第27章 夜探戰俘營,智破日軍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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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夜探戰俘營,智破日軍布防

  想要徹底拿下日軍一個中隊重兵把守的戰俘營。

  以獨立團當下的兵力、裝備以及作戰實力。

  必須全團傾巢出動,集中全部兵力發起強攻,才有勝算。

  眼下獨立團的武器裝備,依舊十分簡陋。

  戰士們手裡的步槍,大多是老舊的漢陽造、中正式。

  機槍數量極少,迫擊炮、擲彈筒更是屈指可數。

  彈藥儲備也極度匱乏,每名戰士分不到二十發子彈。

  即便拼盡全力,最終能攻克這座戰俘營。

  部隊也要付出極其慘重的傷亡代價。

  甚至會折損大半精銳老兵,得不償失。

  更要命的是,這一切的推算。

  還是建立在周邊日軍沒有任何增援的前提之下。

  獨立團沒有重型攻堅武器,沒有快速作戰的條件。

  一旦不能在短時間內強行攻克戰俘營,撕開日軍防線。

  周邊據點的日軍援軍,就會迅速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

  到那個時候,獨立團非但救不出戰俘。

  整支隊伍都會陷入日軍的重重包圍,徹底栽在這裡。

  甚至會全軍覆沒,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基於這樣兇險的戰局形勢。

  攻打戰俘營這件大事,絕不能私自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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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八路軍軍紀,所有大規模軍事調動,必須提前上報旅部。

  不經上級批准,私自調動全團兵力作戰,是觸犯軍紀的重罪。

  就算退一萬步來講。

  至少也要第一時間通知旅部。

  請求周邊的兄弟部隊出動,協助打援,阻擊日軍援軍。

  只有這樣,攻打戰俘營的作戰計劃,才有落地實施的可能。

  李雲龍坐在團部的木桌前,目光直直看向何雨石。

  他眼底的用意,再明顯不過。

  他是想讓何雨石親自前往戰俘營。

  深入敵營前沿,仔細偵察布防、兵力、火力部署。

  把戰俘營所有底細全部摸清楚。

  再制定周全的作戰方案,不打無準備之仗。

  何雨石心思通透,一眼就看穿了李雲龍的想法。

  他也明白,這場仗兇險萬分,容不得半點馬虎。

  與此同時。

  遠在數百里外的太原日軍司令部。

  日軍少將山本一木,依舊沒有絲毫睡意。

  他在楊村遭遇伏擊,大腿被榴彈彈片擊穿受傷。

  此刻他拄著一根木質拐杖,一步步艱難走進筱冢義男的辦公室。

  他要面見日軍司令官,匯報此次特工隊作戰失敗的全部經過。

  山本一木的運氣,算是極其不錯。

  榴彈的彈片只是擊穿了大腿肌肉,並未傷及骨頭。

  經過日軍軍醫的緊急手術治療,再靜養一個多月。

  傷口就能徹底痊癒康復。

  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更不會影響後續的軍事行動。

  筱冢義男端坐在辦公桌後,面色陰沉如水。

  他一言不發,眼神冰冷地聽完山本一木的全程匯報。

  整個辦公室內,氣壓低到了極點。

  在筱冢義男看來。

  日軍耗費了足以養活一個步兵聯隊的巨額軍費。

  傾盡大量人力物力,打造出這支精銳特工部隊。

  這支專攻突襲、暗殺、破襲的特種部隊。

  根本不應該如此不堪一擊。

  更不可能被裝備落後的八路軍,打得潰不成軍。

  山本一木一眼就看穿了筱冢義男心底的濃烈不滿。

  他為了推卸戰敗責任,保全自己的性命。

  硬著頭皮,挺直腰身,恭敬地開口匯報。

  「司令官閣下。」

  「我認為,我軍內部一定藏有八路軍的奸細。」

  「若非有奸細提前泄密,八路軍根本不可能精準出現在楊村。」

  「更不可能提前布好伏擊圈,坐等我的特工隊進入圈套。」

  山本一木的這番話,全然是推卸責任的謊言。

  他在逃回太原的軍用卡車上。

  就已經和殘餘的特工隊手下統一了口徑。

  所有人都咬定,此次楊村戰敗,是中了八路軍的埋伏。

  不然八路軍的擲彈筒,不可能打得如此精準。

  每一發炮彈,都精準命中特工隊的進攻陣型。

  只有提前反覆勘測地形,精準標定射擊方位,才能做到這一點。

  筱冢義男沉吟片刻,覺得山本一木的說法完全合理。

  他當即怒火中燒,立刻傳令叫來日軍特高課課長。

  對著特高課課長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嚴厲訓斥。

  更是直接下達死命令,勒令特高課全力以赴。

  限期之內,必須查出司令部內部的內奸。

  一時間。

  整個太原日軍司令部,被特高課攪得雞犬不寧。

  日軍特務四處抓人,大肆盤問,人人自危。

  可一番徹查下來,特高課只抓到了幾名貪污軍餉的軍官。

  所謂的八路軍內奸,沒有查到絲毫線索,完全一無所獲。

  這件事,也暫時成了一樁懸案。

  時間一晃,轉眼就到了天快亮的時候。

  副團長孔捷,帶著一營全體參戰戰士凱旋歸來。

  此次攻打萬家鎮偽軍騎兵營,戰局格外順利。

  全靠何雨石提前繪製,提供了無比精準的布防情報。

  再加上駐守萬家鎮的偽軍,防備鬆懈,毫無作戰警惕。

  一營戰士以微乎其微的極小傷亡。

  輕而易舉,就徹底拿下了整個萬家鎮騎兵營。

  戰鬥過程中,駐守在騎兵營的幾名日軍顧問。

  全部被戰士們當場擊斃,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整個偽軍騎兵營的士兵,全數被獨立團俘虜,帶回了團部。

  這些被俘的偽軍士兵。

  有一大半原本都是石友三的舊部。

  他們都是被日軍強行逼迫,走投無路才投敵當偽軍。

  並非真心實意想要當漢奸,禍害百姓。

  孔捷對著被俘士兵,耐心做思想工作,耐心勸說。

  一番宣講下來,所有被俘偽軍,全都願意加入八路軍。

  跟著獨立團一起,上陣殺鬼子,保家衛國。

  團部院子外,瞬間傳來陣陣歡笑聲。

  戰馬嘶鳴,戰士們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坐在團部里的李雲龍和趙剛,再也坐不住了。

  兩人一前一後,快步走出團部大門。

  眼前的一幕,讓兩人瞬間滿心歡喜。

  一營的戰士們,牽著一匹匹膘肥體壯的戰馬。

  馬背上,全都滿載著嶄新的步槍、機槍、彈藥、糧食、軍裝。

  各類軍用物資,堆得滿滿當當,一眼望不到頭。

  顯而易見,孔捷和張大彪帶隊。

  把萬家鎮偽軍騎兵營的所有物資,全部搬運了回來。

  一點戰利品都沒有留下。

  李雲龍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繳獲物資。

  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這一仗,獨立團徹底發了大財。

  兵力、裝備、物資,全部得到了巨大補充。

  只可惜,李雲龍的好心情,僅僅只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團部里的軍用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鈴聲刺耳,打破了團部的喜悅氛圍。

  李雲龍快步走上前,伸手拿起聽筒。

  他剛對著聽筒應了一聲。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旅長標誌性的爽朗笑聲。

  旅長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清晰地傳了過來。

  「李雲龍,我給你恭喜發財啦!」

  就這一句話,瞬間讓李雲龍心頭一緊。

  他心裡瞬間明白,旅長這是知道了萬家鎮的戰利品。

  這通電話,就是來索要繳獲物資的。

  面對威嚴的旅長,李雲龍半點反抗的底氣都沒有。

  他只能陪著笑臉,對著電話連連應聲。

  不敢有絲毫的頂撞,更不敢拒絕旅長的要求。

  一番溝通下來。

  李雲龍只能忍痛,交出三分之二的戰馬以及全部精良裝備。

  旅長拿到想要的好處,這才肯掛斷電話。

  李雲龍緩緩放下聽筒,抬手擦了擦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

  他長舒一口氣,心裡暗自慶幸。

  更是帶著幾分自我寬慰的阿Q精神。

  還好旅長只索要了戰馬和主力裝備。

  剩下的糧食、軍裝、零散彈藥,一概沒提。

  不然這次打萬家鎮,獨立團可就虧到姥姥家了。

  趙剛站在一旁,從頭至尾全程看在眼裡。

  他看著李雲龍對著電話,極盡周旋,神情多變。

  差點沒忍住,被他這副模樣逗笑。

  這是他第一次見識到李雲龍的另一面。

  也真切體會到了,李雲龍帶兵打仗的難處。

  既要帶著部隊活下去,還要和上級周旋,守住部隊家底。

  往旅部押送繳獲裝備的時候。

  李雲龍悄悄動了個小心思,耍了個小聰明。

  他把原本應該上交的嶄新馬槍。

  全部偷偷換下來,換成了獨立團用舊的老舊步槍。

  旅長在旅部收到這批押送過來的裝備。

  當場就看清了其中的門道,氣得破口大罵。

  可面對李雲龍這塊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滾刀肉。

  旅長也沒有任何根治的辦法。

  就算再打電話過去質問。

  李雲龍這小子,也肯定會用一堆軟話搪塞敷衍。

  根本拿他沒有辦法。

  旅長這一次,只能硬生生吃個啞巴虧。

  只怪自己當初,沒有把要求說的細緻周全。

  不過旅長也絲毫不著急。

  日子還長,以後有的是機會拿捏李雲龍。

  獨立團打下萬家鎮,繳獲海量物資。

  全團上下的戰士,暫時過上了衣食無憂的寬裕日子。

  不用再忍飢挨餓,不用再拿著破舊武器發愁。

  解決了溫飽裝備問題。

  獨立團上下,立刻開始全力籌劃攻打戰俘營的作戰行動。

  所有人都清楚,解救戰俘,刻不容緩。

  晚一天,戰俘營里的弟兄,就多受一天鬼子的折磨。

  打下萬家鎮的第二天一早。

  何雨石就準備動身,前往戰俘營執行偵察任務。

  這一次,何雨石不打算獨自孤身前往。

  和尚魏大勇,執意要跟他一同前去。

  魏大勇的理由,充分又靠譜,讓人無法拒絕。

  他被日軍關押在戰俘營許久。

  對戰俘營內部的地形、哨位、巡邏規律,了如指掌。

  他跟著一起去,能幫上大忙,也能保證何雨石的安全。

  李雲龍仔細思量,覺得兩人同行,互相照應,更加穩妥。

  當即點頭,同意了魏大勇隨行偵察。

  趙剛則是上前,對著兩人反覆叮囑,語氣滿是鄭重。

  「你們此行,深入敵占區,兇險萬分。」

  「萬事一定要謹慎小心,千萬不要衝動逞強。」

  「摸清日軍全部敵情,第一時間返回團部,不要戀戰,不要暴露行蹤。」

  何雨石和魏大勇,齊齊點頭,謹記趙剛的叮囑。


  褪去軍裝,徹底偽裝成當地的農民百姓。

  一切準備就緒,即刻啟程,朝著戰俘營的方向進發。

  有魏大勇帶路,精準找尋行進路線。

  何雨石省去了大量找路、繞路的麻煩。

  兩人都是常年習武、久經戰場的漢子。

  腳力遠超常人,行進速度極快,腳步迅捷無比。

  一路小心翼翼,避開日軍所有巡邏據點、哨卡。

  中午時分,就順利抵達了距離戰俘營一公里外的小土山。

  這座小土山,地勢偏高,視野開闊。

  又能完美隱蔽身形,是絕佳的偵察點位。

  兩人趴在山頂,一眼就能看清整座戰俘營的全貌。

  日軍修建的這座戰俘營,位置極其刁鑽。

  坐落在四面環山的狹長山谷之中。

  易守難攻,進出只有一條主幹道。

  鬼子為了嚴防戰俘逃跑,加固了極高的混凝土圍牆。

  在戰俘營的四個角落,各修建了一座堅固的碉堡。

  每一座碉堡內,都架設著輕重兩用機槍。

  火力覆蓋了戰俘營所有死角,防守極其嚴密。

  魏大勇看著這座戰俘營,臉色凝重地低聲說道。

  「我當初能從鬼子的槍口下逃出來,純粹是靠拼死一搏,全憑運氣。」

  「換做一般人,根本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戰俘營的高大圍牆四周,全都拉滿了帶刺的鐵絲網。

  鐵絲網上,還掛著不少預警的鈴鐺。

  只要稍有觸碰,就會立刻驚動日軍哨兵。

  碉堡上,日軍哨兵持槍來回巡邏,眼神警惕,四處張望。

  圍牆外圍,日軍巡邏隊排成整齊的隊伍。

  每隔五分鐘,就會來回巡查一遍,沒有任何空隙。

  兩人身處白天的小土山,身形一旦暴露,就會被日軍發現。

  根本沒辦法靠近半步,更別說潛入偵察。

  何雨石當機立斷,帶著魏大勇躲到土山背面隱蔽休息。

  兩人耐心蟄伏,打算等到天黑,夜幕降臨之後。

  再趁著夜色掩護,想辦法潛入戰俘營,近距離偵察敵情。

  何雨石擁有兩世豐富的戰場實戰經驗。

  心智遠比一般戰士沉穩,遇事冷靜,不急不躁。

  他找了一處避風的角落,靠在堅硬的大石上。

  閉目養神,養精蓄銳,靜靜等待黑夜來臨。

  全程沒有一絲一毫的焦躁,心態平穩至極。

  魏大勇則全然不同。

  他之前在國軍中,只是一名普通的基層士兵。

  這是他第一次,執行這種高危敵後偵察任務。

  心裡始終忐忑不安,靜不下心來。

  他時不時就起身,趴在土山邊緣,緊盯戰俘營的動靜。

  生怕錯過任何關鍵的日軍動向。

  冬日的暖陽,溫和地灑在兩人身上。

  暖意融融,讓人昏昏欲睡。

  何雨石正閉目養神,快要睡著的時候。

  突然被身旁的魏大勇猛地推醒。

  魏大勇神情急切,聲音壓到極低,滿是緊張。

  「雨石,快醒醒,趕緊往那邊看!」

  「鬼子的大部隊車隊過來了!」

  何雨石瞬間驚醒,周身睡意全無。

  他壓低身子,快速趴到魏大勇身邊。

  順著魏大勇手指的方向,死死盯著戰俘營大門。

  視線精準鎖定在駛來的日軍車隊上。

  魏大勇屏住呼吸,小聲匯報。

  「我仔細數過了,足足八輛軍用卡車。」

  「看車隊行進方向,是直接開進戰俘營的。」

  「該不會是鬼子要往這裡運送大批物資,或是增派兵力吧?」

  何雨石眉頭微蹙,眼神銳利,死死盯著駛來的卡車。

  他的視力,經過兩世淬鍊,遠超常人。

  哪怕隔著一公里距離,也能看清細微的動靜。

  此時,日軍車隊的第一輛卡車,穩穩停在戰俘營門口。

  日軍哨兵查驗完畢,卡車緩緩駛入營區。

  何雨石緊盯卡車車廂尾部,眼神絲毫沒有偏移。

  兩名日軍士兵,伸手掀開卡車車廂的綠色篷布。

  縱身從車上跳了下來。

  清晰映入何雨石眼帘的一幕,讓他瞬間心生疑惑。

  這輛軍用卡車,竟然是一輛空車。

  車廂里,沒有士兵,沒有武器,沒有任何物資。

  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何雨石心中疑慮頓生,絲毫不敢大意。

  他沉住氣,繼續盯著後續駛入戰俘營的卡車。

  一輛,兩輛,三輛————

  八輛軍用卡車,全部緩緩駛入戰俘營。

  何雨石逐一審視,看完所有卡車車廂後。

  他臉色愈發凝重,發現了一件極度反常的怪事。

  日軍趕來的這八輛軍用卡車,全都是空車。

  沒有一輛車載有物資、兵力、武器彈藥。

  這座地處山谷的戰俘營,只是關押被俘軍人的營地。

  戰俘們被關押在牢房內,全程被日軍看管。

  不需要外出挖礦,不需要從事任何重體力勞作。

  日常根本沒有任何物資,需要日軍用卡車運輸。

  日軍無緣無故,調集八輛空卡車趕赴戰俘營。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詭異。

  背後必定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

  絕不是正常的兵力、物資調動那麼簡單。

  何雨石趴在草叢裡,一動不動,心底飛速盤算。

  他清楚,自己必須摸清日軍的真實意圖。

  這關乎到整個獨立團的作戰勝負,更關乎全團生死。

  眼下只能耐心等到天黑,潛入戰俘營,查清全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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