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閆老師端碗上門蹭飯!被懟得狼狽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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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黃的煤油燈光,在低矮的土坯屋內輕輕晃動。

  屋內空氣帶著舊被褥淡淡的霉味,卻又縈繞著獨屬於家的暖意。

  李母看著何雨石伸手要接過木盆,連忙擺動粗糙的手掌,連連推辭。

  「不用不用,媽自己來!」

  李母說話的時候,身子微微往後縮了縮,臉上帶著幾分局促不安。

  活了大半輩子,她從來沒有想過,還要讓兒子伺候自己。

  何雨石眼神溫和,語氣卻帶著不容推辭的篤定。

  「您坐著。」

  何雨石說完,不等母親再開口爭辯,轉身邁步走向屋子側邊的小廚房。

  小小的廚房空間逼仄,四處堆著柴火。

  乾枯的秸稈整齊碼在牆角,地面散落著細碎的木屑。

  何雨石蹲下身,伸手撥動灶膛里殘留的灰燼。

  他拿起幾根乾燥的細柴,引火點燃。

  火苗「噼啪」一聲,慢慢騰起,在灶膛里跳動起來。

  黑色鐵鍋架在灶上,往裡面舀入半鍋涼水。

  柴火持續燃燒,火苗舔舐著鍋底,水溫一點點攀升。

  沒過多久,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出細碎的熱氣。

  氤氳的白霧緩緩升騰,在微涼的清晨夜裡散開。

  何雨石拿起木盆,小心將熱水舀進盆中,兌上少許涼水,除錯到溫度剛好。

  他端著溫熱的水盆,穩步走回屋內,輕輕放在地上。

  然後屈膝蹲下身,打算給母親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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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母見狀,慌忙想要把腳收回去,一個勁地搖頭拒絕。

  「辰兒,快別這樣!哪有兒子給親娘洗腳的道理?」

  李母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眼眶也跟著發熱。

  在她的認知裡面,只有晚輩侍奉長輩,卻沒有這般顛倒過來的。

  何雨石輕輕按住母親的腳踝,耐心輕聲勸說。

  「媽,孩兒在外當兵,常年不在身邊,沒能好好孝敬您。」

  「這點小事,算不得什麼,您就安心讓我來吧。」

  幾番拉扯,李母終究拗不過何雨石的堅持。

  她鼻尖發酸,眼眶通紅,任由何雨石慢慢幫她褪去腳上破舊粗布襪子。

  一雙飽經歲月風霜的腳,暴露在燈光之下。

  腳底布滿厚厚的老繭,腳趾邊緣還有細小的裂口。

  腳背長期勞作浮腫,皮膚粗糙乾澀,看著就讓人心疼。

  何雨石將這雙腳輕輕放進溫熱的水盆裡面。

  溫水包裹住雙腳,暖意順著皮膚緩緩蔓延全身。

  何雨石指尖輕柔,一點點仔細揉搓母親腳底、腳背還有腳趾縫隙。

  動作放得極輕,生怕稍微用力,就弄疼辛苦半生的母親。

  看著母親這雙腳,何雨石心底翻湧著一陣陣酸澀。

  就是這雙腳,日復一日操持家務,奔波勞碌。

  為了養活他和小玲,風吹日曬,省吃儉用,熬過無數艱難歲月。

  何雨石在心底默默立下沉重的誓言。

  從今往後,他拼盡全力,絕不會再讓母親受半分委屈,吃半點苦頭。

  洗腳的工序慢慢做完,何雨石拿過乾淨粗布毛巾,細心擦乾母親雙腳。

  將母親扶到床邊安頓躺下。

  李母心裡還記掛著屋子床位,執意要把唯一的裡間床鋪留給何雨石。

  她想著兒子在外奔波兩年,理應睡在更暖和安穩的裡屋。

  自己和小玲,在外間搭一塊簡易木板湊合一晚就行。

  何雨石輕輕搖了搖頭,直接開口回絕。

  「媽,我剛回家,在外間睡,心裡踏實。」

  「裡屋空間密閉,空氣不流通,您和小玲身子弱,就睡裡面。」

  李母還想繼續爭辯,可何雨石態度堅決,最後只能依了他。

  何雨石又轉身,走到外間,陪著妹妹小玲洗漱完畢。

  看著小玲躺到木板床上,蓋好薄薄的舊被子。

  做完這一切,何雨石才起身,吹滅桌上搖曳的煤油燈。

  黑暗瞬間籠罩整間小屋。

  何雨石躺在外間妹妹平日睡的小木床上。

  木板堅硬,褥子洗了無數次,布料發硬,蓋在身上薄薄一層。

  可何雨石躺在這簡陋床鋪上,心底卻生出兩年來從未體會過的安寧。

  這裡是家。

  是有母親,有妹妹,有親人守候的家。

  在外行軍打仗,風餐露宿,露宿荒野,槍林彈雨。

  那些日夜,他無數次在夢裡想念這間小小的屋子。

  何雨石閉目,意識漸漸朦朧,馬上就要沉入夢鄉。

  就在這個時候,身側隔壁的木板床,傳來小玲壓低的聲音。

  語氣帶著一絲忐忑,還有難以掩藏的顫抖。

  「哥…你睡了嗎?」

  何雨石立刻清醒幾分,輕聲回應。

  「還沒,怎麼了?」

  屋子裡面一片漆黑,看不清彼此的臉龐。

  小玲安靜沉默了一小會兒,才小聲繼續開口。

  「哥…我…我有點怕。」

  何雨石放緩呼吸,柔聲詢問。

  「怕什麼?」

  小玲的聲音微微發顫,慢慢帶上了哭腔。

  「怕…怕一覺醒來,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然後你又不見了,再也不回來了。」

  「就像…就像爹當年離開我們的時候一樣。」

  這一句話,狠狠揪住了何雨石的心,猛地一抽,酸澀感瞬間涌滿胸膛。

  他側過身子,朝著妹妹床鋪的方向。

  就算黑暗之中看不見人影,依舊認真鄭重地許下承諾。

  「小玲,不是夢。」

  「哥是真真切切回來了,就守在這個屋子裡。」

  他的嗓音低沉、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哥跟你保證,往後就算有事情需要外出離開。」

  「我一定會提前跟你、跟媽說清楚,一定會準時回來。」

  「再也不會丟下你和媽兩個人獨自受苦。」

  黑暗裡面,傳來小玲輕輕吸鼻子的聲響。

  過了許久,她才用幾乎細若蚊蚋的聲音,滿是依戀地低語。

  「…嗯。」

  「…有哥回來,真好。」

  聽到這句話,何雨石在沉沉的夜色里,嘴角微微向上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心中所有的疲憊,都被妹妹這句簡單的話語撫平。

  夜色緩緩流淌,一家人安心入眠。

  第二天,天還沒有完全亮透。

  一層青灰色微光透過糊著報紙的窗紙,慢慢滲進屋內。

  何雨石準時睜開雙眼。

  部隊常年訓練養成的生物鐘,分毫不差。

  他靜靜側耳,聆聽裡屋傳來均勻平緩的呼吸聲。

  母親和妹妹還沉浸在睡夢之中,沒有醒來。

  何雨石動作放得極輕,慢慢從木板床上起身。

  穿上那件洗得發白,邊角微微磨損的舊軍裝。

  每一個動作小心翼翼,不敢發出半點響動,生怕吵醒剛剛放下心事的親人。

  他輕輕推開房門。

  清晨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胡同里獨有的煤煙氣息,混著泥土潮濕的味道,撲面而來。

  何雨石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心神安定。

  他原本打算走進小廚房,親手做一頓像樣的早飯,給母親和妹妹一個驚喜。

  邁步走進那間狹小昏暗的廚房。

  簡易土灶台孤零零立在屋子中間,上面架著一口烏黑厚重的鐵鍋。

  灶台邊擺放著幾個缺了小口的粗瓷大碗。

  何雨石環顧四周,心臟猛地一緊,彷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

  牆角擺放著一個陶製小米缸,缸底空空蕩蕩。

  只剩下薄薄一層混雜麩皮的糙米,輕輕晃動,沙沙作響。

  旁邊靠牆立著一個癟塌塌的布面糧袋。

  何雨石伸手,輕輕將糧袋口子開啟。

  袋子裡面,是灰撲撲的雜合面。

  裡面摻了大量玉米面,甚至還有不少豆渣。

  口感粗糙,難以下咽。

  靠牆的舊木碗櫥裡面,孤零零放著幾個干硬的窩窩頭。

  旁邊一隻小小的瓷碟,盛著黑乎乎的鹹菜疙瘩。

  再看懸掛在牆上的油罐子。

  罐子內壁乾乾淨淨,空得能夠照見人影,一滴油都沒有剩下。

  一旁的鹽罐,也僅僅剩下薄薄一層鹽底。

  這就是母親和妹妹,平日裡賴以果腹的全部吃食。

  何雨石靜靜站在狹小廚房之中,長久沉默。

  昨天罐頭帶來短暫的飽足與歡喜。

  在眼前殘酷的現實對比之下,顯得格外短暫。

  他能夠想像,在自己不在家,沒有罐頭補給的漫長日子裡。

  母女二人,每日就靠著一小碟鹹菜,清湯寡水的稀粥。

  啃著磨嗓子的硬窩窩頭,一天一天艱難熬下去。

  酸楚,愧疚,還有一股迫切想要改變家裡現狀的衝動,在胸膛裡面翻湧激盪。

  何雨石壓低聲音,喃喃自語,眼神愈發堅定。

  「不能再讓她們繼續吃這些東西了。」

  他心中快速盤算接下來的安排。

  系統儲物空間裡面儲備了充足的大米、白面。

  但是新鮮的肉類、雞蛋、各類蔬菜,還需要親自去市場採購。

  正好藉著這次趕早市的機會,把空間裡的米麵,順理成章帶回家裡。

  一舉把家裡一日三餐的伙食徹底改善,不再讓親人忍受飢餓。

  何雨石不再多想,輕輕帶上屋門,沒有驚動屋內熟睡的母女。

  獨自走出安靜的四合院。

  清晨的胡同,已經漸漸有了人間煙火動靜。

  早起的住戶,端著尿壺出門傾倒。

  家家戶戶陸續點燃煤爐,淡淡的青煙順著煙囪緩緩飄上天。

  挑著菜擔子、販賣生鮮的小販,步履匆匆,趕著去往早市。

  何雨石一邊沿路詢問街坊,一邊憑著記憶往前走。

  不多時,順利找到這片區域規模最大的朝陽菜市場。

  這個時辰,市場剛剛開市沒多久,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道路兩側,一排排攤位依次排開。

  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顧客討價還價的交談聲。

  雞鴨家禽的咯咯、嘎嘎鳴叫聲,交織在一起。

  鮮活熱鬧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

  一位挎著竹籃的大娘,停在青菜攤前,捏起一把小白菜,開口和攤販商量價格。

  「掌柜的,這小白菜怎麼賣?」

  菜販麻利地整理著青菜葉子,笑著回話。

  「大娘,三分錢一把,都是今早剛從地里摘來的,鮮嫩得很!」

  「三分?能不能便宜兩厘?我多拿兩把。」大娘繼續討價還價。

  「哎呀,實在是最低價了,這菜露水還沒幹,不值什麼錢,我也賺不了幾分。」

  旁邊賣雞蛋的老漢,看到路過的何雨石,熱情招呼。

  「小伙子,看看雞蛋!自家母雞下的土雞蛋,新鮮著呢!」

  何雨石朝著老漢的攤位望過去,竹筐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顆顆雞蛋。

  蛋殼帶著淡淡的褐色,看著十分喜人。

  何雨石緩步走上前,開口問道。

  「大爺,雞蛋怎麼賣?我打算多買一些。」

  老漢眼睛一亮,連忙答道。

  「一毛二一個,你要是買二十個往上,算你一毛一個!」

  何雨石心中暗自盤算。

  家裡長期缺油水,母親和妹妹身體都虧空嚴重。

  雞蛋營養足,正好用來給她們補身子。

  「那好,先給我來三十個。」

  老漢聞言,臉上笑開了花,小心翼翼拿出乾草,一層層包裹雞蛋,防止路上磕碰碎裂。

  「小伙子放心,我給你包嚴實,路上絕不會碰破。」

  何雨石繼續沿著攤位往前走,目光掃過各類生鮮。

  豬肉攤前,大塊的豬肉掛在鐵鉤上,油花鮮亮。

  屠夫拿著砍刀,抬頭看向何雨石。

  「同志,買點肉?前腿肉、五花肉都有!」

  何雨石停下腳步,問道:「五花肉怎麼賣?」

  「八毛五一斤,要多少,我給你切。」

  「來三斤五花肉。」

  屠夫手起刀落,一刀精準切下一大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拿秤桿一稱,分量不差分毫,用油紙仔細包好,遞給何雨石。

  「您拿好,這肉燉菜,香得很!」

  何雨石接過油紙包好的豬肉,沉甸甸的。

  他又陸續走到蔬菜攤位。

  挑選了大白菜、蘿蔔、土豆,還有一把鮮嫩的韭菜。

  買好的東西越來越多,何雨石尋了個沒人的角落。

  趁著四下無人,悄悄從系統空間取出一袋白面,一袋大米。

  將米麵和剛採購的肉蛋蔬菜,歸置到一起。

  東西置辦齊全,何雨石提著滿滿當當的物資,準備返程回家。

  路過雜糧攤的時候,攤主好奇地打量著何雨石手裡沉甸甸的東西,忍不住搭話。

  「小伙子,買這麼多東西,家裡是有喜事?」

  何雨石淡淡一笑,溫和回話。

  「不算喜事,就是親人團聚,給家裡改善改善伙食。」

  攤主聞言,連連點頭,感慨道。

  「真好,一家人團聚,比什麼都強。這年頭,能吃上一口肉,不容易啊。」

  何雨石和攤主簡單寒暄兩句,便提著所有物資,轉身離開菜市場。

  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路上早起的街坊看到何雨石提著這麼多米麵肉菜,都忍不住側目。

  這年頭物資緊張,普通人家很難一次性購置這麼多好東西。

  一個拎著空籃子的大媽,快步走上前,好奇開口詢問。

  「小伙子,你是院裡誰家的?怎麼買這麼多吃食?」

  何雨石禮貌回話:「我是李家的,我叫何雨石,剛從部隊回來探親。」

  大媽恍然大悟,連聲讚嘆。

  「哦!原來是老李家的兒子!聽說你當兵回來了,真是出息了!」

  「這下你娘和小玲總算熬出頭了,以後日子能好過不少。」

  「是啊,母子兄妹團聚,以後再也不用苦巴巴過日子。」旁邊路過的大爺跟著附和。

  街坊幾句誇讚,何雨石心中暖意流淌。

  他一路穩步走著,很快回到四合院門口。

  剛踏進院門,就聽見屋內傳來母親的聲音。

  「小玲,快起來,咱們燒點稀粥,湊合吃一口早飯。」

  小玲揉著惺忪睡眼,輕聲應道:「好,媽。」

  何雨石提著滿滿物資,推開屋門,笑著開口。

  「媽,小玲,不用煮稀粥了。」

  李母和小玲聽到聲音,轉頭看過來。

  當她們看見何雨石手裡拎著大米、白面,還有豬肉、雞蛋、新鮮蔬菜的時候。

  母女二人同時愣住,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不敢置信。

  小玲快步跑到何雨石身前,盯著油紙包裹的五花肉,驚喜地出聲。

  「哥!這是肉?還有雞蛋!這麼多白面和大米?」

  李母連忙走上前,看著一堆物資,心頭又驚又喜,又帶著一絲擔憂。

  「辰兒,這麼多東西,花了不少錢吧?你哪裡來這麼多錢?」

  何雨石放下手裡所有東西,笑著安撫母親。

  「媽,您別擔心,這些都是我在部隊攢下的津貼,還有一些補給物資。」

  「我這次回來,就是要好好讓您和小玲吃上幾頓飽飯,好好補一補身子。」

  小玲伸手輕輕摸了摸白面袋子,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

  「太好了!今天可以吃白面饅頭,還能燉肉吃!」

  李母看著眼前的米麵肉菜,眼眶再次濕潤。

  這麼多年的苦日子,彷佛在這一刻,終於看見了盼頭。

  何雨石看著母女欣喜的模樣,心中無比暢快。

  他暗暗思索,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往後,他會憑藉自己的能力,把家裡的日子一點點經營紅火。

  再也不讓母親和妹妹,在饑寒交迫之中苦苦煎熬。

  何雨石轉頭,對著母親和妹妹,朗聲說道。

  「媽,小玲,你們歇著。」

  「今天早飯,交給我來做,咱們燉肉,蒸白面饅頭!」

  小玲興奮地拍手,蹦蹦跳跳地應道。

  「好!我幫哥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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