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舞廳布局，暗設藥鋪殺局
暮色沉沉，夜色緩緩籠罩整座瀋陽城。
街頭的路燈次第亮起，昏黃搖曳的光暈穿透朦朧夜色。
為喧鬧的都市鍍上了一層曖昧迷離的薄紗。
城中最負盛名的大型歌舞廳，正是今夜人流最盛、魚龍混雜之時。
燈紅酒綠的光影交織流轉，悠揚的舞曲纏繞著喧囂人聲。
來往賓客三教九流、身份各異，是打探情報、隱秘布局的絕佳場所。
一道挺拔沉穩的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歌舞廳正門暗處。
正是潛伏軍統、心思縝密、步步謀局的何雨石。
他褪去了平日裡規整嚴肅的公務裝束，一身簡約便衣低調樸素。
完美融入周遭紛亂的環境，沒有半分公職人員的凌厲氣場。
緊隨何雨石身後踏入舞廳的，是心腹下屬劉磊。
除此之外，還有數名警務組精銳隊員一併隨行。
所有人皆是心領神會，默契十足。
全員統一換上便裝，徹底避開制式服飾的顯眼特徵。
他們常年跟隨何雨石執行潛伏任務，早已摸清長官的行事風格。
知曉今夜此行絕非單純消遣放鬆，而是暗藏周密布局。
眾人神色緊繃、目光銳利，悄然戒備著場內所有動靜。
何雨石抬眸掃過全場喧鬧景象，步履從容穿過擁擠人群。
最終選定了一處視野絕佳、居高臨下的卡座落座。
這處位置既能俯瞰全場所有人的一舉一動，又足夠隱蔽不惹眼。
劉磊帶著幾名警務組隊員，立刻分立卡座兩側與身後。
眾人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眼神不間斷快速掃視場內每一處角落。
從舞池賓客、吧檯酒客，到走廊侍者、駐場人員，無一遺漏。
全程高度戒備，寸步不離，時刻守護著何雨石的人身安全。
何雨石看著一眾下屬如臨大敵、絲毫不敢鬆懈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溫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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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抬手擺了擺，語氣輕鬆隨和，刻意驅散眾人緊繃的氛圍。
「哎，你們不用一直站在我身邊緊繃著神經。」
「今夜出來放鬆，都是並肩作戰的自家兄弟，沒必要這般拘謹。」
「都坐下喝酒，隨意放鬆片刻，不必時刻繃著神經。」
話音落下，幾名警務組隊員彼此對視一眼，依舊無人敢擅自落座。
身為下屬，恪守尊卑、嚴守規矩早已刻入骨髓。
哪怕長官親口准許放鬆，他們也不敢肆意逾矩。
一旁的劉磊心思更為縝密，顧慮周全，連忙躬身低聲勸阻。
「長官，這恐怕不太合適。」
「我們隨行護衛，本就是職責所在，萬萬不能懈怠。」
何雨石聞言，淡然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隨和與篤定。
「有什麼不合適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在軍統公署、執行公務之時，我是你們的直屬長官。」
「但此刻我們已然脫離公務場合，私下出來放鬆散心。」
「卸下職務束縛，大家就是兄弟夥伴，只管一同玩樂消遣便是。」
聽到何雨石再三誠懇勸說，語氣真摯沒有半分客套。
眾人心中緊繃的戒備徹底卸下，紛紛放寬心神，依次落座。
場內悠揚的舞曲緩緩流淌，光影斑駁，氛圍鬆弛。
何雨石端起桌上的玻璃杯，輕輕晃動杯中澄澈的酒水。
目光看似隨意落在前方舞台的歌舞表演上，神色慵懶閒適。
看似全然沉浸在消遣氛圍中，實則餘光始終掃視全場。
耳力極致敏銳，靜靜捕捉著場內每一段有用的對話資訊。
就在距離何雨石卡座不遠的斜側方位，另一桌客人格外引人注目。
一桌四五人圍坐對飲，談笑閒聊，氣氛熱烈。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的口音格外特殊，並非本地瀋陽方言。
語調軟糯獨特，帶著辨識度極高的港島口音，一聽便知是外鄉人。
這名口音特殊的中年男人，不是旁人。
正是早已接到何雨石暗中指令，在瀋陽城內籌備大型藥鋪的老王。
老王今日刻意專程來到歌舞廳，藉著消遣之名公開閒聊。
為的就是配合何雨石布局，故意放出招人經商的訊息。
他說話音量刻意放大幾分，不遮不掩，足以讓周邊數桌賓客聽清。
臉上掛著明顯的愁容，眉頭微蹙，語氣滿是無奈與苦惱。
一副生意難做、處處受阻的為難模樣，演繹得恰到好處。
老王對面坐著一名本地客商，聞言忍不住笑著打趣調侃。
「我說老兄，你看你家底豐厚、人脈廣博，妥妥的大生意人。」
「區區雇幾個人手幫襯生意，對你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哪裡用得著這般愁眉苦臉？我看你啊，怕是捨不得給人工錢吧？」
老王立刻擺了擺手，神色坦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辯解。
「兄弟這話可就冤枉我了！拖欠人工薪水的事，我斷然不會做。」
「別人踏踏實實替我出力幹活，我必定足額付酬，絕不虧待任何人。」
「我發愁的招人，可不是三五個人的零散短工。」
「我此番籌備的是大生意，人手需求量極大，最少需要百八十號人。」
「人手越多，生意越好開展，我這邊越是歡迎。」
對面的客商聞言，瞬間面露驚疑，滿臉好奇地追問。
「百八十號人手？」
「老兄你到底做的是什麼行當生意，需要這麼多人力？」
老王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精光，面上依舊神色坦蕩，坦然開口回應。
「我做的是本本分分的正經買賣，合規穩妥，絕不涉險。」
「而且我開出的薪資待遇，遠超市面普通行當。」
「只要肯踏實幹活、聽話辦事，我保證每人每天最少一塊銀元入帳。」
「多勞多得，上不封頂，絕對是穩賺不賠的好活路。」
「什麼？一天一塊銀元？！」
客商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震驚，忍不住驚撥出聲。
要知道當下民國亂世，物價雖穩，但薪資層級差距極大。
普通基層巡警、苦力勞工，每月薪資不過寥寥數塊銀元。
勤懇勞作整月，尚且未必能攢下三十塊銀元。
而老王開出的待遇，單日一塊銀元，月月滿勤便是三十塊銀元。
遠超普通警務組隊員的薪資水準，誘惑力簡直無可匹敵。
客商當即心動不已，連忙笑著搭話。
「這待遇也太優厚了！這般好的活路，簡直打著燈籠都難找。」
「要不我乾脆辭了手裡的生意，跟著老兄你混算了！」
老王淡淡一笑，抬眼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對面的客商。
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從容回絕。
「你就別跟著我開玩笑湊熱鬧了。」
「你自己經營商行，每月營收輕輕鬆鬆上百銀元。」
「何必屈尊過來我這邊受累，純屬大材小用。」
話音落下，老王長長嘆了一口氣，眼底愁色再度浮現。
語氣感慨萬千，故作無奈地唏噓感嘆。
「說到底，還是這年頭世道太亂，各行各業都難做。」
「安穩生意寥寥無幾，想要踏踏實實做點事業，難如登天。」
「兄弟，你平日裡人脈廣、熟人多，幫我多費心留意一下。」
「若是身邊有想要賺高薪、找穩當活路的朋友、同鄉。」
「只管介紹到我這邊來，我絕不虧待中間人。」
「你讓想來做工的人，直接前往和平路365號找我即可。」
「到店報上名字，登記在冊，隨時可以上崗做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對話，字字清晰、句句落地。
刻意放大的音量，精準將所有關鍵資訊散播開來。
全程看似隨意閒談，實則每一句都是精心設計的布局。
鄰座的何雨石，將兩人所有對話一字不落地盡數收入耳中。
他端著酒杯，指尖輕輕摩挲杯壁，神色淡然無波。
看似漫不經心品酒賞舞，實則心底一切盡在掌控。
何雨石餘光悄然側轉，不動聲色瞥向身側的劉磊。
他清晰看見，從老王開口放出招人訊息的那一刻起。
劉磊的目光就頻頻飄忽，不斷斜斜瞥向老王所在的卡座。
眼底滿是驚疑、心動、探究的複雜神色，心思已然徹底被勾動。
看著劉磊心神浮動、已然上鉤的模樣，何雨石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淡笑。
一切都和他預判的一模一樣，布局完美落地。
為了讓警務組一眾弟兄有正當差事、有合法進項。
為了給後續潛伏任務搭建最穩妥的外圍人手渠道。
何雨石步步鋪墊、層層設計，繞盡迂迴周折。
看似費心費力、大費周章，實則用意深遠。
他刻意不親自出面對接，全程借老王之手造勢。
就是為了徹底撇開自己的所有關聯痕跡。
全程隱身幕後、運籌帷幄，永遠占據主動布局的優勢。
杜絕所有隱患，不留下半點可供人拿捏的把柄。
心中思緒落定，何雨石抬手招手，示意侍者上前。
語氣從容淡然，吩咐侍者再加幾瓶上等好酒送至上桌。
看著一眾即將抓住高薪活路、擺脫欠薪困境的弟兄。
何雨石心底暗自感慨，自己這番布局，也算用心良苦。
所有鋪墊已然完成，魚兒已然穩穩上鉤。
是時候適時退場，把所有空間留給劉磊自行對接。
心念至此，何雨石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轉頭對著身旁落座放鬆的一眾兄弟淡淡開口。
「兄弟們，你們在此安心喝酒消遣。」
「我這邊還有一點私事需要處理，先行一步離開。」
聽見何雨石要走，劉磊立刻瞬間起身，神色恭敬。
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懇切主動請纓。
「方哥，天色已晚，歌舞廳魚龍混雜不安全。」
「要不我親自送您回去，護送您到家我再回來。」
何雨石輕輕抬手，從容擺手拒絕。
語氣溫和篤定，不容任何人再客套推脫。
「不用麻煩，你們只管在此安心玩樂。」
「今晚所有消費帳目，我已經提前全部結清。」
「你們放開放鬆，不用顧慮其他瑣事。」
「多謝方哥！」
幾名警務組隊員同時起身，齊聲恭敬應聲。
語氣滿是感激，姿態真誠。
何雨石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轉身孤身一人，步履從容低調，徑直朝著歌舞廳大門走去。
背影灑脫淡然，悄無聲息融入夜色之中。
完美隱於幕後，只留下即將發酵的局勢，靜待明日收網。
……
一夜轉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光破曉，朝陽東升。
和煦的晨光灑落瀋陽城街頭，驅散了昨夜的夜色與奢靡。
和平路365號，整條街上最氣派規整的臨街商鋪門前。
嶄新的牌匾高懸門頭，漆面鮮亮，字型端正。
這裡便是老王遵照何雨石指令，全新籌備落成的全城最大藥房總部。
藥房內部陳設嶄新規整，藥櫃整齊排列，器皿擦拭乾淨透亮。
各類常用藥材分割槽擺放，條理清晰，規模遠超城內尋常藥鋪。
老王早早開門營業，手持抹布，細心擦拭櫃檯與貨架。
一邊打理店內瑣事，一邊靜心等候昨夜布局的結果落地。
他心中清楚，何雨石謀略無雙，布局從無落空。
昨夜歌舞廳放出的招人訊息，必定會有人循跡找來。
沒過多久，藥房門口傳來一陣輕微、規律的叩門聲。
篤、篤、篤，三聲輕叩，沉穩克制，帶著公職人員的拘謹。
老王立刻停下手中動作，抬眸望向門口，臉上揚起溫和的營業笑容。
「您好，是要買藥材嗎？需要什麼品類，我給您取。」
門口的男人頭戴一頂深色布帽，帽簷刻意壓得極低。
大半張面容都隱在陰影之中，刻意遮擋樣貌，低調內斂。
正是一早專程趕來打探虛實、對接活路的劉磊。
他緩步踏入店內，抬眸快速掃視一圈藥房全貌。
目光精準鎖定櫃檯後的老王，快速比對記憶中的面容。
確認眼前之人，正是昨夜歌舞廳高薪招人的港島口音客商。
心中疑慮徹底打消，隨即沉聲開口，直奔主題。
「老闆，我聽聞您店裡正在大量招人做工。」
老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面上依舊溫和如常。
上下打量了一番劉磊的衣著打扮、身形氣質。
對方身姿挺拔、氣度沉穩，絕非普通苦力勞工的模樣。
老王故作疑惑，輕聲開口試探。
「我這邊確實缺大量人手幹活。」
「但看你的身形氣度、穿衣裝扮，不像是做尋常雜活傭工的人。」
劉磊沒有多餘寒暄，直接開門見山，亮出自身底牌。
語氣沉穩，帶著十足的底氣。
「老闆不必多慮，我並非孤身一人前來求職。」
「我手下聚攏了大量閒散精幹人手，個個年輕力壯、行事利落。」
「聽聞您這邊高薪招人，特來一問，不知貴店能否容納？」
老王眼底精光一閃，瞬間來了興致，順勢追問。
語氣看似隨意，實則精準試探體量。
「大量人手？具體大概有多少人？」
劉磊神色鄭重，語氣篤定，一字一頓答道。
「足足將近四百人。」
四百人！
這個數字一出，老王心中瞬間樂開了花，狂喜湧上心頭。
這正是何雨石布局中，最想要收攏掌控的基層精銳人手。
數量充足、素質過硬、心性可靠，完美契合所有需求。
老王強壓心底狂喜，面上依舊維持平靜神色。
朗聲大笑一聲，語氣暢快。
「哈哈哈！好！太好了！」
「我這藥鋪別的東西都不缺，唯獨最缺能幹活、敢做事的人手！」
話音微微一頓，老王話鋒驟然一轉，開始立下准入規矩。
神色鄭重，語氣嚴肅，刻意抬高門檻、篩選心性。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
「我這邊的生意，不算輕鬆安穩，難免會遇到棘手事端。」
「我只收膽子大、不怕事、執行力強的精幹人手。」
「那些膽小懦弱、遇事退縮的軟腳蝦，我這裡一概不收。」
劉磊聽完這番要求，心中瞬間大石落地，暗自狂喜。
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完全對口！
他手下的四百警務組隊員，皆是常年執勤、見過風浪的精銳。
個個膽大心細、執行力極強，從無膽小怕事之輩。
完全契合老王的所有用人標準，再合適不過。
劉磊不再猶豫，主動開口追問核心資訊。
「不知老闆經營的是什麼生意？需要我們具體做什麼？」
老王抬手做出請的手勢，客氣示意劉磊移步內堂落座。
親自為其倒上一杯熱茶，簡單介紹了藥鋪的常規經營品類。
待到四周確認無人旁聽、絕對私密之後。
老王俯身壓低聲音，道出真正的核心業務。
「我之所以不惜重金，招募數百人手。」
「並非打理普通藥材售賣，而是需要大量人手在外奔走。」
「幫我專門推廣、推銷一款特殊的緊缺藥品。」
劉磊心頭微緊，瞬間生出幾分警惕與狐疑。
「什麼特殊藥品？」
老王微微一笑，緩緩從貼身口袋中，取出一盒精緻藥盒。
輕輕放置在桌面，推至劉磊眼前。
簡約的藥盒之上，印著辨識度極高的外文標識。
劉磊定睛一看，瞳孔微微一縮，眉頭瞬間緊緊皺起。
脫口而出，語氣帶著明顯的震驚。
「盤尼西林？！這可是嚴格管控的軍用緊缺藥品！」
當下戰亂年代，盤尼西林屬於軍方專屬管制物資。
民間嚴禁私自售賣、私自流通，風險極高、管控極嚴。
老王從容將藥盒收回口袋，妥善收好。
抬眸看向神色驚疑的劉磊，似笑非笑輕聲發問。
「沒錯，就是管制盤尼西林。」
「規矩和風險你都清楚，現在我問你，這活兒你敢不敢接？」
劉磊沉默遲疑了短短數秒，大腦飛速權衡利弊。
一邊是極高風險的管制藥品生意，一邊是難以想像的高薪收益。
稍作思索，他立刻拋開顧慮，追問最關鍵的薪資結算方式。
「風險我已知曉，我就想問問，具體工錢如何結算？」
見劉磊心動入局，老王不慌不忙，條理清晰地道出薪資規則。
「結算方式簡單直白，絕不拖欠、絕不剋扣。」
「每成功賣出兩盒盤尼西林，我直接結算一塊銀元酬勞。」
「多賣多結、上不封頂，不限時間、不限地點。」
「你們只需要把客源引進藥鋪，登記好推薦人姓名。」
「生意成交落地之後，酬勞立刻結清，當場兌現銀元。」
清晰透明、多勞多得的高薪規則，徹底擊中了劉磊的軟肋。
他心中快速盤算收益，眼底的貪意與迫切愈發濃烈。
隨即抬頭看向老王，沉聲丟擲最後一個顧慮。
「老闆，盤尼西林乃是軍方管制物資。」
「你這般大規模民間售賣，就不怕軍統上門查封追責嗎？」
老王臉上笑意愈發濃郁，底氣十足，從容淡定。
「既然我敢明目張胆開店經營、高薪招人。」
「自然早就擺平了所有隱患，打通了所有門路。」
「且不說我給出的利潤足夠豐厚，足以擺平一切麻煩。」
「就算真的突發事端，我背後的人脈關係，也足以穩穩兜底。」
「你只管安心做事，其餘所有風險，一概無需你們承擔。」
聽到這番篤定的保證，劉磊徹底放下了所有顧慮。
所有猶豫盡數消散，心中已然徹底敲定主意。
他不再遲疑，鄭重頷首，當場答應接下這份差事。
之所以果斷入局，全然是因為這份收益實在太過誘人。
亂世之中，管控越嚴格的物資，利潤空間越是恐怖。
兩盒藥即可賺取一塊銀元，日均輕鬆達標。
月月滿勤，保底三十塊銀元入帳。
要知道，他堂堂警務組組長，公職固定月薪僅有二十四塊銀元。
手下普通隊員的薪資，更是僅有他的一半，微薄至極。
更關鍵的是，近期局勢緊張，公署薪資早已拖欠許久。
弟兄們數月未曾領到分毫薪水，日子過得拮据窘迫。
人人心底積怨頗深，急需一條高薪活路補貼生計。
如今眼前這份差事，收益遠超公職死工資，還穩定靠譜。
再加上昨夜方哥全程默許、刻意放手、鋪墊成全。
分明就是長官暗中授意，讓他們抓住這份機緣。
有頂頭上司暗中撐腰兜底，更是萬無一失。
街頭的路燈次第亮起，昏黃搖曳的光暈穿透朦朧夜色。
為喧鬧的都市鍍上了一層曖昧迷離的薄紗。
城中最負盛名的大型歌舞廳，正是今夜人流最盛、魚龍混雜之時。
燈紅酒綠的光影交織流轉，悠揚的舞曲纏繞著喧囂人聲。
來往賓客三教九流、身份各異，是打探情報、隱秘布局的絕佳場所。
一道挺拔沉穩的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歌舞廳正門暗處。
正是潛伏軍統、心思縝密、步步謀局的何雨石。
他褪去了平日裡規整嚴肅的公務裝束，一身簡約便衣低調樸素。
完美融入周遭紛亂的環境，沒有半分公職人員的凌厲氣場。
緊隨何雨石身後踏入舞廳的，是心腹下屬劉磊。
除此之外，還有數名警務組精銳隊員一併隨行。
所有人皆是心領神會，默契十足。
全員統一換上便裝，徹底避開制式服飾的顯眼特徵。
他們常年跟隨何雨石執行潛伏任務，早已摸清長官的行事風格。
知曉今夜此行絕非單純消遣放鬆，而是暗藏周密布局。
眾人神色緊繃、目光銳利，悄然戒備著場內所有動靜。
何雨石抬眸掃過全場喧鬧景象，步履從容穿過擁擠人群。
最終選定了一處視野絕佳、居高臨下的卡座落座。
這處位置既能俯瞰全場所有人的一舉一動，又足夠隱蔽不惹眼。
劉磊帶著幾名警務組隊員，立刻分立卡座兩側與身後。
眾人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眼神不間斷快速掃視場內每一處角落。
從舞池賓客、吧檯酒客，到走廊侍者、駐場人員，無一遺漏。
全程高度戒備，寸步不離，時刻守護著何雨石的人身安全。
何雨石看著一眾下屬如臨大敵、絲毫不敢鬆懈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溫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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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抬手擺了擺，語氣輕鬆隨和，刻意驅散眾人緊繃的氛圍。
「哎，你們不用一直站在我身邊緊繃著神經。」
「今夜出來放鬆，都是並肩作戰的自家兄弟，沒必要這般拘謹。」
「都坐下喝酒，隨意放鬆片刻，不必時刻繃著神經。」
話音落下，幾名警務組隊員彼此對視一眼，依舊無人敢擅自落座。
身為下屬，恪守尊卑、嚴守規矩早已刻入骨髓。
哪怕長官親口准許放鬆，他們也不敢肆意逾矩。
一旁的劉磊心思更為縝密，顧慮周全，連忙躬身低聲勸阻。
「長官，這恐怕不太合適。」
「我們隨行護衛，本就是職責所在，萬萬不能懈怠。」
何雨石聞言，淡然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隨和與篤定。
「有什麼不合適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在軍統公署、執行公務之時，我是你們的直屬長官。」
「但此刻我們已然脫離公務場合，私下出來放鬆散心。」
「卸下職務束縛，大家就是兄弟夥伴，只管一同玩樂消遣便是。」
聽到何雨石再三誠懇勸說，語氣真摯沒有半分客套。
眾人心中緊繃的戒備徹底卸下，紛紛放寬心神，依次落座。
場內悠揚的舞曲緩緩流淌，光影斑駁，氛圍鬆弛。
何雨石端起桌上的玻璃杯，輕輕晃動杯中澄澈的酒水。
目光看似隨意落在前方舞台的歌舞表演上，神色慵懶閒適。
看似全然沉浸在消遣氛圍中，實則餘光始終掃視全場。
耳力極致敏銳，靜靜捕捉著場內每一段有用的對話資訊。
就在距離何雨石卡座不遠的斜側方位，另一桌客人格外引人注目。
一桌四五人圍坐對飲，談笑閒聊，氣氛熱烈。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的口音格外特殊，並非本地瀋陽方言。
語調軟糯獨特，帶著辨識度極高的港島口音，一聽便知是外鄉人。
這名口音特殊的中年男人，不是旁人。
正是早已接到何雨石暗中指令，在瀋陽城內籌備大型藥鋪的老王。
老王今日刻意專程來到歌舞廳，藉著消遣之名公開閒聊。
為的就是配合何雨石布局，故意放出招人經商的訊息。
他說話音量刻意放大幾分，不遮不掩，足以讓周邊數桌賓客聽清。
臉上掛著明顯的愁容，眉頭微蹙，語氣滿是無奈與苦惱。
一副生意難做、處處受阻的為難模樣，演繹得恰到好處。
老王對面坐著一名本地客商，聞言忍不住笑著打趣調侃。
「我說老兄，你看你家底豐厚、人脈廣博，妥妥的大生意人。」
「區區雇幾個人手幫襯生意，對你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哪裡用得著這般愁眉苦臉？我看你啊，怕是捨不得給人工錢吧？」
老王立刻擺了擺手，神色坦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辯解。
「兄弟這話可就冤枉我了！拖欠人工薪水的事，我斷然不會做。」
「別人踏踏實實替我出力幹活，我必定足額付酬，絕不虧待任何人。」
「我發愁的招人，可不是三五個人的零散短工。」
「我此番籌備的是大生意，人手需求量極大，最少需要百八十號人。」
「人手越多，生意越好開展，我這邊越是歡迎。」
對面的客商聞言，瞬間面露驚疑，滿臉好奇地追問。
「百八十號人手？」
「老兄你到底做的是什麼行當生意，需要這麼多人力？」
老王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精光，面上依舊神色坦蕩，坦然開口回應。
「我做的是本本分分的正經買賣，合規穩妥，絕不涉險。」
「而且我開出的薪資待遇，遠超市面普通行當。」
「只要肯踏實幹活、聽話辦事，我保證每人每天最少一塊銀元入帳。」
「多勞多得，上不封頂，絕對是穩賺不賠的好活路。」
「什麼？一天一塊銀元？！」
客商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震驚，忍不住驚撥出聲。
要知道當下民國亂世，物價雖穩，但薪資層級差距極大。
普通基層巡警、苦力勞工，每月薪資不過寥寥數塊銀元。
勤懇勞作整月，尚且未必能攢下三十塊銀元。
而老王開出的待遇，單日一塊銀元，月月滿勤便是三十塊銀元。
遠超普通警務組隊員的薪資水準，誘惑力簡直無可匹敵。
客商當即心動不已，連忙笑著搭話。
「這待遇也太優厚了！這般好的活路，簡直打著燈籠都難找。」
「要不我乾脆辭了手裡的生意，跟著老兄你混算了！」
老王淡淡一笑，抬眼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對面的客商。
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從容回絕。
「你就別跟著我開玩笑湊熱鬧了。」
「你自己經營商行，每月營收輕輕鬆鬆上百銀元。」
「何必屈尊過來我這邊受累，純屬大材小用。」
話音落下，老王長長嘆了一口氣，眼底愁色再度浮現。
語氣感慨萬千，故作無奈地唏噓感嘆。
「說到底，還是這年頭世道太亂，各行各業都難做。」
「安穩生意寥寥無幾，想要踏踏實實做點事業，難如登天。」
「兄弟，你平日裡人脈廣、熟人多，幫我多費心留意一下。」
「若是身邊有想要賺高薪、找穩當活路的朋友、同鄉。」
「只管介紹到我這邊來，我絕不虧待中間人。」
「你讓想來做工的人，直接前往和平路365號找我即可。」
「到店報上名字，登記在冊，隨時可以上崗做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對話，字字清晰、句句落地。
刻意放大的音量，精準將所有關鍵資訊散播開來。
全程看似隨意閒談，實則每一句都是精心設計的布局。
鄰座的何雨石，將兩人所有對話一字不落地盡數收入耳中。
他端著酒杯，指尖輕輕摩挲杯壁，神色淡然無波。
看似漫不經心品酒賞舞，實則心底一切盡在掌控。
何雨石餘光悄然側轉，不動聲色瞥向身側的劉磊。
他清晰看見，從老王開口放出招人訊息的那一刻起。
劉磊的目光就頻頻飄忽，不斷斜斜瞥向老王所在的卡座。
眼底滿是驚疑、心動、探究的複雜神色，心思已然徹底被勾動。
看著劉磊心神浮動、已然上鉤的模樣，何雨石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淡笑。
一切都和他預判的一模一樣，布局完美落地。
為了讓警務組一眾弟兄有正當差事、有合法進項。
為了給後續潛伏任務搭建最穩妥的外圍人手渠道。
何雨石步步鋪墊、層層設計，繞盡迂迴周折。
看似費心費力、大費周章，實則用意深遠。
他刻意不親自出面對接，全程借老王之手造勢。
就是為了徹底撇開自己的所有關聯痕跡。
全程隱身幕後、運籌帷幄，永遠占據主動布局的優勢。
杜絕所有隱患，不留下半點可供人拿捏的把柄。
心中思緒落定，何雨石抬手招手，示意侍者上前。
語氣從容淡然，吩咐侍者再加幾瓶上等好酒送至上桌。
看著一眾即將抓住高薪活路、擺脫欠薪困境的弟兄。
何雨石心底暗自感慨，自己這番布局，也算用心良苦。
所有鋪墊已然完成，魚兒已然穩穩上鉤。
是時候適時退場，把所有空間留給劉磊自行對接。
心念至此，何雨石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轉頭對著身旁落座放鬆的一眾兄弟淡淡開口。
「兄弟們，你們在此安心喝酒消遣。」
「我這邊還有一點私事需要處理，先行一步離開。」
聽見何雨石要走，劉磊立刻瞬間起身，神色恭敬。
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懇切主動請纓。
「方哥，天色已晚，歌舞廳魚龍混雜不安全。」
「要不我親自送您回去，護送您到家我再回來。」
何雨石輕輕抬手，從容擺手拒絕。
語氣溫和篤定，不容任何人再客套推脫。
「不用麻煩，你們只管在此安心玩樂。」
「今晚所有消費帳目，我已經提前全部結清。」
「你們放開放鬆，不用顧慮其他瑣事。」
「多謝方哥！」
幾名警務組隊員同時起身，齊聲恭敬應聲。
語氣滿是感激，姿態真誠。
何雨石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轉身孤身一人，步履從容低調，徑直朝著歌舞廳大門走去。
背影灑脫淡然，悄無聲息融入夜色之中。
完美隱於幕後，只留下即將發酵的局勢，靜待明日收網。
……
一夜轉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光破曉，朝陽東升。
和煦的晨光灑落瀋陽城街頭，驅散了昨夜的夜色與奢靡。
和平路365號，整條街上最氣派規整的臨街商鋪門前。
嶄新的牌匾高懸門頭，漆面鮮亮，字型端正。
這裡便是老王遵照何雨石指令，全新籌備落成的全城最大藥房總部。
藥房內部陳設嶄新規整，藥櫃整齊排列，器皿擦拭乾淨透亮。
各類常用藥材分割槽擺放，條理清晰，規模遠超城內尋常藥鋪。
老王早早開門營業，手持抹布，細心擦拭櫃檯與貨架。
一邊打理店內瑣事，一邊靜心等候昨夜布局的結果落地。
他心中清楚，何雨石謀略無雙，布局從無落空。
昨夜歌舞廳放出的招人訊息，必定會有人循跡找來。
沒過多久，藥房門口傳來一陣輕微、規律的叩門聲。
篤、篤、篤，三聲輕叩，沉穩克制，帶著公職人員的拘謹。
老王立刻停下手中動作，抬眸望向門口，臉上揚起溫和的營業笑容。
「您好，是要買藥材嗎？需要什麼品類，我給您取。」
門口的男人頭戴一頂深色布帽，帽簷刻意壓得極低。
大半張面容都隱在陰影之中，刻意遮擋樣貌，低調內斂。
正是一早專程趕來打探虛實、對接活路的劉磊。
他緩步踏入店內，抬眸快速掃視一圈藥房全貌。
目光精準鎖定櫃檯後的老王，快速比對記憶中的面容。
確認眼前之人，正是昨夜歌舞廳高薪招人的港島口音客商。
心中疑慮徹底打消，隨即沉聲開口，直奔主題。
「老闆，我聽聞您店裡正在大量招人做工。」
老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面上依舊溫和如常。
上下打量了一番劉磊的衣著打扮、身形氣質。
對方身姿挺拔、氣度沉穩，絕非普通苦力勞工的模樣。
老王故作疑惑，輕聲開口試探。
「我這邊確實缺大量人手幹活。」
「但看你的身形氣度、穿衣裝扮，不像是做尋常雜活傭工的人。」
劉磊沒有多餘寒暄，直接開門見山，亮出自身底牌。
語氣沉穩，帶著十足的底氣。
「老闆不必多慮，我並非孤身一人前來求職。」
「我手下聚攏了大量閒散精幹人手，個個年輕力壯、行事利落。」
「聽聞您這邊高薪招人，特來一問，不知貴店能否容納？」
老王眼底精光一閃，瞬間來了興致，順勢追問。
語氣看似隨意，實則精準試探體量。
「大量人手？具體大概有多少人？」
劉磊神色鄭重，語氣篤定，一字一頓答道。
「足足將近四百人。」
四百人！
這個數字一出，老王心中瞬間樂開了花，狂喜湧上心頭。
這正是何雨石布局中，最想要收攏掌控的基層精銳人手。
數量充足、素質過硬、心性可靠，完美契合所有需求。
老王強壓心底狂喜，面上依舊維持平靜神色。
朗聲大笑一聲，語氣暢快。
「哈哈哈！好！太好了！」
「我這藥鋪別的東西都不缺，唯獨最缺能幹活、敢做事的人手！」
話音微微一頓，老王話鋒驟然一轉，開始立下准入規矩。
神色鄭重，語氣嚴肅，刻意抬高門檻、篩選心性。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
「我這邊的生意，不算輕鬆安穩，難免會遇到棘手事端。」
「我只收膽子大、不怕事、執行力強的精幹人手。」
「那些膽小懦弱、遇事退縮的軟腳蝦，我這裡一概不收。」
劉磊聽完這番要求，心中瞬間大石落地，暗自狂喜。
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完全對口！
他手下的四百警務組隊員，皆是常年執勤、見過風浪的精銳。
個個膽大心細、執行力極強，從無膽小怕事之輩。
完全契合老王的所有用人標準，再合適不過。
劉磊不再猶豫，主動開口追問核心資訊。
「不知老闆經營的是什麼生意？需要我們具體做什麼？」
老王抬手做出請的手勢，客氣示意劉磊移步內堂落座。
親自為其倒上一杯熱茶，簡單介紹了藥鋪的常規經營品類。
待到四周確認無人旁聽、絕對私密之後。
老王俯身壓低聲音，道出真正的核心業務。
「我之所以不惜重金，招募數百人手。」
「並非打理普通藥材售賣，而是需要大量人手在外奔走。」
「幫我專門推廣、推銷一款特殊的緊缺藥品。」
劉磊心頭微緊，瞬間生出幾分警惕與狐疑。
「什麼特殊藥品？」
老王微微一笑，緩緩從貼身口袋中，取出一盒精緻藥盒。
輕輕放置在桌面，推至劉磊眼前。
簡約的藥盒之上，印著辨識度極高的外文標識。
劉磊定睛一看，瞳孔微微一縮，眉頭瞬間緊緊皺起。
脫口而出，語氣帶著明顯的震驚。
「盤尼西林？！這可是嚴格管控的軍用緊缺藥品！」
當下戰亂年代，盤尼西林屬於軍方專屬管制物資。
民間嚴禁私自售賣、私自流通，風險極高、管控極嚴。
老王從容將藥盒收回口袋，妥善收好。
抬眸看向神色驚疑的劉磊，似笑非笑輕聲發問。
「沒錯，就是管制盤尼西林。」
「規矩和風險你都清楚，現在我問你，這活兒你敢不敢接？」
劉磊沉默遲疑了短短數秒，大腦飛速權衡利弊。
一邊是極高風險的管制藥品生意，一邊是難以想像的高薪收益。
稍作思索，他立刻拋開顧慮，追問最關鍵的薪資結算方式。
「風險我已知曉，我就想問問，具體工錢如何結算？」
見劉磊心動入局，老王不慌不忙，條理清晰地道出薪資規則。
「結算方式簡單直白，絕不拖欠、絕不剋扣。」
「每成功賣出兩盒盤尼西林，我直接結算一塊銀元酬勞。」
「多賣多結、上不封頂，不限時間、不限地點。」
「你們只需要把客源引進藥鋪，登記好推薦人姓名。」
「生意成交落地之後，酬勞立刻結清，當場兌現銀元。」
清晰透明、多勞多得的高薪規則，徹底擊中了劉磊的軟肋。
他心中快速盤算收益，眼底的貪意與迫切愈發濃烈。
隨即抬頭看向老王，沉聲丟擲最後一個顧慮。
「老闆，盤尼西林乃是軍方管制物資。」
「你這般大規模民間售賣，就不怕軍統上門查封追責嗎？」
老王臉上笑意愈發濃郁，底氣十足，從容淡定。
「既然我敢明目張胆開店經營、高薪招人。」
「自然早就擺平了所有隱患，打通了所有門路。」
「且不說我給出的利潤足夠豐厚，足以擺平一切麻煩。」
「就算真的突發事端，我背後的人脈關係，也足以穩穩兜底。」
「你只管安心做事，其餘所有風險，一概無需你們承擔。」
聽到這番篤定的保證，劉磊徹底放下了所有顧慮。
所有猶豫盡數消散，心中已然徹底敲定主意。
他不再遲疑，鄭重頷首，當場答應接下這份差事。
之所以果斷入局，全然是因為這份收益實在太過誘人。
亂世之中，管控越嚴格的物資，利潤空間越是恐怖。
兩盒藥即可賺取一塊銀元，日均輕鬆達標。
月月滿勤，保底三十塊銀元入帳。
要知道，他堂堂警務組組長，公職固定月薪僅有二十四塊銀元。
手下普通隊員的薪資，更是僅有他的一半，微薄至極。
更關鍵的是，近期局勢緊張，公署薪資早已拖欠許久。
弟兄們數月未曾領到分毫薪水，日子過得拮据窘迫。
人人心底積怨頗深，急需一條高薪活路補貼生計。
如今眼前這份差事，收益遠超公職死工資，還穩定靠譜。
再加上昨夜方哥全程默許、刻意放手、鋪墊成全。
分明就是長官暗中授意，讓他們抓住這份機緣。
有頂頭上司暗中撐腰兜底，更是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