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端不平的一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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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件值得一提的事,那就是劉永德這孩子前段時間給柳香香聯繫過一次,劉永德甚至都改了姓了。

  人家現在姓柳,柳香香的柳,全名柳永德。

  人家娘倆用的聯繫方式,還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寫信,用的是拍電報!

  如今這拍電報算是國內遠距離緊急聯絡的唯一快速手段。

  畢竟普通家庭沒有電話,書信又太慢,大事急事全靠電報。

  去郵電局辦理,本人前往櫃檯填寫電報稿。

  大城市甚至有專門的電報大樓,縣城鄉鎮也都有電報營業窗口。

  柳香香跟柳永德二人之間的聯繫,就是通過拍電報進行的。

  按字計費,每個字三分錢,加急電報加倍,六分錢一個字。

  當然還有最低的計費字數,一般按10字起算,一封普通的電報,基礎費用是三毛。

  這電文的寫法講究一格一字,不加標點符號,不用虛詞,極度之精簡。

  比如說母親生病,請你儘快回家,會被精簡成為母病速歸。

  比如說我明天坐火車抵達,會精簡成明晨火車到。

  基本上就是這麼個流程。

  所以這柳香香跟柳永德之間的聯繫從來沒有斷過。

  「好了好了,這幾年這老劉家對我的提防已經完全沒有了。」

  「現如今這家裡每一處能藏錢的地方,我倒是都知曉個清清楚楚。」

  「剩下的,就等著劉海中或者劉光齊他們爺倆什麼時候暴雷,我就什麼時候走!」

  柳香香壓低聲音,自己念叨了一遍之後,這才輕手輕腳地回到被窩裡面繼續休息。

  每天晚上,她都會在自己的腦海中把劉家藏錢藏寶貝的這些地方仔仔細細地過上一遍,為的就是卷包。

  當初柳永德是怎麼能夠精確地找到每一處藏錢、藏值錢東西的地方?

  這裡面就有她柳香香出了大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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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劉海中家裡的這些錢或者值錢的東西,對於柳香香來說形同虛設。

  雖然柳永德之前卷包過一次,給卷了八成乾淨。

  但是這不還有兩成?

  更別說,距離柳永德卷包會這件事又過去了幾年了。

  這些年,劉海中家裡還是又存下來了不少錢,這個是真的。

  所以說,柳香香每天也得在自己腦子裡面好好過一過這些事。

  省得到了用的時候找不著東西,多可惜!

  ——————

  又是一天上班的日子,禽獸四合院內再次熱鬧起來。

  當然,現如今這禽獸四合院的熱鬧程度要比七八年前、八九年前更歡騰。

  畢竟,家家戶戶都有小的,已經長大了,對不對?

  打個比方,這八九年前他們這四合院裡能有這麼一百多號的人。

  這一百多號的人裡面撐死也就是這麼七八十號人是需要工作的。

  每天起來上班折騰折騰,每天回來下班再折騰折騰。

  可現如今,這能上班的仍舊還是那些人,可是到了上班年紀卻沒班的倒是更多了。

  所以說,這就開始熱鬧起來了。

  那是真熱鬧,甭管是前院也好,中院也罷,還是後院。

  每天,天一亮,立馬就有孩子們的聲音出現在這三個院內。

  只不過在這中間,有頗為特殊的一幅場景出現。

  是中院的何大清和馬青霞兩口子在給他們的小兒子收拾東西。

  挎包、飯盒,以及各種需要用到的材料證明等等等。

  「老三,今天你就陪你大哥去軋鋼廠上班了,也到了該工作的時候了,踏踏實實的去,有什麼事就招呼你大哥。」

  「一會我陪著你們哥倆一塊去軋鋼廠,給你小子送進去。」

  「送進去之後,你就聽你大哥的安排,抓緊地把這入廠手續走完,走利索,明白沒?」

  「什麼時候兒你把手裡的那單子和資料交到軋鋼廠的人事科,什麼時候兒你才能放鬆警惕心,明白嗎?」

  望著身為爹媽、神態如此鄭重的何大清和馬青霞二人。

  何雨雷狠狠地點了點頭。

  這年頭的年輕人,一個個的豈能不知道一份正式工的工作到底有多麼的珍貴?

  哪怕說是不用上山下鄉,能在四九城,能在城裡有這麼一份工作,也是極為不容易的事。

  對於一九七六年的這些適齡青年們來說,更不用說在有這麼一份工作和去下鄉這兩個選擇之間到底該做出什麼選擇了。

  其實這些就更不用多說了,你別看現在這何雨雷的歲數還差這麼一年才夠下鄉。

  可問題是,何大清手上的這名額,留的時間越長,越容易出事。

  與其留在手裡,被這人惦記,被那人惦記,何大清覺得倒不如早早地讓自家老三直接進廠!

  老三何雨雷一進廠,這下鄉肯定就是下不去了。

  剩下的,那就跟他何大清沒什麼關係了。

  就算是再有人,托什麼關係,托什麼親戚來找到他何大清。

  他何大清也能拍拍一雙手,直接告訴他們沒有。

  他兒子,他們家老三進廠了,所以沒得名額了!

  還能落一個清靜,對不對?

  有時候,這麼一份進廠的正式工名額落在普通人手裡也是相當之扎手。

  對於現在的何大清來說就是如此,你想想,他這名額現在在他自己手裡就已經足夠扎手了。

  畢竟,他們家的老三以及老大的兒子現在其實都到了這個歲數了,所以說扎手,肯定扎手。

  你也別說什麼一碗水端平還是端不平的事。

  這年頭哪裡能這麼輕易地就把這一碗水端平了?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再說了,他何大清也沒那個本事。

  就這麼一個進廠工作的正式工名額,還是他何大清退休之後才換來的。

  你這要是再找他要一個名額?

  你還不如想想辦法,給他弄死在護城河呢!

  何雨柱咧嘴笑著,雙手插兜,靠在廊柱下面,笑眯眯地望著自己家這位三弟。

  他何雨柱的兒子何建國則站在何雨柱所靠的廊柱後面。

  臉上也掛著一層淡淡的笑容,只不過那眼裡倒是泛著些許其他的思緒。

  「爹,您就別在這給雨雷繼續念叨了,有我帶著他去軋鋼廠,還能出什麼毛病不成?」

  眼瞅著他爹何大清給三弟何雨雷念叨了十好幾分鐘了,何雨柱是再也沒辦法保持住這個狀態了,真的。

  忒累,大清早的還沒吃飯呢。

  總不能把所有的事都耽誤在這吧?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你媽給咱們做好飯了,咱爺仨抓緊吃飯,吃完飯就抓緊去軋鋼廠。」

  何大清不耐煩地回應了何雨柱,又扭頭看向自己孫子,樂呵呵地對著何建國招了招手。

  「大孫子,快來快來,咱們吃飯去,吃飯去。」

  「等吃完了飯,爺爺我辦完了正事,我帶你去出門。」

  「今個我這邊還有一桌家宴,正好咱們爺倆好好的吃上這麼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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