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易中海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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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8年的春日,風柔天朗,陽光溫煦地灑滿紅星四合院的每一寸青磚黛瓦。

  這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星期天清晨。

  院裡沒有往日鄰里閒聊的喧鬧,也沒有孩童嬉鬧的動靜,安靜得有些清冷。

  所有人都以為,今日不過是和往常一樣,平淡無波的休息日。

  沒有人知曉,盤踞四合院數十年的老一大爺易中海,早已悄然做好了徹底離開的決定。

  他沒有提前告知院裡任何一位街坊鄰里。

  沒有跟相熟的鄰居道別,沒有跟院裡幹部報備,更沒有跟任何人吐露半句搬遷的風聲。

  清晨的胡同口,一陣木板車輪滾動的軲轆聲響,打破了院落的寧靜。

  一輛老舊結實的三輪板車,穩穩停靠在了四合院斑駁的大門外。

  板車車廂空空蕩蕩,顯然是專程趕來搬家的。

  隨著兩聲輕微的落地聲響,兩名身形壯實、穿著粗布工裝的中年男人,利落從板車上跳了下來。

  這兩人是一大媽徐巧雲娘家的遠房侄子,是易中海專門托人叫來幫忙搬家的人手。

  年長沉穩的那個名叫大順,性子憨厚務實。

  年輕利落的那個名叫二順,手腳勤快麻利。

  兩人沒有絲毫拖沓,對視一眼,徑直邁步走進了四合院,直奔中院東屋。

  推開那扇住了數十年的屋門,兩人二話不說,立刻動手收拾搬運屋內的物件。

  老舊的實木木箱、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鋪蓋、掉了些許瓷皮的搪瓷臉盆。

  還有那把被歲月磨得溫潤發亮、易中海端坐了整整幾十年的老藤椅。

  一件件陪伴了易中海半生的舊物,被兩人小心翼翼搬出房門。

  有條不紊、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三輪板車的車廂之中。

  廊簷之下,何雨柱(傻柱)正百無聊賴地蹲在石階上抽菸。

  指尖夾著一根劣質捲菸,煙霧裊裊升起,籠罩著他略顯沉悶的臉龐。

  他閒來無事看著胡同風景,無意間瞥見東屋熱火朝天的搬家場面。

  整個人瞬間愣在了原地,眼底滿是錯愕與詫異。

  在四合院裡住了這麼多年,他從未聽說易中海有搬家的打算。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他心頭莫名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傻柱當即掐滅手中的煙,緩緩站起身,大步朝著正在忙活的大順走去。

  他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與不解,開口詢問道:「大兄弟,你們這是幹啥呢?怎麼突然搬東西?」

  大順手上的動作沒停,一邊規整著板車上的木箱,一邊隨口回道。

  「老哥,我們是來接我姑父易中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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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姑父和姑姑已經在城外找好住處了,就在清河那邊的新院子,環境清淨,住著安穩。」

  傻柱聞言,心頭的詫異更甚,腳步下意識挪到東屋門口,探頭朝著屋內望去。

  昏暗的東屋之中,光線微弱,處處都是歲月沉澱的老舊痕跡。

  年過花甲的易中海,佝僂著單薄的脊背,身形比往日更加蒼老單薄。

  他正小心翼翼地踮著腳,緩緩取下牆上懸掛多年的老式機械掛鍾。

  那是一款木質雕花老掛鍾,樣式古樸,做工精緻。

  是易中海和徐巧雲當年新婚之時,傾盡積蓄買下的新婚物件。

  整整四十年寒暑春秋,它穩穩懸掛在東屋正牆,見證了夫妻倆半生煙火。

  只是歲月無情,鐘擺早已停擺多年,再也不曾響起滴答聲響。

  易中海動作輕柔至極,如同呵護珍寶一般。

  他取下掛鍾,小心翼翼用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層層包裹嚴實。

  輕輕放進最後一隻空置的實木木箱當中,穩穩擺放妥當。

  做完這一切,他俯身扣緊木箱蓋板,牢牢合攏。

  隨後緩緩站直佝僂的腰身,抬手輕輕拍去掌心沾染的木屑與灰塵。

  四十年居住的老房子,一磚一瓦、一桌一物,都藏著他半生的記憶。

  可如今,物是人非,他再也沒有半分留戀。

  易中海緩步走出屋門,目光平靜地掃過居住數十年的屋子。

  他抬手將隨身帶著的房門鑰匙,輕輕放置在屋內那張老舊的八仙桌面上。

  這張實木八仙桌,陪伴了他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來,他每日清晨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打濕抹布,細細擦拭桌面。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將斑駁的桌面擦得鋥光瓦亮,一塵不染。

  而今日,他放下鑰匙,沒有留下一句囑託,沒有留下一句告別。

  沉默無言,斬斷了他與這座四合院數十年的所有牽絆。

  院子裡細微的動靜,終究還是驚動了早起的街坊鄰里。

  各家各戶的房門陸續開啟,鄰居們紛紛走出屋子,圍攏過來。

  所有人看著眼前搬家的場面,臉上皆是難以置信的錯愕神色。

  住在水龍頭旁的劉嬸,手裡端著剛接滿清水的搪瓷臉盆。

  看到東屋搬家的一幕,瞬間僵在原地,忘了手中的水盆,久久沒有動作。

  後院的王嫂子,聽到動靜探出頭張望了一眼。

  看清是易中海搬家,神色複雜,默默縮回了屋內,選擇視而不見。

  前院的閻埠貴,穿著寬鬆的晨衣,慢悠悠踱步走到中院廊簷下。

  他靜靜看著忙碌的搬家場面,渾濁的眼眸不停閃動。

  嘴唇微微開合,似乎想說些感慨的話語。

  可斟酌良久,最終只是重重嘆了一口長氣,一言不發。

  偌大的四合院,數百鄰里相處半生。

  此刻,沒有一個人上前搭手幫忙搬運物件。

  沒有一個人開口出言挽留這位昔日權傾全院的老一大爺。

  人心冷暖,世態炎涼,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廊簷下的傻柱,看著冷清蕭瑟的場面,心底五味雜陳。

  他彎腰踩滅地上殘留的菸蒂,抬腳邁步,徑直走到易中海的身前。

  看著蒼老落寞、滿身孤寂的老人,他喉嚨微哽,輕聲喚道:「師傅。」

  簡簡單單兩個字,承載了他數十年的師徒情分。

  彼時的易中海,正低頭整理著隨身的小布包袱,準備放上板車。

  聽到這聲熟悉的呼喚,他微微一頓,緩緩抬起蒼老的頭顱。

  渾濁的目光落在傻柱的身上,靜靜打量著這個自己帶了半輩子的徒弟。

  傻柱沉默片刻,從貼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個疊得整齊的油紙包。

  油紙層層包裹,牢牢鎖住內里的溫度。

  即便隔著紙張,也能隱約嗅到濃郁的麥香。

  這是他今日清晨特意早起,親手揉面、生火、蒸出來的白面饅頭。

  在物資匱乏的年代,純白面饅頭,已是極其珍貴的吃食。

  他雙手捧著溫熱的油紙包,遞到易中海的面前,語氣誠懇質樸。

  「師傅,路上路途遠,天冷路顛,這幾個饅頭您帶著,路上餓了吃。」

  易中海低頭看著徒弟遞來的溫熱饅頭,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風波落幕,恩怨消散,全院人人避之不及,唯有傻柱念著舊情。

  他伸手接過沉甸甸的饅頭,指尖觸碰到溫熱的紙張。

  喉嚨微微滾動,含含糊糊地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嗯」的輕響。

  沒有感謝,沒有寒暄,只有一句最簡單的應答。

  他小心翼翼將油紙包放進自己隨身的粗布包袱之中,妥善收好。

  隨後,他轉身折返東屋門後,伸手取下那把陪伴自己多年的舊竹掃帚。

  竹枝早已磨損發白,手柄被握得光滑溫潤,是他每日掃地的老物件。

  易中海微微彎腰,手持掃帚,認認真真清掃起東屋門口散落的幾片枯葉。

  他蒼老的手掌,微微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

  可掃地的動作,依舊一絲不苟,細緻入微。

  和他數十年如一日,每日清晨清掃門前衛生的模樣,一模一樣。

  認真、規整、一絲不苟,掃盡塵埃,也掃盡半生糾葛。

  片刻之後,三輪板車的車廂,已經被舊物滿滿當當堆滿。

  大順確認物件全部裝車,沒有遺漏,準備啟程。

  易中海不再忙碌,孤身坐在板車尾部的鋪蓋卷上。

  一隻枯瘦的手輕輕扶著身旁的實木木箱,穩住車身重心。

  另一隻手自然搭在自己的膝蓋之上,姿態安靜而落寞。

  大順走到車頭位置,彎腰握住車把手,緩緩蹬動板車。

  二順緊隨車身一旁,步行隨行,保駕護航。

  老舊的三輪板車,伴著吱呀的軲轆聲響,緩緩朝著胡同巷口駛去。

  當板車行駛至巷口拐彎處的瞬間。

  靜坐車尾的易中海,忽然微微轉頭。

  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他居住了大半輩子的四合院。

  看了看院裡灰撲撲的老舊門樓,看了看門前矗立數十年的老槐樹。

  一眼回望,半生浮沉,盡數翻篇。

  片刻之後,他緩緩收回目光,神色淡然,再無留戀。

  板車緩緩拐彎,徹底駛出視線,消失在悠長幽深的胡同盡頭。

  偌大的四合院裡,所有街坊鄰里靜靜佇立在院中,無人言語。

  整片院落安靜得落針可聞,只剩下微風拂過槐葉的輕響。

  中院的八仙桌上,那串冰涼的銅製鑰匙靜靜平鋪,無人觸碰。

  西廂房門口,林建國靜靜佇立,目光悠遠,目送板車徹底遠去。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三年多前那個風雪交加的寒冷冬夜。

  那個夜晚,身居一大爺、權掌全院的易中海,意氣風發,威嚴十足。

  親自帶著傻柱和院裡的民兵小隊,堵死自己的房門,執意捉姦、羅織罪名。

  那時候的易中海,是四合院裡說一不二、無人敢違逆的頂級權威。

  風光無限,算計半生,制衡全院,高高在上。

  可如今時過境遷,世事輪迴。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老一大爺,孑然一身,帶著幾箱舊物、一包饅頭。

  落寞離場,悄然搬離了這座紮根半生的院落。

  數十年風光權勢,最終落得兩手空空,只剩一身孤寂。

  傻柱看著空蕩蕩的巷口,久久回不過神。

  他緩步走到八仙桌前,伸手拿起那串冰涼的鑰匙。

  轉頭看向緩步走來的閻埠貴,語氣平靜地開口安排。

  「三爺,這鑰匙先放在院裡保管。」

  「等日後院裡開全體大會,再統一商量這套房子的處置和分配,依規辦事。」

  閻埠貴微微點頭,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感慨。

  他習慣性掏出鋼筆,翻開隨身攜帶的公帳本,想要記錄在冊。

  可筆尖懸停在空白紙頁上方許久,遲遲未能落下一筆一字。

  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當日入夜,夜深人靜,月色清寒。

  四合院裡萬籟俱寂,鄰里早已熄燈安睡。

  林建國獨坐西廂房桌前,一盞煤油燈靜靜燃燒。

  昏黃柔和的燈火,照亮桌面一本厚厚的牛皮小筆記本。

  這本本子,記錄了他重生歸來之後,在四合院、紅星軋鋼廠的所有風雨過往。

  每一次紛爭、每一次博弈、每一次翻盤、每一次布局,皆有記載。

  他翻開筆記本,精準翻到專門記錄易中海的那一頁。

  整頁紙張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十年的恩怨糾葛。

  從1962年易中海私扣困難補助款,徇私偏袒。

  到刻意設局深夜捉姦,蓄意構陷自己。

  從廠里刻意推薦虛名先進,暗中捧殺打壓。

  到私下暗通趙克勤,處處給自己使絆子。

  從惡意舉報廠里公帳制度,擾亂廠區秩序。

  再到最終身敗名裂、一敗塗地,失去所有威望權勢。

  一樁樁,一件件,歷歷在目,清晰無比。

  林建國手持鋼筆,神色淡然,落筆沉穩。

  在整頁記錄的最末尾,鄭重添上最後一行字跡。

  【1968年春,易中海搬離紅星四合院,與何雨柱恩怨消解,半生糾葛盡數落幕。院內舊時代格局,徹底終結。】

  寫完字跡,他輕輕放下鋼筆,合上厚厚的筆記本。

  窗外的月色清冷皎潔,灑滿整片中院。

  寂靜的四合院內,悄無聲息,安寧祥和。

  唯有院中央的老槐樹,新發的嫩葉被晚風輕輕吹動,沙沙作響。

  一夜無眠風波,舊人落幕,新局開啟。

  次日天光大亮,清晨破曉。

  閻埠貴早早起身,拿著院裡的備用鎖具。

  親自走到中院東屋門口,將空置的房門牢牢鎖死。

  隨後他回到廊簷下,翻開院裡的公用帳本,提筆工整記錄。

  【原四合院一大爺易中海,於1968年春正式搬離院落。東屋空置,暫由集體代管,等候上級統一分配新住戶。】

  寫完記錄,他將帳本張貼在院內公示牆之上,供全體鄰里檢視。

  街坊鄰里紛紛圍攏上前,駐足觀望公示內容。

  看著帳本上工整的字跡,人人心中感慨萬千。

  一位年長的老人輕聲嘆息道:「唉,老易走了,屬於咱們院的那個老時代,算是徹底過去了。」

  旁邊年輕一些的住戶立刻接話,語氣篤定無比。

  「舊的規矩散了,新的規矩早就立穩了!往後咱們院裡只會越來越好!」

  鄰里之間議論紛紛,人人都清楚,四合院的天,徹底變了。

  誰也未曾料到,易中海離場的次日,更大的驚喜驟然降臨。

  一道來自頂層部門的正式通知,毫無預兆地送達紅星軋鋼廠。

  這份通知層級極高,跳過了廠區所有流程,甚至未曾經過廠辦審批。

  信封通體乾淨,正中央印著鮮紅的【冶金工業部】字樣。

  封口處加蓋著規整威嚴的部門公章,分量極重,不容小覷。


  他雙手捧著牛皮信封,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心中滿是震驚與忐忑,不敢有絲毫耽擱。

  一路小跑橫穿半個廠區,步伐倉促。

  途經車間鋼板堆放區時,險些被地面凸起的鋼板絆倒在地。

  他一路狂奔衝到生產車間門口,一眼看到正在巡查生產進度的林建國。

  立刻快步上前,將沉甸甸的牛皮信封一把塞進林建國手中。

  大口喘著粗氣,語氣急促又激動地喊道:「林工!快!快拆開看看!是部里直接下發的檔案!天大的好事!」

  林建國神色平靜,從容接過信封。

  指尖觸碰到厚實的紙張與威嚴的公章,心中已然大致有數。

  他不急不緩,從容拆開信封,細細閱覽檔案上的官方內容。

  通篇看完調令內容後,他神色依舊淡然無波。

  臉上沒有狂喜,沒有激動,平靜得如同每日檢視普通生產日報一般。

  一旁圍觀的老趙早已急得抓心撓肝,湊上前急切追問。

  「建國!到底啥通知?部里找咱們廠子能有啥事?你快說說!」

  林建國緩緩將檔案對摺整齊,穩妥揣進貼身工裝口袋。

  抬眸看向眾人,語氣平穩,輕聲開口告知。

  「部里下發的調任通知,調我去冶金工業部生產計劃處任職。」

  「職位是副處長,下個月月初正式到崗報到。」

  簡簡單單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車間之中!

  老趙瞬間瞪圓雙眼,微微張著嘴,愣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

  手中緊握的金屬扳手,驟然滑脫掌心。

  「咣當!」

  沉重的扳手狠狠砸落在鐵質工具箱之上,發出巨大的金屬撞擊聲。

  刺耳的聲響,瞬間驚醒了車間內所有忙碌的青工和技術員。

  整座生產車間,瞬間如同炸開了鍋一般,沸騰無比!

  一眾年輕技術員紛紛放下手中的圖紙和工具。

  快步圍攏過來,七嘴八舌,滿是震驚與艷羨地追問不休。

  「真的假的?林工直接調去部里當副處長了?」

  「我的天!那可是中央部委!妥妥的大幹部啊!」

  「太厲害了!林工年紀輕輕,直接平步青雲!」

  人群後方,正在核對施工圖紙的鄭衛東。

  聞言緩緩抬起頭顱,眼中滿是真誠的祝賀與敬佩。

  他穿過人群,走到林建國身前,主動伸出雙手。

  在軋機轟隆隆的持續轟鳴聲之中,兩人鄭重握手。

  無聲的動作,代表著最真摯的認可與祝福。

  廠區辦公室,厂部李主任得知訊息後,第一時間匆匆趕來車間。

  他特意將林建國單獨叫進辦公室,反手關好房門,隔絕所有外界聲響。

  沒有尋常升職的客套恭喜,開口便是一聲悠長的嘆息。

  他慵懶靠在辦公椅上,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年輕有為的林建國。

  語氣帶著幾分瞭然與惋惜,緩緩說道。

  「建國啊,我早就知道,你在咱們小小的軋鋼廠,根本待不長久。」

  「部里盯上你,整整三年了。」

  「從當年咱們廠連鑄線成功驗收、順利投產的那天開始,部里就一直在惦記你這號人才。」

  林建國聞言,淡淡一笑,語氣沉穩有度,從容寬慰道。

  「李主任您放心。」

  「如今技術處的兄弟們個個成熟獨立,都能獨當一面。」

  「連鑄線技術穩定、執行順暢,完全不需要專人緊盯。」

  「我在不在廠里,對生產大局都沒有任何影響。」

  李主任緩緩摘下鼻樑上的眼鏡,輕輕揉了揉疲憊的雙眼。

  輕輕搖頭,語氣認真無比。

  「不一樣的,建國,有你在,就是主心骨。」

  訊息從廠區傳回四合院時,已然是傍晚黃昏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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