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賈張氏手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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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四合院,陽光溫和,院裡格外安靜。

  除去幾聲零星的蟬鳴,再無半點嘈雜動靜。

  傻柱蹲在自家屋門口,一臉憨厚地看著身前的秦淮茹。

  眼底滿是全然的信任,沒有半分防備與猜忌。

  秦淮茹眉眼彎彎,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柔淺笑。

  語氣親暱熟絡,帶著拿捏人心的熟稔語氣。

  「傻柱,你放心,姐什麼時候騙過你?」

  「姐說能幫你擺平事情,就一定能給你辦妥。」

  傻柱一聽這話,瞬間心頭大定,眉眼瞬間亮了起來。

  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整個人變得無比興奮雀躍。

  他重重點頭,語氣誠懇又憨厚。

  「行!那我就安心等著姐的好訊息!」

  看著傻柱被自己三言兩語哄得服服帖帖。

  秦淮茹眼底飛快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之色。

  這麼多年相處,她最是清楚傻柱的脾性。

  心思單純、耳根子軟、重情重義、最好拿捏。

  只要自己稍稍放軟態度、說幾句軟話。

  傻柱便會心甘情願為自己付出一切。

  可就在兩人閒談之際,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步伐慌亂急促,帶著濃濃的焦灼之感。

  一大爺易中海滿臉慌張,神色凝重至極。

  一路快步小跑,急匆匆衝進了院子,直奔兩人身前。

  他氣息微喘,眼神急切,開口便是急促的問話。

  「淮茹!你怎麼還有心思在這裡閒聊說話!」

  「出大事了!天大的急事!」

  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打斷了兩人的閒談。

  秦淮茹心中微微一怔,連忙收斂臉上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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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看向神色慌亂的易中海,滿臉疑惑。

  「一大爺,您別急,慢慢說。」

  「到底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慌張?」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急促,語氣沉重無比。

  每一個字,都如同巨石一般砸在秦淮茹心上。

  「淮茹,你婆婆賈張氏出事了!」

  「她剛剛出門被車撞了,現在人正在醫院急診搶救!」

  轟!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秦淮茹耳邊。

  她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瞬間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整個人當場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秦淮茹心中滿是不解與疑惑。

  賈張氏平日裡生性懶惰,又不愛出門走動。

  整日不是躺在家裡偷懶,就是坐在院裡嚼舌根搬是非。

  幾乎從不出四合院大門半步。

  好好待在家裡的人,怎麼會突然出門,還被車子撞傷?

  這根本就是一件毫無頭緒、匪夷所思的怪事!

  易中海看著她呆滯震驚的模樣,再次沉聲催促。

  「你別愣著了,趕緊收拾一下,快去市六醫院!」

  「現在人還在搶救,能不能挺過來,誰也說不準!」

  說完這話,易中海忍不住輕輕搖頭,滿心唏噓感慨。

  他心裡忍不住暗自感嘆,賈張氏這段時日,實在是太過倒霉。

  前幾日,辛苦攢了一輩子的棺材本,莫名遺失,血本無歸。

  一輩子的積蓄盡數打水漂,讓她心疼得幾近瘋魔。

  本以為霉運到此為止,總算能安穩度日。

  誰曾想禍不單行,短短几日,又遭遇車禍重傷入院。

  接二連三的禍事纏身,當真印證了禍不單行這句話。

  秦淮茹從震驚之中緩緩回過神來。

  心頭思緒紛亂,五味雜陳。

  說實話,這些年她日日受賈張氏刁難、辱罵、壓榨。

  心中早已積攢了數不清的怨氣與委屈。

  對這個刻薄自私、蠻不講理的婆婆,她半分好感都無。

  甚至心底隱隱巴不得對方安分老實,少惹事端。

  可再怎麼心生不滿,賈張氏終究是自己名義上的婆婆。

  是賈家的長輩,是三個孩子的奶奶。

  若是此刻自己聽聞訊息後無動於衷、置之不理。

  一旦傳出去,整個四合院、整條胡同的鄰里街坊。

  必然會紛紛指責她不孝不義、冷血無情、刻薄兒媳。

  她好不容易維持的賢良隱忍、辛苦持家的好名聲。

  會在這一刻徹底崩塌,被萬人唾棄指點。

  為了自己的名聲,為了三個孩子日後立足做人。

  無論心中多不情願,她都必須趕去醫院探望。

  來不及多想,秦淮茹立刻放下手中的零碎針線活。

  轉身快步朝外奔走,準備趕往醫院。

  一旁的傻柱見狀,哪裡捨得讓她一個人慌亂奔波。

  立刻緊隨其後,快步追了上去,出聲主動陪同。

  「淮茹姐,你慢點跑,別慌!」

  「我陪你一起去醫院,多個人多份照應!」

  傻柱心思純粹,只想著替秦淮茹分擔壓力。

  他絲毫沒想過,這一趟醫院之行,又要無端破財受累。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匆匆,火速朝著市第六人民醫院趕去。

  ……

  半個時辰後,市六醫院急診樓外。

  冰冷慘白的牆面,肅穆壓抑的氛圍。

  急診室紅色的指示燈高高亮起,刺眼奪目。

  無形的緊張與壓抑,籠罩在走廊的每一個角落。

  一大媽徐巧雲正靜靜坐在走廊長椅之上等候。

  她接到訊息後便第一時間趕來,一直守在這裡。

  神色凝重,眉頭緊鎖,心底滿是唏噓。

  就在這時,兩道急促的腳步聲快速傳來。

  秦淮茹和傻柱滿頭細汗,一路狂奔趕到急診室外。

  氣息還未喘勻,秦淮茹便迫不及待開口詢問。

  語氣帶著刻意偽裝出來的擔憂與焦急。

  「一大媽!情況怎麼樣了?我婆婆她沒事吧?」

  一大媽緩緩抬起頭,看著風塵僕僕的兩人。

  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又無奈。

  「具體情況我們暫時還不清楚。」

  「人還在急診室搶救,目前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剛送過來的時候,傷勢特別嚴重,流了滿地鮮血。」

  「整個人直接昏迷不醒,一直沒有醒過來。」

  聽聞此言,秦淮茹心頭又是一沉,滿心疑惑不解。

  她依舊無法釋懷心中的疑問,再次追問出聲。

  「我婆婆平日裡幾乎足不出戶。」

  「安分待在家裡從不亂跑,怎麼會突然被車撞傷?」

  「到底是怎麼回事?」

  面對秦淮茹的追問,一大媽嘆了口氣,道出了實情。

  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又滿是無奈。

  「具體情況是街坊路過菜市場看到的。」

  「你婆婆跑去菜市場偷人家攤販的白菜。」

  「被攤主當場發現,追著她討要蔬菜、厲聲呵斥。」

  「她心裡慌張,拼命亂跑逃竄,衝出了菜市場路口。」

  「結果運氣太差,剛好被一輛疾馳而過的吉普車當場撞上!」

  偷菜?

  聽到這兩個字,秦淮茹的臉頰瞬間火辣辣發燙。

  心底又氣又惱,又羞又愧,只覺得無比丟人。

  為了幾顆不值錢的白菜,不惜上街偷竊。

  慌不擇路被車撞傷,簡直荒唐可笑、丟人至極!

  可眼下不是惱怒的時候,她連忙壓下心底的羞憤。

  腦海中瞬間閃過一絲算計的念頭。

  車禍!吉普車!肇事者!

  這年頭能開吉普車的,絕對不是普通老百姓。

  定然是家底豐厚、身份不凡、有權有勢的人物!

  若是能夠找到肇事車主,討要一筆巨額賠償款。

  那賈家眼下拮据窘迫的日子,就能徹底緩解。

  家裡拮据的口糧、欠下的零碎外債、日後的生活開支。

  全部都能一次性解決,再也不用日日挨餓受窮!

  想到這裡,秦淮茹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她立刻抬頭,急切地環顧四周空曠的走廊。

  急忙開口追問,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迫切。

  「那撞人的吉普車車主呢?他人在哪裡?」

  「有沒有留下來協商賠償?有沒有被街坊攔下?」

  一大媽看著她急切的模樣,無奈搖了搖頭。

  語氣帶著深深的遺憾與惋惜。

  「人早就跑了。」

  「那輛吉普車撞完人之後,絲毫沒有停留。」

  「直接加速疾馳離去,速度極快,沒人來得及阻攔。」

  「整條街上,沒人看清車牌號,也沒人看清車主樣貌。」

  「根本無從追查,連是誰撞的人都不知道。」

  「想要找人索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什麼?車主跑了?!」

  秦淮茹臉色驟然慘白,瞬間血色盡失。

  心底剛剛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間被徹底澆滅。

  整個人如遭雷擊,呆呆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車主逃逸,無人追責,無人賠償!

  那就意味著,賈張氏所有的搶救費、醫藥費、住院費。

  全部都要由賈家自己一分一分掏出來承擔!

  秦淮茹心中瞬間湧起無盡的絕望與崩潰。

  她如今家裡家徒四壁,一窮二白。

  家裡早已揭不開鍋,連一日三餐的粗糧都湊不齊。

  哪裡有多餘的錢財,承擔高昂的醫院治療費用?

  上一次賈張氏小病住院的醫藥費。

  最後都是傻柱心軟仗義,自掏腰包幫忙墊付。

  若是沒有傻柱幫忙,當時賈張氏的病歷、工牌。

  都根本沒辦法從醫院順利拿出來。

  如今又是一場重傷大病,花銷只會更大!

  沒有賠償,沒有外援,這筆巨款根本無力承擔!

  就在秦淮茹滿心絕望、六神無主之際。

  「咚——!」

  急診室厚重的大門,伴隨著輕微聲響,緩緩從內部推開。

  三名身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主治醫生。

  身後跟著數名手持器械、端著藥盤的護士。

  一行人神情肅穆、腳步沉穩,從急診室裡面走了出來。

  三名主治醫生眉頭緊鎖,面色凝重至極。

  臉上沒有半分輕鬆之色,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一看這副神情,眾人心裡瞬間咯噔一下,預感不妙。

  秦淮茹立刻回過神,顧不得心中絕望。

  連忙快步衝上前去,語氣顫抖,滿臉慌張。

  「醫生!求求您!我婆婆怎麼樣了?」

  「她有沒有事?脫離危險了嗎?」

  為首的中年主治醫生停下腳步。

  目光平靜地打量了一眼滿臉焦急的秦淮茹。

  語氣沉穩又沉重,緩緩開口提醒。

  「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簡單一句話,瞬間讓秦淮茹的心徹底懸到了嗓子眼。

  她雙腿微微發軟,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醫生……難道我婆婆她……她撐不過去了嗎?」

  話音落下,秦淮茹眼底瞬間湧上水霧,故作悲痛欲絕。

  醫生輕輕搖了搖頭,緩緩道出最終結果。

  「患者命大,經過緊急搶救,已經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聽到保住性命,秦淮茹稍稍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醫生的話,直接讓她徹底墜入谷底。

  「但是車禍撞擊傷勢過重,左手粉碎性骨折。」

  「加上現場大出血、肢體嚴重損毀,無法接續。」

  「我們已經為患者做了截肢手術,左手已經徹底保不住了。」

  「除此之外,患者失血過多,元氣大損。」

  「往後身體底子徹底壞掉,體弱多病,畏寒畏冷。」

  「終生不能勞累,不能受寒,再也幹不了半點重活。」

  說完,醫生無奈地輕輕嘆了一口氣。

  帶著一眾醫護人員,轉身匆匆離去。

  留在原地的秦淮茹,徹底繃不住了。

  所有的偽裝盡數破碎,當場崩潰,放聲大哭。

  「嗚嗚嗚……怎麼會這樣……」


  最後落得個斷臂殘疾、終生體弱的下場!

  不僅沒有訛到一分錢,反倒欠下巨額醫藥費!

  這下賈家,算是徹底雪上加霜、徹底垮了!

  一旁的易中海見狀,連忙上前輕聲安慰。

  語氣溫和,盡力安撫崩潰的秦淮茹。

  「淮茹,別哭了,人活著就是萬幸。」

  「先穩住情緒,進去看看你婆婆的情況吧。」

  秦淮茹一邊胡亂抹掉臉上的淚水,一邊哽咽點頭。

  「好……好……我進去看看她……」

  收拾好情緒,秦淮茹邁著沉重的步伐。

  跟著醫護人員的指引,走進了普通病房之中。

  病房之內,光線慘白,氣氛冷清壓抑。

  賈張氏靜靜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嘴唇乾裂泛白,雙眼緊閉,整個人虛弱到了極致。

  空蕩蕩的左袖管空蕩蕩垂落,隨風微微晃動。

  那隻陪伴她一輩子的左手,已然徹底消失不見。

  看著婆婆殘缺的模樣,秦淮茹心底五味雜陳。

  有唏噓,有無奈,更多的是無盡的煩躁與頭疼。

  她走到病床邊,看著昏迷剛醒、虛弱不已的賈張氏。

  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壓抑的怨氣與不解。

  「媽,你好好在家待著不好嗎?」

  「平日裡買菜做飯都是我來忙活。」

  「你何必非要跑去菜市場,鬧出這麼大的禍事?」

  面對兒媳的問話,剛剛甦醒的賈張氏眼神閃爍。

  嘴唇張合數次,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根本不敢說出自己是因為貪小便宜、偷白菜被追。

  若是這話傳出去,她這輩子的臉面,算是徹底丟盡了。

  只能含糊其辭,刻意避開了自己偷菜的荒唐行徑。

  沉默半晌後,賈張氏瞬間想起了車禍的事情。

  虛弱的臉上,瞬間湧出一絲貪婪與蠻橫。

  完全不顧自己斷臂殘疾、身受重傷的慘狀。

  第一時間關心的,不是自己的傷勢與性命。

  而是撞了自己的車主,以及巨額賠償!

  她費力地轉動眼珠,看向身旁的秦淮茹。

  語氣急切又蠻橫,厲聲質問道。

  「淮茹!那個撞我的吉普車車主呢?!」

  「他人到底在哪裡?!」

  「我被撞成這樣,絕對不能輕易算了!」

  「最少要讓他賠償我兩百塊錢!」

  「少一分都不行!我跟他沒完!」

  兩百塊!

  哪怕落得斷臂殘疾的下場。

  賈張氏心心念念的,依舊是訛錢、撈好處。

  完全不顧自己是偷竊在先、慌亂逃竄引發的車禍。

  自私貪婪、蠻橫無恥的本性,展露得淋漓盡致。

  看著婆婆依舊死性不改、一心訛錢的模樣。

  秦淮茹心底的煩躁瞬間達到了頂峰。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平淡地告知了殘酷結果。

  「媽,那輛吉普車撞人之後,直接逃逸跑了。」

  「沒人看清樣貌,沒人記住車牌,根本找不到人。」

  「逃逸了?!」

  賈張氏聞言,整個人瞬間愣住。

  眼底的貪婪瞬間凝固,滿臉不敢置信。

  僅僅一秒的呆滯過後,她瞬間雙眼圓瞪。

  臉色猙獰扭曲,當場厲聲尖叫,瘋狂猜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秦淮茹!是不是車主早就賠錢了?!」

  「是不是你私下把賠償款全部扣下私吞了?!」

  「然後故意騙我說人跑了,想獨吞這筆錢!」

  秦淮茹聞言,心頭怒火瞬間炸開,滿心委屈又氣憤。

  她連忙開口辯解,語氣帶著無盡的無奈。

  「媽!真的沒有!我從來沒有見過什麼賠償款!」

  「車主真的跑了,我半句假話都沒有!」

  可此刻的賈張氏,早已被貪念沖昏了頭腦。

  她根本不信秦淮茹的任何解釋。

  在她狹隘自私的心思里,已經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一定是秦淮茹貪圖錢財,私吞了車禍賠償!

  她死死盯著秦淮茹,眼神陰鷙,充滿了猜忌與怨毒。

  一口咬定,是兒媳貪財自私,搶走了自己的救命錢!

  一場醫院鬧劇,就此徹底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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