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希望張三弄頭野豬
打完劉光天，劉海中感覺神清氣爽許多。
碗裡的粗糧粥也不是那麼的難以下咽。
吃了兩口，劉海中重重放下大碗。
「光齊，你快點吃，吃完去趟閻老師家，你問問他一共記了多少筆。
算上今天這次，張三他們在家吃肉開小灶起碼10回了吧？」
「肯定不止！」劉光齊吃著窩窩頭囫圇道：
「就這兩個星期加起來都不止10回了吧？」
劉海中愣了愣，不是滋味道：
「都吃這麼多回了嗎？
這還是人過的日子嗎？
過去地主都沒這麼吃的吧？
你等會兒問出個結果，就趕緊回來。」
劉光齊應了聲，快速把剩下的窩窩頭塞進嘴裡，喝兩口稀粥湯順順就跑了出去。
前院，西廂房。
閻埠貴正愁眉苦臉對著帳本翻來覆去地算計著。
「老大，我算來算去，咱們這個月的口糧還是有缺口。
你要不再補交一點生活費和糧票，要不打明天早飯開始，你那份口糧就得縮減兩成。」
「兩成？」閻解成苦著臉道：
「爸，你要不餓死我得了吧！
這都已經快天天喝水充飢了。
您還要扣我兩成口糧，還讓我活不讓？
真餓得我走路打擺子，出了什麼生產事故，您買工位的錢可就打水漂了哦！」
「你甭跟我這撂挑子。你要不想上這個班，你那工位我現在就能轉手賣了！一個蘿蔔一個坑，你還以為沒人要是咋地？」
閻解成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爸，您這話說的，誠心咒我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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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您這樣算計親兒子的嗎？
那工位您現在賣了，每月收我那2分利息錢，可就沒了！」
「不是，你小子現在膽子是真肥了是吧？」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框，沒好氣道：
「我什麼時候收過你利息？
那是順便幫你存起來，將來給你娶媳婦用的。
我要不幫你存著，你能管住你那嘴？
就這，你每天中午在軋鋼廠食堂吃的還超標！
你忘了我一直以來都是怎麼教你的了嗎？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要受窮……」
「呵呵！」閻解成不以為意道：
「您那都是什麼時候的老黃曆了？
您就說隔壁張家，人家什麼時候像你這樣算計過？
人家還不照樣天天大吃大喝，小摩托騎得『突突』響？」
說到這，閻解成突然聞到一股濃烈鮮香味。
打開門，只見對面果然又是鄭玲玲端了一大碗的菜送到了王應亮家。
這一家人又像往常一樣，反覆推脫不要，一番爭讓感謝之後，這才收下。
閻解成咽了咽唾沫，恨恨道：
「都他媽虛偽！虛偽至極！」
「不要，不要，老吃你們家的，怎麼好意思呢？」閻解成捏著嗓子學王家說話。
「媽的，真不要的話，幹嘛不端來讓我們嘗嘗鮮呢？」
閻埠貴翻出個小本本。
「果然不出所料，今兒個也是一樣，兩隻野兔和一隻山雞，到家立馬全燉。
這都已經是第52隻野兔，23隻山雞了！
這些玩意就算每隻只出1斤肉，那也有75斤肉了呀！
算上各種下水的話，150斤都有了！
這要是給咱們家的話，吃到年底都夠了！
可咱一根兔毛都沒看見！」
「所以，爸，我剛才說得沒錯吧？
咱們院裡，論過日子，誰有您會過？
但那有什麼用？
下輩子我投胎肯定找張三他們家這樣的。」
「你誠心氣你爹是吧？」閻埠貴咬牙切齒道：
「行！打明天起，你自己做飯自己吃去！」
閻解成頓時慌了。
「爸，您這樣是想把我往死里逼啊！我糧食關係什麼的都在您這，您讓我拿什麼另起爐灶？」
「啊？」劉光齊一臉疑惑走到門口，問道：
「什麼另起爐灶？你們這是要分家啊？」
閻埠貴尷尬道：
「玩笑！沒有的事。我們家老大是個孝順孩子，怎麼可能分家？」
「光齊你這是有什麼事嗎？」
兩家雖然鬧了陣不愉快，但早就重歸於好。
是閻埠貴先打的招呼。
畢竟劉光齊在軋鋼廠是個幹部崗。
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閻解成要是遇著什麼事也能有個照應不是？
跟這比起來，那點面子問題算個啥？
「哦，是這樣……」劉光齊壓低嗓音道：
「我爸讓我過來問問您，隔壁張家最近開了多少次小灶，您看看帳本給個數。」
「呃，你先等會的。」閻埠貴疑惑問道：
「你爸是怎麼知道我在記這個帳？」
說著，他瞥了閻解成一眼。
「不是我！」閻解成立馬委屈道：
「您可別賴我，我在廠里跟兩位劉大領導都搭不上話！」
劉光齊解釋道：
「這事確實不是劉光齊說的。
我爸知道您的性格，吃准了您一定會把這些事情記得明明白白。」
閻埠貴撇撇嘴道：
「不愧是一起長大的，老劉還真是了解我。」
說著，閻埠貴翻開手底下的壓著的帳本翻了翻遞給劉光齊。
「都在這裡了，你自己看。」
劉光齊翻了翻，臉色變了又變。
「竟然已經吃了這麼多頓，這麼多隻兔子和雞？
其他零星雜鳥走獸啥的不用算，這也有一兩百斤肉了吧？
他們這麼開小灶，就沒人管管嗎？」
閻埠貴捏了捏眉頭問道：
「是你爸說他們這是在開小灶？
這在家裡做飯，怎麼能叫開小灶呢？
你爸是怎麼理解的？」
「是這樣，現在不是特殊困難時期嗎？
他們家那些物資，有不少是周邊公社送給打井隊的，那不是集體物資嗎？
還有張三去打獵。
那山裡的東西真的就是無主之物嗎？
那不都是咱們的集體財產嗎？
也就是說這些其實都是公家的東西……」
「嘿！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幾分道理啊！」
「你爸讓你來問這個是有什麼目的嗎？要不要我給你抄一份這個物資清單？」
「三大爺您誤會了。」劉光齊連忙解釋道：
「我爸不是想寫舉報信。
上次因為這事，我爸差點被查。
這次咱們啥也不干，只是實事求是罷了。」
「哦？到底怎麼個實事求是？說來聽聽。」
「嗨，這個您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您先把這個給我抄一份吧，我爸在家等著我呢。」
「哦哦，行。你等我會兒。我現在就抄。」說完，閻埠貴快速抄了起來。
「唉，可惜了。都是些兔子野雞啥的小動物。我真心希望張三他們能弄頭大野豬啥的回來好好吃一頓，這帳才顯得好看嘛！」
碗裡的粗糧粥也不是那麼的難以下咽。
吃了兩口，劉海中重重放下大碗。
「光齊，你快點吃，吃完去趟閻老師家，你問問他一共記了多少筆。
算上今天這次，張三他們在家吃肉開小灶起碼10回了吧？」
「肯定不止！」劉光齊吃著窩窩頭囫圇道：
「就這兩個星期加起來都不止10回了吧？」
劉海中愣了愣，不是滋味道：
「都吃這麼多回了嗎？
這還是人過的日子嗎？
過去地主都沒這麼吃的吧？
你等會兒問出個結果，就趕緊回來。」
劉光齊應了聲，快速把剩下的窩窩頭塞進嘴裡，喝兩口稀粥湯順順就跑了出去。
前院，西廂房。
閻埠貴正愁眉苦臉對著帳本翻來覆去地算計著。
「老大，我算來算去，咱們這個月的口糧還是有缺口。
你要不再補交一點生活費和糧票，要不打明天早飯開始，你那份口糧就得縮減兩成。」
「兩成？」閻解成苦著臉道：
「爸，你要不餓死我得了吧！
這都已經快天天喝水充飢了。
您還要扣我兩成口糧，還讓我活不讓？
真餓得我走路打擺子，出了什麼生產事故，您買工位的錢可就打水漂了哦！」
「你甭跟我這撂挑子。你要不想上這個班，你那工位我現在就能轉手賣了！一個蘿蔔一個坑，你還以為沒人要是咋地？」
閻解成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爸，您這話說的，誠心咒我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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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您這樣算計親兒子的嗎？
那工位您現在賣了，每月收我那2分利息錢，可就沒了！」
「不是，你小子現在膽子是真肥了是吧？」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框，沒好氣道：
「我什麼時候收過你利息？
那是順便幫你存起來，將來給你娶媳婦用的。
我要不幫你存著，你能管住你那嘴？
就這，你每天中午在軋鋼廠食堂吃的還超標！
你忘了我一直以來都是怎麼教你的了嗎？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要受窮……」
「呵呵！」閻解成不以為意道：
「您那都是什麼時候的老黃曆了？
您就說隔壁張家，人家什麼時候像你這樣算計過？
人家還不照樣天天大吃大喝，小摩托騎得『突突』響？」
說到這，閻解成突然聞到一股濃烈鮮香味。
打開門，只見對面果然又是鄭玲玲端了一大碗的菜送到了王應亮家。
這一家人又像往常一樣，反覆推脫不要，一番爭讓感謝之後，這才收下。
閻解成咽了咽唾沫，恨恨道：
「都他媽虛偽！虛偽至極！」
「不要，不要，老吃你們家的，怎麼好意思呢？」閻解成捏著嗓子學王家說話。
「媽的，真不要的話，幹嘛不端來讓我們嘗嘗鮮呢？」
閻埠貴翻出個小本本。
「果然不出所料，今兒個也是一樣，兩隻野兔和一隻山雞，到家立馬全燉。
這都已經是第52隻野兔，23隻山雞了！
這些玩意就算每隻只出1斤肉，那也有75斤肉了呀！
算上各種下水的話，150斤都有了！
這要是給咱們家的話，吃到年底都夠了！
可咱一根兔毛都沒看見！」
「所以，爸，我剛才說得沒錯吧？
咱們院裡，論過日子，誰有您會過？
但那有什麼用？
下輩子我投胎肯定找張三他們家這樣的。」
「你誠心氣你爹是吧？」閻埠貴咬牙切齒道：
「行！打明天起，你自己做飯自己吃去！」
閻解成頓時慌了。
「爸，您這樣是想把我往死里逼啊！我糧食關係什麼的都在您這，您讓我拿什麼另起爐灶？」
「啊？」劉光齊一臉疑惑走到門口，問道：
「什麼另起爐灶？你們這是要分家啊？」
閻埠貴尷尬道：
「玩笑！沒有的事。我們家老大是個孝順孩子，怎麼可能分家？」
「光齊你這是有什麼事嗎？」
兩家雖然鬧了陣不愉快，但早就重歸於好。
是閻埠貴先打的招呼。
畢竟劉光齊在軋鋼廠是個幹部崗。
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閻解成要是遇著什麼事也能有個照應不是？
跟這比起來，那點面子問題算個啥？
「哦，是這樣……」劉光齊壓低嗓音道：
「我爸讓我過來問問您，隔壁張家最近開了多少次小灶，您看看帳本給個數。」
「呃，你先等會的。」閻埠貴疑惑問道：
「你爸是怎麼知道我在記這個帳？」
說著，他瞥了閻解成一眼。
「不是我！」閻解成立馬委屈道：
「您可別賴我，我在廠里跟兩位劉大領導都搭不上話！」
劉光齊解釋道：
「這事確實不是劉光齊說的。
我爸知道您的性格，吃准了您一定會把這些事情記得明明白白。」
閻埠貴撇撇嘴道：
「不愧是一起長大的，老劉還真是了解我。」
說著，閻埠貴翻開手底下的壓著的帳本翻了翻遞給劉光齊。
「都在這裡了，你自己看。」
劉光齊翻了翻，臉色變了又變。
「竟然已經吃了這麼多頓，這麼多隻兔子和雞？
其他零星雜鳥走獸啥的不用算，這也有一兩百斤肉了吧？
他們這麼開小灶，就沒人管管嗎？」
閻埠貴捏了捏眉頭問道：
「是你爸說他們這是在開小灶？
這在家裡做飯，怎麼能叫開小灶呢？
你爸是怎麼理解的？」
「是這樣，現在不是特殊困難時期嗎？
他們家那些物資，有不少是周邊公社送給打井隊的，那不是集體物資嗎？
還有張三去打獵。
那山裡的東西真的就是無主之物嗎？
那不都是咱們的集體財產嗎？
也就是說這些其實都是公家的東西……」
「嘿！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幾分道理啊！」
「你爸讓你來問這個是有什麼目的嗎？要不要我給你抄一份這個物資清單？」
「三大爺您誤會了。」劉光齊連忙解釋道：
「我爸不是想寫舉報信。
上次因為這事，我爸差點被查。
這次咱們啥也不干，只是實事求是罷了。」
「哦？到底怎麼個實事求是？說來聽聽。」
「嗨，這個您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您先把這個給我抄一份吧，我爸在家等著我呢。」
「哦哦，行。你等我會兒。我現在就抄。」說完，閻埠貴快速抄了起來。
「唉，可惜了。都是些兔子野雞啥的小動物。我真心希望張三他們能弄頭大野豬啥的回來好好吃一頓，這帳才顯得好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