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有本事把你姐接回張家
「張七寶，你姐嫁到了我們胡家，就是我們胡家的人。我們張家，管她吃喝，她就要守我們胡家的規矩。三個孩子，姓胡，是我們胡家人，我們想打，想罵，怎麼管教孩子，都是我們胡家的事，輪不到你們張家人插手。」
這胡家老太太竟然半點不提二姐工作的事。
這是打定了主意，霸占他二姐的工作，還要欺負他二姐和三個孩子。
胡老太太看張七寶不說話，心裡輕蔑，嘴裡更是不留情：「你想替你姐姐出這個頭，可惜你張七寶沒有這個本事。你姐結婚13年，你統共來過我們胡家兩次，一次是來蹭飯，沒蹭著，這次是來蹭飯，還是來要糧。蹭飯的話，沒有，要糧的話，更沒有，還是趕緊回你的北巷村，管你自己的老婆孩子，我們胡家的事，就不用你插手了！」
老太太的話剛落，張二盼拿刀的手，就有點軟。
她太知道弟弟的自私，弟媳婦的涼薄了。
今天弟弟鬧了這一出，已經超過她的預期了。她知道她不該期盼的，期盼弟弟能幫幫他。
可想到弟弟走後，她和孩子的處境。
想想躺在堂屋地上，人事不省的孩子，張二盼第一次望向弟弟的目光中帶了懇求。
哪怕是把自己接回去娘家一天，哪怕是帶著孩子去醫院看看病。
自己真的撐不下去，活不下去了。
張七寶被二姐那一眼看得心裡又酸又漲，他沒有被老太太嚇住，也沒有看周圍的人，只是看著二姐懇求的眼睛，輕聲問道：「姐，你願意帶著孩子跟我走嗎？」
張二盼雖然心裡一直帶著期盼，可真當弟弟問了出來，她湧出巨大喜悅的同時，還有巨大的猶豫。
弟弟真的能管自己嗎？
陸婉婉會答應嗎？
自己有三個兒子啊！
親爹，親奶奶，都嫌孩子多，吃飯多。
張家，真的還容得下她們娘仨嗎？
張七寶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二姐在想什麼，他誠懇地看著自己的姐姐，一字一句說道：「姐，你不用想別的，咱們先帶著孩子去醫院看病，然後我帶著你和孩子去吃點東西。以後怎麼樣，咱們慢慢盤算，只要你今天跟著弟弟走，以後不管你怎樣，孩子怎樣，我這個當弟弟，當舅舅的，都會管到底。」
周圍的人靜了，然後開始議論紛紛。
「這張七寶倒是挺心疼他二姐。」
「心疼有什麼用啊，四張嘴呢，三個孩子今年十二了，正是吃糧食的時候，誰家養得起，張七寶自己家，還有五個孩子呢。」
「誰說不是，該忍忍就忍忍，自己沒那麼大本事，就不要說這麼大的話，到時候，又送回來，胡家人也不要了怎麼辦？」
胡老太太很滿意鄰居們都是明眼人，她拍了拍自己的腿，擺出一副趕人走的模樣：「行了，你們姐弟鬧也鬧過了，今天的事，也就到這了，張二盼，以後手腳乾淨點，我們胡家就還有你一碗飯吃。三個孩子缺人管教，以後讓老四，多給孩子們緊緊皮，讓他們也知道知道里外，學著分清是非。」
胡老太太站起來，斜了張七寶一眼：「張家的，我們就不留你吃飯了。你有本事，就把你姐和孩子都接回你們老張家養著，要是沒這個本事，趕緊走，別在我們老胡家耍威風，你可以看看我這滿院子的兒孫，全都是打架的好手，也就你姐，生了三個窩囊廢！全都是要債精。」
張七寶沒有再等張二盼的回答，他拉著張二盼走到堂屋，背起人事不省的三娃，把自己的竹簍塞到二娃手裡，又扯住滿臉淚痕的大娃，只說了四個字。
「姐，咱們走！」
誰也沒想到張七寶真的敢把張三盼和三個孩子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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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自動閃出一條路。
張七寶背著一個，拉著一個。
二娃抱著竹簍，亦步亦趨地跟著。
後面，是渾渾噩噩，如同提線木偶一樣，跟著弟弟走的張二盼。
四個人，都沒有回頭。
胡老太太怎麼也沒想到，張七寶真的敢把人帶走。
這可是四張嘴啊！
這年頭，誰家多添四張嘴能過。
她心裡犯嘀咕，要是張二盼走了，家裡這一大堆活誰干。
可轉念又一想，少四張嘴，就少四個人吃糧，自己也能多喝幾口稠粥。
張家最好能養他們一輩子。
反正孩子姓胡，自己家還省糧食。
胡鐵柱看到老婆孩子都跟著張七寶走，眼眶都氣紅了，這個張二盼真是不識抬舉，三個孩子，也都是白眼狼。
張二盼偷東西還有理了。
孩子餓兩頓怎麼了，會死嗎？
這年頭，哪家的孩子不餓肚子。
再說了，三娃頭上不是已經塗了草木灰。
去什麼醫院，不都是錢，誰磕磕碰碰就去醫院，這一大家子，還過不過日子了。
一點都不顧全大局。
「張二盼，我告訴你，你今天走了，就永遠別回來！我就當沒你這個媳婦，沒你生的這三張嘴！」
張二盼聽到身後胡鐵柱的叫囂，身子顫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麻木地跟著弟弟走著。
回不去的婆家，容不下的娘家。
她真的還有路可以走嗎？
是回去被磋磨一輩子，還是最後被弟弟弟媳婦嫌棄，然後帶著三個孩子去死。
她不知道未來等著自己的路是什麼。
她渾身都冷。
想到弟媳婦冷言冷語，想到姊妹們看到她拖累七寶，即將面對的指責，想到自己三個孩子，那一張張要債的嘴。
張二盼滿心惶恐，又滿心絕望。
眼淚停都停不住。
胡鐵柱見張二盼連頭都不回，心裡又氣又恨。
張二盼敢走，他就絕對不會去接張二盼回來。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鬧。
那就讓她鬧，最好一輩子別回來。
自己沒有了張二盼，有正式工作，有一輩子的鐵飯碗，照樣能找個相好。
胡家的人也都很高興，少了四張嘴，就多了四個人的糧，大傢伙都能多吃點。
胡家終於開始午飯。
胡老太太臉上帶了笑，大聲吩咐：「老大媳婦，以後你們三個兒媳婦輪流做飯。」
老大媳婦剛想表示不滿，就又聽她老婆婆說道：「那四個白眼狼的飯，全都下到鍋里，米下稠一點，要債的嘴走了，咱們一家也能吃個飽飯。」
老大媳婦歡天喜地地去熬粥了。
「給孩子們一個人煮一個雞蛋，給老四也煮一個，壓壓驚！」
胡老太太的大嗓門，響徹了整個院子。
伴隨著胡家五個孩子的歡呼聲。
還有胡鐵柱那一聲甜甜的：「謝謝娘」。
這胡家老太太竟然半點不提二姐工作的事。
這是打定了主意，霸占他二姐的工作，還要欺負他二姐和三個孩子。
胡老太太看張七寶不說話，心裡輕蔑，嘴裡更是不留情：「你想替你姐姐出這個頭，可惜你張七寶沒有這個本事。你姐結婚13年，你統共來過我們胡家兩次，一次是來蹭飯，沒蹭著，這次是來蹭飯，還是來要糧。蹭飯的話，沒有，要糧的話，更沒有，還是趕緊回你的北巷村，管你自己的老婆孩子，我們胡家的事，就不用你插手了！」
老太太的話剛落，張二盼拿刀的手，就有點軟。
她太知道弟弟的自私，弟媳婦的涼薄了。
今天弟弟鬧了這一出，已經超過她的預期了。她知道她不該期盼的，期盼弟弟能幫幫他。
可想到弟弟走後，她和孩子的處境。
想想躺在堂屋地上，人事不省的孩子，張二盼第一次望向弟弟的目光中帶了懇求。
哪怕是把自己接回去娘家一天，哪怕是帶著孩子去醫院看看病。
自己真的撐不下去，活不下去了。
張七寶被二姐那一眼看得心裡又酸又漲，他沒有被老太太嚇住，也沒有看周圍的人，只是看著二姐懇求的眼睛，輕聲問道：「姐，你願意帶著孩子跟我走嗎？」
張二盼雖然心裡一直帶著期盼，可真當弟弟問了出來，她湧出巨大喜悅的同時，還有巨大的猶豫。
弟弟真的能管自己嗎？
陸婉婉會答應嗎？
自己有三個兒子啊！
親爹，親奶奶，都嫌孩子多，吃飯多。
張家，真的還容得下她們娘仨嗎？
張七寶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二姐在想什麼，他誠懇地看著自己的姐姐，一字一句說道：「姐，你不用想別的，咱們先帶著孩子去醫院看病，然後我帶著你和孩子去吃點東西。以後怎麼樣，咱們慢慢盤算，只要你今天跟著弟弟走，以後不管你怎樣，孩子怎樣，我這個當弟弟，當舅舅的，都會管到底。」
周圍的人靜了，然後開始議論紛紛。
「這張七寶倒是挺心疼他二姐。」
「心疼有什麼用啊，四張嘴呢，三個孩子今年十二了，正是吃糧食的時候，誰家養得起，張七寶自己家，還有五個孩子呢。」
「誰說不是，該忍忍就忍忍，自己沒那麼大本事，就不要說這麼大的話，到時候，又送回來，胡家人也不要了怎麼辦？」
胡老太太很滿意鄰居們都是明眼人，她拍了拍自己的腿，擺出一副趕人走的模樣：「行了，你們姐弟鬧也鬧過了，今天的事，也就到這了，張二盼，以後手腳乾淨點，我們胡家就還有你一碗飯吃。三個孩子缺人管教，以後讓老四，多給孩子們緊緊皮，讓他們也知道知道里外，學著分清是非。」
胡老太太站起來，斜了張七寶一眼：「張家的，我們就不留你吃飯了。你有本事，就把你姐和孩子都接回你們老張家養著，要是沒這個本事，趕緊走，別在我們老胡家耍威風，你可以看看我這滿院子的兒孫，全都是打架的好手，也就你姐，生了三個窩囊廢！全都是要債精。」
張七寶沒有再等張二盼的回答，他拉著張二盼走到堂屋，背起人事不省的三娃，把自己的竹簍塞到二娃手裡，又扯住滿臉淚痕的大娃，只說了四個字。
「姐，咱們走！」
誰也沒想到張七寶真的敢把張三盼和三個孩子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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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自動閃出一條路。
張七寶背著一個，拉著一個。
二娃抱著竹簍，亦步亦趨地跟著。
後面，是渾渾噩噩，如同提線木偶一樣，跟著弟弟走的張二盼。
四個人，都沒有回頭。
胡老太太怎麼也沒想到，張七寶真的敢把人帶走。
這可是四張嘴啊！
這年頭，誰家多添四張嘴能過。
她心裡犯嘀咕，要是張二盼走了，家裡這一大堆活誰干。
可轉念又一想，少四張嘴，就少四個人吃糧，自己也能多喝幾口稠粥。
張家最好能養他們一輩子。
反正孩子姓胡，自己家還省糧食。
胡鐵柱看到老婆孩子都跟著張七寶走，眼眶都氣紅了，這個張二盼真是不識抬舉，三個孩子，也都是白眼狼。
張二盼偷東西還有理了。
孩子餓兩頓怎麼了，會死嗎？
這年頭，哪家的孩子不餓肚子。
再說了，三娃頭上不是已經塗了草木灰。
去什麼醫院，不都是錢，誰磕磕碰碰就去醫院，這一大家子，還過不過日子了。
一點都不顧全大局。
「張二盼，我告訴你，你今天走了，就永遠別回來！我就當沒你這個媳婦，沒你生的這三張嘴！」
張二盼聽到身後胡鐵柱的叫囂，身子顫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麻木地跟著弟弟走著。
回不去的婆家，容不下的娘家。
她真的還有路可以走嗎？
是回去被磋磨一輩子，還是最後被弟弟弟媳婦嫌棄，然後帶著三個孩子去死。
她不知道未來等著自己的路是什麼。
她渾身都冷。
想到弟媳婦冷言冷語，想到姊妹們看到她拖累七寶，即將面對的指責，想到自己三個孩子，那一張張要債的嘴。
張二盼滿心惶恐，又滿心絕望。
眼淚停都停不住。
胡鐵柱見張二盼連頭都不回，心裡又氣又恨。
張二盼敢走，他就絕對不會去接張二盼回來。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鬧。
那就讓她鬧，最好一輩子別回來。
自己沒有了張二盼，有正式工作，有一輩子的鐵飯碗，照樣能找個相好。
胡家的人也都很高興，少了四張嘴，就多了四個人的糧，大傢伙都能多吃點。
胡家終於開始午飯。
胡老太太臉上帶了笑，大聲吩咐：「老大媳婦，以後你們三個兒媳婦輪流做飯。」
老大媳婦剛想表示不滿，就又聽她老婆婆說道：「那四個白眼狼的飯，全都下到鍋里，米下稠一點，要債的嘴走了，咱們一家也能吃個飽飯。」
老大媳婦歡天喜地地去熬粥了。
「給孩子們一個人煮一個雞蛋，給老四也煮一個，壓壓驚！」
胡老太太的大嗓門，響徹了整個院子。
伴隨著胡家五個孩子的歡呼聲。
還有胡鐵柱那一聲甜甜的：「謝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