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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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53每日防楚玄,就像是在防賊一樣。

  一看到楚玄距離沈清韻兩步遠,就開始發出短促的警報聲。

  再好的氛圍,都被攪和沒了。

  事情陷入到僵局。

  一如當年,楚玄空有一副令沈清韻喜歡的皮囊,卻毫無施展的餘地。

  寢殿中,話本子越堆越多。

  入流的,不入流的,全都被暗影衛搜羅回來,堆放到楚玄面前。

  楚玄將暗影衛最新尋來的話本子丟到桌上,有些失望。

  他單手撐著腦袋,手指在桌子上有規律的敲擊著,對這些並不滿意,

  「就只尋到了這些?」

  只?

  暗影衛悄悄看了眼桌上堆積如山的話本,這些還不夠多嗎?

  暗十三:「主子,全都在這裡了。」

  市面上能找到的話本子,如今全都在這裡了。

  若這些主子還不滿意,他們就只能把話本先生找過來,讓人現寫了。

  楚玄聞言,揮揮手讓他們都先退下。

  站在楚玄身後的明一明二,一個抬頭望房梁,一個低頭看地板。

  生怕主子一個回頭,問他們如何才能討得夫人歡心。

  蒼天在上!

  他們這些人,平日裡連女明衛都不怎麼接觸,如何能知道該怎麼討得夫人歡心?!

  這個問題,簡直比讓他們去殺二品大員還要難!


  這話本子裡寫的,是『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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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一丁點的參考價值。

  他將心向明月,明月也照他。

  奈何中間總有一個碎嘴子,見不得他和夫人好,日日作亂。

  楚玄想著,又把話本子撂下了。

  他正打算帶著這堆未處理的公務回家找夫人,就見明三走了進來。

  一看,就是有要事需要他處理。

  楚玄:「出什麼事了?」

  明三:「有人敲聞鼓,要狀告莊國公家的二小姐和小公子。」

  「說他們一個當街打人,致使他受傷跛腳,此生與科舉無緣。」

  「一個……欺騙感情,始亂終棄,不仁不義。」

  敲登聞鼓者,需先受杖刑三十。

  若非有大冤情,狀告無門,不會有人特意跑過來敲登聞鼓。

  這也是自楚玄登基以來,第一次有人敲登聞鼓。

  如今滿京城的人,恐怕都在暗暗關注著這一件事。

  明三繼續說道:「敲登聞鼓的人,是一個跛腳書生,名叫衛世德,是個舉人。」

  明一明二對視一眼,僅用一秒就想起來一件事。

  若是他們沒有猜錯,當時阮小公子打這位書生的時候,他們主子、小主子和夫人,全都是見證者。

  就連他們,也都清清楚楚地看完了莊國公家小兒子為何打人,書生又為何被打。

  只是……這書生被阮小公子打的跛了腳,又跑來敲登聞鼓。

  此事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善了。

  楚玄冷聲道:「將他帶上來。另外,宣莊國公的二女兒、小兒子一併入宮。」

  原本,他打算今日出宮,給夫人和安安燉排骨湯喝的。

  如今出現這一樁事,別說排骨湯了,就連午飯都不一定能在一起吃。

  楚玄如今的心情,猶如今日的天氣。

  烏雲密布!

  衛世德被打了三十大板,拖進朝堂上的那一刻,就立刻哭著喊冤。

  三分演戲,七分因被打板子的疼,合在一起變成了十二分的可憐。

  若真是個毫不知情的,見到衛世德這副模樣,定然會心生同情。

  這般的『大事』,凡二品以上的大員都被驚動了。

  人在家中坐的趙太傅,最後也被人拉進宮裡。

  畢竟,他們這些人里,能在陛下震怒時還不怕死勸諫的,也就只有趙太傅一人了。

  趙太傅人站在朝堂上,掃了一眼哭訴冤枉的衛世德,又看了看阮沁和阮燼姐弟二人,一言不發。

  --

  沈安安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低頭看兩眼《三字經》小人書,就抬頭往院子外望一望。

  如此反覆了好多回,像是在等什麼人。

  沈清韻注意到了她的異樣。

  她將手中的話本子丟到一邊,坐到沈安安身邊,「安安這是在等漂亮叔叔?」

  「嗯。」沈安安點頭,小腦袋一歪,倒在了沈清韻的懷中。

  那雙黑珍珠一樣的大眼睛,望著沈清韻,嗓音清脆,

  「漂亮叔叔說,今日會早早的過來,燉香噴噴的排骨湯喝。」

  沈清韻失笑。

  她用食指點了點沈安安的鼻尖,「漂亮叔叔今日應該是被什麼事給耽擱了,才遲遲沒有來。」

  「阿娘燉的排骨湯也好喝。安安要不要喝阿娘燉的排骨湯?」

  「要!」沈安安回答地很迅速,抱住沈清韻撒嬌,

  「安安已經很久沒有喝過阿娘親手燉的排骨湯了。」

  沈清韻揉揉她的小臉蛋,「阿娘這就去給安安燉排骨湯。」

  沈安安笑著任由沈清韻揉自己的臉蛋,院子裡滿是她開心的笑聲。

  守在門口的寒秋,這時走了進來,「夫人,小姐。」

  她說:「門外來了兩撥人,都想要請夫人去做個人證。」

  「人證?」沈清韻眉頭微蹙,「什麼人證?」

  寒秋本身就是暗影衛。

  登聞鼓一事剛剛發生,就有暗影衛將消息送到了她這裡。

  寒秋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訴沈清韻。

  寒秋:「來請夫人做人證的這兩撥人,一撥是莊國公的人,一撥是衛世德的家人。」

  沈清韻聞言,垂眸沉思。

  無論這書生之前做了什麼,都沒有對莊國公一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可莊國公家的小兒子,卻將人打得跛了腳。

  如今這書生敢去敲登聞鼓,明顯也是知道,如今理在他這邊。

  無論她去不去做這個人證,都改變不了什麼。

  除非……

  除非能找到這書生是在以身為餌,陷害莊國公一家的證據。

  寒秋見沈清韻沉默不語,目光堅定地說:

  「若夫人不願去做人證,任何人都不能勉強了您。」

  她接到的死命令是,夫人的意願高於一切。

  夫人若是不願,誰來都不可強迫。

  沈清韻回道:「去還是要去的。」

  阮薇是她昔日的故友。

  她的家人遭人做局,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袖手旁觀。

  只是如今這局面,單她一人去做人證,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還需要帶上別的什麼證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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