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睡夢中，懲罰
沈安安從記事起，就沒有和沈清韻分開過。
這是第一次。
分開第一天，沈安安很想念沈清韻，連最喜歡的鞦韆都不想坐了。
分開第二天，沈安安特別想念沈清韻，覺得飯菜都不香了。
分開第三天，沈安安一大早就起來了，眼巴巴地等著去接沈清韻回家。
不止沈安安想念沈清韻，楚玄也想。
父女倆默契地達成一致，早早地就從家裡出發，等著接沈清韻回家。
馬車旁邊
楚玄抱著沈安安，眼巴巴地望著緊閉的門，動作出奇地一致。
明一和明二站在馬車的另一邊，努力降低存在感，充當沉默寡言的木頭人。
躲在暗處的暗一和暗二，悄無聲息地和暗三暗四換班，轉身回去休息。
四周停靠的馬車越來越多，從安靜變得吵鬧。
有如同楚玄這般，抱著孩子來接自家夫人的。
也有妻子來接丈夫，弟弟來接哥哥，姐姐來接妹妹，母親來接兒女的。
沈安安只專注地望著緊閉的門，期待著能第一時間就看見自家阿娘。
考試，是一件很耗費心神的事。
沈清韻走出考場的那一刻，只覺得人在前面走，魂兒在後面追。
睏倦無比地走出考場，沈清韻聽到了一道清脆的聲音，「阿娘！」
沈清韻打起精神朝著聲源望去，就見楚玄抱著沈安安出現在了她面前。
這一刻，疲憊都被驅散了不少。
沈清韻用額頭碰了碰沈安安的額頭，笑盈盈地問：「安安有沒有想阿娘？」
「想。」沈安安點點頭，「沒有阿娘，飯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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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韻忍不住笑出聲，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難怪阿娘都覺得安安瘦了。」
楚玄看著沈清韻這勉強打起精神同沈安安說話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就是當初日子再艱難的時候，他也從沒有讓她露出過如此疲憊的模樣。
「夫人。」楚玄空出一隻手牽住沈清韻，拉著她往馬車裡走，「先回馬車上再說。」
馬車內很寬敞。
就是躺下三個沈清韻都輕輕鬆鬆。
剛剛坐下，沈清韻面前就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一看就是剛剛熬好不久的。
楚玄：「這是剛剛熬好讓人送過來的，夫人多少喝些，補一補身子。」
他沒有將雞湯碗交給沈清韻。
而是捏著勺子，舀了一勺雞湯遞送到沈清韻面前。
沈安安趴在沈清韻旁邊，眨著萌萌的大眼睛，悄悄將這一幕記在心裡。
考完試的阿娘，很累，需要餵飯。
沈清韻喝了一整碗雞湯。
回到家中，她就躺在床榻上睡了過去。
沈安安在楚玄為沈清韻掖好被子後，又進行了二次加工。
確保一切都很妥當後，才點著小腦袋，輕手輕腳地跟著楚玄離開寢室。
今日晚膳，楚玄決定親自下廚。
沈安安就坐在廚房門口，看看裡面做菜的楚玄，又望望快要下班的夕陽。
沒人知道，沈安安小小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一直等到吃晚飯的時候
沈安安主動包攬了餵沈清韻的工作。
小小的人，端著一大碗飯，夾起一塊肉遞到沈清韻面前，「阿娘，吃。」
沈清韻一口吃掉沈安安送過來的心意，順手將她手裡捧著的飯端過來，
「阿娘可以自己吃飯，安安你也坐下來，同阿娘一起吃飯。」
睡了一覺的阿娘，不需要人餵了嗎？
沈安安再次悄悄記在心裡，乖乖應下。
她端起自己小小的飯碗，拿著筷子繼續吃飯。
猜到沈安安為何會有這般舉動的沈清韻，目光幽幽地望了一眼楚玄。
這個並沒有做好榜樣的舊爹。
「是在下的錯。」楚玄一秒認錯，給沈清韻送上一隻剝好的蝦仁。
他又湊到沈清韻耳邊，壓低了聲音保證道：
「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在下定然私下裡悄悄做，絕不讓安安再看了去。」
不是不做。
而是悄悄的做。
這保證，形同虛設。
沈清韻面無表情地把人推回去，低頭扒飯，堅決不接他的話。
楚玄也就從善如流地坐回去，專注地給老婆孩子剝蝦仁，並樂此不疲。
一連三場科考，耗費整整九日。
這九日的折磨，誰考誰知道。
比高考不知道要累多少倍。
等最後一場考完出來後，沈清韻已經徹底被抽乾了精力。
走出考場，全靠一口氣。
坐上馬車，一口雞湯剛剛咽下，她就靠在楚玄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沈安安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楚玄的肩膀，默默放棄了取代楚玄肩膀的想法。
她乖乖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陪著沈清韻。
睡到意識昏沉的沈清韻，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奇怪的夢。
還是六皇子的楚玄，穿著一件白玉袍，施施然坐在她對面。
那一雙墨眸望向她的時候，專注到仿佛眼睛裡只能容下一個她。
棋盤憑空出現。
白子在他手裡，黑子遞給了她。
黑子白子交錯落下，在棋盤上形成了白子將黑子死死圍困的局面。
熟悉的嗓音落入耳中，帶著無端的親昵，
「夫人這局若是輸了，該有什麼懲罰？」
這一句話，直接將沈清韻給整懵了。
夫人？
什麼夫人？！
楚玄叫誰夫人呢？
愣神間，沈清韻手下一抖，黑子落在了不該落的地方。
下一秒，白子落下，吃掉了她的黑子。
勝負已定。
坐在她對面的楚玄，將棋盤丟去了一邊。
黑子白子緊密貼在一起，灑落得到處都是。
楚玄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彎腰直勾勾地注視著她。
在沈清韻一臉懵圈時，楚玄低頭，含住了她的耳垂。
聲音含混不清地，在她耳邊留下一句，「夫人，今日這懲罰由我來定好不好？」
這夢太過於荒唐。
沈清韻嚇醒了。
她一睜開眼，就看到了穿著和夢中相似衣服的楚玄。
「夫人？」楚玄用手背碰了碰沈清韻的額頭，感覺沒那麼燙了，才鬆口氣。
沈清韻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楚玄，分不清現在到底是醒了，還是做的另一重夢。
她暈暈乎乎地盯著楚玄看，看得很是專注。
楚玄注意到她的目光，主動湊過來。
同她額頭貼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姿態親昵，語氣溫柔如春水，
「夫人為何這般看著我？」
沈清韻鬼使神差地問：「你到底要定什麼懲罰？」
懲罰？
什麼懲罰？
楚玄意識到不對勁。
這是第一次。
分開第一天，沈安安很想念沈清韻，連最喜歡的鞦韆都不想坐了。
分開第二天，沈安安特別想念沈清韻，覺得飯菜都不香了。
分開第三天，沈安安一大早就起來了，眼巴巴地等著去接沈清韻回家。
不止沈安安想念沈清韻，楚玄也想。
父女倆默契地達成一致，早早地就從家裡出發，等著接沈清韻回家。
馬車旁邊
楚玄抱著沈安安，眼巴巴地望著緊閉的門，動作出奇地一致。
明一和明二站在馬車的另一邊，努力降低存在感，充當沉默寡言的木頭人。
躲在暗處的暗一和暗二，悄無聲息地和暗三暗四換班，轉身回去休息。
四周停靠的馬車越來越多，從安靜變得吵鬧。
有如同楚玄這般，抱著孩子來接自家夫人的。
也有妻子來接丈夫，弟弟來接哥哥，姐姐來接妹妹，母親來接兒女的。
沈安安只專注地望著緊閉的門，期待著能第一時間就看見自家阿娘。
考試，是一件很耗費心神的事。
沈清韻走出考場的那一刻，只覺得人在前面走，魂兒在後面追。
睏倦無比地走出考場，沈清韻聽到了一道清脆的聲音，「阿娘！」
沈清韻打起精神朝著聲源望去，就見楚玄抱著沈安安出現在了她面前。
這一刻，疲憊都被驅散了不少。
沈清韻用額頭碰了碰沈安安的額頭，笑盈盈地問：「安安有沒有想阿娘？」
「想。」沈安安點點頭，「沒有阿娘，飯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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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韻忍不住笑出聲，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難怪阿娘都覺得安安瘦了。」
楚玄看著沈清韻這勉強打起精神同沈安安說話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就是當初日子再艱難的時候，他也從沒有讓她露出過如此疲憊的模樣。
「夫人。」楚玄空出一隻手牽住沈清韻，拉著她往馬車裡走，「先回馬車上再說。」
馬車內很寬敞。
就是躺下三個沈清韻都輕輕鬆鬆。
剛剛坐下，沈清韻面前就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一看就是剛剛熬好不久的。
楚玄：「這是剛剛熬好讓人送過來的，夫人多少喝些，補一補身子。」
他沒有將雞湯碗交給沈清韻。
而是捏著勺子，舀了一勺雞湯遞送到沈清韻面前。
沈安安趴在沈清韻旁邊，眨著萌萌的大眼睛，悄悄將這一幕記在心裡。
考完試的阿娘，很累，需要餵飯。
沈清韻喝了一整碗雞湯。
回到家中，她就躺在床榻上睡了過去。
沈安安在楚玄為沈清韻掖好被子後，又進行了二次加工。
確保一切都很妥當後，才點著小腦袋，輕手輕腳地跟著楚玄離開寢室。
今日晚膳，楚玄決定親自下廚。
沈安安就坐在廚房門口，看看裡面做菜的楚玄，又望望快要下班的夕陽。
沒人知道，沈安安小小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一直等到吃晚飯的時候
沈安安主動包攬了餵沈清韻的工作。
小小的人，端著一大碗飯，夾起一塊肉遞到沈清韻面前，「阿娘，吃。」
沈清韻一口吃掉沈安安送過來的心意，順手將她手裡捧著的飯端過來，
「阿娘可以自己吃飯，安安你也坐下來，同阿娘一起吃飯。」
睡了一覺的阿娘，不需要人餵了嗎？
沈安安再次悄悄記在心裡，乖乖應下。
她端起自己小小的飯碗，拿著筷子繼續吃飯。
猜到沈安安為何會有這般舉動的沈清韻，目光幽幽地望了一眼楚玄。
這個並沒有做好榜樣的舊爹。
「是在下的錯。」楚玄一秒認錯，給沈清韻送上一隻剝好的蝦仁。
他又湊到沈清韻耳邊，壓低了聲音保證道：
「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在下定然私下裡悄悄做，絕不讓安安再看了去。」
不是不做。
而是悄悄的做。
這保證，形同虛設。
沈清韻面無表情地把人推回去，低頭扒飯，堅決不接他的話。
楚玄也就從善如流地坐回去，專注地給老婆孩子剝蝦仁，並樂此不疲。
一連三場科考，耗費整整九日。
這九日的折磨，誰考誰知道。
比高考不知道要累多少倍。
等最後一場考完出來後，沈清韻已經徹底被抽乾了精力。
走出考場，全靠一口氣。
坐上馬車，一口雞湯剛剛咽下，她就靠在楚玄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沈安安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楚玄的肩膀，默默放棄了取代楚玄肩膀的想法。
她乖乖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陪著沈清韻。
睡到意識昏沉的沈清韻，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奇怪的夢。
還是六皇子的楚玄，穿著一件白玉袍，施施然坐在她對面。
那一雙墨眸望向她的時候，專注到仿佛眼睛裡只能容下一個她。
棋盤憑空出現。
白子在他手裡，黑子遞給了她。
黑子白子交錯落下，在棋盤上形成了白子將黑子死死圍困的局面。
熟悉的嗓音落入耳中，帶著無端的親昵，
「夫人這局若是輸了，該有什麼懲罰？」
這一句話，直接將沈清韻給整懵了。
夫人？
什麼夫人？！
楚玄叫誰夫人呢？
愣神間，沈清韻手下一抖，黑子落在了不該落的地方。
下一秒，白子落下，吃掉了她的黑子。
勝負已定。
坐在她對面的楚玄，將棋盤丟去了一邊。
黑子白子緊密貼在一起，灑落得到處都是。
楚玄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彎腰直勾勾地注視著她。
在沈清韻一臉懵圈時，楚玄低頭，含住了她的耳垂。
聲音含混不清地，在她耳邊留下一句，「夫人，今日這懲罰由我來定好不好？」
這夢太過於荒唐。
沈清韻嚇醒了。
她一睜開眼，就看到了穿著和夢中相似衣服的楚玄。
「夫人？」楚玄用手背碰了碰沈清韻的額頭，感覺沒那麼燙了，才鬆口氣。
沈清韻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楚玄，分不清現在到底是醒了，還是做的另一重夢。
她暈暈乎乎地盯著楚玄看，看得很是專注。
楚玄注意到她的目光，主動湊過來。
同她額頭貼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姿態親昵，語氣溫柔如春水，
「夫人為何這般看著我？」
沈清韻鬼使神差地問：「你到底要定什麼懲罰？」
懲罰？
什麼懲罰？
楚玄意識到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