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求求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賀喜覺得自己很壞。

  一方面,她覺得自己這樣不對,裴厭只是失去了記憶才喜歡上了她,如果他想起來了阮吱吱,是不是就會痛恨自己居然在失憶的時候喜歡上了別人。

  可是另一方面,她心裡竟然隱隱想著,如果裴厭一直不恢復記憶,是不是就會一直喜歡她了?

  「阿喜,你果然在這裡。」

  沈靈韻推門而入,看著女兒傷心難過的模樣,心裡也不好受。

  她抱住了賀喜,輕聲說道:「你爹拿了不少好藥材出來,大夫說了,裴厭再修養一段時間就能醒過來,你別太擔心了,他會沒事的。」

  沈靈韻以為賀喜是在擔心裴厭的傷,才會哭的這麼傷心,卻不知賀喜心底里還藏著更嚴重的東西。

  她摸摸女兒的頭頂,柔聲細語,「我和你爹已經在準備你們的婚事了,只等裴厭一好,你們就可以拜堂成親。」

  賀喜抬眸,「不行!」

  沈靈韻疑惑,「你和裴厭不是早就想成親了嗎?怎麼不行了?」

  「我……我的意思是說,爹不是一直不同意嗎?為什麼這次卻同意了?」

  「你爹他只是嘴上說說罷了,親眼見到裴厭為了救你而傷成這副模樣後,就算他真的是鐵石心腸,也不能不動容。」

  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能夠為自己喜歡的人豁出性命,而裴厭算是這為數不多里的一個。

  作為一個疼愛女兒的父親,賀詞自然也不會想賀喜與裴厭錯過。

  賀喜抓緊了衣角,糾結了許久,「娘,現在裴厭還受著這麼重的傷,婚事先不急吧,我覺得還可以從長計議,要不先把婚事停下來……」

  「不許……停。」

  突然有人抓住了賀喜的手,那隻手很冷,卻拼了命似的,死死的扣住她的手,仿佛這樣就能防止她的臨陣脫逃。

  裴厭睜開眼,臉色十分蒼白,明明是虛弱無力的人,卻像是抓住了水裡唯一的浮木,那雙漆黑的眼眸只追尋著她一人的身影,翻湧著難以用言語傳遞出來的情感。

  「阿喜……我要……我要和你成親……別拒絕……我……我求你……」

  他太過卑微,那雙眼裡溢出霧氣,已經是隨時都能哭出來了。

  沈靈韻不摻和兩個孩子的情感問題,她把空間交給賀喜與裴厭,悄悄退出了房間。

  在賀喜的印象里,裴厭是意氣風發的,這世上有再難的問題,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能張揚的好似能用一把火燃燒殆盡。

  可是此刻的他臉色蒼白如紙,往日裡銳利桀驁的鋒芒盡數斂去,長長的睫毛垂落,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惶恐,仿佛只要賀喜輕輕搖頭,他整個人便會徹底崩塌。

  賀喜想起了母親不久之前說過的話。

  哪怕真的是鐵石心腸,見到他這副模樣也會不得不動容。

  更何況她從來都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賀喜閉了閉眼睛,俯下身來,靠近他的面龐,他時常驕傲自己有著一副好容貌,所以才能引來她的青睞,也就從不吝嗇於在她面前耍帥。

  然而現在他這慘白的面容上,還有著大大小小的傷痕沒有癒合。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他好像要碎了。

  賀喜自然說不出任何重話,反而還覺得心中更加柔軟。

  「等你好了,我們就成親。」

  裴厭唇角輕動,扯出了一抹滿足的笑意。

  賀喜低下頭,輕輕的與他親吻。

  他勉力回應著,想要更加激烈的吻,但賀喜顧及他還沒好,只允許他與她唇瓣相貼。

  裴厭握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他現在好似是砧板上的肉,只能允許她翻來覆去的。

  他眼眸睜開一條縫隙,低聲呢喃,「阿喜,我……我好想你……含含我,好不好?」

  賀喜喉間發緊。

  他身體沒有多少力氣,只能極度渴望的看著她。

  賀喜咽了口口水,「好。」

  他迫不及待的微微啟唇,賀喜再次低下頭來時,先是輕柔地貼合上去,細細安撫著他,之後再探入舌尖,學著他以前親吻自己時的模樣,舔舐纏繞。

  裴厭感受到了她的愛意,再閉上眼後,終於能睡個好覺。

  縱使還是有著不安,可婚事還是照常安排。

  賀喜進了書房,在書櫃旁邊的牆上,果真看見了一幅很眼熟的畫。

  畫裡有著一棵紅梅樹,卻並沒有纏繞在上面的小白蛇。

  沈靈韻恰好進書房拿筆墨紙硯寫婚帖,見賀喜盯著這幅畫瞧,笑道:「這是怎麼了,今日怎麼有興趣賞畫了?」

  賀喜回過神,「娘,這幅畫是怎麼來的?」

  沈靈韻看著這幅畫,同樣也有著不少感觸。

  「那時你生了病,家裡卻沒有錢,也沒有幫我照顧你,我便只能自己去找些字畫店接點活,有一日,我剛踏進一家書店,你便在我背上咿咿呀呀的叫著,手裡抓著這幅畫,怎麼也不肯放手。」

  「我要強行抱你走,你還哭個不停,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找老闆買下這幅畫。」

  「老闆是個好人,這幅畫被蹭壞了,沒有收我的錢,我把畫帶回家後,又將蹭壞的地方修補好了,你倒是好,之前非要這幅畫不可,等我帶回家,你又懶得多看一眼了。」

  賀喜自然沒有襁褓里的記憶,聽母親這麼一說,頓時有了一種強烈的宿命感。

  不論在哪個世界,這幅畫最終都是會來到沈靈韻的身邊,只不過是或早或晚罷了。

  她問:「娘,這幅畫裡是不是還有點別的東西?」


  賀喜一笑,「嗯,娘說的對。」

  沈靈韻擺擺手,「行了行了,你出去玩,別打擾我寫婚帖。」

  賀喜從書房離開,恰好見到賀詞與一個渾身酒味的老道人迎面而來。

  這老道人正是真香觀的主人酒道人。

  裴厭好歹是他的掛名弟子,裴厭傷的重,他是特意來送了點好東西,幫助裴厭快點恢復。

  賀詞與酒道人似乎也是老相識,只不過賀詞也有點看不慣酒道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