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的阿喜
司明繡慌忙躲避著刀光劍影，她雖然喜歡看話本，但是從來沒有經歷過話本里的恩怨情仇，還是失誤踏進了那間寺廟起，才頻頻陷入了險境。
一棵大樹不知是被誰的力量擊中，朝著她的方向倒下來。
司明繡下意識抬起手護住腦袋，卻有一道冷風擦肩而過，高大的樹木被一分為二，繞過她滾落在了地上。
她睜開眼，恰好見到一把扇子從面前飛過。
司明繡轉過身，那把扇子已落入一位翩翩公子的手中。
赤梟立在紛亂戰局之間，神色雲淡風輕，收回了目光，不見半分波瀾，好似剛剛他出手，不過也是個錯覺。
山君沉冷的嗓音穿透混戰的嘈雜，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赤梟。」
簡簡單單兩個字，便是桎梏，便是號令。
赤梟指尖微微收緊，握著摺扇的指節泛白，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晦澀與無奈，卻無半分違抗的餘地。
他是山君座下，身不由己，命不由心。
下一瞬，黃衣身形驟然掠出。
勁風翻湧，摺扇驟然展開，扇刃凝著凜冽寒光，帶著凌厲風聲直逼裴厭而去。
正護著賀喜鏖戰妖群的裴厭敏銳察覺襲來的殺機，負傷的身形驟然後撤，環繞周身的骨鞭旋即騰空而起，迎上對方的攻勢。
骨刃與扇刃激烈相撞，迸出細碎刺眼的流光。
赤梟招式利落精妙，招招狠辣精準，儘是絕殺路數，卻唯獨眼神清冷空洞。
兩人在漫天妖霧與殘葉之中纏鬥在一起，一青一黃兩道身影交錯翻飛，招式凌厲相撞，將周遭撲來的小妖盡數震碎。
山君再看向宋寂滅。
宋寂滅已經失去了兵刃，卻在面對群妖進攻時也不落下風。
眼見妖物消耗的越來越多，山君目光冷漠，終於親自出手了。
「該結束這場鬧劇了。」
他從轎上下來，狂風爆發，磅礴妖力化作漫天囚籠，瞬間籠罩整處林間空地。
宋寂滅最先被勁風鎖死身形，渾身經脈都被妖力壓製得刺痛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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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寂滅！」
胡嬌嬌有心幫他，卻被威壓逼得跪倒在地。
下一刻，那股恐怖的力量直直朝著裴厭與賀喜的方向碾壓而去。
裴厭的韌性卻出人意料。
他肩背的傷口早已在劇烈動作中徹底撕裂，猩紅血水浸透整片衣料，卻始終牢牢護著身後的賀喜，半步不退。
腕間震顫的骨珠驟然解體紛飛，又瞬息凝形重組，化作一柄通體瑩白，泛著凜冽寒光的狹長骨劍。
劍光凜冽刺骨，裹挾著熊熊不滅的赤炎，硬生生在鋪天蓋地的黑暗妖力中撕開一道刺目的光。
骨劍騰空劈斬，赤火與黑煞轟然相撞。
巨響震徹山林，漫天煙塵席捲四方，衝擊波震得周遭草木盡數彎折。
裴厭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滑落，身子被迫後退數步，卻依舊扛住了這致命一擊。
山君立於煙塵盡頭，冷眼望著少年，眉眼裡流露出意外之色，「你究竟是什麼人？」
裴厭唇角上揚，張揚而又頑劣，「你爹。」
山君眸底殺意翻湧，「你該死！」
他欲再度催動妖力趕盡殺絕，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黃衣身影突然逆勢破空。
扇刃凝蓄的所有凜冽力道，猝不及防地狠狠刺向毫無防備的山君。
噗嗤——利刃入肉的聲響異常清晰。
雪白扇刃穿透層層妖霧，精準穿過他的腹部，帶出滾燙的鮮血。
他身形猛地一頓。
赤梟黃衣染血，扇尖滴落點點猩紅，他側身而立，脊背挺拔，褪去了方才的被動隱忍，眼底再無半分順從。
山君周身護體妖力盡數用來鎮壓前方眾人，全然不信自己豢養幾百年、俯首聽命的屬下會突然反戈相向。
山君緩緩側首，嗓音冷得淬著寒冰，「赤梟……你敢背叛我？」
赤梟站在山君身後，說道:「山君年紀大了，也糊塗了，您這些年做的事情，只會讓妖族與人族的關係更緊張，妖與人好不容易保持的平衡，不能因為您的長生大道而被毀了。」
話音落下，赤梟的手也從後面捅進了山君的肚子，再出來之時，他血肉模糊的手裡已經多了一顆妖丹。
這番變故，出乎所有人意料。
被山君化作傀儡操控的妖物們也都停在了原地，靜止不動。
失了妖丹的剎那，活過數萬年的山君肉身極速衰敗乾癟，肌膚皸裂如枯木，布滿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紋。
他眼底盛滿滔天恨意，燃盡最後一縷殘力，「你們……全都給我陪葬吧！」
穹頂驟暗，驚雷滾滾壓落。
大地劇烈震顫，山石滾落，地面轟然開裂，縱橫交錯的深淵裂縫瞬間蔓延整片山林。
混亂之中，司明繡立足不穩，直直朝著裂縫墜去。
「救命——！」
宋寂滅見狀飛身欲救，身側胡嬌嬌忽然伸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將他死死禁錮原地。
「不要去，那裡危險！」
忽而，赤梟縱身掠出，穩穩撈住下墜的司明繡。
力道過猛，二人一同失重，雙雙墜入漆黑地縫深處。
地面持續崩塌，賀喜腳下一空，身形墜落。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迅疾身影，裴厭不顧一切縱身躍下，伸手便要牢牢抱住她。
可漫天雷光轟然劈落，直直對準下墜的二人。
電光火石之間，賀喜抬手，用盡全力狠狠將裴厭向上一推，「別過來！」
凜冽風聲里，裴厭懸在半空，眼睜睜看著她墜入深淵，撕心裂肺地嘶吼出聲：
「阿喜！」
一面小小的銅鏡從裴厭身上落下，掉到了賀喜胸口之時，雷光入體，只見紫金色的光芒異常刺目，晃得人睜不開眼。
空氣扭曲一瞬，墜入黑暗深淵的賀喜不見人影。
她一定是死定了。
「撲通」一聲，有人掉進了冰冷的水潭裡。
銅鏡在隱隱發燙，賀喜突然恢復了神智，她不會游泳，在水中掙扎著，潭水不斷灌入口鼻。
忽然，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穿過水花，穩穩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從水裡撈了出來。
水珠四下飛濺，朦朧水霧間，賀喜咳嗽了好幾聲，看清了那抹熟悉的青衣，積攢的恐懼盡數宣洩。
她撲上去緊緊抱住對方，肩頭不住發抖，「裴厭，我以為我要死了！」
少年的身軀幾不可察地僵住片刻，頓了許久，才抬起略顯僵硬的手掌，一下下輕拍著她的脊背。
「沒事了，有我在。」
他語調平緩，帶著一絲異樣生澀，卻翻湧著奇異的滿足，低聲喚著她的名字。
「我的阿喜。」
一棵大樹不知是被誰的力量擊中，朝著她的方向倒下來。
司明繡下意識抬起手護住腦袋，卻有一道冷風擦肩而過，高大的樹木被一分為二，繞過她滾落在了地上。
她睜開眼，恰好見到一把扇子從面前飛過。
司明繡轉過身，那把扇子已落入一位翩翩公子的手中。
赤梟立在紛亂戰局之間，神色雲淡風輕，收回了目光，不見半分波瀾，好似剛剛他出手，不過也是個錯覺。
山君沉冷的嗓音穿透混戰的嘈雜，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赤梟。」
簡簡單單兩個字，便是桎梏，便是號令。
赤梟指尖微微收緊，握著摺扇的指節泛白，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晦澀與無奈，卻無半分違抗的餘地。
他是山君座下，身不由己，命不由心。
下一瞬，黃衣身形驟然掠出。
勁風翻湧，摺扇驟然展開，扇刃凝著凜冽寒光，帶著凌厲風聲直逼裴厭而去。
正護著賀喜鏖戰妖群的裴厭敏銳察覺襲來的殺機，負傷的身形驟然後撤，環繞周身的骨鞭旋即騰空而起，迎上對方的攻勢。
骨刃與扇刃激烈相撞，迸出細碎刺眼的流光。
赤梟招式利落精妙，招招狠辣精準，儘是絕殺路數，卻唯獨眼神清冷空洞。
兩人在漫天妖霧與殘葉之中纏鬥在一起，一青一黃兩道身影交錯翻飛，招式凌厲相撞，將周遭撲來的小妖盡數震碎。
山君再看向宋寂滅。
宋寂滅已經失去了兵刃，卻在面對群妖進攻時也不落下風。
眼見妖物消耗的越來越多，山君目光冷漠，終於親自出手了。
「該結束這場鬧劇了。」
他從轎上下來，狂風爆發，磅礴妖力化作漫天囚籠，瞬間籠罩整處林間空地。
宋寂滅最先被勁風鎖死身形，渾身經脈都被妖力壓製得刺痛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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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寂滅！」
胡嬌嬌有心幫他，卻被威壓逼得跪倒在地。
下一刻，那股恐怖的力量直直朝著裴厭與賀喜的方向碾壓而去。
裴厭的韌性卻出人意料。
他肩背的傷口早已在劇烈動作中徹底撕裂，猩紅血水浸透整片衣料，卻始終牢牢護著身後的賀喜，半步不退。
腕間震顫的骨珠驟然解體紛飛，又瞬息凝形重組，化作一柄通體瑩白，泛著凜冽寒光的狹長骨劍。
劍光凜冽刺骨，裹挾著熊熊不滅的赤炎，硬生生在鋪天蓋地的黑暗妖力中撕開一道刺目的光。
骨劍騰空劈斬，赤火與黑煞轟然相撞。
巨響震徹山林，漫天煙塵席捲四方，衝擊波震得周遭草木盡數彎折。
裴厭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滑落，身子被迫後退數步，卻依舊扛住了這致命一擊。
山君立於煙塵盡頭，冷眼望著少年，眉眼裡流露出意外之色，「你究竟是什麼人？」
裴厭唇角上揚，張揚而又頑劣，「你爹。」
山君眸底殺意翻湧，「你該死！」
他欲再度催動妖力趕盡殺絕，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黃衣身影突然逆勢破空。
扇刃凝蓄的所有凜冽力道，猝不及防地狠狠刺向毫無防備的山君。
噗嗤——利刃入肉的聲響異常清晰。
雪白扇刃穿透層層妖霧，精準穿過他的腹部，帶出滾燙的鮮血。
他身形猛地一頓。
赤梟黃衣染血，扇尖滴落點點猩紅，他側身而立，脊背挺拔，褪去了方才的被動隱忍，眼底再無半分順從。
山君周身護體妖力盡數用來鎮壓前方眾人，全然不信自己豢養幾百年、俯首聽命的屬下會突然反戈相向。
山君緩緩側首，嗓音冷得淬著寒冰，「赤梟……你敢背叛我？」
赤梟站在山君身後，說道:「山君年紀大了，也糊塗了，您這些年做的事情，只會讓妖族與人族的關係更緊張，妖與人好不容易保持的平衡，不能因為您的長生大道而被毀了。」
話音落下，赤梟的手也從後面捅進了山君的肚子，再出來之時，他血肉模糊的手裡已經多了一顆妖丹。
這番變故，出乎所有人意料。
被山君化作傀儡操控的妖物們也都停在了原地，靜止不動。
失了妖丹的剎那，活過數萬年的山君肉身極速衰敗乾癟，肌膚皸裂如枯木，布滿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紋。
他眼底盛滿滔天恨意，燃盡最後一縷殘力，「你們……全都給我陪葬吧！」
穹頂驟暗，驚雷滾滾壓落。
大地劇烈震顫，山石滾落，地面轟然開裂，縱橫交錯的深淵裂縫瞬間蔓延整片山林。
混亂之中，司明繡立足不穩，直直朝著裂縫墜去。
「救命——！」
宋寂滅見狀飛身欲救，身側胡嬌嬌忽然伸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將他死死禁錮原地。
「不要去，那裡危險！」
忽而，赤梟縱身掠出，穩穩撈住下墜的司明繡。
力道過猛，二人一同失重，雙雙墜入漆黑地縫深處。
地面持續崩塌，賀喜腳下一空，身形墜落。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迅疾身影，裴厭不顧一切縱身躍下，伸手便要牢牢抱住她。
可漫天雷光轟然劈落，直直對準下墜的二人。
電光火石之間，賀喜抬手，用盡全力狠狠將裴厭向上一推，「別過來！」
凜冽風聲里，裴厭懸在半空，眼睜睜看著她墜入深淵，撕心裂肺地嘶吼出聲：
「阿喜！」
一面小小的銅鏡從裴厭身上落下，掉到了賀喜胸口之時，雷光入體，只見紫金色的光芒異常刺目，晃得人睜不開眼。
空氣扭曲一瞬，墜入黑暗深淵的賀喜不見人影。
她一定是死定了。
「撲通」一聲，有人掉進了冰冷的水潭裡。
銅鏡在隱隱發燙，賀喜突然恢復了神智，她不會游泳，在水中掙扎著，潭水不斷灌入口鼻。
忽然，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穿過水花，穩穩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從水裡撈了出來。
水珠四下飛濺，朦朧水霧間，賀喜咳嗽了好幾聲，看清了那抹熟悉的青衣，積攢的恐懼盡數宣洩。
她撲上去緊緊抱住對方，肩頭不住發抖，「裴厭，我以為我要死了！」
少年的身軀幾不可察地僵住片刻，頓了許久，才抬起略顯僵硬的手掌，一下下輕拍著她的脊背。
「沒事了，有我在。」
他語調平緩，帶著一絲異樣生澀，卻翻湧著奇異的滿足，低聲喚著她的名字。
「我的阿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