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洇濕
賀喜卻晃了晃銅鏡，不以為意的說道:「上輩子是上輩子，這輩子是這輩子，人死如燈滅，一切過往也都成了過往，繡繡只是繡繡，並不是故事裡的化蝶，她要喜歡什麼樣的人，想和什麼樣的人在一起，都可以隨她心意，所謂的轉世續緣之說，不過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司明繡本在迷惘，忽然清醒了過來，「對啊，我是我，故事裡的化蝶是化蝶，如果真照你這麼說，化蝶與藍梟是天定良緣，那麼作為藍梟轉世的宋寂滅又怎麼會對狐妖心有所屬？」
宋寂滅唇角輕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是啞然無聲。
賀喜又晃了晃手裡的銅鏡，「你還沒有說山君為什麼要抓宋公子呢？」
「別晃了，別晃了，我說蠢女人……」
一陣紫色驚雷在銅鏡里劈下，小肥豬渾身被電的顫抖，慘烈叫出聲，不一會兒，它便成了一隻熱氣騰騰的烤乳豬的模樣。
裴厭在賀喜身後俯下身來，一手攬在賀喜肩頭，高大的身影將她從頭到腳的籠罩起來。
他雙眼彎彎，笑意純真友善，「你剛剛要說什麼來著？」
烤乳豬發著抖，斷斷續續的說:「我是想說……想說賀喜姑娘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你能找到這麼漂亮的心上人，可真是有福氣。」
裴厭還算滿意的點頭，「算你有點眼光，現在，好好回答我家阿喜的問題。」
小肥豬不敢怠慢，直截了當的說道:「我懷疑山君這般大費周章布下此局，就是為了報復多年以前，藍梟帶著化蝶私自私奔那件舊事！」
賀喜歪著頭，「不對吧，如果山君是為了報復他們私奔那件事，那為什麼他只要宋公子，卻不要繡繡呢？我們在混亂中逃跑的時候，可是聽到了山君下令，除了宋公子以外的人，都要殺了。」
裴厭下頜搭在賀喜肩頭，眨眨漆黑的眼眸，「山君可是要把宋寂滅以外的人都殺了呢。」
裴厭笑著戳戳她的臉，被她一手拍開。
小肥豬結結巴巴，「那那那山君年紀大了，誰知道……他是不是頭腦不清醒……」
宋寂滅看出了點苗頭，「你也不知道他究竟為何如此行事。」
司明繡語氣誇張，「不是吧，不是吧，你還號稱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原來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賀喜與裴厭的目光同樣都耐人尋味，好似它不過是一隻尋常的小豬罷了。
小肥豬憋不住了，大聲道:「那是因為這個世界有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讓這個世界的走向不正常，我才、才有些事情看不出來因果的！」
賀喜道:「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你說的是誰？」
裴厭一隻手又不老實的圈住了賀喜的腰，他笑眼彎彎，附和著說道:「你說的是誰呢？」
小肥豬莫名又感到一股寒意湧現，卻不知道這股寒意從何而來，只能低聲回答:「我……我也不知道。」
幾個人目前也思索不出別的辦法，只能暫且作罷，在這個隱蔽的地方休息一會兒，養精蓄銳。
賀喜與司明繡體力不如兩個男的，很快挨著睡著了。
裴厭盯著賀喜熟睡的面容，手指輕撫她的面龐，神情也不由自主的溢出溫柔，黑色的眼眸里光點閃爍，愛意幾乎要澎湃而出。
宋寂滅在對面打坐調息，他看著眼前一幕，不知為何，有了一絲觸動。
裴厭年紀雖輕，卻張揚跋扈，眼高於頂，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把誰放在眼裡，唯獨在面對賀喜的時候，他會成為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少年郎，好似情竇初開，滿心滿眼便只有這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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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寂滅輕聲道:「你很喜歡賀姑娘。」
裴厭理所當然的道:「當然。」
「為什麼？」
裴厭側眸掃了他一眼，淡淡開口：「沒有為什麼，心生歡喜，僅此而已。」
宋寂滅接不上話。
他必須承認，作為一個捉妖師，他對胡嬌嬌這隻妖動了心，他以為，胡嬌嬌也是喜歡自己的。
可是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後，再看到裴厭與賀喜兩人相互信任，相互依賴的模樣，他突然覺得自己與胡嬌嬌之間，有哪裡是不對的。
可哪裡不對，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突然對裴厭心生艷羨。
宋寂滅握著手裡的那枚血色玉佩，不由自主的看向另一個熟睡的女孩，手心裡的玉佩好似又在隱隱發燙。
裴厭聞了聞身上的味道，之前殺妖殺的太瘋狂，他身上沾染了妖血的腥臭味，賀喜不嫌棄他臭，願意與他貼著靠著，現在他自己倒是覺得不好意思了。
「喂，宋寂滅，外面有個湖泊，我去洗個澡，你給我看好這裡。」
裴厭語氣不好。
宋寂滅卻沒有任何不悅的點了點頭，「好。」
裴厭不放心，又在賀喜身上施加了好幾個保護的術法，隨後，他才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宋寂滅閉上眼假寐，調動身體裡的靈力，希望能快速修復好身體的舊傷。
「宋寂滅。」
他的意識極速的墜入黑暗裡時，神識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胡嬌嬌，他眉頭一皺。
「宋寂滅……宋寂滅……」
「冰塊臉……」
她的聲音里有了抽泣，「你真的不打算理我了嗎？」
閃電劈開夜色，雷聲轟然而響。
賀喜從睡夢裡驚醒，她坐起身子，環顧四周。
司明繡趴在乾草堆上睡得正香。
另一邊盤腿而坐的宋寂滅似乎也睡得很熟，只不過他好像做了噩夢，臉色有些不好看。
裴厭不在。
賀喜又聽到了雷聲，走到洞口，將用來遮掩的藤蔓掀開小小的一個角落。
外面是樹影重重，沒有任何人影。
她腰間的鈴鐺晃了一下。
賀喜拿出一張裴厭以前給她的符籙，「阿喜愛裴厭。」
符籙化作一隻紙鶴，飛向遠方。
鬼使神差之下，賀喜跟了上去。
周遭高大的樹木結滿了瑩藍色的果子，她嘗過這種藍色的小果子，後知後覺，和山君分發給眾人的美酒有相似的味道。
估計那個山君釀酒便是用了這種野果子。
驚雷再度落下。
賀喜心生恐懼，腳步猶豫不前，想著要不要回樹洞裡。
叮噹——
賀喜腰間的鈴鐺無風自動。
再抬眸，在重重樹影里，泛著幽藍色的水面波光粼粼。
水中立著一名少年，湖水堪堪沒過腰側，線條流暢漂亮的上半身全然露在水光里。
他抬起手，水珠滑落，紙鶴落在了他的指尖。
烏黑長髮未束，濕漉漉披散在脊背肩頭，勾勒出清瘦卻勁挺的脊背輪廓，肩腰線條勻稱優美，單單一道背影，便美得如夢似幻。
賀喜眉眼一亮，歡喜地脫口喚道：「阿厭！」
水中的少年聞聲身形微微一頓，轉身回眸。
她再顧不得周遭一切，滿心雀躍往前奔去，足尖踏過水麵，將粼粼水光踩得支離破碎，容顏明媚絢爛，盛滿毫無掩飾的歡喜。
賀喜轉瞬便撲入水中，縱身落進他的懷抱，雙臂牢牢環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肩頭。
「阿厭，你怎麼不說一聲就出來了？我好擔心你，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兩人腰間的同心鈴相撞，竟襯得雷聲也柔和了三分。
賀喜發覺他沒有回抱住自己，便主動的抓著他的手環上自己的腰，她蹭蹭他的胸膛，故意裝的乖巧。
「好了好了，對不起，我知道自己應該等你回來的，我不應該一個人亂走，可是我太擔心你了。」
賀喜按照以往哄人的方法，踮起腳尖，親吻他的唇角。
她貼著他的唇，笑眼彎彎，「阿厭，你就不要與這麼喜歡你的阿喜計較了，好不好？」
少年漆黑的眼眸本是平靜無波，忽而泛起了一絲波瀾。
賀喜有了小小的得意，她便知道，用這樣的法子哄他高興准沒錯。
沒過多久，他微微俯下身，輕輕的回碰了她的一下唇角，蜻蜓點水一般，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摸索。
他們仿佛是回到了剛剛確定心意的時候。
賀喜莫名有了緊張的刺激感。
他說:「你叫阿喜。」
賀喜歪頭。
他一雙眼眸黑沉沉的，在平靜的外表下，流淌著要出閘而放縱的情與欲。
「我居然……會做這樣的夢。」
什麼樣的夢？
賀喜還沒有問出口，他已經自甘墮落似的笑了一聲。
下一瞬，攬著她腰肢的手臂收緊，水花飛濺，她整個人都被抱起來掛在了他的身上。
當她的雙腿蹭上他勁瘦有力的窄腰時，少年低頭，銜住她的唇瓣輕咬舔舐。
他的大手壓迫感極強的按住她的後腦，迫使她無法逃離，只能承受著越來越沒有技巧可言，卻可以要人命一般熾熱的吻。
他身無寸縷。
她身上沾了水的衣裳薄如蟬翼。
身體相貼，磨的實在是厲害。
賀喜腳尖緊繃。
雷聲轟隆，「滴答滴答」。
是天上的雨，還是湖裡的水？
落入水中的紙鶴，早已被洇濕的徹底。
司明繡本在迷惘，忽然清醒了過來，「對啊，我是我，故事裡的化蝶是化蝶，如果真照你這麼說，化蝶與藍梟是天定良緣，那麼作為藍梟轉世的宋寂滅又怎麼會對狐妖心有所屬？」
宋寂滅唇角輕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是啞然無聲。
賀喜又晃了晃手裡的銅鏡，「你還沒有說山君為什麼要抓宋公子呢？」
「別晃了，別晃了，我說蠢女人……」
一陣紫色驚雷在銅鏡里劈下，小肥豬渾身被電的顫抖，慘烈叫出聲，不一會兒，它便成了一隻熱氣騰騰的烤乳豬的模樣。
裴厭在賀喜身後俯下身來，一手攬在賀喜肩頭，高大的身影將她從頭到腳的籠罩起來。
他雙眼彎彎，笑意純真友善，「你剛剛要說什麼來著？」
烤乳豬發著抖，斷斷續續的說:「我是想說……想說賀喜姑娘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你能找到這麼漂亮的心上人，可真是有福氣。」
裴厭還算滿意的點頭，「算你有點眼光，現在，好好回答我家阿喜的問題。」
小肥豬不敢怠慢，直截了當的說道:「我懷疑山君這般大費周章布下此局，就是為了報復多年以前，藍梟帶著化蝶私自私奔那件舊事！」
賀喜歪著頭，「不對吧，如果山君是為了報復他們私奔那件事，那為什麼他只要宋公子，卻不要繡繡呢？我們在混亂中逃跑的時候，可是聽到了山君下令，除了宋公子以外的人，都要殺了。」
裴厭下頜搭在賀喜肩頭，眨眨漆黑的眼眸，「山君可是要把宋寂滅以外的人都殺了呢。」
裴厭笑著戳戳她的臉，被她一手拍開。
小肥豬結結巴巴，「那那那山君年紀大了，誰知道……他是不是頭腦不清醒……」
宋寂滅看出了點苗頭，「你也不知道他究竟為何如此行事。」
司明繡語氣誇張，「不是吧，不是吧，你還號稱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原來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賀喜與裴厭的目光同樣都耐人尋味，好似它不過是一隻尋常的小豬罷了。
小肥豬憋不住了，大聲道:「那是因為這個世界有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讓這個世界的走向不正常，我才、才有些事情看不出來因果的！」
賀喜道:「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你說的是誰？」
裴厭一隻手又不老實的圈住了賀喜的腰，他笑眼彎彎，附和著說道:「你說的是誰呢？」
小肥豬莫名又感到一股寒意湧現，卻不知道這股寒意從何而來，只能低聲回答:「我……我也不知道。」
幾個人目前也思索不出別的辦法，只能暫且作罷，在這個隱蔽的地方休息一會兒，養精蓄銳。
賀喜與司明繡體力不如兩個男的，很快挨著睡著了。
裴厭盯著賀喜熟睡的面容，手指輕撫她的面龐，神情也不由自主的溢出溫柔，黑色的眼眸里光點閃爍，愛意幾乎要澎湃而出。
宋寂滅在對面打坐調息，他看著眼前一幕，不知為何，有了一絲觸動。
裴厭年紀雖輕，卻張揚跋扈，眼高於頂，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把誰放在眼裡，唯獨在面對賀喜的時候，他會成為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少年郎，好似情竇初開，滿心滿眼便只有這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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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寂滅輕聲道:「你很喜歡賀姑娘。」
裴厭理所當然的道:「當然。」
「為什麼？」
裴厭側眸掃了他一眼，淡淡開口：「沒有為什麼，心生歡喜，僅此而已。」
宋寂滅接不上話。
他必須承認，作為一個捉妖師，他對胡嬌嬌這隻妖動了心，他以為，胡嬌嬌也是喜歡自己的。
可是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後，再看到裴厭與賀喜兩人相互信任，相互依賴的模樣，他突然覺得自己與胡嬌嬌之間，有哪裡是不對的。
可哪裡不對，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突然對裴厭心生艷羨。
宋寂滅握著手裡的那枚血色玉佩，不由自主的看向另一個熟睡的女孩，手心裡的玉佩好似又在隱隱發燙。
裴厭聞了聞身上的味道，之前殺妖殺的太瘋狂，他身上沾染了妖血的腥臭味，賀喜不嫌棄他臭，願意與他貼著靠著，現在他自己倒是覺得不好意思了。
「喂，宋寂滅，外面有個湖泊，我去洗個澡，你給我看好這裡。」
裴厭語氣不好。
宋寂滅卻沒有任何不悅的點了點頭，「好。」
裴厭不放心，又在賀喜身上施加了好幾個保護的術法，隨後，他才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宋寂滅閉上眼假寐，調動身體裡的靈力，希望能快速修復好身體的舊傷。
「宋寂滅。」
他的意識極速的墜入黑暗裡時，神識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胡嬌嬌，他眉頭一皺。
「宋寂滅……宋寂滅……」
「冰塊臉……」
她的聲音里有了抽泣，「你真的不打算理我了嗎？」
閃電劈開夜色，雷聲轟然而響。
賀喜從睡夢裡驚醒，她坐起身子，環顧四周。
司明繡趴在乾草堆上睡得正香。
另一邊盤腿而坐的宋寂滅似乎也睡得很熟，只不過他好像做了噩夢，臉色有些不好看。
裴厭不在。
賀喜又聽到了雷聲，走到洞口，將用來遮掩的藤蔓掀開小小的一個角落。
外面是樹影重重，沒有任何人影。
她腰間的鈴鐺晃了一下。
賀喜拿出一張裴厭以前給她的符籙，「阿喜愛裴厭。」
符籙化作一隻紙鶴，飛向遠方。
鬼使神差之下，賀喜跟了上去。
周遭高大的樹木結滿了瑩藍色的果子，她嘗過這種藍色的小果子，後知後覺，和山君分發給眾人的美酒有相似的味道。
估計那個山君釀酒便是用了這種野果子。
驚雷再度落下。
賀喜心生恐懼，腳步猶豫不前，想著要不要回樹洞裡。
叮噹——
賀喜腰間的鈴鐺無風自動。
再抬眸，在重重樹影里，泛著幽藍色的水面波光粼粼。
水中立著一名少年，湖水堪堪沒過腰側，線條流暢漂亮的上半身全然露在水光里。
他抬起手，水珠滑落，紙鶴落在了他的指尖。
烏黑長髮未束，濕漉漉披散在脊背肩頭，勾勒出清瘦卻勁挺的脊背輪廓，肩腰線條勻稱優美，單單一道背影，便美得如夢似幻。
賀喜眉眼一亮，歡喜地脫口喚道：「阿厭！」
水中的少年聞聲身形微微一頓，轉身回眸。
她再顧不得周遭一切，滿心雀躍往前奔去，足尖踏過水麵，將粼粼水光踩得支離破碎，容顏明媚絢爛，盛滿毫無掩飾的歡喜。
賀喜轉瞬便撲入水中，縱身落進他的懷抱，雙臂牢牢環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肩頭。
「阿厭，你怎麼不說一聲就出來了？我好擔心你，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兩人腰間的同心鈴相撞，竟襯得雷聲也柔和了三分。
賀喜發覺他沒有回抱住自己，便主動的抓著他的手環上自己的腰，她蹭蹭他的胸膛，故意裝的乖巧。
「好了好了，對不起，我知道自己應該等你回來的，我不應該一個人亂走，可是我太擔心你了。」
賀喜按照以往哄人的方法，踮起腳尖，親吻他的唇角。
她貼著他的唇，笑眼彎彎，「阿厭，你就不要與這麼喜歡你的阿喜計較了，好不好？」
少年漆黑的眼眸本是平靜無波，忽而泛起了一絲波瀾。
賀喜有了小小的得意，她便知道，用這樣的法子哄他高興准沒錯。
沒過多久，他微微俯下身，輕輕的回碰了她的一下唇角，蜻蜓點水一般，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摸索。
他們仿佛是回到了剛剛確定心意的時候。
賀喜莫名有了緊張的刺激感。
他說:「你叫阿喜。」
賀喜歪頭。
他一雙眼眸黑沉沉的，在平靜的外表下，流淌著要出閘而放縱的情與欲。
「我居然……會做這樣的夢。」
什麼樣的夢？
賀喜還沒有問出口，他已經自甘墮落似的笑了一聲。
下一瞬，攬著她腰肢的手臂收緊，水花飛濺，她整個人都被抱起來掛在了他的身上。
當她的雙腿蹭上他勁瘦有力的窄腰時，少年低頭，銜住她的唇瓣輕咬舔舐。
他的大手壓迫感極強的按住她的後腦，迫使她無法逃離，只能承受著越來越沒有技巧可言，卻可以要人命一般熾熱的吻。
他身無寸縷。
她身上沾了水的衣裳薄如蟬翼。
身體相貼，磨的實在是厲害。
賀喜腳尖緊繃。
雷聲轟隆，「滴答滴答」。
是天上的雨，還是湖裡的水？
落入水中的紙鶴，早已被洇濕的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