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殺了那旁人
沈戎在一堆珍稀罕見的藥材的滋養下，很快就能下床走路，還能走出房間，見見病房之外的景色。
他看著四周掛著的紅綢，已經貼上紅色喜字的燈籠，骨子裡的茫然便越來越多。
「哥，你又在想什麼呢？」
沈清禾守在他的身邊，仰起臉來，笑的明媚。
自從沈戎醒來後，她覺得自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那是自然，現在沈戎只記得她，只和她親近，哪怕是她要伸出手握住沈戎的手臂，他都不會像以前那樣說著「你是女孩子，要自重」的話。
沈戎說道:「我和方姑娘要成親了，可我卻全無印象。」
沈清禾嘴裡「哎呀」一聲，「你才剛好，就別逼自己回憶過去了。」
沈戎卻還是好奇，「我與方姑娘，是怎麼認識的？」
「她是爹的故人之女，因為爹和她爹關係好，她父母去世之後，爹就把她接了過來照顧，也許是因為長輩之間的關係吧，爹才讓你和她成親的。」
沈戎不由自主的皺了眉頭，「原來我與她是長輩定下的婚約。」
沈清禾說的當然沒錯，畢竟她看到的事實就是這樣。
如果沒有長輩之間的那層關係，方時雨又怎麼可能成為沈戎的未婚妻？
可恨沈清禾只有一個妹妹的身份，如果當年她不那麼果斷的答應認沈靈書為父親，是不是現在沈戎身邊人的這個位置，就是她的？
沒關係，現在沈戎的身邊便只有她一人。
因為沈戎只記得她，只和她親近，沈靈書現在都不能罰沈清禾什麼，在沈家裡，沈清禾的地位一下子漲高了不少。
沈清禾仿佛是只活潑可愛的百靈鳥，纏著沈戎說道:「你在房間裡躺了那麼久，我帶你去府外走走吧，街上很熱鬧的，你一定會喜歡。」
沈戎還未答話，沈清禾拽著他就走，突然之間，她小腿莫名一陣刺痛，摔倒在地，弄髒了裙擺。
沈戎把她扶起來，「清禾，沒事吧？」
沈清禾搖搖頭，「我要去換身衣裳，你在這裡等我。」
她又吩咐兩個下人，「照顧好我哥，好好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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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話里在暗示，不要讓方時雨有機會接近沈戎。
兩個下人都是被提點過的，趕緊點頭應道:「是。」
等沈清禾一走，一陣風襲來，人影一閃，沈戎不見蹤影。
兩個下人嚇得大叫，「不好了，大少爺不見了！」
沈戎只感頭暈眼花，不過眨眼間，他到了芙蓉花樹下，還沒回過神，又被人按著坐在了芙蓉花樹下的石凳上。
他要起身。
那邊的賀喜大聲道:「你不要動！」
沈戎身邊的青衣道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聽到了？我家阿喜讓你別動。」
沈戎想起自己剛剛被當成小雞仔拎起來飛的一幕，又老老實實坐了回去。
那一邊的賀喜手裡拿起了一本書，翻開幾頁，裝模作樣的念叨著，「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青衣少年幾步到了她的身前，一雙眼眸亮晶晶的盯著書卷氣的女孩，「阿……阿喜……」
她抬眸，「嗯？」
「你今日吃了嗎？」
賀喜點頭，「吃了。」
他紅了耳朵，「你昨夜睡的好嗎？」
賀喜又點頭，「挺好的呀。」
他這回紅了臉，更是結結巴巴，「那……那你還想看什麼書？」
「我想看詩集。」
她話音剛落，少年已經磕磕絆絆的跑遠，「我去為你尋詩集！」
沈戎看著這少年落荒而逃的一幕，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賀喜放下書跑了過來，「表哥，你有沒有想起什麼？」
沈戎按著腦袋，「我……我不知道……」
賀喜著急，「這可是你以前每天都要對方姐姐做的事情，你怎麼就沒一點印象呢？」
沈戎茫然無措，「抱歉。」
賀喜又嘆氣，「你別道歉啊，這也不是你的錯。」
沈戎卻越發的有種衝動要回憶起以前的事情。
他拼命搜刮腦海里殘存的過往，越是使勁，腦袋便像是被鈍器反覆碾軋般抽痛，眼前陣陣發黑，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
「夠了，別再逼自己了。」
他聽到第三個人的聲音，抬起眼眸。
恰好風起，漫天紛飛的粉白花瓣落在他視線與來人之間，柔風捲起姑娘的衣袂輕晃，勾勒出了風的痕跡。
他腦中空空蕩蕩，尋不到半分關於她的記憶，可四目相接的剎那，胸腔里的心跳失序，方才撕裂般的頭痛都驟然輕了幾分。
他怔怔凝著方時雨溫婉的眉眼，一動不動。
方時雨遞過來手帕，溫聲道:「滿頭都是汗，先擦擦吧。」
沈戎突然感到了一陣難堪，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是不是有難聞的味道，是否熏到了這位姑娘，匆忙接過帕子，笨拙的擦拭著頭上的汗水。
「多、多謝。」
好似是回到了許久以前，他每回見到她時，稍微多說一句話，就會這樣結結巴巴。
方時雨輕笑一聲，「不必這般拘謹，我又不會笑話你。」
他卻覺得更是坐立難安。
方時雨的指尖輕輕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輕聲詢問:「我有些累了，能坐在你旁邊歇歇嗎？」
沈戎急忙側過身子，「姑娘請、請坐。」
微風習習，送來了幽幽花香。
賀喜坐在屋頂上，兩手托著下頜，雙眼彎彎的看著底下的那一幕，嘴裡念叨，「原來就算沒了記憶，他也還是對她有感覺的，照這麼發展下去，這場婚事也不用繼續推遲了。」
她又鬆了口氣，「我本來還真以為沈清禾是求了那個偽神的妖力，這才讓表哥喜歡上她了呢。」
裴厭坐在她身邊，抬手接住旋落的花，別在她鬢邊，又忍不住藉機，指尖蹭過她溫熱的耳尖。
他唇角勾出譏誚的笑意，「旁門左道，鏡花水月，早晚會落個得不償失的下場。」
這話聽來，他好像看出了什麼。
賀喜摸摸耳邊的花朵，不由得問:「如果有人也藉助旁門左道，讓你像我表哥今日一樣忘記本心，只能被牽制而偏愛旁人，你又會如何？」
裴厭身子一傾，一手順勢搭上她的肩頭，將人往自己懷裡攬了攬，腰間鈴鐺輕晃出細碎聲響。
他垂眸鎖著賀喜的雙眼，唇角掛著幾分慵懶隨性的笑，話音輕飄飄落下。
「殺了那旁人。」
他看著四周掛著的紅綢，已經貼上紅色喜字的燈籠，骨子裡的茫然便越來越多。
「哥，你又在想什麼呢？」
沈清禾守在他的身邊，仰起臉來，笑的明媚。
自從沈戎醒來後，她覺得自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那是自然，現在沈戎只記得她，只和她親近，哪怕是她要伸出手握住沈戎的手臂，他都不會像以前那樣說著「你是女孩子，要自重」的話。
沈戎說道:「我和方姑娘要成親了，可我卻全無印象。」
沈清禾嘴裡「哎呀」一聲，「你才剛好，就別逼自己回憶過去了。」
沈戎卻還是好奇，「我與方姑娘，是怎麼認識的？」
「她是爹的故人之女，因為爹和她爹關係好，她父母去世之後，爹就把她接了過來照顧，也許是因為長輩之間的關係吧，爹才讓你和她成親的。」
沈戎不由自主的皺了眉頭，「原來我與她是長輩定下的婚約。」
沈清禾說的當然沒錯，畢竟她看到的事實就是這樣。
如果沒有長輩之間的那層關係，方時雨又怎麼可能成為沈戎的未婚妻？
可恨沈清禾只有一個妹妹的身份，如果當年她不那麼果斷的答應認沈靈書為父親，是不是現在沈戎身邊人的這個位置，就是她的？
沒關係，現在沈戎的身邊便只有她一人。
因為沈戎只記得她，只和她親近，沈靈書現在都不能罰沈清禾什麼，在沈家裡，沈清禾的地位一下子漲高了不少。
沈清禾仿佛是只活潑可愛的百靈鳥，纏著沈戎說道:「你在房間裡躺了那麼久，我帶你去府外走走吧，街上很熱鬧的，你一定會喜歡。」
沈戎還未答話，沈清禾拽著他就走，突然之間，她小腿莫名一陣刺痛，摔倒在地，弄髒了裙擺。
沈戎把她扶起來，「清禾，沒事吧？」
沈清禾搖搖頭，「我要去換身衣裳，你在這裡等我。」
她又吩咐兩個下人，「照顧好我哥，好好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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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話里在暗示，不要讓方時雨有機會接近沈戎。
兩個下人都是被提點過的，趕緊點頭應道:「是。」
等沈清禾一走，一陣風襲來，人影一閃，沈戎不見蹤影。
兩個下人嚇得大叫，「不好了，大少爺不見了！」
沈戎只感頭暈眼花，不過眨眼間，他到了芙蓉花樹下，還沒回過神，又被人按著坐在了芙蓉花樹下的石凳上。
他要起身。
那邊的賀喜大聲道:「你不要動！」
沈戎身邊的青衣道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聽到了？我家阿喜讓你別動。」
沈戎想起自己剛剛被當成小雞仔拎起來飛的一幕，又老老實實坐了回去。
那一邊的賀喜手裡拿起了一本書，翻開幾頁，裝模作樣的念叨著，「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青衣少年幾步到了她的身前，一雙眼眸亮晶晶的盯著書卷氣的女孩，「阿……阿喜……」
她抬眸，「嗯？」
「你今日吃了嗎？」
賀喜點頭，「吃了。」
他紅了耳朵，「你昨夜睡的好嗎？」
賀喜又點頭，「挺好的呀。」
他這回紅了臉，更是結結巴巴，「那……那你還想看什麼書？」
「我想看詩集。」
她話音剛落，少年已經磕磕絆絆的跑遠，「我去為你尋詩集！」
沈戎看著這少年落荒而逃的一幕，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賀喜放下書跑了過來，「表哥，你有沒有想起什麼？」
沈戎按著腦袋，「我……我不知道……」
賀喜著急，「這可是你以前每天都要對方姐姐做的事情，你怎麼就沒一點印象呢？」
沈戎茫然無措，「抱歉。」
賀喜又嘆氣，「你別道歉啊，這也不是你的錯。」
沈戎卻越發的有種衝動要回憶起以前的事情。
他拼命搜刮腦海里殘存的過往，越是使勁，腦袋便像是被鈍器反覆碾軋般抽痛，眼前陣陣發黑，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
「夠了，別再逼自己了。」
他聽到第三個人的聲音，抬起眼眸。
恰好風起，漫天紛飛的粉白花瓣落在他視線與來人之間，柔風捲起姑娘的衣袂輕晃，勾勒出了風的痕跡。
他腦中空空蕩蕩，尋不到半分關於她的記憶，可四目相接的剎那，胸腔里的心跳失序，方才撕裂般的頭痛都驟然輕了幾分。
他怔怔凝著方時雨溫婉的眉眼，一動不動。
方時雨遞過來手帕，溫聲道:「滿頭都是汗，先擦擦吧。」
沈戎突然感到了一陣難堪，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是不是有難聞的味道，是否熏到了這位姑娘，匆忙接過帕子，笨拙的擦拭著頭上的汗水。
「多、多謝。」
好似是回到了許久以前，他每回見到她時，稍微多說一句話，就會這樣結結巴巴。
方時雨輕笑一聲，「不必這般拘謹，我又不會笑話你。」
他卻覺得更是坐立難安。
方時雨的指尖輕輕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輕聲詢問:「我有些累了，能坐在你旁邊歇歇嗎？」
沈戎急忙側過身子，「姑娘請、請坐。」
微風習習，送來了幽幽花香。
賀喜坐在屋頂上，兩手托著下頜，雙眼彎彎的看著底下的那一幕，嘴裡念叨，「原來就算沒了記憶，他也還是對她有感覺的，照這麼發展下去，這場婚事也不用繼續推遲了。」
她又鬆了口氣，「我本來還真以為沈清禾是求了那個偽神的妖力，這才讓表哥喜歡上她了呢。」
裴厭坐在她身邊，抬手接住旋落的花，別在她鬢邊，又忍不住藉機，指尖蹭過她溫熱的耳尖。
他唇角勾出譏誚的笑意，「旁門左道，鏡花水月，早晚會落個得不償失的下場。」
這話聽來，他好像看出了什麼。
賀喜摸摸耳邊的花朵，不由得問:「如果有人也藉助旁門左道，讓你像我表哥今日一樣忘記本心，只能被牽制而偏愛旁人，你又會如何？」
裴厭身子一傾，一手順勢搭上她的肩頭，將人往自己懷裡攬了攬，腰間鈴鐺輕晃出細碎聲響。
他垂眸鎖著賀喜的雙眼，唇角掛著幾分慵懶隨性的笑，話音輕飄飄落下。
「殺了那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