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獨享」假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項目經理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腿軟得像踩在兩團棉花上。他扶著走廊的牆壁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自己的魂魄慢慢飄回了身體裡。

  嚇人,太嚇人了。

  剛才小姐靠在椅背上,把那支斷成兩截的金屬簽字筆捏了又捏的畫面,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公司內部流傳的那個「去撒哈拉沙漠尋找遺失的大米」的終極任務,剛才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落到他頭上了。

  他幾乎能看到自己裹著頭巾,牽著駱駝,在漫無邊際的黃沙里彎腰翻找一粒米的場景。

  好險,好險。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領帶。能在小姐手下活過這一遭,他感覺自己以後幹什麼都能逢凶化吉,哪怕是回家被老婆罵為什麼又忘了買醬油,他也能面帶微笑地感恩生活。

  辦公室里,江苒把最後一份文件簽完,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天際線被晚霞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紅。

  她站起來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頸,拿起手機翻看溫良發來的林梔的檢查報告。

  各項指標都顯示身體處於過度疲勞狀態。

  她微微皺了皺眉,順手批了幾天假,正好這陣子手頭的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林梔可以好好休息,她也可以好好陪姐姐了。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江苒把手機收進口袋,目光落在監控屏幕上那個正窩在廚房洗手的人影身上。

  那位趁她不在偷偷抱了她姐姐,還在姐姐面前告了她黑狀的傢伙,她得好好想想該怎麼「招待」。

  她嘴角微微上揚,弧度怎麼看怎麼讓人後背發涼。

  與此同時,臨江酒店三十一層的廚房裡,正在洗手的江藝忽然打了個噴嚏。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疑惑地回頭看了看身後。

  廚房裡很暖和,蘇姐姐就在旁邊,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正常。

  但為什麼她總覺得後背涼涼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某個看不見的角落裡盯上了一樣。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奇怪……」她小聲嘟囔著,縮了縮脖子。

  另一邊,臨江酒店的醫務樓層。

  溫良脫下白大褂掛在衣架上,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

  屏幕上是江苒批下來的假期通知,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小姐這個決定,真是再合她的心意不過了。

  一個小時了,也是時候去看看她的病人怎麼樣了。

  她穿過走廊,推開私人休息室的門。外間安安靜靜的,只有空氣淨化器發出細微的白噪音。

  她反手把門鎖好,不緊不慢地走到臥室門口,伸手推開那扇虛掩著的門。

  裡面的光線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床頭一盞小夜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微光。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息,混著某種若有若無的、屬於私人空間的溫熱感。

  聽到門開的聲音,床上的人立刻抬起了眼睛。

  那雙盛滿了水汽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驚人,帶著不加掩飾的羞惱和憤怒瞪向門口。

  如果目光能殺人,溫良大概已經被釘在門板上了。

  溫良不緊不慢地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人。

  林梔此刻的模樣比她想像的還要好。那雙平時總是瞪著她翻白眼的大眼睛此刻噙滿了生理性的淚水,在昏黃的光線里亮得驚人,眼眶紅紅的,睫毛濕漉漉地黏成一簇一簇。

  臉頰上是褪不去的緋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下唇被自己咬得微微紅腫,顯然這一個小時裡她一直在努力克制某些聲音。

  「溫良……你這個混蛋……」林梔的話說得斷斷續續,尾音發著顫。她偏過頭去不看她,想要讓自己看起來兇狠一點,但這副模樣配上此刻又軟又啞的聲音,與其說是憤怒的抗議,不如說更像一隻被欺負狠了的小貓在沖人齜牙,毫無威懾力,甚至還有一點莫名的可愛。

  溫良在床邊蹲下來,把自己的視線降到和她平齊的位置,嘴角掛著那個林梔最熟悉的、也是最討厭的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混蛋?」

  林梔看著她這副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沒安好心。

  但此刻她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她咬著牙,用力點了點頭。

  溫良看著她這副又倔又可憐的模樣,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伸出手,動作甚至稱得上輕柔。

  林梔只看了一眼就別過臉去,臉頰燒得更紅了。

  但隨著感覺消失,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些許,但聲音依舊打著顫:「你……什麼時候放開我?」

  溫良沒有回答。她走到旁邊的柜子前,打開一個盒子。

  盒蓋被掀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林梔聽到那個聲音,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的瞳孔微微一縮,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不加掩飾的慌張:「你要幹什麼……明天我還要上班呢,我不想下不來床。」

  溫良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她偏了偏頭,像是在認真權衡這件事。

  林梔見有戲,連忙趁熱打鐵,語速快得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才好不容易有了現在這份工作,你總不能看著我努力了這麼久的東西付諸東流吧?這份工作對我真的很重要,真的……」

  她的話戛然而止。

  整個人猛地倒吸了一口氣。

  她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去,那雙盛滿水汽的眼睛裡寫滿了震驚和控訴:「溫良!哪有你這樣的!我對你根本就沒……」

  「沒有什麼?」溫良替她把後半句接上了。

  她的語氣依舊是那種清冷而從容的調子,像在陳述一個已經被反覆驗證過的醫學事實,不急不緩,不輕不重,「現在沒有,以後可以慢慢來。」

  她說著,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把屏幕遞到林梔面前,「對了,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小姐看了你的檢查報告,說你是太累了,特地給你放了幾天假,讓你好好休養。」

  幾天假。

  林梔看著屏幕上那行通知,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住了。

  她臉上的表情經歷了一次極其精彩的高速變化,從震驚到茫然,從茫然到絕望,最後定格在一種認命般的呆滯上。

  如果是以前,她看到這個消息一定會開心得跳起來。

  又可以睡懶覺了,又可以窩在沙發上看劇了,又可以不用面對這個討厭的溫良了。

  但現在她只想衝到公司去,把那個通知改成「林梔身體一切正常可以立刻返崗」。

  她想上班。

  她真的很想很想上班。

  她從來沒有這麼熱愛過自己的工作,從來沒有這麼想念過辦公室里那些開不完的會和寫不完的報告。

  但溫良顯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作為首席醫師,她對人體每一處構造的了解都遠超常人。

  她知道用怎樣的方式能讓林梔露出她最想看到的表情,也知道用怎樣的節奏能讓這個嘴硬的女人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可苦了林梔。

  她想找個東西咬住都做不到,只能把臉埋進枕頭裡,把那些聲音悶成斷斷續續的碎片。

  房間裡安靜下來的時候,林梔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

  意識在溫熱的潮水中浮浮沉沉,她迷迷糊糊地想著,再這樣下去非脫水不可。

  然後溫良拿來了水。

  她一隻手拿著水杯,另一隻手輕輕托住了林梔的下巴。

  林梔想躲,但所有的掙扎都被限制了,只能被動地接受。

  清涼的水從唇間渡過來,滑過乾涸的喉嚨,帶走了些許燥熱,卻也帶來了另一種讓人心悸的觸感。

  她想反抗,但此刻所有能用的手段都被那柔軟的束縛帶限制了。

  她第一次感到了一種真正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慌亂。

  她想求饒,但話還沒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那一瞬間,林梔在溫良的眼睛裡看到了某種她之前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平日裡那個清冷從容,舉止得體的首席醫師,而是一隻終於把獵物按在爪下的猛獸,優雅的皮毛底下露出的是一抹不加任何掩飾的占有。

  那種占有不是一時興起的玩味,而是蓄謀已久的,壓抑了很久很久的,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洩的瘋狂。

  溫良直起身,拇指輕輕擦過林梔被水潤濕的唇角,看著那雙盛滿了淚水和慌亂的眼睛,微微彎起嘴角。

  「不要急,」她的聲音輕得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溫柔得讓人後背發涼,「這幾天我會好好陪著你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