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瘋狗的血肉護盾
城南的核心地塊已經確定了。
動靜太大了，京城裡的那些盤根錯節的老派黑社會勢力，這一次也被硬生生地從嘴裡挖走了一大塊肥肉。
躲藏在暗處的毒蛇已經不能夠再忍耐下去了，於是就吐出了信子。
傅氏集團大樓外面的天空很陰沉。
黑沉沉的烏雲好像要壓垮城市裡的玻璃幕牆一樣，空氣中瀰漫著風雨將至的悶熱以及泥土的氣息。
「轟隆——」
沉悶的雷聲在雲層里響起。
姜星晚穿著十厘米高的細跟高跟鞋，剛走出大廈旋轉的玻璃門。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高定綢緞長裙，清冷高雅，像不能企及的冰雪一樣。
當她走下樓梯的時候。
引擎發出的轟鳴聲在低氣壓的寂靜中被撕開了。
一輛沒有掛上牌照的黑色重型越野車，就像一頭髮瘋了的鋼鐵野獸一樣，完全不遵守交通規則，直接衝到了人行道上。
「啊——！」
路人發出驚恐的叫聲，四散奔逃。
「砰！」
路邊的花崗岩景觀柱因為越野車的撞擊而碎裂成很多小塊，石塊四散飛去。
越野車的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聲，並且帶有濃重的橡膠燒焦的味道，準確地停在了距離姜星晚五米之外的地方。
車窗猛地降下。
三個黑洞一樣的槍口從車裡面伸出來。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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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裝了消音器的槍聲很沉悶，但是卻有一種催命的死氣。
子彈以很熱的速度從空中飛過，形成一個扇形向姜星晚射去。
姜星晚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慌亂。
她也沒有像一般的女人一樣尖叫著後退。
以她現在在生死邊緣淬鍊出的肌肉記憶和身手，這樣的攻擊，在她的心裡早已有了預判。
右腿肌肉馬上繃緊了，她大腦在零點一秒之內就計算出可以避開的地方。
只要做一個很小的側身翻滾動作，就可以避開所有的彈道，並且還可以順手從口袋裡掏出微型手槍進行反擊。
當她要用力的時候。
一個高大的黑影，但是卻像一個不要命的瘋子一樣撲了過來！
帶有熟悉而有侵略性的冷冽味道。
是傅沉寒。
他連自己的生命都不顧了，整個人就如一堵堅不可摧的血肉之牆一樣，把姜星晚撞進了懷裡。
他用寬大的後背來擋住所有的攻擊方向。
巨大的衝力使兩個人在地上滾動了很長的一段距離。
「哧——」
刺穿皮膚後發出的悶響在姜星晚的耳邊炸開。
越野車的車門不知什麼時候被人踹開，一個戴黑頭套的職業殺手已經像鬼一樣逼近了。
傅沉寒身上穿的是一件泛著幽藍色寒光的特製三棱軍刺，直接穿過了他的左肩。
因為傅沉寒用力太大，所以三棱軍刺上帶倒刺的刀尖，竟然穿透了傅沉寒肩膀前面的衣服。
距離姜星晚脆弱的鎖骨只有不到半寸的距離。
「滴答。」
溫熱的液體從刀口處流了下來。
濺到姜星晚白皙冷艷的臉頰上。
是血。
非常刺眼的、帶有很強熱度的紅色。
傅沉寒發出一聲困獸一樣的痛苦呻吟。
他緊緊咬住後槽牙，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下頜線繃得很緊，好像一觸即破。
左肩被軍刺刺穿之後，骨頭碎裂產生的劇烈疼痛使他全身都在發抖。
但是他並沒有放開抱著她的手。
姜星晚的身體在空中飄浮著，但是她並沒有鬆開自己的手，反而把姜星晚往懷裡按得更緊了，好像要把姜星晚揉進自己的骨子裡去。
「你找死。」
傅沉寒從喉嚨里擠出三個字。
字字泣血，從十八層地獄裡爬出來之後的陰狠恐怖。
那個職業殺手顯然也沒有想到有人會用生命來阻止他，握著軍刺的手下意識地想要轉動刀柄，從而造成更嚴重的撕裂傷。
但是他沒有機會了。
傅沉寒對正在自己身體裡胡亂攪動的刀刃並沒有任何感覺。
他故意向前邁了一步，利用殺手因為驚訝而身體前傾的機會，迅速伸出了完好的右手。
大手骨節分明，像一把無法掙脫的鐵鉗一樣緊緊地夾住了殺手的脖子。
不加任何多餘的說明。
「咔嚓——！」
讓人感到害怕的頸椎骨斷裂的聲音在空氣中迴響。
他竟然用一隻手把一個經過專業訓練的職業殺手的脖子掐斷了！
殺手的眼睛馬上瞪得大大的，瞳孔也很快散開來，還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巨大的身體軟綿綿的倒在地上，摔在地上之後在地上濺起了一地的灰塵。
「嘩啦啦——」
蓄勢待發的暴雨，在此時終於傾盆而下。
豆大的雨點瘋狂地打在地面上，很快就把地上狼藉一片、血跡斑斑的情況給沖刷乾淨了。
越野車裡的同夥見狀不妙，知道今天遇到了不講理的人，就連同伴的屍體也不管了。
一腳油門踩到底，在暴雨中車輛打滑後倉皇逃離。
四周又恢復到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狂暴的雨聲和傅沉寒喘息的聲音。
他單膝跪在泥濘中。
致命的三棱軍刺仍然插在他的左肩上，隨著他的呼吸而微微顫抖。
殷紅的血從他身上流出來，順著他身上昂貴的黑色西服往下淌。
但是眨眼之間，在地上就洇出了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泊，又被雨水沖刷得越積越大。
平日裡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高高在上的傅氏掌權人。
狼狽不堪，像一條剛從血池裡撈出來的喪家犬。
但是他沒有去看自己深可見骨的傷口。
懷著姜星晚的人，眼睛是猩紅的。
雨水順著他濃密的眉毛流下來，把他的臉色也變得蒼白。
姜星晚臉上也有一道血痕。
傅沉寒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下意識地想要抬起手來為她擦去臉上的血。
但是當他看到自己手上沾滿了濃稠的血和泥土的時候，他立刻就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他不敢碰她。
他那雙手很髒，會弄髒她的臉。
傅沉寒把雙手收了回去，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都刺進了自己的手掌心。
抬起頭來看著姜星晚，嘴角勉強勾起一個很病態、很卑微、很討好的苦笑。
斯黛拉小姐
喉結劇烈的動著，聲音沙啞的像含著一捧帶血的沙子一樣，每一個字都像在撕裂聲帶一樣。
「我的狗還可以吧。」
他在邀功。
用這樣一條差點交代在這裡的生命，用滿身的傷痕、滿身的血淚，在她面前卑躬屈膝、低三下四。
他想從她那雙冰冷的眼睛裡看到一絲憐憫、慌張或者心疼。
哪怕有一點點也可以。
但是，他卻感到失望。
姜星晚站到了狂風暴雨之中。
傾國傾城的絕美臉龐上濺了幾滴溫熱的血珠，在雨水的沖刷之下暈染開來，增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妖嬈。
她微微垂下眼帘，目光飄忽不定地落在了傅沉寒左肩上的那個血洞上面。
血液仍然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換成任何一個女人，在這個時候早就應該尖叫著逃開了，或者哭著撲上去用手緊緊捂住他的傷口。
但是姜星晚並沒有皺一下眉頭。
她的眼睛很平淡，很漠然，很死寂。
就如路邊堆積著一堆沒有用處而且讓人討厭的東西一樣。
除了沒有感情上的變化之外，就連最基本的同情也沒有給予。
「自我感動有意思嗎？」
姜星晚終於開口說話了，她的聲音比外面的雨還要冷一些。
她抬起手來，用手指背很慢很嫌棄地擦去臉上的血跡。
之後，她慢慢抬起自己白皙的手指，放在了傅沉寒沒有受傷的右肩上。
毫不猶豫地把人推倒了。
傅沉寒本來就是失血過多的人，早就到了強弩之末。
被她這麼大力一推，高大的身體晃了一下，完全失去平衡了。
「砰」的一聲。
他狼狽的仰面倒在地上，地上全是泥水、血水。
傷口被拉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使他幾乎要暈過去，但是他還是一直睜著眼睛看著她。
傅沉寒，收起你那副深情款款噁心的臉龐
姜星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男人。
她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穿著的那條白色的高定長裙上，上面有一個很大的血跡。
眼睛裡流露出的是厭惡的情緒。
弄髒了我做的高定衣服，你是不可能賠償的
她說話的聲音很冷，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一樣刺向傅沉寒已經傷痕累累的心臟。
就算是用生命做盾牌，也替她擋住了一次致命的攻擊。
姜星晚眼裡，他還是一個一文不名的人。
就連他流出來的血，也只配被嫌棄弄髒了衣服。
多看她一眼對她來說就是浪費時間。
不遠處就是雨簾。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已經停在了路邊，而且非常平穩。
訓練有素的保鏢馬上撐起一把大黑傘，然後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姜星晚從頭到尾都沒有再去看躺在血水裡的人是傅沉寒。
她轉過身來，踩著傅沉寒身上留下的血跡。
高跟鞋在地面上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
噠噠噠
每走一步，都好像在傅沉寒破碎的自尊上行走。
她沒有猶豫，直接就坐到了豪華舒適的座位上。
「砰！」
車門被關上之後。
隔絕了所有的風雨，也隔絕了傅沉寒絕望的目光。
勞斯萊斯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在狂風暴雨之中肆意地向前行駛。
漸漸遠去的紅色尾燈也透出一種冷酷無情、不近人情的意味。
偌大的廣場前。
只留下受傷的傅沉寒一個人，像一塊沒有用處的破布一樣被無情地丟棄在冰冷的雨中。
冰冷的雨水不斷地灌進他恐怖的傷口裡。
血液流失的速度越來越快，體溫也在不斷下降。
但是即使疼痛到了渾身抽搐、發抖的地步，他仍然會一直盯著那輛勞斯萊斯消失的方向。
雨水順著他深深的皺紋流下來。
傅沉寒突然低聲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和暴雨聲混在一起，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他嘴角的那道病態的弧度，在漫天的大雨里越來越大，深深的刻在了那張蒼白的臉龐上。
動靜太大了，京城裡的那些盤根錯節的老派黑社會勢力，這一次也被硬生生地從嘴裡挖走了一大塊肥肉。
躲藏在暗處的毒蛇已經不能夠再忍耐下去了，於是就吐出了信子。
傅氏集團大樓外面的天空很陰沉。
黑沉沉的烏雲好像要壓垮城市裡的玻璃幕牆一樣，空氣中瀰漫著風雨將至的悶熱以及泥土的氣息。
「轟隆——」
沉悶的雷聲在雲層里響起。
姜星晚穿著十厘米高的細跟高跟鞋，剛走出大廈旋轉的玻璃門。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高定綢緞長裙，清冷高雅，像不能企及的冰雪一樣。
當她走下樓梯的時候。
引擎發出的轟鳴聲在低氣壓的寂靜中被撕開了。
一輛沒有掛上牌照的黑色重型越野車，就像一頭髮瘋了的鋼鐵野獸一樣，完全不遵守交通規則，直接衝到了人行道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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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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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大的黑影，但是卻像一個不要命的瘋子一樣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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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沉寒。
他連自己的生命都不顧了，整個人就如一堵堅不可摧的血肉之牆一樣，把姜星晚撞進了懷裡。
他用寬大的後背來擋住所有的攻擊方向。
巨大的衝力使兩個人在地上滾動了很長的一段距離。
「哧——」
刺穿皮膚後發出的悶響在姜星晚的耳邊炸開。
越野車的車門不知什麼時候被人踹開，一個戴黑頭套的職業殺手已經像鬼一樣逼近了。
傅沉寒身上穿的是一件泛著幽藍色寒光的特製三棱軍刺，直接穿過了他的左肩。
因為傅沉寒用力太大，所以三棱軍刺上帶倒刺的刀尖，竟然穿透了傅沉寒肩膀前面的衣服。
距離姜星晚脆弱的鎖骨只有不到半寸的距離。
「滴答。」
溫熱的液體從刀口處流了下來。
濺到姜星晚白皙冷艷的臉頰上。
是血。
非常刺眼的、帶有很強熱度的紅色。
傅沉寒發出一聲困獸一樣的痛苦呻吟。
他緊緊咬住後槽牙，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下頜線繃得很緊，好像一觸即破。
左肩被軍刺刺穿之後，骨頭碎裂產生的劇烈疼痛使他全身都在發抖。
但是他並沒有放開抱著她的手。
姜星晚的身體在空中飄浮著，但是她並沒有鬆開自己的手，反而把姜星晚往懷裡按得更緊了，好像要把姜星晚揉進自己的骨子裡去。
「你找死。」
傅沉寒從喉嚨里擠出三個字。
字字泣血，從十八層地獄裡爬出來之後的陰狠恐怖。
那個職業殺手顯然也沒有想到有人會用生命來阻止他，握著軍刺的手下意識地想要轉動刀柄，從而造成更嚴重的撕裂傷。
但是他沒有機會了。
傅沉寒對正在自己身體裡胡亂攪動的刀刃並沒有任何感覺。
他故意向前邁了一步，利用殺手因為驚訝而身體前傾的機會，迅速伸出了完好的右手。
大手骨節分明，像一把無法掙脫的鐵鉗一樣緊緊地夾住了殺手的脖子。
不加任何多餘的說明。
「咔嚓——！」
讓人感到害怕的頸椎骨斷裂的聲音在空氣中迴響。
他竟然用一隻手把一個經過專業訓練的職業殺手的脖子掐斷了！
殺手的眼睛馬上瞪得大大的，瞳孔也很快散開來，還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巨大的身體軟綿綿的倒在地上，摔在地上之後在地上濺起了一地的灰塵。
「嘩啦啦——」
蓄勢待發的暴雨，在此時終於傾盆而下。
豆大的雨點瘋狂地打在地面上，很快就把地上狼藉一片、血跡斑斑的情況給沖刷乾淨了。
越野車裡的同夥見狀不妙，知道今天遇到了不講理的人，就連同伴的屍體也不管了。
一腳油門踩到底，在暴雨中車輛打滑後倉皇逃離。
四周又恢復到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狂暴的雨聲和傅沉寒喘息的聲音。
他單膝跪在泥濘中。
致命的三棱軍刺仍然插在他的左肩上，隨著他的呼吸而微微顫抖。
殷紅的血從他身上流出來，順著他身上昂貴的黑色西服往下淌。
但是眨眼之間，在地上就洇出了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泊，又被雨水沖刷得越積越大。
平日裡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高高在上的傅氏掌權人。
狼狽不堪，像一條剛從血池裡撈出來的喪家犬。
但是他沒有去看自己深可見骨的傷口。
懷著姜星晚的人，眼睛是猩紅的。
雨水順著他濃密的眉毛流下來，把他的臉色也變得蒼白。
姜星晚臉上也有一道血痕。
傅沉寒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下意識地想要抬起手來為她擦去臉上的血。
但是當他看到自己手上沾滿了濃稠的血和泥土的時候，他立刻就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他不敢碰她。
他那雙手很髒，會弄髒她的臉。
傅沉寒把雙手收了回去，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都刺進了自己的手掌心。
抬起頭來看著姜星晚，嘴角勉強勾起一個很病態、很卑微、很討好的苦笑。
斯黛拉小姐
喉結劇烈的動著，聲音沙啞的像含著一捧帶血的沙子一樣，每一個字都像在撕裂聲帶一樣。
「我的狗還可以吧。」
他在邀功。
用這樣一條差點交代在這裡的生命，用滿身的傷痕、滿身的血淚，在她面前卑躬屈膝、低三下四。
他想從她那雙冰冷的眼睛裡看到一絲憐憫、慌張或者心疼。
哪怕有一點點也可以。
但是，他卻感到失望。
姜星晚站到了狂風暴雨之中。
傾國傾城的絕美臉龐上濺了幾滴溫熱的血珠，在雨水的沖刷之下暈染開來，增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妖嬈。
她微微垂下眼帘，目光飄忽不定地落在了傅沉寒左肩上的那個血洞上面。
血液仍然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換成任何一個女人，在這個時候早就應該尖叫著逃開了，或者哭著撲上去用手緊緊捂住他的傷口。
但是姜星晚並沒有皺一下眉頭。
她的眼睛很平淡，很漠然，很死寂。
就如路邊堆積著一堆沒有用處而且讓人討厭的東西一樣。
除了沒有感情上的變化之外，就連最基本的同情也沒有給予。
「自我感動有意思嗎？」
姜星晚終於開口說話了，她的聲音比外面的雨還要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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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她慢慢抬起自己白皙的手指，放在了傅沉寒沒有受傷的右肩上。
毫不猶豫地把人推倒了。
傅沉寒本來就是失血過多的人，早就到了強弩之末。
被她這麼大力一推，高大的身體晃了一下，完全失去平衡了。
「砰」的一聲。
他狼狽的仰面倒在地上，地上全是泥水、血水。
傷口被拉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使他幾乎要暈過去，但是他還是一直睜著眼睛看著她。
傅沉寒，收起你那副深情款款噁心的臉龐
姜星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男人。
她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穿著的那條白色的高定長裙上，上面有一個很大的血跡。
眼睛裡流露出的是厭惡的情緒。
弄髒了我做的高定衣服，你是不可能賠償的
她說話的聲音很冷，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一樣刺向傅沉寒已經傷痕累累的心臟。
就算是用生命做盾牌，也替她擋住了一次致命的攻擊。
姜星晚眼裡，他還是一個一文不名的人。
就連他流出來的血，也只配被嫌棄弄髒了衣服。
多看她一眼對她來說就是浪費時間。
不遠處就是雨簾。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已經停在了路邊，而且非常平穩。
訓練有素的保鏢馬上撐起一把大黑傘，然後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姜星晚從頭到尾都沒有再去看躺在血水裡的人是傅沉寒。
她轉過身來，踩著傅沉寒身上留下的血跡。
高跟鞋在地面上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
噠噠噠
每走一步，都好像在傅沉寒破碎的自尊上行走。
她沒有猶豫，直接就坐到了豪華舒適的座位上。
「砰！」
車門被關上之後。
隔絕了所有的風雨，也隔絕了傅沉寒絕望的目光。
勞斯萊斯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在狂風暴雨之中肆意地向前行駛。
漸漸遠去的紅色尾燈也透出一種冷酷無情、不近人情的意味。
偌大的廣場前。
只留下受傷的傅沉寒一個人，像一塊沒有用處的破布一樣被無情地丟棄在冰冷的雨中。
冰冷的雨水不斷地灌進他恐怖的傷口裡。
血液流失的速度越來越快，體溫也在不斷下降。
但是即使疼痛到了渾身抽搐、發抖的地步，他仍然會一直盯著那輛勞斯萊斯消失的方向。
雨水順著他深深的皺紋流下來。
傅沉寒突然低聲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和暴雨聲混在一起，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他嘴角的那道病態的弧度，在漫天的大雨里越來越大，深深的刻在了那張蒼白的臉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