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極致乖順的假面
傅園。
位於北京半山腰的最昂貴的房子，此時就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黑金色鳥籠。
姜星晚換上了一件白色的真絲睡衣，然後坐在梳妝檯前。
裙子是傅沉寒讓人做的。
因為林若初最喜歡穿的是純白的衣服。
她把遮瑕膏擰開之後，一點一點地抹在右臉蛋上。
《放棄搶救同意書》上留下的血印被粉底遮蓋住了。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神溫柔得有些膽怯。
那就是她花了三年時間打造出來的完美的面具。
少夫人，安神香已經點燃了李媽端著水盆，低頭不敢出聲。
姜星晚的聲音很輕，但是沒有一點瑕疵。
傅園浩裡面沒有人不知道傅沉寒有很嚴重的睡眠障礙。
一發作起來，他就成了一個沒有理智的瘋子。
只有聞到姜星晚身上的草藥味，並且用她自己調製的香爐來熏一熏，男人才能勉強睡上兩三個小時。
這就是傅太太唯一的價值所在。
一個人服用安眠藥。
樓下傳來了非常刺耳的剎車聲。
輪胎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在雨夜中顯得十分刺耳。
緊接著就是一種沉甸甸、很壓抑的感覺，從樓梯上走下來。
「砰！」
臥室的大門是由實木做的，外面的人用腳把門踹開了。
門框撞到牆上發出很大的聲音。
傅沉寒一身冰冷的雨氣，帶著無法消除的暴戾，大步走進了房間。
他的高定西裝外套已經全部被淋濕了，他毫不在意地把它脫下來，隨手扔在了昂貴的地毯上。
黑色領帶被拉得很鬆垮，可以看見男人突出的鎖骨。
布滿血絲的狹長眼睛越過昏暗的燈光一直盯著坐在床邊的姜星晚。
那目光就是對獵物進行估量的目光。
姜星晚馬上站起來，單薄的身體也跟著微微發抖。
她垂著頭，連拖鞋都沒有穿好就跑過來，光著腳丫子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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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寒，你回來了，身上都是濕的，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話音剛落，男人就伸出了自己的大手。
掐住她的脖子。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姜星晚整個人被按在了冰冷堅硬的牆壁上。
「呃……」
姜星晚只能把頭抬起來，白嫩的脖子上立刻就出現了幾道可怕的紅印子。
傅沉寒微微彎下身子，寒氣全部噴到了她的臉上。
「還在裝？」
男人的聲音很沙啞，很殘忍，帶有一種毫不留情的嘲諷。
在醫院的走廊里，不是也想把我吃掉嗎
「剛才在簽名的時候，不是寧可咬破手指也要向我示威嗎？」
他掐住她的脖子，手指越來越緊，力度很大。
「為什麼傅園又變得這麼乖巧，讓人覺得噁心呢？」
一直看著她，想從她的眼睛裡找到一絲一毫的崩潰、恐懼或者憤怒。
可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姜星晚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馬上就有了楚楚可憐的樣子。
滿滿的都是對他的無底線的崇拜和服從。
她好不容易把雙手抬起來，把冰冷的手指放在男人緊繃的手背上。
沉寒，我沒有化妝
她費力地從喉嚨里擠出一些聲音，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滴在男人的手上。
「在醫院裡我是不懂事的人，不應該惹若初生氣，不應該和你頂嘴……」
「不要生氣了，生氣對身體不好，你頭痛又會犯了。」
完美。
這樣的說法，每一個標點符號都透著卑微到泥土裡的討好。
傅沉寒看著她這張沒有一點瑕疵的臉，心中的怒火併沒有因此而消散，反而越燒越旺。
見鬼的順從！
他把東西扔了出去，好像嫌棄這些東西一樣。
失去依靠的姜星晚就像一片枯葉一樣跌坐在厚實的地毯上，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傅沉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既然知道自己錯了，明天一早就去若初的病房
他故意放慢了說話的速度，把刀子一樣的話扎進她的內心深處。
跪在她的床前，端茶倒水地伺候著，直到她滿意為止
「如果若初再叫一聲心口疼的話，你就不用回來了。」
這句話非常惡毒，也很侮辱人。
他不信這個女人連自己母親的死活都不管，還會給仇人下跪。
一直盯著地上女人，等她哭鬧得最厲害的時候。
但是姜星晚卻漸漸地不再咳嗽了。
她抬起頭來，紅腫著雙眼，很乖巧地點了下頭。
「好，我去。」
只要你不趕我走，不生我的氣，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傅沉寒的呼吸也變得很急促。
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打在棉花上一樣的憋悶感讓他煩躁不已，恨不得立刻把人給殺了。
他把上衣最上面的兩個紐扣給解開，然後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這個女人已經到了下賤的地步了。
連親生母親被拔了管子，她都為了留在傅家，毫無尊嚴地搖尾乞憐。
「滾過來！」
傅沉寒一把抓住了姜星晚的手腕，不帶任何憐惜之意地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然後粗魯地扔到軟綿綿的大床上。
高大的身體馬上壓了下來。
姜星晚沒有反抗，閉上眼睛，雙手還主動環住男人的脖子。
傅沉寒的動作非常粗魯，好像要把她整個人拆骨入腹一樣來懲罰她這種無趣的順從。
但是當他的怒火把臉埋進她的脖子的時候。
清新的草藥味和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溫熱氣息一起隨著她的呼吸進入肺部。
他一直繃緊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就如乾旱的沙漠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他非常討厭這個女人虛偽到讓人厭惡的面具。
但是又像一個癮君子一樣，無法自拔地迷戀著她的氣味。
傅沉寒失控之後就變得很暴躁。
他沒有再做下一步的動作，只是緊緊地抱著她的腰，把整個頭埋在她的脖子上。
「不准動。」
男人的聲音很疲憊、壓抑並且帶有惡狠狠的警告。
就如一頭找到安逸之所的野獸一樣。
她也伸手去拍了拍男人的後背，一拍，再一拍。
就像安撫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嬰兒一樣。
臥室里非常安靜，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
傅沉寒沉重而有規律的呼吸聲，在昏暗的房間裡面起伏。
當壓在身上的那個人已經睡著的時候。
上一秒還滿眼深情柔弱的姜星晚，在黑暗中突然睜開了眼睛。
眼睛裡楚楚可憐的樣子也已經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極地冰川一樣的寒冷以及強烈的厭惡。
她微微側過頭去，厭惡地避開男人溫暖的氣息。
之後，她動作非常輕柔地從枕頭最底層的縫隙中取出了一部巴掌大小的黑色特製手機。
指紋識別功能開啟之後，屏幕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亮起來。
而直接進入的是一個全黑的加密系統。
她用一隻手很快地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十六進位密碼。
這是專門為全世界最頂級的隱秘財閥所設計的最高級別的私人衛星隱藏頻段。
綠色的光標在漆黑的夜晚裡發出微弱的光芒，在姜星晚冰冷的眼中也映出一道光。
敲完最後一行代碼之後，她點擊發送：
代號為「涅槃」，開始遊輪計劃
信息發送成功之後，「滴」的一聲輕響，屏幕上的所有歷史記錄都會被自動刪除。
手機又變成了一塊沒有生命的黑色廢鐵。
姜星晚把手機又放到了枕頭下面。
她慢慢轉過頭去，利用窗戶外的微弱月光來觀察旁邊熟睡的傅沉寒。
男人那張英俊到無法挑剔的臉，在此時已經卸下了所有的戒備和暴戾，變得非常安靜。
看上去很厲害的野獸，其實早就被獵人安放好了定時炸彈。
姜星晚嘴角勾起了一道冷酷的笑容。
睡吧，傅沉寒。
最後的寧靜要好好的珍惜。
這是你這輩子可以睡的最舒服的覺了。
位於北京半山腰的最昂貴的房子，此時就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黑金色鳥籠。
姜星晚換上了一件白色的真絲睡衣，然後坐在梳妝檯前。
裙子是傅沉寒讓人做的。
因為林若初最喜歡穿的是純白的衣服。
她把遮瑕膏擰開之後，一點一點地抹在右臉蛋上。
《放棄搶救同意書》上留下的血印被粉底遮蓋住了。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神溫柔得有些膽怯。
那就是她花了三年時間打造出來的完美的面具。
少夫人，安神香已經點燃了李媽端著水盆，低頭不敢出聲。
姜星晚的聲音很輕，但是沒有一點瑕疵。
傅園浩裡面沒有人不知道傅沉寒有很嚴重的睡眠障礙。
一發作起來，他就成了一個沒有理智的瘋子。
只有聞到姜星晚身上的草藥味，並且用她自己調製的香爐來熏一熏，男人才能勉強睡上兩三個小時。
這就是傅太太唯一的價值所在。
一個人服用安眠藥。
樓下傳來了非常刺耳的剎車聲。
輪胎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在雨夜中顯得十分刺耳。
緊接著就是一種沉甸甸、很壓抑的感覺，從樓梯上走下來。
「砰！」
臥室的大門是由實木做的，外面的人用腳把門踹開了。
門框撞到牆上發出很大的聲音。
傅沉寒一身冰冷的雨氣，帶著無法消除的暴戾，大步走進了房間。
他的高定西裝外套已經全部被淋濕了，他毫不在意地把它脫下來，隨手扔在了昂貴的地毯上。
黑色領帶被拉得很鬆垮，可以看見男人突出的鎖骨。
布滿血絲的狹長眼睛越過昏暗的燈光一直盯著坐在床邊的姜星晚。
那目光就是對獵物進行估量的目光。
姜星晚馬上站起來，單薄的身體也跟著微微發抖。
她垂著頭，連拖鞋都沒有穿好就跑過來，光著腳丫子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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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寒，你回來了，身上都是濕的，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話音剛落，男人就伸出了自己的大手。
掐住她的脖子。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姜星晚整個人被按在了冰冷堅硬的牆壁上。
「呃……」
姜星晚只能把頭抬起來，白嫩的脖子上立刻就出現了幾道可怕的紅印子。
傅沉寒微微彎下身子，寒氣全部噴到了她的臉上。
「還在裝？」
男人的聲音很沙啞，很殘忍，帶有一種毫不留情的嘲諷。
在醫院的走廊里，不是也想把我吃掉嗎
「剛才在簽名的時候，不是寧可咬破手指也要向我示威嗎？」
他掐住她的脖子，手指越來越緊，力度很大。
「為什麼傅園又變得這麼乖巧，讓人覺得噁心呢？」
一直看著她，想從她的眼睛裡找到一絲一毫的崩潰、恐懼或者憤怒。
可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姜星晚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馬上就有了楚楚可憐的樣子。
滿滿的都是對他的無底線的崇拜和服從。
她好不容易把雙手抬起來，把冰冷的手指放在男人緊繃的手背上。
沉寒，我沒有化妝
她費力地從喉嚨里擠出一些聲音，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滴在男人的手上。
「在醫院裡我是不懂事的人，不應該惹若初生氣，不應該和你頂嘴……」
「不要生氣了，生氣對身體不好，你頭痛又會犯了。」
完美。
這樣的說法，每一個標點符號都透著卑微到泥土裡的討好。
傅沉寒看著她這張沒有一點瑕疵的臉，心中的怒火併沒有因此而消散，反而越燒越旺。
見鬼的順從！
他把東西扔了出去，好像嫌棄這些東西一樣。
失去依靠的姜星晚就像一片枯葉一樣跌坐在厚實的地毯上，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傅沉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既然知道自己錯了，明天一早就去若初的病房
他故意放慢了說話的速度，把刀子一樣的話扎進她的內心深處。
跪在她的床前，端茶倒水地伺候著，直到她滿意為止
「如果若初再叫一聲心口疼的話，你就不用回來了。」
這句話非常惡毒，也很侮辱人。
他不信這個女人連自己母親的死活都不管，還會給仇人下跪。
一直盯著地上女人，等她哭鬧得最厲害的時候。
但是姜星晚卻漸漸地不再咳嗽了。
她抬起頭來，紅腫著雙眼，很乖巧地點了下頭。
「好，我去。」
只要你不趕我走，不生我的氣，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傅沉寒的呼吸也變得很急促。
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打在棉花上一樣的憋悶感讓他煩躁不已，恨不得立刻把人給殺了。
他把上衣最上面的兩個紐扣給解開，然後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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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寒一把抓住了姜星晚的手腕，不帶任何憐惜之意地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然後粗魯地扔到軟綿綿的大床上。
高大的身體馬上壓了下來。
姜星晚沒有反抗，閉上眼睛，雙手還主動環住男人的脖子。
傅沉寒的動作非常粗魯，好像要把她整個人拆骨入腹一樣來懲罰她這種無趣的順從。
但是當他的怒火把臉埋進她的脖子的時候。
清新的草藥味和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溫熱氣息一起隨著她的呼吸進入肺部。
他一直繃緊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就如乾旱的沙漠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他非常討厭這個女人虛偽到讓人厭惡的面具。
但是又像一個癮君子一樣，無法自拔地迷戀著她的氣味。
傅沉寒失控之後就變得很暴躁。
他沒有再做下一步的動作，只是緊緊地抱著她的腰，把整個頭埋在她的脖子上。
「不准動。」
男人的聲音很疲憊、壓抑並且帶有惡狠狠的警告。
就如一頭找到安逸之所的野獸一樣。
她也伸手去拍了拍男人的後背，一拍，再一拍。
就像安撫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嬰兒一樣。
臥室里非常安靜，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
傅沉寒沉重而有規律的呼吸聲，在昏暗的房間裡面起伏。
當壓在身上的那個人已經睡著的時候。
上一秒還滿眼深情柔弱的姜星晚，在黑暗中突然睜開了眼睛。
眼睛裡楚楚可憐的樣子也已經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極地冰川一樣的寒冷以及強烈的厭惡。
她微微側過頭去，厭惡地避開男人溫暖的氣息。
之後，她動作非常輕柔地從枕頭最底層的縫隙中取出了一部巴掌大小的黑色特製手機。
指紋識別功能開啟之後，屏幕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亮起來。
而直接進入的是一個全黑的加密系統。
她用一隻手很快地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十六進位密碼。
這是專門為全世界最頂級的隱秘財閥所設計的最高級別的私人衛星隱藏頻段。
綠色的光標在漆黑的夜晚裡發出微弱的光芒，在姜星晚冰冷的眼中也映出一道光。
敲完最後一行代碼之後，她點擊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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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又變成了一塊沒有生命的黑色廢鐵。
姜星晚把手機又放到了枕頭下面。
她慢慢轉過頭去，利用窗戶外的微弱月光來觀察旁邊熟睡的傅沉寒。
男人那張英俊到無法挑剔的臉，在此時已經卸下了所有的戒備和暴戾，變得非常安靜。
看上去很厲害的野獸，其實早就被獵人安放好了定時炸彈。
姜星晚嘴角勾起了一道冷酷的笑容。
睡吧，傅沉寒。
最後的寧靜要好好的珍惜。
這是你這輩子可以睡的最舒服的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