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章 翻了寡婦被窩，被抓了
吳桂芳已經回紡織廠上班了。
劉莽被抓的事兒，當天下午就傳遍了車間。
他這新官上任三把火，最近可是街道上的紅人，結果這火還沒怎麼燒起來，人就被抓了。
這種驚天大八卦，大伙兒怎麼能不議論？
「哎，聽說了沒？街道辦那個劉主任，被派出所抓了！」
幾個女工一邊做活兒，一邊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啥？！他這不是才上任嗎？咋就進去了？」
「還能因為啥？」說話的女工擠眉弄眼的朝著不遠處的吳桂芳努了努嘴，壓低了聲音：
「聽說是昨晚上他翻了寡婦被窩，被抓了！」
「啥！」
四周一陣抽氣聲。
桃色新聞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談資焦點，八十年代更不用說。
眾人驚嘆過後，紛紛議論起來：
「嘖嘖，寡婦的便宜也敢占，這劉主任真是色膽包天！」
「活該！這種人就應該抓進去關幾天，看他還敢不敢亂來！」
「話可不能這麼說。」有人持不同意見：「都說蒼蠅不叮沒縫的蛋，那姓吳的前幾天才在車間勾了劉主任，誰知道她是不是又勾了人，被堵被窩了！」
「就是就是，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我看這老話沒錯。上回那姓吳的跟主任告狀還哭了呢，那狐媚樣兒，哎喲喂，你們可是沒見著，噁心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有人說的煞有其事，其他人將信將疑，但看著吳桂芳的眼神，都帶著些意味深長。
吳桂芳就站在不遠處，那些聲音跟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的後背上。
手裡的紗線被她攥得越來越緊，緊到她就快喘不上氣。
她真想衝上去跟那些人理論，可她知道，車間裡不會有人幫她。
上回她跟主任告狀，對方態度敷衍，這次鬧大，恐怕會對自己印象更差。
想到這，吳桂芳的肩膀塌了下來，她深吸口氣，強迫自己鬆開手指，重新幹活，只是那雙手一直在抖，針腳歪歪扭扭，不成樣子。
好在下班鈴很快響了起來，吳桂芳幾乎是逃一般地收拾好東西，低著頭快步走出來車間。
她不敢回頭看，怕對上那些耐人尋味的目光。
好不容易走出廠，她才終於長舒一口氣。
夕陽將人的影子拉長，吳桂芳沿著街邊，踩著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卻不知該往哪兒去，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吳大姐。」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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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桂芳恍惚了一下，回過頭：
「林、林同志？」她有些意外：「您怎麼在這兒？」
林月笙走上前：「專程來找你的。吳大姐方便嗎？不如咱們借一步說話？」
吳桂芳其實沒心思應付別人，但眼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躊躇了幾秒，點頭應了。
林月笙將人帶去了附近的一個本幫菜館，裡面趙小刀已經點好了菜。
吳桂芳看著桌上的三葷兩素，有些侷促：「林同志您這是——」
「吳大姐坐吧，菜是給我侄子點的，一會兒你回去正好捎給他們。」
吳桂芳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見她不敢伸筷子，林月笙直接端起盤子給她各樣都撥了一些。
吳桂芳受寵若驚，想躲卻怕菜掉在桌子上，最後只能默默承受。
只是心難免有些發酸，這兩個月，她成天提心弔膽，還是頭一回有人對她這麼好。
她低頭快速眨了眨眼睛，扒了一口飯，紅燒肉入口即化，是她很久沒吃過的滋味。
三人安靜的吃著飯，等吃的差不多了，林月笙才放下筷子，進入正題：
「吳大姐，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合作社有一批毛呢料子縮水率太大，需要懂面料的人來做預縮處理。」
「原來你找我是為這事。」吳桂芳放下筷子，恍然大悟：
「預縮我懂，林同志，我這就跟你說——」
林月笙打斷了她：「不著急。」
林月笙給她添了半碗蛋花湯：「吳大姐，我叫你來，不是為了讓你教我一招半式的。
合作社要擴大規模，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車間需要一個懂面料的人。」
她放下湯勺，看著吳桂芳的眼睛：「所以，我想問問你，願不願意來立新合作社干？」
吳桂芳的心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她沒想到，林同志竟然看得起她這樣一個普通工人！
她嘴巴張了張，很想立刻答應，可合作社畢竟規模小，不如國營大廠，而且，她現在這份工作，還是丈夫離世後接的他的班。
吳桂芳抿了抿唇，眼底都是彷徨。
林月笙懂她的顧慮。
八十年代的大廠工作相當於是鐵飯碗了，誰會輕而易舉的辭職去一個小小的合作社？
林月笙也沒打算她現在就答應，她將福利待遇說了一遍：
「吳大姐你不用著急回答我。這畢竟不是小事，你回去好好想想，跟家裡商量商量，想清楚了再來找我也行。」
吳桂芳一怔，沒想到她這麼和氣，竟還願意給她時間考慮。
她心下一暖，鄭重的點了點頭：「好，謝謝林同志，我回去好好想想。」
林月笙沒再多說，趙小刀利落的出去結了帳，然後回來將桌上沒怎麼動過的菜全部打包。
吳桂芳看在眼裡，想了想，出去跟服務員借了紙筆，快速將預縮的方法寫了下來，遞給林月笙。
林月笙低頭一看，上面滿滿當當，一看就是用心寫的。
她收好紙條：「吳大姐，你這份心意我心領了。合作社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你想好了隨時來。」
吳桂芳點了點頭，拎著打包好的菜，轉身走進了暮色里。
快到家門口時，前面忽然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
吳桂芳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過去，只見自家門口站著一個叉腰罵街的女人。
「吳桂芳你個不要臉的騷狐狸！勾引我男人不說，還把人送進局子裡去了！你出來！你給我說清楚！」
劉莽被抓的事兒，當天下午就傳遍了車間。
他這新官上任三把火，最近可是街道上的紅人，結果這火還沒怎麼燒起來，人就被抓了。
這種驚天大八卦，大伙兒怎麼能不議論？
「哎，聽說了沒？街道辦那個劉主任，被派出所抓了！」
幾個女工一邊做活兒，一邊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啥？！他這不是才上任嗎？咋就進去了？」
「還能因為啥？」說話的女工擠眉弄眼的朝著不遠處的吳桂芳努了努嘴，壓低了聲音：
「聽說是昨晚上他翻了寡婦被窩，被抓了！」
「啥！」
四周一陣抽氣聲。
桃色新聞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談資焦點，八十年代更不用說。
眾人驚嘆過後，紛紛議論起來：
「嘖嘖，寡婦的便宜也敢占，這劉主任真是色膽包天！」
「活該！這種人就應該抓進去關幾天，看他還敢不敢亂來！」
「話可不能這麼說。」有人持不同意見：「都說蒼蠅不叮沒縫的蛋，那姓吳的前幾天才在車間勾了劉主任，誰知道她是不是又勾了人，被堵被窩了！」
「就是就是，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我看這老話沒錯。上回那姓吳的跟主任告狀還哭了呢，那狐媚樣兒，哎喲喂，你們可是沒見著，噁心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有人說的煞有其事，其他人將信將疑，但看著吳桂芳的眼神，都帶著些意味深長。
吳桂芳就站在不遠處，那些聲音跟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的後背上。
手裡的紗線被她攥得越來越緊，緊到她就快喘不上氣。
她真想衝上去跟那些人理論，可她知道，車間裡不會有人幫她。
上回她跟主任告狀，對方態度敷衍，這次鬧大，恐怕會對自己印象更差。
想到這，吳桂芳的肩膀塌了下來，她深吸口氣，強迫自己鬆開手指，重新幹活，只是那雙手一直在抖，針腳歪歪扭扭，不成樣子。
好在下班鈴很快響了起來，吳桂芳幾乎是逃一般地收拾好東西，低著頭快步走出來車間。
她不敢回頭看，怕對上那些耐人尋味的目光。
好不容易走出廠，她才終於長舒一口氣。
夕陽將人的影子拉長，吳桂芳沿著街邊，踩著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卻不知該往哪兒去，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吳大姐。」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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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桂芳恍惚了一下，回過頭：
「林、林同志？」她有些意外：「您怎麼在這兒？」
林月笙走上前：「專程來找你的。吳大姐方便嗎？不如咱們借一步說話？」
吳桂芳其實沒心思應付別人，但眼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躊躇了幾秒，點頭應了。
林月笙將人帶去了附近的一個本幫菜館，裡面趙小刀已經點好了菜。
吳桂芳看著桌上的三葷兩素，有些侷促：「林同志您這是——」
「吳大姐坐吧，菜是給我侄子點的，一會兒你回去正好捎給他們。」
吳桂芳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見她不敢伸筷子，林月笙直接端起盤子給她各樣都撥了一些。
吳桂芳受寵若驚，想躲卻怕菜掉在桌子上，最後只能默默承受。
只是心難免有些發酸，這兩個月，她成天提心弔膽，還是頭一回有人對她這麼好。
她低頭快速眨了眨眼睛，扒了一口飯，紅燒肉入口即化，是她很久沒吃過的滋味。
三人安靜的吃著飯，等吃的差不多了，林月笙才放下筷子，進入正題：
「吳大姐，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合作社有一批毛呢料子縮水率太大，需要懂面料的人來做預縮處理。」
「原來你找我是為這事。」吳桂芳放下筷子，恍然大悟：
「預縮我懂，林同志，我這就跟你說——」
林月笙打斷了她：「不著急。」
林月笙給她添了半碗蛋花湯：「吳大姐，我叫你來，不是為了讓你教我一招半式的。
合作社要擴大規模，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車間需要一個懂面料的人。」
她放下湯勺，看著吳桂芳的眼睛：「所以，我想問問你，願不願意來立新合作社干？」
吳桂芳的心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她沒想到，林同志竟然看得起她這樣一個普通工人！
她嘴巴張了張，很想立刻答應，可合作社畢竟規模小，不如國營大廠，而且，她現在這份工作，還是丈夫離世後接的他的班。
吳桂芳抿了抿唇，眼底都是彷徨。
林月笙懂她的顧慮。
八十年代的大廠工作相當於是鐵飯碗了，誰會輕而易舉的辭職去一個小小的合作社？
林月笙也沒打算她現在就答應，她將福利待遇說了一遍：
「吳大姐你不用著急回答我。這畢竟不是小事，你回去好好想想，跟家裡商量商量，想清楚了再來找我也行。」
吳桂芳一怔，沒想到她這麼和氣，竟還願意給她時間考慮。
她心下一暖，鄭重的點了點頭：「好，謝謝林同志，我回去好好想想。」
林月笙沒再多說，趙小刀利落的出去結了帳，然後回來將桌上沒怎麼動過的菜全部打包。
吳桂芳看在眼裡，想了想，出去跟服務員借了紙筆，快速將預縮的方法寫了下來，遞給林月笙。
林月笙低頭一看，上面滿滿當當，一看就是用心寫的。
她收好紙條：「吳大姐，你這份心意我心領了。合作社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你想好了隨時來。」
吳桂芳點了點頭，拎著打包好的菜，轉身走進了暮色里。
快到家門口時，前面忽然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
吳桂芳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過去，只見自家門口站著一個叉腰罵街的女人。
「吳桂芳你個不要臉的騷狐狸！勾引我男人不說，還把人送進局子裡去了！你出來！你給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