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東北來消息了
回到家時，李秀芬正把鍋鏟揮得虎虎生風。
林月笙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飯香味。
客廳的飯桌上，林焱正拿著鉛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聽見動靜，這娃連鉛筆都沒來得及放，立刻小跑著到了林月笙跟前：
「小姑！你回來了！」
林焱抬頭望著林月笙，一邊給林月笙跟趙小刀幾人拿拖鞋，一邊說：
「我媽今天做紅燒肉，一會兒就能吃了！」
不得不說，這娃情緒價值給的真的很足。
林月笙換好拖鞋，走到桌邊，下一秒，搪瓷缸子就到了她手裡。
「小姑你喝水。」林焱說著，動手收拾起了桌上的草稿紙。
林月笙瞥了一眼，這小孩兒正對著四年級的課本一筆一划的抄書呢。
孩子挺節省，字寫的很小，草稿紙上密密麻麻的一片，還有橡皮擦過的痕跡。
林月笙目光掃過他那截快要握不住的鉛筆頭子，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三火，你幾年級了？」
「四年級！不過我媽說秋收後，我就五年級了。」
林月笙挑眉，九歲上五年級，這娃果然跟書里寫的一樣，從小跳級，是個聰明瓜。
說起來，當初林焱留上海，還是因為她，那會她還承諾要一手包攬這孩子的上學問題。
現在八月已經過了一半，眼看快開學了，她竟然把這事兒給忘了。
林月笙暗暗吐槽自己一句，放下水杯：
「行，我知道了。這幾天你好好準備準備，等小姑明天談完合作，就去給你打聽入學的事兒。」
一聽這話，林焱瞬間兩眼放光：「真的？！」
媽媽本來說過幾天就去找那陳世美，讓他想辦法給他辦入學呢。
但以那陳世美的態度，林焱覺得這事兒不會那麼順利。
林月笙見他眼底帶著忐忑，給他吃了顆定心丸：
「當然，我還能騙你不成？」
林焱頓時歡呼起來，「謝謝小姑」、「小姑人美心善」等詞兒一套接一套的往外丟，關鍵還自帶節奏感。
林月笙覺得這娃有喊麥的天賦，正想著，李秀芬河東獅吼傳來：
「林三火！再吵吵你給老娘滾出去！」
伴隨著這大嗓門，李秀芬揮著鍋鏟從廚房出來，乍看到林月笙，瞬間大變臉：
「嘿！巧了，林同志，你們回來的正好！
小刀，你上次拜託我的事兒有眉目了，我兄弟剛才打電話過來，說是在兵團的檔案室里，真把你父母的老檔案翻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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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刀手裡的搪瓷缸子「啪」一下掉在地上，裡面的涼白開漫了一地，在木地板上形成倒影，映著她那張慘白的臉。
這一個月來，每次經過隔壁的演員劇團時，她總是會想起父母、想起他們在黑龍江兵團的檔案。
可李秀芬本來就很忙了，她每次想開口問進展，最後都只能默默閉上嘴，生怕惹人討厭。
這幾天，她幾乎都不對檔案抱期望了，只想著等陸建國當不成廠長了，再慢慢去搞返還的事兒。
沒想到......
「幹嘛呢？這是高興的都說不出話來了？」林月笙見趙小刀呆愣在原地，拍了她一把，順口問李秀芬：
「李大姐，那邊怎麼說？檔案能給咱們調過來嗎？」
李秀芬連忙點頭：「能！怎麼不能！我兄弟特意問過的。他已經幫咱們申請了正規複印件，蓋檔案室公章，過兩天就郵寄到上海。」
一句話落地，趙小刀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趙大錘後知後覺的走過來：「小刀別哭，爸爸媽媽的檔案找到了，我們應該高興才對啊。 」
林焱剛拖完地，忙去拿來趙小刀的毛巾：
「小刀『哥哥』，用這個擦！」
林月笙沒勸她，等趙小刀擦乾了眼淚，這才招呼大伙兒吃飯：
「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李大姐今天做了紅燒肉，我可是等著吃呢。誰要是把我菜耽誤涼了，我扣誰工資！」
這話一出，客廳里無論大小都趕緊跑去廚房端碗。
林月笙看著幾人的背影，搖頭失笑。
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上，思緒卻飄得有些遠。
東北的消息來的突然，就像是卡點似的。
前腳她剛懷疑陸晨風的男主光環掉完了，後腳李秀芬就接到了老家來的電話。
要說不說的，這也太巧合了。那停滯不前的房契手續，就像是被打開了封印，忽然間就水落石出了。
看來她的猜測方向應該是對的——陸晨風真的失去了男主的身份。
......
……
陸家。
陸建國剛剛下班回來，才把自行車支在院子裡，趙緋月就憤憤不平的從屋裡出來：
「老陸，管管你兒子！一回來就往臥室一鑽，讓他去擇點豇豆，聲都吭一下，這是給誰臉色看呢！
老娘不就是去跟林家那狐媚子要了錢嗎？他至於氣這麼長時間嗎？」
趙緋月紅著眼圈，走過來拽陸建國袖子。
陸建國卻沒理她。
下午他叫陸晨風去那個曙光服裝探探虛實，難不成是沒談攏？或者受了氣？
陸建國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這幾天廠里無論大小，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那個門衛老張，現在壓根不聽話，他每次從辦公室往下看，都能看到那老頭坐在搖椅上，搖晃蒲扇的悠閒樣兒！
他倒是說過一次，但當天下午那老頭的家裡人就跑來，罵他這個廠長是黃世仁，還說要去輕工局告他。
他沒辦法只能閉嘴，可這樣一搞，他的威信徹底沒了。下午廠里開大會，黨委書記還在會上陰陽他幾句作風問題。
陸建國現在就想趕緊接到新訂單來揚眉吐氣，哪兒有空安撫趙緋月。
他一把撥開媳婦：「行了行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嚷嚷，你嚷嚷能嚷出錢來？」
話畢，他大步流星走進屋裡，開了陸晨風的門。
陸晨風此時正趴在床上，頭被悶在枕頭底下，可他卻絲毫不覺得窒息，腦子裡都是林晚棠在店裡火力四射的模樣。
跟上回冷清的鋪子不一樣，今天他雖然隔得老遠，卻能看到那鋪子裡掛滿了衣服。
林家現在負債纍纍，壓根拿不出那麼多錢給林晚棠進貨，那只能是沈硯舟幫的忙了。
畢竟，下午他在曙光看到工人在做晚棠鋪子裡的同款衣服。那衣服樣式新穎，他記得很清楚。
也就是說，現在晚棠跟沈硯舟合作了，一個賣、一個做，配合的天衣無縫。
明明上一回見她，她是那樣的憔悴。結果這才多久，她就恢復了，反觀自己，頹廢的不像人樣。
憑什麼只有自己對這段感情無法放手？
陸晨風攥緊了枕頭，心裡那股怨氣越積越濃。
要是他也跟沈硯舟一樣，承包個服裝合作社，是不是晚棠就會回心轉意了？
「晨風， 你這是咋了？」陸建國的聲音傳來：
「難不成是那個沈硯舟給你氣受了？」
看見兒子這半死不活的樣兒，陸建國心都涼了半截。
哪曾想下一秒，他的好大兒就給他放了個大的：
「爸！我也要搞承包！」
陸晨風一個猛子從床上彈射起來，亂糟糟的頭髮襯著發紅的眼，活像是失心瘋了。
陸建國就是這麼想的：「晨風你這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忽然想搞承包了？
這承包可不是你搞幾台機器、招幾個工人就行的，你得有訂單！多少合作社因為沒單子做不下去，你倒好，還上趕著要接爛攤子。你聽爸的，趁爸在紅旗還有點地位，進來當個業務員，跑跑外協單——」
「我不！憑什麼我只能當個業務員？」陸晨風猛地打斷陸建國，眼底滿是戾色。
陸建國被他這一聲吼給整懵了，好半天沒說話。
陸晨風想到承包還得靠家裡，語氣緩和了下來：
「爸，我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想到了您的處境。紅旗這不是缺外協單子嗎？要是我搞了承包，到時候什麼裁片、鎖邊、輔料採購啥的單子我全給紅旗做，到時候，我看誰還敢說您！」
陸晨風曉之以情，但陸建國不為所動，他覺得陸晨風有病：
「行，姑且算你說的有道理。那錢從哪兒來？你知不知道承包一個合作社得花多少錢？光是那承包費就得幾千，更別提設備了！咱家哪有那麼多錢？」
陸晨風一哽。
先前進貨花了五千，現在錢還在晚棠那呢。家裡多年的積蓄總共就這麼點，別說承包了，現在買兩台縫紉機都難！
可他不甘心！
陸晨風握緊了拳頭，餘光忽然捕捉到房門口探頭探腦的趙緋月。
電光火石之下，他忽然脫口而出：
「拿不出可以賣房啊。」
這話一出，陸建國怒了：「你個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翻了天了，還想賣房，看我不打你！」
陸晨風吃了他一巴掌，趕忙說：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是趙家的房！」
說到趙家，趙緋月忍不住跳出來：「晨風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兩個小兔崽子捏著房契壓根不認我——」
「不認也有不認的好處！」陸晨風打斷她：
「他們不認你，媽你也不用認他們。他們都是香江籍，就算有地契，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搶來的？這麼多年過去，海城誰認識他們？他們怎麼證明自己的身份？」
陸建國跟趙緋月對視一眼：「你的意思是？」
陸晨風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媽，舅舅去世，你是他唯一的妹妹，也是唯一的繼承人。只要咱們捏死了這一點，那房子就是舅舅留給你的遺產！
武康路那房子我聽人說過，有富商花十幾萬買呢！」
這話還是他下午在武康路聽說的。
想到下午趙家那兩個小崽子「鄙視」的眼神，陸晨風心底生出一抹狠意。
原先是他太仁慈，想著是表弟妹，才放任他們，甚至還跟爸媽一起熱臉貼他們的冷屁股。
現在他不想忍了！
那兩個小兔崽子不是一直不認他們、看不起他嗎？
那他就看看，沒了房子，他們還能不能端著那富商的架子！
林月笙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飯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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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你回來了！」
林焱抬頭望著林月笙，一邊給林月笙跟趙小刀幾人拿拖鞋，一邊說：
「我媽今天做紅燒肉，一會兒就能吃了！」
不得不說，這娃情緒價值給的真的很足。
林月笙換好拖鞋，走到桌邊，下一秒，搪瓷缸子就到了她手裡。
「小姑你喝水。」林焱說著，動手收拾起了桌上的草稿紙。
林月笙瞥了一眼，這小孩兒正對著四年級的課本一筆一划的抄書呢。
孩子挺節省，字寫的很小，草稿紙上密密麻麻的一片，還有橡皮擦過的痕跡。
林月笙目光掃過他那截快要握不住的鉛筆頭子，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三火，你幾年級了？」
「四年級！不過我媽說秋收後，我就五年級了。」
林月笙挑眉，九歲上五年級，這娃果然跟書里寫的一樣，從小跳級，是個聰明瓜。
說起來，當初林焱留上海，還是因為她，那會她還承諾要一手包攬這孩子的上學問題。
現在八月已經過了一半，眼看快開學了，她竟然把這事兒給忘了。
林月笙暗暗吐槽自己一句，放下水杯：
「行，我知道了。這幾天你好好準備準備，等小姑明天談完合作，就去給你打聽入學的事兒。」
一聽這話，林焱瞬間兩眼放光：「真的？！」
媽媽本來說過幾天就去找那陳世美，讓他想辦法給他辦入學呢。
但以那陳世美的態度，林焱覺得這事兒不會那麼順利。
林月笙見他眼底帶著忐忑，給他吃了顆定心丸：
「當然，我還能騙你不成？」
林焱頓時歡呼起來，「謝謝小姑」、「小姑人美心善」等詞兒一套接一套的往外丟，關鍵還自帶節奏感。
林月笙覺得這娃有喊麥的天賦，正想著，李秀芬河東獅吼傳來：
「林三火！再吵吵你給老娘滾出去！」
伴隨著這大嗓門，李秀芬揮著鍋鏟從廚房出來，乍看到林月笙，瞬間大變臉：
「嘿！巧了，林同志，你們回來的正好！
小刀，你上次拜託我的事兒有眉目了，我兄弟剛才打電話過來，說是在兵團的檔案室里，真把你父母的老檔案翻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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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來，每次經過隔壁的演員劇團時，她總是會想起父母、想起他們在黑龍江兵團的檔案。
可李秀芬本來就很忙了，她每次想開口問進展，最後都只能默默閉上嘴，生怕惹人討厭。
這幾天，她幾乎都不對檔案抱期望了，只想著等陸建國當不成廠長了，再慢慢去搞返還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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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呢？這是高興的都說不出話來了？」林月笙見趙小刀呆愣在原地，拍了她一把，順口問李秀芬：
「李大姐，那邊怎麼說？檔案能給咱們調過來嗎？」
李秀芬連忙點頭：「能！怎麼不能！我兄弟特意問過的。他已經幫咱們申請了正規複印件，蓋檔案室公章，過兩天就郵寄到上海。」
一句話落地，趙小刀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趙大錘後知後覺的走過來：「小刀別哭，爸爸媽媽的檔案找到了，我們應該高興才對啊。 」
林焱剛拖完地，忙去拿來趙小刀的毛巾：
「小刀『哥哥』，用這個擦！」
林月笙沒勸她，等趙小刀擦乾了眼淚，這才招呼大伙兒吃飯：
「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李大姐今天做了紅燒肉，我可是等著吃呢。誰要是把我菜耽誤涼了，我扣誰工資！」
這話一出，客廳里無論大小都趕緊跑去廚房端碗。
林月笙看著幾人的背影，搖頭失笑。
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上，思緒卻飄得有些遠。
東北的消息來的突然，就像是卡點似的。
前腳她剛懷疑陸晨風的男主光環掉完了，後腳李秀芬就接到了老家來的電話。
要說不說的，這也太巧合了。那停滯不前的房契手續，就像是被打開了封印，忽然間就水落石出了。
看來她的猜測方向應該是對的——陸晨風真的失去了男主的身份。
......
……
陸家。
陸建國剛剛下班回來，才把自行車支在院子裡，趙緋月就憤憤不平的從屋裡出來：
「老陸，管管你兒子！一回來就往臥室一鑽，讓他去擇點豇豆，聲都吭一下，這是給誰臉色看呢！
老娘不就是去跟林家那狐媚子要了錢嗎？他至於氣這麼長時間嗎？」
趙緋月紅著眼圈，走過來拽陸建國袖子。
陸建國卻沒理她。
下午他叫陸晨風去那個曙光服裝探探虛實，難不成是沒談攏？或者受了氣？
陸建國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這幾天廠里無論大小，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那個門衛老張，現在壓根不聽話，他每次從辦公室往下看，都能看到那老頭坐在搖椅上，搖晃蒲扇的悠閒樣兒！
他倒是說過一次，但當天下午那老頭的家裡人就跑來，罵他這個廠長是黃世仁，還說要去輕工局告他。
他沒辦法只能閉嘴，可這樣一搞，他的威信徹底沒了。下午廠里開大會，黨委書記還在會上陰陽他幾句作風問題。
陸建國現在就想趕緊接到新訂單來揚眉吐氣，哪兒有空安撫趙緋月。
他一把撥開媳婦：「行了行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嚷嚷，你嚷嚷能嚷出錢來？」
話畢，他大步流星走進屋裡，開了陸晨風的門。
陸晨風此時正趴在床上，頭被悶在枕頭底下，可他卻絲毫不覺得窒息，腦子裡都是林晚棠在店裡火力四射的模樣。
跟上回冷清的鋪子不一樣，今天他雖然隔得老遠，卻能看到那鋪子裡掛滿了衣服。
林家現在負債纍纍，壓根拿不出那麼多錢給林晚棠進貨，那只能是沈硯舟幫的忙了。
畢竟，下午他在曙光看到工人在做晚棠鋪子裡的同款衣服。那衣服樣式新穎，他記得很清楚。
也就是說，現在晚棠跟沈硯舟合作了，一個賣、一個做，配合的天衣無縫。
明明上一回見她，她是那樣的憔悴。結果這才多久，她就恢復了，反觀自己，頹廢的不像人樣。
憑什麼只有自己對這段感情無法放手？
陸晨風攥緊了枕頭，心裡那股怨氣越積越濃。
要是他也跟沈硯舟一樣，承包個服裝合作社，是不是晚棠就會回心轉意了？
「晨風， 你這是咋了？」陸建國的聲音傳來：
「難不成是那個沈硯舟給你氣受了？」
看見兒子這半死不活的樣兒，陸建國心都涼了半截。
哪曾想下一秒，他的好大兒就給他放了個大的：
「爸！我也要搞承包！」
陸晨風一個猛子從床上彈射起來，亂糟糟的頭髮襯著發紅的眼，活像是失心瘋了。
陸建國就是這麼想的：「晨風你這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忽然想搞承包了？
這承包可不是你搞幾台機器、招幾個工人就行的，你得有訂單！多少合作社因為沒單子做不下去，你倒好，還上趕著要接爛攤子。你聽爸的，趁爸在紅旗還有點地位，進來當個業務員，跑跑外協單——」
「我不！憑什麼我只能當個業務員？」陸晨風猛地打斷陸建國，眼底滿是戾色。
陸建國被他這一聲吼給整懵了，好半天沒說話。
陸晨風想到承包還得靠家裡，語氣緩和了下來：
「爸，我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想到了您的處境。紅旗這不是缺外協單子嗎？要是我搞了承包，到時候什麼裁片、鎖邊、輔料採購啥的單子我全給紅旗做，到時候，我看誰還敢說您！」
陸晨風曉之以情，但陸建國不為所動，他覺得陸晨風有病：
「行，姑且算你說的有道理。那錢從哪兒來？你知不知道承包一個合作社得花多少錢？光是那承包費就得幾千，更別提設備了！咱家哪有那麼多錢？」
陸晨風一哽。
先前進貨花了五千，現在錢還在晚棠那呢。家裡多年的積蓄總共就這麼點，別說承包了，現在買兩台縫紉機都難！
可他不甘心！
陸晨風握緊了拳頭，餘光忽然捕捉到房門口探頭探腦的趙緋月。
電光火石之下，他忽然脫口而出：
「拿不出可以賣房啊。」
這話一出，陸建國怒了：「你個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翻了天了，還想賣房，看我不打你！」
陸晨風吃了他一巴掌，趕忙說：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是趙家的房！」
說到趙家，趙緋月忍不住跳出來：「晨風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兩個小兔崽子捏著房契壓根不認我——」
「不認也有不認的好處！」陸晨風打斷她：
「他們不認你，媽你也不用認他們。他們都是香江籍，就算有地契，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搶來的？這麼多年過去，海城誰認識他們？他們怎麼證明自己的身份？」
陸建國跟趙緋月對視一眼：「你的意思是？」
陸晨風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媽，舅舅去世，你是他唯一的妹妹，也是唯一的繼承人。只要咱們捏死了這一點，那房子就是舅舅留給你的遺產！
武康路那房子我聽人說過，有富商花十幾萬買呢！」
這話還是他下午在武康路聽說的。
想到下午趙家那兩個小崽子「鄙視」的眼神，陸晨風心底生出一抹狠意。
原先是他太仁慈，想著是表弟妹，才放任他們，甚至還跟爸媽一起熱臉貼他們的冷屁股。
現在他不想忍了！
那兩個小兔崽子不是一直不認他們、看不起他嗎？
那他就看看，沒了房子，他們還能不能端著那富商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