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撲街仔陳嘉明
那男人嗓門不小，引得旁邊幾個路人紛紛側目。
聽他那一口流利的粵語，林月笙猜測他也許就是霍景琛提到的陳嘉明。
果不其然，下一秒——
「陳嘉明你給我鬆開！喘不上氣了！」
不遠處，霍景琛一把將陳嘉明推開，還嫌棄的後退半步：
「上個星期不是才通過電話？ 你至於嗎？」
「電話哪能跟真人比！」陳嘉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臉認真地打量他：
「琛哥，你瘦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霍景琛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翻了個白眼：
「收皮啦！這兒還有其他朋友，少噁心人！」
陳嘉明愣了下，側過頭，這才發現一旁的林月笙三人。
他那張白嫩的麵皮瞬間漲得通紅，有些無措的將雙手放在褲縫兩側，一整個大變活人。
霍景琛適時開口：「嘉明，這位是林小姐，我在上海認識的朋友。」
陳嘉明靦腆的衝著林月笙微微欠身：「林小姐雷猴。」
林月笙早猜到對方身份，見對方有些拘謹，便沒有貿然伸手，只微微一笑：
「陳先生，久仰。」
陳嘉明飛快點了點頭，然後就縮到了霍景琛旁邊。
霍景琛沒好氣的往一旁挪了挪，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那商務車上：
「行了，既然認識了，就別杵在這了。我累了，先走再說。」
霍景琛沖林月笙抬了抬下巴：
「林小姐也一起吧。羊城的計程車不好等，我讓司機送你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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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是好意，林月笙當然不會拒絕：
「好啊，那就多謝霍先生了。」
幾人先後上了車。
霍景琛是個會聊天的，這人只要願意，在哪兒都不會冷場。
想到飛機上的推測，霍景琛眼神閃了閃，主動打開話匣子：
「對了嘉明，你還不知道吧，這位林小姐是你爸的客戶呢。」
陳嘉明似乎不知道怎麼接話，憋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哦......那挺好的。」
車廂里安靜了兩秒。
霍景琛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就這反應？你爸難得誇人，你不好奇林小姐是怎麼拿下你爸的單子的？」
陳嘉明撓了撓後腦勺，透過後視鏡飛快地看了林月笙一眼，又趕緊移開目光：
「那......林小姐是怎麼做到的？」
他說話一板一眼的，好似霍景琛的捧哏，林月笙覺得有點好笑，簡單解釋說：
「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第一批貨做得用心，陳老闆覺得靠譜，才有了第二批。」
「哦......」陳嘉明點了點頭，又沉默了幾秒，忽然拍了下腦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誒，既然你是做服裝的，難不成老豆讓我送去上海的那批設備是你定的？？」
林月笙一怔：「如果是平縫機之類的縫紉設備，那確實是我定的。」
陳嘉明眼前一亮，雙手一合掌：
「那太好了！既然貨是林小姐你要的，不如明天我就把貨交給你，咱們直接交接？」
說完，他一臉期待的看向林月笙。
那表情，比剛才鮮活多了。
這樣倒也不是不行，但那麼大一批設備，就地在羊城交接，還得專門找人去協調運送，這樣一來，回上海的時間又得往後拖。
林月笙打算找個藉口拒絕，一旁的霍景琛卻飛快的拍了下陳嘉明的後腦勺：
「你想得美。你老豆讓你親自送過去，就是為了讓你當面調試好、確保機器能正常運轉。你倒好，半路就想撂挑子？」
陳嘉明揉了揉後腦勺，訕訕的說：「那我不是想著林小姐在這兒嘛，她收貨也是一樣的。」
「一樣個屁。」霍景琛斜睨著他：
「對了，你這麼著急甩包袱，趕著回香江幹嘛？」
「研究布料啊！」說到這個，陳嘉明激動了起來：
「最近我跟廠里的師傅正在研究雙面順毛呢，正在關鍵時期，我這趟出來已經耽誤好幾天了，再不回去，那批試樣該放壞了。」
林月笙原本只想當個傾聽者，但聽到「雙面順毛呢」幾個字時，還是沒忍住：
「陳先生對毛呢工藝很有研究？？」
林月笙這兩筆訂單做的都是普通毛呢料，款式雖好，但料子本身的檔次擺在那裡，定價上不去，利潤空間有限。
這段時間她又設計了幾款冬裝毛呢大衣，如果能在料子上提高檔次，那下一批貨就能賣出更好的價格，也能在市場上打出名氣來。
「還行，就是喜歡琢磨這些而已。」
被問到感興趣的領域，陳嘉明明顯比剛才自信了：
「這種雙面順毛工藝，歐美起步早，近兩年香江工廠才慢慢做成熟。我這批試樣，還差一道順毛燙光定型，調完溫濕度參數，成品質感能甩開市面普通毛呢一大截。」
見他說得頭頭是道，林月笙來了興趣，追問了幾句，末了，她主動說：
「陳先生，等你那批試樣成了，方便的話給我寄幾塊樣布看看？我對這個雙面順毛呢很感興趣。」
陳嘉明一聽這話，雙眼放光，老豆總說他研究不出好工藝，看看，還是有人慧眼識珠的！
陳嘉明立刻應下：「行啊，等我這批試樣成了，就給你寄幾塊樣品看看，你要是覺得行，咱們可以聊聊合作。」
兩人你來我往了好一會兒，看上去聊得十分投機。
霍景琛在一旁聽著，忽然覺得有點聒噪。
早知道剛才他就該順勢讓陳嘉明那撲街仔回香江繼續搞他的面料！省得在車裡煩人！
他抿了抿唇角，往后座上一靠，窗外不遠處，外事賓館的燈箱已經亮起來了。
霍景琛看著窗戶上那兩人的倒影，轉頭面無表情的清了清嗓子：
「咳咳。」
略重的咳嗽聲打斷了交談，林月笙和陳嘉明同時停了下來，齊齊看向前排。
霍景琛面不改色地指了指窗外：
「外事賓館到了。」
車子緩緩停了下來，陳嘉明還有些意猶未盡。
林月笙抬手看了看時間，見已經是傍晚七點了，便說：
「今天多謝兩位送我過來，正好到了飯點，不如我請大家吃個飯？」
陳嘉明樂顛顛的，正要答應，一旁的霍景琛倒是先一步開了口：
「今晚不行，我們約了人看貨。」
陳嘉明一愣，轉頭疑惑的看向霍景琛。
林月笙當沒看見兩人的眉眼官司，見霍景琛拒絕，客套了兩句：
「既然兩位有事，那我就不多打擾了，等後面回了上海，我再答謝二位。」
說著，林月笙推開車門，帶著趙小刀跟趙大錘下了車。
三人站在賓館門口，朝車裡的兩人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大堂。
陳嘉明看著林月笙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這才轉過頭來，一臉不解地看著霍景琛：
「琛哥，你搞咩嘢？我今晚哪有約人看貨？」
「我不是人嗎？」霍景琛收回視線，懶洋洋的說：
「你給我帶的資料跟零件呢？ 我現在就要看。」
陳嘉明：「......行吧。」
聽他那一口流利的粵語，林月笙猜測他也許就是霍景琛提到的陳嘉明。
果不其然，下一秒——
「陳嘉明你給我鬆開！喘不上氣了！」
不遠處，霍景琛一把將陳嘉明推開，還嫌棄的後退半步：
「上個星期不是才通過電話？ 你至於嗎？」
「電話哪能跟真人比！」陳嘉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臉認真地打量他：
「琛哥，你瘦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霍景琛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翻了個白眼：
「收皮啦！這兒還有其他朋友，少噁心人！」
陳嘉明愣了下，側過頭，這才發現一旁的林月笙三人。
他那張白嫩的麵皮瞬間漲得通紅，有些無措的將雙手放在褲縫兩側，一整個大變活人。
霍景琛適時開口：「嘉明，這位是林小姐，我在上海認識的朋友。」
陳嘉明靦腆的衝著林月笙微微欠身：「林小姐雷猴。」
林月笙早猜到對方身份，見對方有些拘謹，便沒有貿然伸手，只微微一笑：
「陳先生，久仰。」
陳嘉明飛快點了點頭，然後就縮到了霍景琛旁邊。
霍景琛沒好氣的往一旁挪了挪，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那商務車上：
「行了，既然認識了，就別杵在這了。我累了，先走再說。」
霍景琛沖林月笙抬了抬下巴：
「林小姐也一起吧。羊城的計程車不好等，我讓司機送你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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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是好意，林月笙當然不會拒絕：
「好啊，那就多謝霍先生了。」
幾人先後上了車。
霍景琛是個會聊天的，這人只要願意，在哪兒都不會冷場。
想到飛機上的推測，霍景琛眼神閃了閃，主動打開話匣子：
「對了嘉明，你還不知道吧，這位林小姐是你爸的客戶呢。」
陳嘉明似乎不知道怎麼接話，憋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哦......那挺好的。」
車廂里安靜了兩秒。
霍景琛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就這反應？你爸難得誇人，你不好奇林小姐是怎麼拿下你爸的單子的？」
陳嘉明撓了撓後腦勺，透過後視鏡飛快地看了林月笙一眼，又趕緊移開目光：
「那......林小姐是怎麼做到的？」
他說話一板一眼的，好似霍景琛的捧哏，林月笙覺得有點好笑，簡單解釋說：
「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第一批貨做得用心，陳老闆覺得靠譜，才有了第二批。」
「哦......」陳嘉明點了點頭，又沉默了幾秒，忽然拍了下腦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誒，既然你是做服裝的，難不成老豆讓我送去上海的那批設備是你定的？？」
林月笙一怔：「如果是平縫機之類的縫紉設備，那確實是我定的。」
陳嘉明眼前一亮，雙手一合掌：
「那太好了！既然貨是林小姐你要的，不如明天我就把貨交給你，咱們直接交接？」
說完，他一臉期待的看向林月笙。
那表情，比剛才鮮活多了。
這樣倒也不是不行，但那麼大一批設備，就地在羊城交接，還得專門找人去協調運送，這樣一來，回上海的時間又得往後拖。
林月笙打算找個藉口拒絕，一旁的霍景琛卻飛快的拍了下陳嘉明的後腦勺：
「你想得美。你老豆讓你親自送過去，就是為了讓你當面調試好、確保機器能正常運轉。你倒好，半路就想撂挑子？」
陳嘉明揉了揉後腦勺，訕訕的說：「那我不是想著林小姐在這兒嘛，她收貨也是一樣的。」
「一樣個屁。」霍景琛斜睨著他：
「對了，你這麼著急甩包袱，趕著回香江幹嘛？」
「研究布料啊！」說到這個，陳嘉明激動了起來：
「最近我跟廠里的師傅正在研究雙面順毛呢，正在關鍵時期，我這趟出來已經耽誤好幾天了，再不回去，那批試樣該放壞了。」
林月笙原本只想當個傾聽者，但聽到「雙面順毛呢」幾個字時，還是沒忍住：
「陳先生對毛呢工藝很有研究？？」
林月笙這兩筆訂單做的都是普通毛呢料，款式雖好，但料子本身的檔次擺在那裡，定價上不去，利潤空間有限。
這段時間她又設計了幾款冬裝毛呢大衣，如果能在料子上提高檔次，那下一批貨就能賣出更好的價格，也能在市場上打出名氣來。
「還行，就是喜歡琢磨這些而已。」
被問到感興趣的領域，陳嘉明明顯比剛才自信了：
「這種雙面順毛工藝，歐美起步早，近兩年香江工廠才慢慢做成熟。我這批試樣，還差一道順毛燙光定型，調完溫濕度參數，成品質感能甩開市面普通毛呢一大截。」
見他說得頭頭是道，林月笙來了興趣，追問了幾句，末了，她主動說：
「陳先生，等你那批試樣成了，方便的話給我寄幾塊樣布看看？我對這個雙面順毛呢很感興趣。」
陳嘉明一聽這話，雙眼放光，老豆總說他研究不出好工藝，看看，還是有人慧眼識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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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你來我往了好一會兒，看上去聊得十分投機。
霍景琛在一旁聽著，忽然覺得有點聒噪。
早知道剛才他就該順勢讓陳嘉明那撲街仔回香江繼續搞他的面料！省得在車裡煩人！
他抿了抿唇角，往后座上一靠，窗外不遠處，外事賓館的燈箱已經亮起來了。
霍景琛看著窗戶上那兩人的倒影，轉頭面無表情的清了清嗓子：
「咳咳。」
略重的咳嗽聲打斷了交談，林月笙和陳嘉明同時停了下來，齊齊看向前排。
霍景琛面不改色地指了指窗外：
「外事賓館到了。」
車子緩緩停了下來，陳嘉明還有些意猶未盡。
林月笙抬手看了看時間，見已經是傍晚七點了，便說：
「今天多謝兩位送我過來，正好到了飯點，不如我請大家吃個飯？」
陳嘉明樂顛顛的，正要答應，一旁的霍景琛倒是先一步開了口：
「今晚不行，我們約了人看貨。」
陳嘉明一愣，轉頭疑惑的看向霍景琛。
林月笙當沒看見兩人的眉眼官司，見霍景琛拒絕，客套了兩句：
「既然兩位有事，那我就不多打擾了，等後面回了上海，我再答謝二位。」
說著，林月笙推開車門，帶著趙小刀跟趙大錘下了車。
三人站在賓館門口，朝車裡的兩人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大堂。
陳嘉明看著林月笙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這才轉過頭來，一臉不解地看著霍景琛：
「琛哥，你搞咩嘢？我今晚哪有約人看貨？」
「我不是人嗎？」霍景琛收回視線，懶洋洋的說：
「你給我帶的資料跟零件呢？ 我現在就要看。」
陳嘉明：「......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