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一定要小心秦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首輔李春時,不得不以身入局。

  他知道陛下是在逼著他入局,他如果不入,那陛下有理由對江南動刀。

  也是逼著陛下動刀。

  到那個時候,去江南的可能就不止一個紀如岳,也不只是五千兵馬了。

  他的家在江南,他的門生故吏都出自江南。他能當上首輔,江南的士紳出了大力。

  如果讓紀如岳帶兵去了江南,造成的破壞難以想像,被翻出的事情可能會更多。

  而且還等於在江南人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快刀。想再讓他走可就難了。

  他把事情扛過來,還在可控範圍。

  四月天的晚風,帶了些春的氣息。

  走出武英殿,李春時後背已經濕透,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幸好被夏鼎言及時攙扶住。

  「首輔,就這麼認了?此時北地戰雲再起,陛下他真的敢?」

  夏鼎言有些不甘心。

  左右無人的時候,他問道。

  「你要賭一把嗎?」

  李春時,輕聲反問。

  夏鼎言不說話了,他不敢賭,陛下正在氣頭上,誰敢讓他騎虎難下?

  「可是此事不好應付啊!」

  夏定言說道。

  「為何要應付?既然要做,就要認真地做。」

  李春時說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首輔大人,李兄,你別開玩笑了,你在嚇唬我是不是?」

  夏鼎言趕緊問道。

  「你何時見我口出妄言?」

  李春時說道。

  夏鼎言攙著李春時,一時驚得啞口無言。沒錯,眼前這位首輔從來不打誑語。

  難道他真要順應陛下對江南下手?

  「李兄,為何?」

  夏鼎言不敢小看李春石,能做到首輔這個位置,無論是能力還是手腕都是頂尖的。

  他真要決定動手,誰也攔不住。

  但他想不明白,大家都是從江南出來的,受江南士紳托舉,一步一步走到這個位置的,現在反過來對江南下手,合適嗎?

  「我問你,江南,是想分疆裂土嗎?」

  李春時問了一個問題。

  「沒有,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大家只不過是想過得舒服點,哪有裂土分疆之意?」

  夏鼎言趕緊搖頭說道。

  「這不就是取死之道嗎?你小時候家裡也窮過,父母也養過豬,豬肥了會怎樣?」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出宮城。

  「江南若是有裂土分國之意,尚且暗中準備,至少跟朝廷有還手之力。」

  「就怕沒有裂土分國的意思,卻幹著裂土分國的事,那不就是等著人家下刀子嗎?」

  李春時說道。

  夏鼎言雖然對李春時言聽計從,但畢竟久歷官場,一下就明白其中之意。

  「是啊,這些年賦稅收不上來,有些人吃肥了,吃壯了,卻猶自不滿足!」

  「陛下說的那句話,未必是空穴來風,有些人已經把江南看作自家地盤了。」

  夏鼎言說道。

  「你我出自江南,當為江南謀福利,這沒錯,但大乾不能分裂。」

  「更不能為了江南的一地之私,就把朝廷拖入困境,要知道,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李春時說道。

  「李兄,我明白!你我出自江南,但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扛的是整個天下。」

  夏鼎言說道。

  「你能懂我!這是其一,其二,江南是棵大樹,有些根爛了,是時候清理一下。」

  「去蕪存菁,要看得長遠。」

  李春時說道。

  夏鼎言不再說話,內心開始盤算起來哪些人該舍掉,哪些人可以存留?

  還有江南的布政使,按察使、巡撫以及兩淮鹽運使的人選也要儘快斟酌出來。

  兩人正要上馬車,有個小太監跑了過來。

  「首輔大人請留步,陛下讓奴婢送來一些東西,您帶回去慢慢看!」

  小太監說道。

  李春時皺了皺眉,陛下送給我什麼東西?

  很快,一輛馬車從宮城出來,馬車上是滿滿的幾個大箱子?

  「此為何物?」

  李春時問小太監。

  「奴婢不知,只是奉命給首輔大人送來。」

  小太監說完拱拱手轉身走了。

  夏鼎言疑惑地看著馬車,心說什麼情況?陛下這是在給首輔送禮嗎?

  李春時隨意打開一個箱子,發現裡面竟然是帳本。拿起一冊翻開,登時呆住。

  「什麼玩意兒?」

  夏鼎言說著把帳本接過去,只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愣在原地。

  「這這……」

  剛才皇帝咆哮的時候,說江南汪氏兄弟分贓銀八十萬兩,各府縣官員都有份兒。

  他們以為是氣話。

  沒想到啊,萬萬沒想到。皇帝說的都是真的,而且人家手裡還有帳本。

  「這是哪個蠢貨記的帳?」

  夏鼎言氣得想罵娘了。

  你記帳就記帳吧,各府縣官員,你就不能用個地名,或者用其他的代號?

  你竟然就這麼赤裸裸地寫在上面了。

  「還有寶源局的帳,他們已經過膽大到這份上了嗎?連銅錢都敢動,瘋了!」

  夏鼎言簡直不敢相信。

  他更明白李春時的遠見,有些根爛了,真的需要清理一下了,否則真成禍害了。

  「陛下說,有人分江南的銀子,是你?」

  李春時看著夏鼎言問道。

  「李兄,你別看我,我沒分江南銀子,頂多就是門生故吏孝敬點,跟此事無關。」

  夏鼎言說道。

  「我們以為在替江南遮風擋雨,可江南這幫人,借著咱們的遮擋,挖了個大坑啊。」

  「陛下的意思,帳上有名的全完了,這哪是帳冊,這分明是生死簿啊。」

  李春時把帳冊扔進箱子。

  「李兄,李兄慢走,沈家怎麼辦?」夏鼎言終於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老首輔對咱們二人都有恩,現在沈家有事,咱們不能看著呀。」

  夏鼎言壓低聲音說道。

  「唉……」

  李春時長嘆一聲。

  「時也,命也,運也。本來給他的安排,是先推舉他做國子監祭酒。」


  「十年之內推他入閣,以他的本事,坐到我這個位置,不成問題。」

  李春時這個計劃,夏鼎言都從未聽說過,還是第一次知道。

  「沈山什麼都好,就是氣量狹窄,原本他兒子能娶公主,挺好的事兒。」

  「可他非要把秦重弄去江南,現在可好,沒把那小子弄死,反而折騰出……」

  夏鼎言說著,突然愣住了。

  「不對呀,這巡撫和三司,布局要弄死秦重,背後不是他的手筆吧?」

  夏鼎言突然間反應過來了。

  李春時一皺眉,他善於謀大局,而夏鼎言卻精通陰謀詭計,和人性!

  兩人對視一眼,一下子猜到了。

  李春時氣得胸口起伏,真應了那句話,小不忍則亂大謀,丟了芝麻,西瓜也沒撿到啊。

  「不對呀,這不對呀。」

  夏鼎言突然皺眉,有什麼想不通的地方?

  「不說此事起因,就說三司和巡撫的計劃,沒有疏漏,赤焰軍怎麼就趕得那麼巧?」

  「不對,不止赤焰軍,那松江知府是怎麼回事,怎麼就變成陛下的耳目了?」

  剛才在武英殿,被皇帝的氣場壓著,而且一步一步逼著他們入坑,沒來得及想。

  現在一想事不對呀。

  李春時卻已經反應過來。

  「中了連環套了,要快,我們動手一定要快,陛下不止逼我入坑,還在坑裡埋了刀。」

  李春時看著拉滿箱子的馬車,終於明白皇帝為什麼把這些帳本送給他了。

  你最好快點清帳。

  如果慢了,那秦重會在江南,給你製造源源不斷的帳,讓你永遠清不過來。

  「給沈山去信,我們現在顧不上他了,讓他一定要小心秦重!」

  李春時跟夏鼎言說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