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幫我解決一個問題
「克里斯他……去世了？什麼時候？」陸行知震驚到一時失言。
「1930年2月13日，牛結核引發的併發症。」圖靈的聲音很輕，沒有任何波瀾。
可陸行知分明看到圖靈的手在微微顫抖，顯然並不像他本人表現得那麼輕鬆。
陸行知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辦公室一下子陷入了這種窒息壓抑的沉悶氛圍。
好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一個學生火急火燎地跑來，邊跑還邊喊道：「老師！完蛋了！我們的成果被人搶先發布了！」
圖靈向陸行知微微頷首表示歉意，隨後溫和地對著學生說道：
「別著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學生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將手上的論文放到桌子上。
「老師，您自己看吧，關於判定問題的結果這個課題，普林斯頓的丘奇比咱們先表在論文上，這下全完了，我們這一年全都白幹了。」
學生急得都快急哭了，圖靈卻並不慌亂，拿起筆對著論文就開始研究。
陸行知看到這一幕有些詫異。
在他的腦海里，圖靈還停留在被指出數學問題上的錯誤就變得沉悶憂鬱的形象，跟現在的成熟穩重截然不同。
他不知道圖靈這六年經歷了什麼，整個人竟然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久之後，圖靈停下了手中的筆，對著學生說道：
「你先出去吧。」
「老師！我們把論文撤回來修改一下吧，好歹不能全白費功夫啊……」
「出去。」
圖靈下了逐客令，學生不甘心地離開了辦公室。
陸行知不由問道：「你不擔心嗎？別人比你先發表了論文，優先權是他的了。」
圖靈很自然地回答道：「為什麼要擔心？」
「如果這篇論文是對的，那就代表著我跟他從不同的兩個方向走到了相同的地方，說明我的研究也是對的。」
圖靈打開抽屜，拿出一沓論文：「托馬斯，你也過來看看這兩篇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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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陸行知應聲過去，拿起論文細細揣摩了起來。
圖靈為其講解說道：「我剛剛大致粗略地看了一眼。」
「丘奇先生的思路是先創一套數學語言，再用這套語言去進行計算。」
「而我們則是，先進行計算，再將這些計算的動作規範成一套數學規則。」
「你應該看得出來，我跟他的思路正好相反，但有趣的是，最後的結論卻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圖靈說的話，陸行知都能聽明白，但這個陸文……
陸行知看得有些吃力，其中大部分數學語言他都認識，但還有一些他完全沒學過的數學知識在裡面，他就不認識了。
「停！」
陸行知放下了手中的論文。
看向圖靈，認真地說道：「圖靈先生，你看我像看得懂的樣子嗎？」
「難道不像嗎？」圖靈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肯定不像啊！」陸行知無奈地說道。
「我記得你當年數學挺好的。」圖靈提到了當年的平行公設證明。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現在研究的東西已經複雜到讓我看不懂了呢？」陸行知嘴角抽了抽。
「啊？是嗎？不好意思。」
圖靈露出了靦腆的笑容：「主要是我想到，當年你一下子就解決了我跟克里斯困惑很久的問題，再次見到你，總覺得你還是跟當年一樣。」
這是見面以來，陸行知第一次見到圖靈露出這麼靦腆的笑容，見他終於有了以前的幾分模樣，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
「我本來就跟當年一樣啊。」陸行知打趣道。
「嗯？」圖靈疑惑不解。
「是你變了，圖靈。」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還有半點當年的模樣，又是研究員又是導師，還會發論文，討論的東西連我都聽不懂了……」
「這六年裡，你變化好大。」
陸行知最終還是將這句話給說了出來，無限感慨，他這也算親眼見證一個天才是如何從自卑敏感到自信耀眼了。
圖靈笑了笑，給陸行知倒了一杯咖啡。
「還記得在警局那晚嗎？」
「當然記得。」
「你說過我不會比克里斯差。」
陸行知沉默，他確實說過這句話，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克里斯那麼年輕就去世了。
「如果克里斯還活著的話，他一定也希望能看到現在的我吧，就像他一樣。」
「我會連同克里斯那份，替他一起活下去。」圖靈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平靜，卻聽得出他的堅定。
陸行知張了張嘴，說不出來話來，他能夠想像圖靈遭遇最好的朋友去世的打擊有多大。
他上前拍了拍圖靈的肩膀表示安慰。
圖靈抬起頭，看著陸行知的臉，說道：「托馬斯，今天能見到你，我很高興。」
「圖靈，見到你我也很高興。」
圖靈盯著陸行知幾秒，突然笑了。
「說實話，我真的沒想過能夠再次見到你，我有去嘗試找過你，但什麼也沒找到。」
聽到這話，陸行知心中五味雜陳，儘管跟他沒什麼關係，這一切都是系統乾的。
但在圖靈的視角里，確實太過分了。
一開始陸行知是做好被罵一頓的準備的，可圖靈不僅什麼都沒有做，反而表示理解，這讓他更難受了。
「好了，敘舊敘的也差不多了。」
圖靈像一位優雅的紳士一般，理了理自己的領帶。
「托馬斯，你還有別的事麼？如果沒有的話，今天就到這吧，我明天再去找你。」圖靈很自然地說道。
明天？
陸行知內心苦笑一聲。
他恐怕明天就不在這裡了。
「確實有點事情需要你幫助，圖靈。」
「什麼？」圖靈看向陸行知。
如果有選擇的話，陸行知不想這麼快就將目的給說出來，可系統給他的時間只有24小時。
他反覆告訴自己，這只是模擬，不是真的，即使之後他再次消失，那也是系統乾的，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陸行知咬了咬牙，終於把那個問題給說了出來。
「我在一個問題上困了很久，嘗試過各種辦法都沒有思路，總是會被卡住，你能幫我看看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嗎？」
「1930年2月13日，牛結核引發的併發症。」圖靈的聲音很輕，沒有任何波瀾。
可陸行知分明看到圖靈的手在微微顫抖，顯然並不像他本人表現得那麼輕鬆。
陸行知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辦公室一下子陷入了這種窒息壓抑的沉悶氛圍。
好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一個學生火急火燎地跑來，邊跑還邊喊道：「老師！完蛋了！我們的成果被人搶先發布了！」
圖靈向陸行知微微頷首表示歉意，隨後溫和地對著學生說道：
「別著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學生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將手上的論文放到桌子上。
「老師，您自己看吧，關於判定問題的結果這個課題，普林斯頓的丘奇比咱們先表在論文上，這下全完了，我們這一年全都白幹了。」
學生急得都快急哭了，圖靈卻並不慌亂，拿起筆對著論文就開始研究。
陸行知看到這一幕有些詫異。
在他的腦海里，圖靈還停留在被指出數學問題上的錯誤就變得沉悶憂鬱的形象，跟現在的成熟穩重截然不同。
他不知道圖靈這六年經歷了什麼，整個人竟然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久之後，圖靈停下了手中的筆，對著學生說道：
「你先出去吧。」
「老師！我們把論文撤回來修改一下吧，好歹不能全白費功夫啊……」
「出去。」
圖靈下了逐客令，學生不甘心地離開了辦公室。
陸行知不由問道：「你不擔心嗎？別人比你先發表了論文，優先權是他的了。」
圖靈很自然地回答道：「為什麼要擔心？」
「如果這篇論文是對的，那就代表著我跟他從不同的兩個方向走到了相同的地方，說明我的研究也是對的。」
圖靈打開抽屜，拿出一沓論文：「托馬斯，你也過來看看這兩篇論文。」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我？」
陸行知應聲過去，拿起論文細細揣摩了起來。
圖靈為其講解說道：「我剛剛大致粗略地看了一眼。」
「丘奇先生的思路是先創一套數學語言，再用這套語言去進行計算。」
「而我們則是，先進行計算，再將這些計算的動作規範成一套數學規則。」
「你應該看得出來，我跟他的思路正好相反，但有趣的是，最後的結論卻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圖靈說的話，陸行知都能聽明白，但這個陸文……
陸行知看得有些吃力，其中大部分數學語言他都認識，但還有一些他完全沒學過的數學知識在裡面，他就不認識了。
「停！」
陸行知放下了手中的論文。
看向圖靈，認真地說道：「圖靈先生，你看我像看得懂的樣子嗎？」
「難道不像嗎？」圖靈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肯定不像啊！」陸行知無奈地說道。
「我記得你當年數學挺好的。」圖靈提到了當年的平行公設證明。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現在研究的東西已經複雜到讓我看不懂了呢？」陸行知嘴角抽了抽。
「啊？是嗎？不好意思。」
圖靈露出了靦腆的笑容：「主要是我想到，當年你一下子就解決了我跟克里斯困惑很久的問題，再次見到你，總覺得你還是跟當年一樣。」
這是見面以來，陸行知第一次見到圖靈露出這麼靦腆的笑容，見他終於有了以前的幾分模樣，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
「我本來就跟當年一樣啊。」陸行知打趣道。
「嗯？」圖靈疑惑不解。
「是你變了，圖靈。」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還有半點當年的模樣，又是研究員又是導師，還會發論文，討論的東西連我都聽不懂了……」
「這六年裡，你變化好大。」
陸行知最終還是將這句話給說了出來，無限感慨，他這也算親眼見證一個天才是如何從自卑敏感到自信耀眼了。
圖靈笑了笑，給陸行知倒了一杯咖啡。
「還記得在警局那晚嗎？」
「當然記得。」
「你說過我不會比克里斯差。」
陸行知沉默，他確實說過這句話，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克里斯那麼年輕就去世了。
「如果克里斯還活著的話，他一定也希望能看到現在的我吧，就像他一樣。」
「我會連同克里斯那份，替他一起活下去。」圖靈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平靜，卻聽得出他的堅定。
陸行知張了張嘴，說不出來話來，他能夠想像圖靈遭遇最好的朋友去世的打擊有多大。
他上前拍了拍圖靈的肩膀表示安慰。
圖靈抬起頭，看著陸行知的臉，說道：「托馬斯，今天能見到你，我很高興。」
「圖靈，見到你我也很高興。」
圖靈盯著陸行知幾秒，突然笑了。
「說實話，我真的沒想過能夠再次見到你，我有去嘗試找過你，但什麼也沒找到。」
聽到這話，陸行知心中五味雜陳，儘管跟他沒什麼關係，這一切都是系統乾的。
但在圖靈的視角里，確實太過分了。
一開始陸行知是做好被罵一頓的準備的，可圖靈不僅什麼都沒有做，反而表示理解，這讓他更難受了。
「好了，敘舊敘的也差不多了。」
圖靈像一位優雅的紳士一般，理了理自己的領帶。
「托馬斯，你還有別的事麼？如果沒有的話，今天就到這吧，我明天再去找你。」圖靈很自然地說道。
明天？
陸行知內心苦笑一聲。
他恐怕明天就不在這裡了。
「確實有點事情需要你幫助，圖靈。」
「什麼？」圖靈看向陸行知。
如果有選擇的話，陸行知不想這麼快就將目的給說出來，可系統給他的時間只有24小時。
他反覆告訴自己，這只是模擬，不是真的，即使之後他再次消失，那也是系統乾的，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陸行知咬了咬牙，終於把那個問題給說了出來。
「我在一個問題上困了很久，嘗試過各種辦法都沒有思路，總是會被卡住，你能幫我看看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