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維護
沒過多久，幾名穿著教師制服的人來到了警局。
為首的是一位身材矮小的老太太，短白色捲髮，戴著老式金色邊框眼鏡，目光炯炯有神，她是舍伯恩中學的校長。
「湯姆警官，我的學生呢？」
「哼，卡羅琳校長，你可算來了，看看你學校的好學生干出來的事，連警察都敢打！」湯姆捂著紅腫的臉頰，怒斥道。
「哦，這真是太糟糕了，湯姆警官。」卡羅琳掃了一眼他紅腫的臉頰，「看到你這樣，我真的非常抱歉。」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趕緊把你們找的學生給領回去！這一晚上動用了我多少警力，還讓我補貼醫藥費，真是晦氣！」
湯姆罵了一句，吩咐手下將圖靈帶了出來，交給了卡羅琳。
卡羅琳見到圖靈後並沒有走，緩聲開口道：「湯姆警官，我沒記錯的話，我還有一名學生在這裡吧。」
湯姆嗤笑一句：「怎麼？你還想把那個小鬼也帶走？他可是襲警了，明天我打算把他移交給治安法庭進行指控，卡羅琳校長不會有意見吧？」
一同前來的其他幾名教師聽到這話臉色變得非常難看，要是真傳出去舍伯恩學校的學生襲警坐牢，那對他們學校的聲譽是毀滅性的打擊。
卡羅琳並不慌亂：「湯姆警官，我的學生確實犯了錯，但罪不至此，何必鬧得這麼難看呢？你我都清楚，僅僅是輕微傷勢，治安法庭不會讓這孩子坐牢的。」
湯姆不屑地說道：「坐不坐牢不是你說得算的，難道我被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卡羅琳沉默了一會兒：「您看這樣如何，您的醫療費由我們校方承擔，至於額外的精神損失費，我會協商這孩子的家長向您賠償。」
「還不夠。」
卡羅琳盯著湯姆。
湯姆警官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你們學校還需要處理這個小鬼，不能讓他就這麼算了。」
「這是我們學校內部處理事務，湯姆警官，你越界了。」卡羅琳皺眉道。
「行，既然是你們的內部事務，那我還是移交給治安法庭吧，看看他們怎麼處理。」湯姆聳了聳肩。
「你！」
「退下。」
同行有的教師怒目圓瞪，忍不住想要出口反駁，卻被卡羅琳一句話給勸退了。
卡羅琳沒有生氣，也沒有動怒，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湯姆警官，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請您現在釋放我的學生。」
湯姆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的目的已經全部達到，於是便叫手下將陸行知給帶了出來。
「校長，您知道的，我還是很尊敬您的，警局裡不少警員都是您的學生。」
卡羅琳沒說話。
「慢走，不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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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眾人回學校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校長安排所有人休息，所有事情明天再說。
第二天上午，陸行知跟圖靈二人被喊到教務處，裡面有各班的教師，年級主任，還有強烈要求前來的克里斯。
克里斯知道圖靈被找到的時候很驚喜，隨後得知警局發生的事情後又有些不安，此刻看到圖靈沒事終於放下心來。
他揮手笑著喊了圖靈的名字。
圖靈心中沉重，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示以回應。
卡羅琳坐在辦公桌前，目光先是掃視圖靈：
圖靈看向校長，沒說話。
「對於你此次違反校規擅自外出，學校決定通知父母，記大過一次，留校察看，如再有違規行為，立即開除學籍。」
圖靈還是沒說話，接受了處分。
陸行知聽到這樣的處罰後鬆了一口氣，這樣一來的話，圖靈應該能夠順利完成學業，人生軌跡也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化了。
至於他自己……
「托馬斯·艾倫。」
卡羅琳看向陸行知，說道：「鑑於你此次嚴重惡劣行為，很抱歉，舍伯恩中學恐怕不適合你。」
果然，跟陸行知想的一樣，圖靈留在學校，他被開除。
陸行知忽然放鬆下來，這樣一來，第一次模擬也就到此為止了。
「我已經通知了你的家長，他們明天會把你接走，今天你就可以收拾行李……」
「我不同意！」
一直沉默的圖靈忽然說道。
包括卡羅琳在內的七名教師聞聲看向圖靈。
「你們開除我吧！都是因為我的任性才引來的警察，托馬斯是為了幫我才襲警的，你們現在要開除他，我不同意！」
圖靈說這些話的時候渾身都在顫抖，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大聲說話。
陸行知心中暗道一聲要糟，可還來不及他去阻止，一名年輕男人呵斥道：
「住嘴！」
「你一個問題學生，在這裡胡言亂語什麼！」
這名年輕男人是這所學校的新教師，他看向卡羅琳：「校長，昨晚我就說過，把這兩個學生一起開除，省得以後又給學校找麻煩，您非要心軟。」
他陰沉著臉，指向圖靈：「你看看，這個不知感恩的學生，您不開除他，他反而蹬鼻子上臉，還維護起犯罪同夥來了，簡直太不像話了！」
「為了學校的利益，我再次建議將兩人一起開除！」
陸行知挑了挑眉，再怎麼說，他跟圖靈都是學校的學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赤裸裸地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這惡意有些太大了。
卡羅琳揉了揉太陽穴，語氣明顯不快：「湯姆遜，我知道你對你哥哥這件事很憤怒，但你別忘了，你是這所學校的教師。」
湯姆遜不說話了。
「行了，這件事就這樣吧。」
卡羅琳揮了揮手，讓眾人散去。
「走吧，圖靈。」陸行知對著圖靈喊道，他算了算時間，距離模擬結束還有兩個小時。
克里斯上前抓住圖靈的手，說著安慰的話。
圖靈卻像沒看到兩人似的，他走到卡羅琳身前，拉著她不讓她走：「校長，如果你非要將托馬斯開除的話，那請把我一起開除吧，或者，我退學。」
空氣一片死寂，陸行知剛松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
他一把拉開圖靈：「你是不是瘋了，一個連平行公設都想證明的傻子，操心我做什麼！」
此刻的陸行知早就把圖靈以後的成就扔到九霄雲外了，他看著眼前這個笨拙執拗的少年，真是又氣又笑。
圖靈並不知道他能夠進行模擬，所以開除對於陸行知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但是對於你自己就不一樣了啊！
卡羅琳校長奔波了兩天，年邁的身軀早就疲憊不堪，想走還被圖靈給攔住了，頓時有些惱火：
「好好好，都這麼有個性，那我就成全你！」
為首的是一位身材矮小的老太太，短白色捲髮，戴著老式金色邊框眼鏡，目光炯炯有神，她是舍伯恩中學的校長。
「湯姆警官，我的學生呢？」
「哼，卡羅琳校長，你可算來了，看看你學校的好學生干出來的事，連警察都敢打！」湯姆捂著紅腫的臉頰，怒斥道。
「哦，這真是太糟糕了，湯姆警官。」卡羅琳掃了一眼他紅腫的臉頰，「看到你這樣，我真的非常抱歉。」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趕緊把你們找的學生給領回去！這一晚上動用了我多少警力，還讓我補貼醫藥費，真是晦氣！」
湯姆罵了一句，吩咐手下將圖靈帶了出來，交給了卡羅琳。
卡羅琳見到圖靈後並沒有走，緩聲開口道：「湯姆警官，我沒記錯的話，我還有一名學生在這裡吧。」
湯姆嗤笑一句：「怎麼？你還想把那個小鬼也帶走？他可是襲警了，明天我打算把他移交給治安法庭進行指控，卡羅琳校長不會有意見吧？」
一同前來的其他幾名教師聽到這話臉色變得非常難看，要是真傳出去舍伯恩學校的學生襲警坐牢，那對他們學校的聲譽是毀滅性的打擊。
卡羅琳並不慌亂：「湯姆警官，我的學生確實犯了錯，但罪不至此，何必鬧得這麼難看呢？你我都清楚，僅僅是輕微傷勢，治安法庭不會讓這孩子坐牢的。」
湯姆不屑地說道：「坐不坐牢不是你說得算的，難道我被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卡羅琳沉默了一會兒：「您看這樣如何，您的醫療費由我們校方承擔，至於額外的精神損失費，我會協商這孩子的家長向您賠償。」
「還不夠。」
卡羅琳盯著湯姆。
湯姆警官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你們學校還需要處理這個小鬼，不能讓他就這麼算了。」
「這是我們學校內部處理事務，湯姆警官，你越界了。」卡羅琳皺眉道。
「行，既然是你們的內部事務，那我還是移交給治安法庭吧，看看他們怎麼處理。」湯姆聳了聳肩。
「你！」
「退下。」
同行有的教師怒目圓瞪，忍不住想要出口反駁，卻被卡羅琳一句話給勸退了。
卡羅琳沒有生氣，也沒有動怒，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湯姆警官，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請您現在釋放我的學生。」
湯姆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的目的已經全部達到，於是便叫手下將陸行知給帶了出來。
「校長，您知道的，我還是很尊敬您的，警局裡不少警員都是您的學生。」
卡羅琳沒說話。
「慢走，不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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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眾人回學校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校長安排所有人休息，所有事情明天再說。
第二天上午，陸行知跟圖靈二人被喊到教務處，裡面有各班的教師，年級主任，還有強烈要求前來的克里斯。
克里斯知道圖靈被找到的時候很驚喜，隨後得知警局發生的事情後又有些不安，此刻看到圖靈沒事終於放下心來。
他揮手笑著喊了圖靈的名字。
圖靈心中沉重，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示以回應。
卡羅琳坐在辦公桌前，目光先是掃視圖靈：
圖靈看向校長，沒說話。
「對於你此次違反校規擅自外出，學校決定通知父母，記大過一次，留校察看，如再有違規行為，立即開除學籍。」
圖靈還是沒說話，接受了處分。
陸行知聽到這樣的處罰後鬆了一口氣，這樣一來的話，圖靈應該能夠順利完成學業，人生軌跡也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化了。
至於他自己……
「托馬斯·艾倫。」
卡羅琳看向陸行知，說道：「鑑於你此次嚴重惡劣行為，很抱歉，舍伯恩中學恐怕不適合你。」
果然，跟陸行知想的一樣，圖靈留在學校，他被開除。
陸行知忽然放鬆下來，這樣一來，第一次模擬也就到此為止了。
「我已經通知了你的家長，他們明天會把你接走，今天你就可以收拾行李……」
「我不同意！」
一直沉默的圖靈忽然說道。
包括卡羅琳在內的七名教師聞聲看向圖靈。
「你們開除我吧！都是因為我的任性才引來的警察，托馬斯是為了幫我才襲警的，你們現在要開除他，我不同意！」
圖靈說這些話的時候渾身都在顫抖，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大聲說話。
陸行知心中暗道一聲要糟，可還來不及他去阻止，一名年輕男人呵斥道：
「住嘴！」
「你一個問題學生，在這裡胡言亂語什麼！」
這名年輕男人是這所學校的新教師，他看向卡羅琳：「校長，昨晚我就說過，把這兩個學生一起開除，省得以後又給學校找麻煩，您非要心軟。」
他陰沉著臉，指向圖靈：「你看看，這個不知感恩的學生，您不開除他，他反而蹬鼻子上臉，還維護起犯罪同夥來了，簡直太不像話了！」
「為了學校的利益，我再次建議將兩人一起開除！」
陸行知挑了挑眉，再怎麼說，他跟圖靈都是學校的學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赤裸裸地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這惡意有些太大了。
卡羅琳揉了揉太陽穴，語氣明顯不快：「湯姆遜，我知道你對你哥哥這件事很憤怒，但你別忘了，你是這所學校的教師。」
湯姆遜不說話了。
「行了，這件事就這樣吧。」
卡羅琳揮了揮手，讓眾人散去。
「走吧，圖靈。」陸行知對著圖靈喊道，他算了算時間，距離模擬結束還有兩個小時。
克里斯上前抓住圖靈的手，說著安慰的話。
圖靈卻像沒看到兩人似的，他走到卡羅琳身前，拉著她不讓她走：「校長，如果你非要將托馬斯開除的話，那請把我一起開除吧，或者，我退學。」
空氣一片死寂，陸行知剛松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
他一把拉開圖靈：「你是不是瘋了，一個連平行公設都想證明的傻子，操心我做什麼！」
此刻的陸行知早就把圖靈以後的成就扔到九霄雲外了，他看著眼前這個笨拙執拗的少年，真是又氣又笑。
圖靈並不知道他能夠進行模擬，所以開除對於陸行知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但是對於你自己就不一樣了啊！
卡羅琳校長奔波了兩天，年邁的身軀早就疲憊不堪，想走還被圖靈給攔住了，頓時有些惱火：
「好好好，都這麼有個性，那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