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小青菜
妙真一下就想到了昨日呂玄說她臨盆之期已近，趕緊提著裙子往裡跑。
黎夢泉也明白過來，對著妙真的背影道：「你也要顧著你自己的身子！」
這等沒要緊的話不應也沒什麼，妙真放穩了腳步往裡快走，正碰見蔣宜之從裡頭出來。
見蔣宜之臉上還有笑模樣，妙真心裡知道呂玄大約是沒什麼事。
宜之問道：「你們今日去可談妥了？」
妙真點點頭：「哥哥就在後面，嫂嫂去問哥哥吧，我先進去看看。」說著就把蔣宜之扔在身後，自己進屋去。
蔣宜之也沒有攔她，自己往外走去。
黎夢泉不好往裡近，只是在外頭等著。見宜之出來，他朝她伸出手，笑問：「今日可順利？累了吧？」
蔣宜之把手遞給他，搖頭道：「都是往日做慣了的事情，沒什麼累的。」
黎夢泉見宜之的確未見疲態，這才問起了呂玄生產的事情：「裡頭怎麼樣了？」
宜之露出一個笑：「一切都好，穩婆早就找好了，已經在裡頭等著了。你們今日去談得怎麼樣了？」
黎夢泉點頭：「那就好。鋪子已經定下了，交了定金。等你有空的時候咱們一起去看。」
「好，後頭的時間還多著呢。你先去外頭坐著吧，我還要去裡頭看著。」宜之道。
黎夢泉還是拉著宜之的手不放：「勞累你了。」
黎夢泉還沒來得及接著說什麼，就被當路牽著一串孩子出來打斷了。她眼睛直直盯著黎夢泉。
感受到當路的目光，蔣宜之像摸到了火苗似的縮回手。
當路把牽著的小枸杞的手遞給黎夢泉：「乾娘說讓您帶著孩子。」
黎夢泉看著自己的一子一女，還有章誠之和呂玄的女兒，對著當路點點頭：「我知道了。」
見黎夢泉接過了這三個燙手山芋，當路笑起來，挽著蔣宜之的手和她一起往裡走。
走到呂玄房門口，兩個人聽見裡頭的穩婆正在說：「快了，娘子，快要看到孩子的頭了。」
蔣宜之推了推當路：「你去廚房看看吧，別守在這兒了。」
當路明白，生孩子不讓她看的。她點點頭，往廚房去找惠直了。
蔣宜之推門進去，正看見妙真在投洗帕子，又擰乾了給呂玄擦汗。
她快步走過去，接過妙真手裡的帕子：「你肚子裡也還有一個呢，你也出去。」
妙真一臉問號。她已經生過一個孩子了，還不能在產房幫忙嗎？
旁邊的黎英推了推她：「你出去干點別的吧，別把你肚子裡這個嚇到了。」
她肚子裡這個手腳都還沒長齊呢，有什麼可嚇到的？妙真腹誹，但還是順從地出了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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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駱媽媽那裡，妙真得知呂玄從接近中午的時候就發動了，這時候臨近傍晚了還沒生下來。一大家人都還沒有吃飯。
從剛剛的情況看，孩子馬上就要落地了。她還是去看看給家裡人都安排點什麼吃的吧。
惠直與當路正等在廚房。見妙真進來，惠直迎上來問：「生了嗎？如何了？」
妙真搖頭，攤了攤手：「還沒生呢，把我也攆出來了。咱們看看做些什麼吃食吧。」
當路打開旁邊的蓋子，露出了底下的炊餅：「我們已經做了炊餅。」
今日出去一趟，妙真也沒來得及用午飯，這時候也餓了，拿起一個炊餅就吃。
惠直為難道：「我們不知道別的東西在哪裡，也不好隨便亂動東西，現在只做了這炊餅，沒有菜給嫂嫂配著吃了。」
妙真擺擺手：「我先吃一個頂頂餓。」
又想起來呂玄是午飯時間之前動的胎氣，妙真問這兩個妹妹：「你們餓不餓？」
兩人齊齊搖頭：「我們不餓。」
妙真想到哥哥和三個小孩子，對當路道：「你先送幾個炊餅去給我哥哥和孩子們吧。」
當路應下，撿了幾個炊餅放在盤中，端著出去了。
惠直對妙真笑道：「小孩子們都吃過東西了，倒是黎大哥，一定和嫂嫂一樣，也餓壞了。」
妙真點點頭，轉身在灶台上翻動，找到了幾樣菜蔬和醃肉。
把食材放在案板上，妙真擼起袖子，對惠直道：「咱們來做幾個菜吧。」
惠直聞聲過來幫忙。
很快當路也端著空盤子回來了，隨即加入做飯的隊伍。
黎英一家在杭州城的宅子比在汴京城的大，但也只多雇了兩個灑掃的小孩子。一應家務還是駱媽媽、趙姐姐、黎英和呂玄自己在做。
此時這些人都在呂玄那邊幫忙，妙真帶著兩個妹妹做幾個菜，正好。
一把小青菜下鍋，趙姐姐過來了，一臉喜色：「生了，生了！是個俊俏的哥兒。」
妙真問道：「大嫂嫂還好嗎？」
趙姐姐笑道：「好著呢，這會兒生產完了精神都還很不錯。」
這就好。妙真放下心來。
惠直提著水壺，對趙姐姐道：「恐怕還需要熱水吧？這壺裡是開水晾溫了的，這就可以提過去了。」
趙姐姐聞言一喜：「哎呀，我正是來提熱水的。多謝多謝！」
接過水壺，趙姐姐一溜煙又沒影了。
妙真這邊也加快了進度。現在孩子生下來了，吃飯的事情也得抓緊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當路在旁邊淘洗菜葉，抬起頭對妙真和惠直說話：「幸而這房子裡的人大都是北邊的。我在船上聽鄭姐姐說，南邊的人吃米飯更多。」
惠直附和道：「是啊，雖說往日在汴京也吃米飯，但我還是更喜歡吃各種麵食。」
妙真在一旁聽著，手中動作不停，笑而不語。
除了早上，每天其餘兩頓都以米飯為主食才是她最初的飲食習慣。
吃麵食反而是她來了這裡以後慢慢養成的。
這邊飯菜做好，妙真趕緊解下腰帷，洗了手去看呂玄和新生兒。
剛生下來的小孩子還是皺巴巴的，這會兒已經睡著了。
狸郎、小枸杞和呂玄的長女湘姐兒正圍在旁邊看襁褓里的小弟弟。
狸郎拉著妙真的手，對妙真說：「姑姑，弟弟太小了。咱們去廟裡為他祈福，讓神仙保佑他快快長大吧！」
這話說得老氣橫秋，妙真失笑：「這話是你從哪兒學來的？」
黎夢泉也明白過來，對著妙真的背影道：「你也要顧著你自己的身子！」
這等沒要緊的話不應也沒什麼，妙真放穩了腳步往裡快走，正碰見蔣宜之從裡頭出來。
見蔣宜之臉上還有笑模樣，妙真心裡知道呂玄大約是沒什麼事。
宜之問道：「你們今日去可談妥了？」
妙真點點頭：「哥哥就在後面，嫂嫂去問哥哥吧，我先進去看看。」說著就把蔣宜之扔在身後，自己進屋去。
蔣宜之也沒有攔她，自己往外走去。
黎夢泉不好往裡近，只是在外頭等著。見宜之出來，他朝她伸出手，笑問：「今日可順利？累了吧？」
蔣宜之把手遞給他，搖頭道：「都是往日做慣了的事情，沒什麼累的。」
黎夢泉見宜之的確未見疲態，這才問起了呂玄生產的事情：「裡頭怎麼樣了？」
宜之露出一個笑：「一切都好，穩婆早就找好了，已經在裡頭等著了。你們今日去談得怎麼樣了？」
黎夢泉點頭：「那就好。鋪子已經定下了，交了定金。等你有空的時候咱們一起去看。」
「好，後頭的時間還多著呢。你先去外頭坐著吧，我還要去裡頭看著。」宜之道。
黎夢泉還是拉著宜之的手不放：「勞累你了。」
黎夢泉還沒來得及接著說什麼，就被當路牽著一串孩子出來打斷了。她眼睛直直盯著黎夢泉。
感受到當路的目光，蔣宜之像摸到了火苗似的縮回手。
當路把牽著的小枸杞的手遞給黎夢泉：「乾娘說讓您帶著孩子。」
黎夢泉看著自己的一子一女，還有章誠之和呂玄的女兒，對著當路點點頭：「我知道了。」
見黎夢泉接過了這三個燙手山芋，當路笑起來，挽著蔣宜之的手和她一起往裡走。
走到呂玄房門口，兩個人聽見裡頭的穩婆正在說：「快了，娘子，快要看到孩子的頭了。」
蔣宜之推了推當路：「你去廚房看看吧，別守在這兒了。」
當路明白，生孩子不讓她看的。她點點頭，往廚房去找惠直了。
蔣宜之推門進去，正看見妙真在投洗帕子，又擰乾了給呂玄擦汗。
她快步走過去，接過妙真手裡的帕子：「你肚子裡也還有一個呢，你也出去。」
妙真一臉問號。她已經生過一個孩子了，還不能在產房幫忙嗎？
旁邊的黎英推了推她：「你出去干點別的吧，別把你肚子裡這個嚇到了。」
她肚子裡這個手腳都還沒長齊呢，有什麼可嚇到的？妙真腹誹，但還是順從地出了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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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駱媽媽那裡，妙真得知呂玄從接近中午的時候就發動了，這時候臨近傍晚了還沒生下來。一大家人都還沒有吃飯。
從剛剛的情況看，孩子馬上就要落地了。她還是去看看給家裡人都安排點什麼吃的吧。
惠直與當路正等在廚房。見妙真進來，惠直迎上來問：「生了嗎？如何了？」
妙真搖頭，攤了攤手：「還沒生呢，把我也攆出來了。咱們看看做些什麼吃食吧。」
當路打開旁邊的蓋子，露出了底下的炊餅：「我們已經做了炊餅。」
今日出去一趟，妙真也沒來得及用午飯，這時候也餓了，拿起一個炊餅就吃。
惠直為難道：「我們不知道別的東西在哪裡，也不好隨便亂動東西，現在只做了這炊餅，沒有菜給嫂嫂配著吃了。」
妙真擺擺手：「我先吃一個頂頂餓。」
又想起來呂玄是午飯時間之前動的胎氣，妙真問這兩個妹妹：「你們餓不餓？」
兩人齊齊搖頭：「我們不餓。」
妙真想到哥哥和三個小孩子，對當路道：「你先送幾個炊餅去給我哥哥和孩子們吧。」
當路應下，撿了幾個炊餅放在盤中，端著出去了。
惠直對妙真笑道：「小孩子們都吃過東西了，倒是黎大哥，一定和嫂嫂一樣，也餓壞了。」
妙真點點頭，轉身在灶台上翻動，找到了幾樣菜蔬和醃肉。
把食材放在案板上，妙真擼起袖子，對惠直道：「咱們來做幾個菜吧。」
惠直聞聲過來幫忙。
很快當路也端著空盤子回來了，隨即加入做飯的隊伍。
黎英一家在杭州城的宅子比在汴京城的大，但也只多雇了兩個灑掃的小孩子。一應家務還是駱媽媽、趙姐姐、黎英和呂玄自己在做。
此時這些人都在呂玄那邊幫忙，妙真帶著兩個妹妹做幾個菜，正好。
一把小青菜下鍋，趙姐姐過來了，一臉喜色：「生了，生了！是個俊俏的哥兒。」
妙真問道：「大嫂嫂還好嗎？」
趙姐姐笑道：「好著呢，這會兒生產完了精神都還很不錯。」
這就好。妙真放下心來。
惠直提著水壺，對趙姐姐道：「恐怕還需要熱水吧？這壺裡是開水晾溫了的，這就可以提過去了。」
趙姐姐聞言一喜：「哎呀，我正是來提熱水的。多謝多謝！」
接過水壺，趙姐姐一溜煙又沒影了。
妙真這邊也加快了進度。現在孩子生下來了，吃飯的事情也得抓緊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當路在旁邊淘洗菜葉，抬起頭對妙真和惠直說話：「幸而這房子裡的人大都是北邊的。我在船上聽鄭姐姐說，南邊的人吃米飯更多。」
惠直附和道：「是啊，雖說往日在汴京也吃米飯，但我還是更喜歡吃各種麵食。」
妙真在一旁聽著，手中動作不停，笑而不語。
除了早上，每天其餘兩頓都以米飯為主食才是她最初的飲食習慣。
吃麵食反而是她來了這裡以後慢慢養成的。
這邊飯菜做好，妙真趕緊解下腰帷，洗了手去看呂玄和新生兒。
剛生下來的小孩子還是皺巴巴的，這會兒已經睡著了。
狸郎、小枸杞和呂玄的長女湘姐兒正圍在旁邊看襁褓里的小弟弟。
狸郎拉著妙真的手，對妙真說：「姑姑，弟弟太小了。咱們去廟裡為他祈福，讓神仙保佑他快快長大吧！」
這話說得老氣橫秋，妙真失笑：「這話是你從哪兒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