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得機會
承宣伯夫人似是受不了女兒痴纏，答應道：「好罷，好罷。既然是公主都贊過的，就讓我也試一試。」
八娘子看向妙真。
妙真道：「不知夫人午後什麼時辰方便，我帶人來為夫人量體。」
承宣伯夫人想了想道：「黎娘子申時來吧。」
這邊說定了，妙真就離開承宣伯府，回梳雲記去了。
一直到妙真離開，八娘子都沒有問妙真為何突然又轉頭來找她。
無論是她不關心還是已經聽說了什麼，八娘子不問，妙真都舒了一口氣。
這件事不是很好回答。稍有不慎就會說得像是來找八娘子接盤當冤大頭的。對妙真來說，八娘子不問是好事。
妙真回到梳雲記的時候，巧珍和彭澤已經到了。這二人正在給鋪子裡掃塵除灰。
妙真笑道：「不是放了你們半日假，又來這麼早做什麼？」
巧珍道：「我在家裡也是等著，還不如來鋪子上等。」
彭澤也跟在一旁點頭。
兩個人從看見妙真來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期盼地看著妙真。
妙真也不賣關子，笑道：「也要到正午了，咱們一起去吃個飯。吃完就收拾收拾，巧珍和我一起去為承宣伯夫人量身。」
聽見這話，巧珍和彭澤都露出笑顏來。
「走吧，今日我請客。」妙真沖這二人揮揮手。
現在鋪子裡的小危機基本算是解決了，下一步要做的還有安撫員工情緒。
手藝好的人多少都是有幾分傲氣的。妙真明白巧珍的心思。
她來到汴京後只給年輕娘子們裁剪過衣裳，並不是因為她只會這個，而是沒有碰上別的機會。
那日在袁五娘子處聽了那話後，巧珍就一直悶悶不樂。
虹橋附近有不少食肆，妙真選了一家看著還不錯的。
點了幾個招牌菜，妙真對丁、彭二人道：「我也沒在這兒吃過，不知道合不合咱們的口味。」
等菜上齊了，妙真舉起了手裡的茶杯道：「咱們今日還有正事要做，現在只能以茶代酒，先喝一杯。」
丁、彭二人知道單子已經定下後，心情放鬆了不少，聽妙真這樣說，也笑著舉起茶杯。
妙真道：「現在咱們盤中的鴨子已經煮熟了一半了，總不會再飛了。」
聞言，丁、彭二人笑起來。
妙真四下看看，這會兒食肆里沒什麼人，可以放心說話：「雖說是單子被退了，但總也不是咱們的錯。
「禍兮福所倚。幸而單子被退了，現下咱們又有了更好的機會。雖說時間也更緊了，但咱們也不是沒有趕工過。好好干，沒有咱們幹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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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珍還是心中帶氣，說起話來還是有些憤憤的：「一定好好干！讓旁人瞧瞧咱們梳雲記究竟上不上得了台面。」
說完一仰頭，一氣兒把茶杯中的水盡飲下。
「好！」妙真和彭澤也學著巧珍的樣子飲下茶水。
沒了心事，又有了盼頭，三人這頓飯吃得很香。
吃過飯，彭澤就回寶相閣幹活了。妙真、巧珍二人收拾收拾，也去了承宣伯府。
量體很順利。因為是第一次給承宣伯夫人量體，巧珍更是慎之又慎。
出府後，妙真悄悄問巧珍有沒有把握。
以前妙真從來不問巧珍這話的。今日問是因為承宣伯夫人身形要更富貴些，妙真擔心巧珍做出來的衣裳效果沒那麼好。
巧珍倒是自信滿滿：「若是客人總是身形窈窕，還顯不出我的手藝呢。姐姐等著看吧。」
在裁衣這件事上，巧珍從不誇大其詞。聽她這樣說，妙真就真的放下心了。
「我從今日起都在鋪子裡守著，需要幫什麼忙，你告訴我就是了。」妙真道。
回了梳雲記，巧珍就馬不停蹄地開始裁製衣裳。彭澤那邊也是早就忙起來了。
倒是妙真閒下來，每日坐在梳雲記做些纏花簪，與來梳雲記玩的娘子們說說話。
這日妙真正在給一支茶花花簪做最後的調整，褚映澈來了。
她一進門就笑道：「前兩日我從這裡經過，見梳雲記門關著，一個人都沒有，撲了個空呢。」
妙真知道褚映澈說的是她與巧珍一起去給承宣伯夫人量體那日。
這事也沒什麼好對褚映澈隱瞞的，妙真就把袁五娘子如何退單、她又如何找了承宣伯府八娘子的來龍去脈告訴了褚映澈。
褚映澈正在點茶，聽了這話，思索了一陣，問妙真道：「你說承宣伯夫人聽說公主贊過你的手藝，就答應了？」
妙真猶豫了一下，她只是按照時間順序把事情經過告訴了褚映澈，並沒有強調這其中的因果關係。此時聽褚映澈這麼一說，倒好像的確是這麼一回事。
妙真點了一下頭：「的確是八娘子先說了昭裕公主誇過，承宣伯夫人再答應的。」
褚映澈點點頭道：「那這就對上了。」
「什麼對上了？」
褚映澈道：「翊國公與昭裕公主的舅舅這兩個月在朝上有些爭執。袁家小心得很，大約是連這點小事也不願開罪了翊國公府，才讓袁五娘子退了你的單子。
「承宣伯倒是和昭裕公主的舅舅政見一致，八娘子就向來同昭裕公主走得近。」
妙真覺得這些關係繞來繞去，要打八竿子才能打著：「我又不是什麼很出名的人，怎麼會扯進這些紛爭里。」
褚映澈笑道：「汴京城裡什麼風吹草動都是瞞不過人的。袁家應該也是害怕被有心人拿出來胡說。」
妙真嘆了口氣：「若真是這樣，那我這就算是池魚之災了。」
褚映澈點點頭：「所以，不用把袁夫人那些話放在心上。她大概也是要說得嚴重些，才能勸服袁五娘子。」
想到褚映澈分析的話，妙真有些憂慮：「我不過小小草芥子，現在卷進這樣的事情里了，可怎麼好？」
「也不算卷進來了。說到底還是袁家自己的打算，不是什麼大事。你假作不知，之前怎麼做，現在還是怎麼做就是了。」褚映澈勸道。
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妙真也只能勸自己安心，她不過是個小人物，沒人會注意到的。
她只想賺賺有錢人的錢，可完全沒有想過要過上刀尖舔血的日子啊。
這事妙真打算咽在肚子裡，不告訴巧珍和彭澤二人了。
說了也是徒增煩惱罷了。那二人正在趕工，不必在此時動搖軍心。
八娘子看向妙真。
妙真道：「不知夫人午後什麼時辰方便，我帶人來為夫人量體。」
承宣伯夫人想了想道：「黎娘子申時來吧。」
這邊說定了，妙真就離開承宣伯府，回梳雲記去了。
一直到妙真離開，八娘子都沒有問妙真為何突然又轉頭來找她。
無論是她不關心還是已經聽說了什麼，八娘子不問，妙真都舒了一口氣。
這件事不是很好回答。稍有不慎就會說得像是來找八娘子接盤當冤大頭的。對妙真來說，八娘子不問是好事。
妙真回到梳雲記的時候，巧珍和彭澤已經到了。這二人正在給鋪子裡掃塵除灰。
妙真笑道：「不是放了你們半日假，又來這麼早做什麼？」
巧珍道：「我在家裡也是等著，還不如來鋪子上等。」
彭澤也跟在一旁點頭。
兩個人從看見妙真來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期盼地看著妙真。
妙真也不賣關子，笑道：「也要到正午了，咱們一起去吃個飯。吃完就收拾收拾，巧珍和我一起去為承宣伯夫人量身。」
聽見這話，巧珍和彭澤都露出笑顏來。
「走吧，今日我請客。」妙真沖這二人揮揮手。
現在鋪子裡的小危機基本算是解決了，下一步要做的還有安撫員工情緒。
手藝好的人多少都是有幾分傲氣的。妙真明白巧珍的心思。
她來到汴京後只給年輕娘子們裁剪過衣裳，並不是因為她只會這個，而是沒有碰上別的機會。
那日在袁五娘子處聽了那話後，巧珍就一直悶悶不樂。
虹橋附近有不少食肆，妙真選了一家看著還不錯的。
點了幾個招牌菜，妙真對丁、彭二人道：「我也沒在這兒吃過，不知道合不合咱們的口味。」
等菜上齊了，妙真舉起了手裡的茶杯道：「咱們今日還有正事要做，現在只能以茶代酒，先喝一杯。」
丁、彭二人知道單子已經定下後，心情放鬆了不少，聽妙真這樣說，也笑著舉起茶杯。
妙真道：「現在咱們盤中的鴨子已經煮熟了一半了，總不會再飛了。」
聞言，丁、彭二人笑起來。
妙真四下看看，這會兒食肆里沒什麼人，可以放心說話：「雖說是單子被退了，但總也不是咱們的錯。
「禍兮福所倚。幸而單子被退了，現下咱們又有了更好的機會。雖說時間也更緊了，但咱們也不是沒有趕工過。好好干，沒有咱們幹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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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珍還是心中帶氣，說起話來還是有些憤憤的：「一定好好干！讓旁人瞧瞧咱們梳雲記究竟上不上得了台面。」
說完一仰頭，一氣兒把茶杯中的水盡飲下。
「好！」妙真和彭澤也學著巧珍的樣子飲下茶水。
沒了心事，又有了盼頭，三人這頓飯吃得很香。
吃過飯，彭澤就回寶相閣幹活了。妙真、巧珍二人收拾收拾，也去了承宣伯府。
量體很順利。因為是第一次給承宣伯夫人量體，巧珍更是慎之又慎。
出府後，妙真悄悄問巧珍有沒有把握。
以前妙真從來不問巧珍這話的。今日問是因為承宣伯夫人身形要更富貴些，妙真擔心巧珍做出來的衣裳效果沒那麼好。
巧珍倒是自信滿滿：「若是客人總是身形窈窕，還顯不出我的手藝呢。姐姐等著看吧。」
在裁衣這件事上，巧珍從不誇大其詞。聽她這樣說，妙真就真的放下心了。
「我從今日起都在鋪子裡守著，需要幫什麼忙，你告訴我就是了。」妙真道。
回了梳雲記，巧珍就馬不停蹄地開始裁製衣裳。彭澤那邊也是早就忙起來了。
倒是妙真閒下來，每日坐在梳雲記做些纏花簪，與來梳雲記玩的娘子們說說話。
這日妙真正在給一支茶花花簪做最後的調整，褚映澈來了。
她一進門就笑道：「前兩日我從這裡經過，見梳雲記門關著，一個人都沒有，撲了個空呢。」
妙真知道褚映澈說的是她與巧珍一起去給承宣伯夫人量體那日。
這事也沒什麼好對褚映澈隱瞞的，妙真就把袁五娘子如何退單、她又如何找了承宣伯府八娘子的來龍去脈告訴了褚映澈。
褚映澈正在點茶，聽了這話，思索了一陣，問妙真道：「你說承宣伯夫人聽說公主贊過你的手藝，就答應了？」
妙真猶豫了一下，她只是按照時間順序把事情經過告訴了褚映澈，並沒有強調這其中的因果關係。此時聽褚映澈這麼一說，倒好像的確是這麼一回事。
妙真點了一下頭：「的確是八娘子先說了昭裕公主誇過，承宣伯夫人再答應的。」
褚映澈點點頭道：「那這就對上了。」
「什麼對上了？」
褚映澈道：「翊國公與昭裕公主的舅舅這兩個月在朝上有些爭執。袁家小心得很，大約是連這點小事也不願開罪了翊國公府，才讓袁五娘子退了你的單子。
「承宣伯倒是和昭裕公主的舅舅政見一致，八娘子就向來同昭裕公主走得近。」
妙真覺得這些關係繞來繞去，要打八竿子才能打著：「我又不是什麼很出名的人，怎麼會扯進這些紛爭里。」
褚映澈笑道：「汴京城裡什麼風吹草動都是瞞不過人的。袁家應該也是害怕被有心人拿出來胡說。」
妙真嘆了口氣：「若真是這樣，那我這就算是池魚之災了。」
褚映澈點點頭：「所以，不用把袁夫人那些話放在心上。她大概也是要說得嚴重些，才能勸服袁五娘子。」
想到褚映澈分析的話，妙真有些憂慮：「我不過小小草芥子，現在卷進這樣的事情里了，可怎麼好？」
「也不算卷進來了。說到底還是袁家自己的打算，不是什麼大事。你假作不知，之前怎麼做，現在還是怎麼做就是了。」褚映澈勸道。
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妙真也只能勸自己安心，她不過是個小人物，沒人會注意到的。
她只想賺賺有錢人的錢，可完全沒有想過要過上刀尖舔血的日子啊。
這事妙真打算咽在肚子裡，不告訴巧珍和彭澤二人了。
說了也是徒增煩惱罷了。那二人正在趕工，不必在此時動搖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