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養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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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盒裡還有些沒吃完的剩粥。粥還沒涼透,帶點餘溫。妙真把粥取出來,倒了一點在手心裡讓這幼犬吃。

  這幼犬看著也就是剛滿月的樣子,也不知道會不會自己用碗吃飯,妙真只好用手餵它試試。

  好在這小傢伙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不管之前會不會,現在都會了。它呼嚕呼嚕地把妙真手裡的粥舔了個乾淨。

  妙真又餵了兩次,都被吃得乾乾淨淨。看來是真餓了。

  這裡沒有水洗手,就算有也太冷了。俞自修拿出手帕遞給妙真。

  擦了手,妙真把手帕收起來,對俞自修道:「我洗乾淨了再還給世兄。」

  俞自修沒拒絕。

  想了一圈自家的情況,妙真無奈道:「狸郎最是怕狗,隔壁黃四娘子的狗若是叫起來,他都要捂著耳朵躲人懷裡的。」

  這幼犬大約是冷了,躲在衣衫里還有些瑟瑟發抖。又因為剛剛吃了粥補充了一些體力,它叫得更起勁兒了,像是要嚇退圍著它的人。

  可惜這小奶音根本喝不退人,只能招來摸它的手。

  妙真一邊摸狗一邊在心裡遺憾,若不是狸郎害怕,把這小狗帶回去作伴多好?

  俞自修道:「我倒是可以帶回去。」

  「惠直不害怕嗎?」妙真問。

  俞自修搖頭:「惠直在村裡的時候和村裡的狗玩得挺高興的。家裡有一隻狗陪著也不錯。」

  想了想,妙真「撲哧」一笑:「小狗最是頑皮,孟姨養的花怕是要遭殃了。」

  俞自修也笑:「母親不會生氣的。世妹給這小犬起個名字吧。」

  妙真看著這吹著風的巷子裡,幼犬的嘴一張一合,認真想了想道:「叫咬風吧。」

  慶通的馬叫追風,這小狗就叫咬風。正好湊成一組。

  「這名字起得貼切,它正咬著風呢。」俞自修摸了兩下狗頭,笑道。

  折騰了這一陣,妙真腳有些麻了,忽地站起來。

  俞自修仰頭看她,咬風也仰頭看她。她看回去。

  這天的宇宙好慷慨,把月光撒在了咬風的眼睛裡,也撒在了俞自修的眼睛裡。

  「咱們走吧。」

  俞自修連那衣衫一起抱起那幼犬,又推開湊過來的菱花的頭。

  妙真看見俞自修的手凍得有些紅。

  一人抱狗,一人牽驢。兩個人一起往望春門走去。

  「我明日再來把咬風的姊妹們葬了。」俞自修摟了摟懷裡的幼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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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一起來吧。」妙真道。

  二人約好次日清晨去葬狗。幸而這時候土還沒有完全凍上,在城外挖一個小坑也不算什麼難事。

  葬好了狗,俞自修告訴妙真,惠直很喜歡咬風。

  妙真說過兩日去和惠直一起玩。

  這之後俞自修常常帶著咬風來找妙真,妙真又常常為了咬風去俞家。一隻幼犬牽扯出二人多少來往,此是後話,按下不表。

  工期里若是妙真不出去給人梳頭,就沒那麼忙。慶通這邊已經把帶回來的貨物安排好了,也有了閒暇。

  二人正好相會。

  來鋪子上送信兒的是林洷深,說慶通約她今日午後去鄭家腳店一敘。

  鋪子離鄭家腳店不遠,妙真算著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就去了鄭家腳店。

  慶通已經準備好了小茶爐,等著妙真來一起喝茶聊天。見妙真進來,慶通招呼道:「快來,茶已經好了。」

  妙真從善如流進門坐下:「小鄭掌柜好大的氣派,現在都有人專管著給你傳話了。」

  慶通擺擺手:「不算什麼。」

  兩人眼神一對,沒忍住笑出了聲。

  林洷深正好端了一盤子栗子進來。

  妙真和慶通又看著他笑了一場。

  「笑什麼?」林洷深一頭霧水。

  「沒什麼,沒什麼。」慶通和妙真連連擺手。

  林洷深又一頭霧水地退了出去。

  慶通給妙真斟了一杯茶:「嘗嘗吧,這是他去靈隱寺會制茶的僧人那裡收來的。一半寄回了家裡,一半給了我。」

  妙真端到嘴邊,覺得水蒸氣燙嘴,又放下了:「那他還挺有心的。」

  「你也不問問我說的是誰?」慶通道。

  妙真笑了一下:「還能有誰。我倒要看這碟子山栗子又能說出和他相關的什麼來歷。」

  慶通也笑:「這山栗子倒沒什麼特別的來歷,是他之前在市場上買來好好收著的,說是冬日裡烤來吃最香。」

  「那你覺得香不香呢?」妙真托腮,戲謔地看著慶通。

  慶通正在把切了口的栗子往烤盤上放,聞言拾起一顆生栗子往妙真身上擲:「烤栗子香不香我們不是小時候就知道了嗎,和他有什麼干係。」

  慶通和妙元都是妙真從小玩到大的好友,但兩個人和妙真一起玩的方式不太一樣。

  妙元更喜歡鬥草比拼草莖韌性之類的不需要太大活動量的遊戲。出門玩也只是放放風箏,不愛在外頭瘋跑。

  妙真和慶通一起,就總有些上房揭瓦的小節目。兩個人把槐花巷和附近的小巷子都鑽遍了,哪裡有什麼、哪裡多了什麼都清楚得很。

  冬日裡沒別的好玩的,慶通的娘王捷就總是讓她們在灶旁烤火,給她們一些烤栗子、烤山藥吃。

  想起小時候的事,妙真心裡暖洋洋的。

  「那你們現在這是?」妙真很好奇他們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今日上午林洷深來鋪子傳信的時候,妙真觀他神色里再沒有之前的躊躇,反而看起來挺輕鬆。

  慶通用一柄小火夾翻動栗子,答道:「他今年留在京里過年。」

  林洷深家不是汴京的。他父母是鄭羽走南闖北時結識的好友。

  「他爹娘也同意他不回家過年嗎?」妙真問。

  所有栗子都翻了一遍,慶通放下火夾:「他父母也讓他留在汴京城。」

  妙真推了慶通一把:「小鄭掌柜在外頭幾年學會說話半藏半露了,快都告訴我吧,別讓我一句一句問了。」

  慶通原本就是勾著妙真問她的,這會兒被妙真推了一把,也就竹筒倒豆子般說起來。

  原來這林洷深在之前給家裡寫信的時候就說清楚了鄭家這邊的情況。

  林家爹娘收到信的時候唬了一跳。原本只是想把小兒子送出去歷練歷練,誰知這小子竟起了這樣的心思。

  把林洷深送到鄭家船上,原本是想有鄭羽這個老友幫忙照管著,總比真讓他帶著一兩個人去江湖上漂泊安全得多。

  二來也是因為鄭羽是個見多識廣的,自家小兒子跟著他說不定能學幾分真東西。又有托子這事,林家和鄭家也能多處出幾分情誼。

  誰知這小子沒多久就來信說要贅給小鄭掌柜,若是爹娘不同意他就不歸家了。

  林家爹娘拿著這家信,只覺得和手裡握著燒著了的炭沒什麼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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