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聽請求
妙真見孟仲婉的輕鬆不似作偽，心裡也為孟仲婉高興。
妙真又問了惠直最近在家裡做什麼，衣食上缺不缺什麼。閒話幾句後妙真就告辭了。
回家的路上想著孟仲婉那一院子精心伺弄的花草，妙真心情也很好。
第二天妙真掐著時間，如約去了和彭澤說好的茶肆。
到的時候彭澤已經坐著了，正和坐在他身邊的人說話。
妙真見過一面彭澤身邊的人，但記不真切。不過看彭澤和她的舉止，妙真確認了這人就是彭澤的妻子。
走過去坐在他們對面，妙真先與那女子打招呼：「丁娘子。」上次去參加彭澤的婚宴，妙真知道了這女子姓丁。
今日丁娘子挽了個簡單的髮髻，只插了一支珠花，倒襯得這一身衣裳不錯。半臂袖口上別出心裁地縫了荷葉邊。雖整套衣裳都不見刺繡圖樣，卻裁剪得體，很合丁娘子的身量，很有幾分乾淨利落的美。
妙真讚賞道：「上次見丁娘子的喜服就覺得好看得緊，誰知平日裡的衣裳也不遜色。」
丁娘子也笑著點頭：「黎娘子來了。是黎娘子疼我才這樣誇我呢。」
兩邊寒暄過後，彭澤叫來了茶博士給妙真上茶，還問妙真吃不吃什麼別的茶點。
妙真搖頭，說了自己是從家裡剛吃過午飯出來的，笑著調侃道：「怎麼，這是小彭師傅準備請我了？」
彭澤點頭：「這是應該的。我有事求黎娘子。」
「昨日不是說過了嗎，咱們有事商量著來，不必說求不求的話。」妙真還真有點害怕彭澤說些她做不到的事情，但該聽的還是要聽。
彭澤喝了口茶，娓娓道來。
大概意思就是這丁娘子娘家在應天府是做裁縫的，手藝不錯。丁娘子到了汴京也閒不住，想去外頭做裁縫，又不知道深淺。
彭澤想起來之前妙真給承宣伯府的娘子們梳妝回來嘆過她們的裁縫製衣太過板正，就想來問問妙真有沒有什麼路子。
妙真略想了想，問道：「小彭師傅是想讓丁娘子加入我們一起做？」
彭澤點點頭，又搖頭：「咱們搭夥做東西全靠黎娘子在中間搭橋協調，我只懂打首飾，別的一概不知。只能來請教黎娘子了。黎娘子若是覺得好就好，若是行不通，也沒什麼。」
妙真緩緩點頭，看向丁娘子，笑道：「丁娘子這身衣裳是自己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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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呢，我的喜服也是自己裁的。不是我自誇，我的手藝是從小練起來的，比我爹娘還強上幾分。現在只盼著有機會能為黎娘子裁衣裳。」丁娘子身子向著妙真微微前傾，笑盈盈的。
丁娘子一定是知道今日來是商量什麼事，這才穿了這衣裳來。不知丁娘子繡工如何。但穿了這身見得裁剪好、無需花樣好的衣裳，必定是丁娘子用了心思的。
又聽丁娘子說話進退得體，妙真心裡已經隱隱有幾分同意了。
若丁娘子真的手藝了得，她們的生意自然是如虎添翼。妙真最近也正愁著沒有裁縫師傅還是不能做一整套造型設計。
哪怕是不行，有丁娘子在中間幫忙溝通，她和彭澤也能少吵幾次架。
心裡想定了，妙真開口道：「我倒真有兩匹布想托給丁娘子。那兩匹布是前段日子昭裕公主賞我的，一直找不到好裁縫，就擱置了。」
妙真特意點明了這料子的來處，就看丁娘子如何接招了。
丁娘子還是掛著淺笑：「不論是什麼料子，只要我上手看了，就知道有沒有把握。」
妙真有些驚喜，這丁娘子果真是個聰明人。若是她一口就答應下來，妙真還真不能放心。現在既沒有立刻應下，給自己留了餘地，又說明了自己是有實力的。
「好，那我這料子就準備托給丁娘子了。」妙真笑道。
丁娘子又向妙真說起了來了汴京城後發現汴京城裡流行的衣裳樣式和應天府有何不同。
妙真一邊聽一邊點頭。
見這二人開始閒聊別的，彭澤左看看右看看，還是把想要接著問黎娘子同不同意的話咽下去了。
說了一陣，丁娘子要先去方便，留下了妙真、彭澤二人坐著。
彭澤正想開口問，被妙真伸出一掌阻止了。
「我先問問你。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丁娘子能幫襯也是為了你家好，你做什麼不想讓你爹知道？」妙真來的時候聽了彭澤的話就想問這個問題了，又拿不準彭澤願不願意讓丁娘子知道原由，憋到了現在。
「這……」彭澤面上顯出了為難。
妙真也不等他繼續猶豫，問道：「你是想出來單幹？」
「倒也不算。」彭澤道：「在寶相閣總要做許多別的首飾。和黎娘子合作，雖說會吵嘴，但總能做自己想做的。」
說著彭澤嘆了口氣。
妙真明白這種感受。她以前做簪娘的時候很少接定製，都是自己做好了再掛網上找合眼緣的人。即使接也只接尊重她審美的熟客的定製單。
「我不太懂裡頭的規矩。你現在能隨便出來單幹嗎？」妙真問道。
彭澤道：「名義上我目前只是我爹的學徒。哪怕是黎娘子找我做的，都是算在了我爹頭上，說是他分給我做的。」
「意思就是你能出來單幹了？」妙真沒了解過這方面的事情。寶相閣只是個私企，不是官府辦的，彭澤大概率也不是官營工匠。
「我只是偶爾這樣想想，也沒有下定決心一定要出來。」彭澤又是嘆氣。
「那咱們走一步看一步，先不說這事。還是看看丁娘子這邊如何吧。」妙真表示理解。若是寶相閣咬定了不放人，彭澤這邊也沒什麼辦法。
說著丁娘子也回來了。
妙真想了解的都已經了解完了，就想撤退了。見丁娘子又坐下，妙真笑道：「我那料子就在我家裡，丁娘子現在若是無事，就隨我去取吧。」
丁娘子聽懂了妙真的意思，應了好。
彭澤稀里糊塗地就跟著這二人一起到了槐花巷取料子了。
丁娘子打開了錦盒，上手摸了一下，心裡有數了。看妙真只站在一邊笑眯眯地看著她，並沒有別的動作。丁娘子對妙真笑道：「黎娘子儘管交給我吧，六日後給黎娘子送來。」
妙真點過頭，送丁娘子和彭澤出門走了。
沒有量體。
妙真沒有開口說，丁娘子也沒有提。
妙真不怕損失了這兩匹料子。反正都是意外得的。
就等六日後看成品，就能知道丁娘子到底是真的胸有成竹、只需要目測就能做出合身的衣裳，還是只是在逞強罷了。
若是後者，剛好妙真就能用這價值不菲的面料拒了彭澤的請求。
妙真又問了惠直最近在家裡做什麼，衣食上缺不缺什麼。閒話幾句後妙真就告辭了。
回家的路上想著孟仲婉那一院子精心伺弄的花草，妙真心情也很好。
第二天妙真掐著時間，如約去了和彭澤說好的茶肆。
到的時候彭澤已經坐著了，正和坐在他身邊的人說話。
妙真見過一面彭澤身邊的人，但記不真切。不過看彭澤和她的舉止，妙真確認了這人就是彭澤的妻子。
走過去坐在他們對面，妙真先與那女子打招呼：「丁娘子。」上次去參加彭澤的婚宴，妙真知道了這女子姓丁。
今日丁娘子挽了個簡單的髮髻，只插了一支珠花，倒襯得這一身衣裳不錯。半臂袖口上別出心裁地縫了荷葉邊。雖整套衣裳都不見刺繡圖樣，卻裁剪得體，很合丁娘子的身量，很有幾分乾淨利落的美。
妙真讚賞道：「上次見丁娘子的喜服就覺得好看得緊，誰知平日裡的衣裳也不遜色。」
丁娘子也笑著點頭：「黎娘子來了。是黎娘子疼我才這樣誇我呢。」
兩邊寒暄過後，彭澤叫來了茶博士給妙真上茶，還問妙真吃不吃什麼別的茶點。
妙真搖頭，說了自己是從家裡剛吃過午飯出來的，笑著調侃道：「怎麼，這是小彭師傅準備請我了？」
彭澤點頭：「這是應該的。我有事求黎娘子。」
「昨日不是說過了嗎，咱們有事商量著來，不必說求不求的話。」妙真還真有點害怕彭澤說些她做不到的事情，但該聽的還是要聽。
彭澤喝了口茶，娓娓道來。
大概意思就是這丁娘子娘家在應天府是做裁縫的，手藝不錯。丁娘子到了汴京也閒不住，想去外頭做裁縫，又不知道深淺。
彭澤想起來之前妙真給承宣伯府的娘子們梳妝回來嘆過她們的裁縫製衣太過板正，就想來問問妙真有沒有什麼路子。
妙真略想了想，問道：「小彭師傅是想讓丁娘子加入我們一起做？」
彭澤點點頭，又搖頭：「咱們搭夥做東西全靠黎娘子在中間搭橋協調，我只懂打首飾，別的一概不知。只能來請教黎娘子了。黎娘子若是覺得好就好，若是行不通，也沒什麼。」
妙真緩緩點頭，看向丁娘子，笑道：「丁娘子這身衣裳是自己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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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呢，我的喜服也是自己裁的。不是我自誇，我的手藝是從小練起來的，比我爹娘還強上幾分。現在只盼著有機會能為黎娘子裁衣裳。」丁娘子身子向著妙真微微前傾，笑盈盈的。
丁娘子一定是知道今日來是商量什麼事，這才穿了這衣裳來。不知丁娘子繡工如何。但穿了這身見得裁剪好、無需花樣好的衣裳，必定是丁娘子用了心思的。
又聽丁娘子說話進退得體，妙真心裡已經隱隱有幾分同意了。
若丁娘子真的手藝了得，她們的生意自然是如虎添翼。妙真最近也正愁著沒有裁縫師傅還是不能做一整套造型設計。
哪怕是不行，有丁娘子在中間幫忙溝通，她和彭澤也能少吵幾次架。
心裡想定了，妙真開口道：「我倒真有兩匹布想托給丁娘子。那兩匹布是前段日子昭裕公主賞我的，一直找不到好裁縫，就擱置了。」
妙真特意點明了這料子的來處，就看丁娘子如何接招了。
丁娘子還是掛著淺笑：「不論是什麼料子，只要我上手看了，就知道有沒有把握。」
妙真有些驚喜，這丁娘子果真是個聰明人。若是她一口就答應下來，妙真還真不能放心。現在既沒有立刻應下，給自己留了餘地，又說明了自己是有實力的。
「好，那我這料子就準備托給丁娘子了。」妙真笑道。
丁娘子又向妙真說起了來了汴京城後發現汴京城裡流行的衣裳樣式和應天府有何不同。
妙真一邊聽一邊點頭。
見這二人開始閒聊別的，彭澤左看看右看看，還是把想要接著問黎娘子同不同意的話咽下去了。
說了一陣，丁娘子要先去方便，留下了妙真、彭澤二人坐著。
彭澤正想開口問，被妙真伸出一掌阻止了。
「我先問問你。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丁娘子能幫襯也是為了你家好，你做什麼不想讓你爹知道？」妙真來的時候聽了彭澤的話就想問這個問題了，又拿不準彭澤願不願意讓丁娘子知道原由，憋到了現在。
「這……」彭澤面上顯出了為難。
妙真也不等他繼續猶豫，問道：「你是想出來單幹？」
「倒也不算。」彭澤道：「在寶相閣總要做許多別的首飾。和黎娘子合作，雖說會吵嘴，但總能做自己想做的。」
說著彭澤嘆了口氣。
妙真明白這種感受。她以前做簪娘的時候很少接定製，都是自己做好了再掛網上找合眼緣的人。即使接也只接尊重她審美的熟客的定製單。
「我不太懂裡頭的規矩。你現在能隨便出來單幹嗎？」妙真問道。
彭澤道：「名義上我目前只是我爹的學徒。哪怕是黎娘子找我做的，都是算在了我爹頭上，說是他分給我做的。」
「意思就是你能出來單幹了？」妙真沒了解過這方面的事情。寶相閣只是個私企，不是官府辦的，彭澤大概率也不是官營工匠。
「我只是偶爾這樣想想，也沒有下定決心一定要出來。」彭澤又是嘆氣。
「那咱們走一步看一步，先不說這事。還是看看丁娘子這邊如何吧。」妙真表示理解。若是寶相閣咬定了不放人，彭澤這邊也沒什麼辦法。
說著丁娘子也回來了。
妙真想了解的都已經了解完了，就想撤退了。見丁娘子又坐下，妙真笑道：「我那料子就在我家裡，丁娘子現在若是無事，就隨我去取吧。」
丁娘子聽懂了妙真的意思，應了好。
彭澤稀里糊塗地就跟著這二人一起到了槐花巷取料子了。
丁娘子打開了錦盒，上手摸了一下，心裡有數了。看妙真只站在一邊笑眯眯地看著她，並沒有別的動作。丁娘子對妙真笑道：「黎娘子儘管交給我吧，六日後給黎娘子送來。」
妙真點過頭，送丁娘子和彭澤出門走了。
沒有量體。
妙真沒有開口說，丁娘子也沒有提。
妙真不怕損失了這兩匹料子。反正都是意外得的。
就等六日後看成品，就能知道丁娘子到底是真的胸有成竹、只需要目測就能做出合身的衣裳，還是只是在逞強罷了。
若是後者，剛好妙真就能用這價值不菲的面料拒了彭澤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