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悠然冰雪輕輕揚起
聖夜祭之後，迎來了聖獅心學院中所有學員們都期盼已久的一個月的寒假。
每一個年級，不同學科專業的正式學員們都離開了這所學院，回到了家中開始享受起寒假的安逸和與家人間的陪伴。
原本充滿了學員，夾雜著生機勃勃歡笑聲的學院變得十分安靜，但卻也非常祥和。
但很遺憾。
放假的這些學員當中並不包含暗影騎士團密會院的學員們。
一來是由於暗影騎士團中的密會院學員很多都是孤兒，並無家可歸，只能繼續呆在學院中生活。諸如冷毅和瓊卡朋特。
二來，密會院的學員們在未來的性質...與聖獅心帝國正式學員的性質和未來並不一樣。
只是在冷毅剛剛進入密會院的第一個學期里感受並不明顯。
但在以後，聖獅心學院的正式學員們每一個都擁有周全而光明的未來。或是學科領域的教授學者，或是商界政界的中堅人物甚至是核心人物。
就算是軍事學院和武鬥學院的學生，未來也都是在畢業後直接會獲得軍官軍銜。
這意味著他們相對安全。就算上了戰場，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也都不會直入戰場的最前線。更不用說很多人還會只求個文職。
而對冷毅這類的地下密會院學員，情況則完全相反。
若他們能活到畢業，在加入暗影騎士團後，他們會被當作帝國皇帝手中最鋒利而隱秘的利劍，強制執行一個又一個的高危任務。
直到他們在一次又一次危險任務中僥倖活過三年後，才有選擇離開還是繼續留下但逐漸高升而擺脫危險任務的權力，或是像安斯德斯，芬里爾和萊恩一樣能成為暗影騎士團預備役的教官。
而艾黛爾雖然出生大公爵親王家族，但作為一名貴族女子，實則處處受制於家族的管控中。
她想要擁有徹底的自由，諸如掌握自己的婚配權，就只有透過積累軍功功勳這一條路。
而最快的或許軍功的途徑，便是加入暗影騎士團。且這樣在過程中，她也能獲得她夢寐以求的遊歷各國且不受限於家族監管的自由。
不過現在畢竟才是剛剛寒假，且剛剛度過聖夜祭~
安斯德斯，芬里爾和萊恩三人並不打算一上來就讓這三個班的小傢伙們訓練量太大。
而是想讓他們在寒假中較為輕鬆，且循序漸進的成長與修煉著。
更棒的是，因為學院中的正式學員已經全部放假回家，所以這些小傢伙們終於不用像平常一樣白天做著諸如清潔工，廚房夥計和門衛室看守等工作。
雖然也會因此少了一些學院給的基本工資，但無人在意。
因為他們不僅收穫了整個白天時間段的自由時光，也獲得了前往這座目前封閉的學院中的任何地方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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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毅，艾黛爾，珀西三兄弟等人終於能在白天的學院中自由行走活動，而不是在除了聖夜祭之外，白天只能做學院勞役而夜間只能苦苦訓練和學習上課。
......
現在是正午時分，冷毅和雪諾也終於在寢室中陸陸續續地醒來。
「啊嗚~嗯~早安冷毅~」
「嗯，早安，諾諾。」
「嘻嘻，這樣一覺醒來就能看到你的感覺真棒。」
說完，雪諾一下撲跳進冷毅的懷中，少女將頭貼近他的胸膛，兩人溫暖地擁抱了一會。
但突然，雪諾像是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她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冷毅，撅起小嘴說道：
「哼，你和艾黛爾在劍道館的事情我其實...後來也想清楚了是怎麼回事，這次就算了。」
「不過以後你要答應我不能再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情況！至少要提前報備！」
「或者...如果實在無法避免的話，你也一定要立馬和我事後解釋。」
冷毅聞言，他開始回憶檢閱和參照起自己聽到過的關於戀愛時哪些該做和哪些不該做的事情。
當他確認了雪諾這一要求似乎也在身邊其他人身上聽到過後，冷毅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喜歡這種被拘束的感覺，但雪諾的要求也算合理，也並不難做到。
「今天是寒假假期的第一天~我們做些什麼好呢？」
「雖然我們不能出學院，但直到夜晚上課前的時光可都是徹底自由的~」
聽著雪諾的問題，冷毅也一時無法回答，陷入了思考和沉默。
因為他早已習慣了白天掃地當雜役，晚上地下密會院上課，最後回寢室睡覺的這種三點一線的生活。
「突然多出來的閒暇時間嗎...嗯，確實有些不適應。」
「諾諾，你想做些什麼呢？我可以陪你做。這似乎也是我該做的事，根據我了解到的戀愛常做事宜來看。」
純白的少女嘴角微微一笑，她迫不及待地拉起冷毅的手，帶他向寢室外的操場中跑去。
「讓我來決定約會的事項的話...」
「嘻，那我們就去堆雪人吧！」
說完，迎著冬末正午的溫煦陽光，雪諾拽著冷毅來到了操場的雪地之中。
廣闊潔淨的操場上只有他們二人的身影，空氣中似乎還帶著一絲瑞雪的清新氣息。
純白得一塵不染的積雪如一大團棉花糖，蓬鬆柔軟地飄散開來輕輕遮住青草與泥土。
雪諾見冷毅竟然已經開始在地面上堆砌起了雪人的雛形，且還像模像樣地十分逼真。
這位純白的少女她忽然起了些想要捉弄一下冷毅的調皮的小心思。
她先是悄悄蹲下，手中握住一把地上的余雪，假裝和冷毅一樣開始準備堆起雪人。
但隨後，雪諾用手捏緊和拾起這把散雪，她輕盈而迅速地站起，將握著的雪團舉到她耳畔附近。
陽光映襯下，這名冰之天使的肌膚和秀髮微微反光，竟比她手中的雪球更加白淨與耀眼。
「啪——」
雪球從這名頑皮的冰之天使手中投擲而出，擊中了正在捏著「雪人」的冷毅。
冷毅被這突然襲來的雪球擊中，鼻子耳朵里都感覺涼嗖嗖的。
但他心裡卻不知為何，聽著雪諾那得逞後得意的笑容，居然感覺到了一絲甜意。
「哼哼，小笨蛋學弟！我可沒說過來這裡只是想堆雪人。這麼棒的積雪，怎麼能少得了打雪仗呢~」
「你太大意啦，繼續看招！」
「啊...討厭，你丟雪球時不能往女孩子臉上扔！」
隨後，這對剛剛成年的甜蜜小情侶在雪地中又打鬧了一兩個小時。
這期間，雪諾有一次還故意裝作冷毅扔痛了她而捂著臉哭。
而當冷毅上前安慰和賠不是後，機靈的雪諾發動了準備好的冰雪魔法陷阱，將冷毅掉進了深深雪坑之中！
她逼迫著冷毅說了10句不重樣的甜蜜粘膩的情話，喜歡自己的理由，甚至逼迫著冷毅叫自己「姐姐」。
在冷毅勉強說了幾句情侶間不能聽的肉麻語句，快要徹底招架不住的時候，雪諾才操縱著雪魔法將冷毅救出。
在瘋狂消耗體力的雪仗後，兩人終於在這片雪地中正經堆起了雪人。
「雪諾是操縱和掌控著冰雪之力的天使，一定會堆出許多栩栩如生的精美雪人，甚至冰雕。」
這是冷毅原本的想法。
而現實則是...在雪諾的一番操作後，她捏出了像老鼠的貓，像鱷魚的狗等等抽象派冰雕雪人。
甚至她還一定要逼著冷毅去猜自己捏的是什麼動物！說是什麼測評懂不懂自己的考驗。
而雪諾捏的實在是太過藝術和抽象，冷毅想破腦袋也沒猜對一次，氣得雪諾直跺腳。
要不是冷毅的聖紋可以限制雪諾靈魂力量暴走，差點又要引發冰雪天災！
而冷毅這邊捏的則是實打實的正經「雪人」，甚至這些雪人已經真實和細緻到了遠看和真人無異的地步。
「你...你怎麼這麼會捏雪人...你個壞蛋，以前和很多女孩子都捏過雪人吧。」
「我...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我不是你的初戀？」
冷毅搖頭，他注視著雪諾那雙帶有雪花印記的銀瞳，堅定地回答道：「你的的確確是我的初戀。」
隨後他解釋道自己這麼會捏雪人的原因，其實是因為在他的家鄉弗龍提亞...
他在大大小小的巷子中見到過太多太多「雪人」了，都是由活人被冰雪給凍成了一動不動的「雪人」。
雪諾聽聞了冷毅在童年時的悲慘遭遇，甚至數次差點餓死，也差點死於幾塊黑麥麵包的爭搶。
她進一步了解到那時還未成年的少年，在自己的性命朝不保夕的情況下，竟然還要照顧和養活自己的妹妹星晴。
她心中方才所有的鬧騰置氣都盡數褪去。
剛剛還滿是調皮笑意與皎潔明亮的銀瞳此刻竟然微微泛紅。
她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何自己眼前這名年紀和他相仿的少年，為何會如此沉穩與冷靜理智，甚至有時候讓人感覺他冷靜理智到了冰冷無趣和可怕的地步。
雪諾心中感到一陣難受，她開始明白為何冷毅看上去會與這所學院中的正式學員如此與眾不同：
「原來...他小時候就要承受這麼大的壓力。是被生存...給硬生生逼成了這副看上去冰冷冷的樣子...」
雪地上，那些冷毅用劍雕刻成的栩栩如生的一個個雪人，都是他童年時期所見過的絕望而苦冷的回憶與烙印。
雪諾聽完，她沒有再說一句話。
她只是伸出雙臂，將冷毅輕輕地，卻又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中。
冷毅被雪諾突然而來的行動嚇得身體微微一顫，全身僵直。
此刻，他覺得似乎...從未有人像眼前的雪諾這樣...因為心疼他的過往而將他緊緊抱住。也從未有人像雪諾這樣，安靜而溫柔地陪伴著自己。
冷毅他其實早已習慣了獨自一人。也早就麻木了自己獨自一人去冰冷而沉默地面對一切，去處理掉一切困難，帶著星晴活下去。
而此刻，這名人如其名的少年，冷毅。他心中那些堅不可摧的冰雪，似乎在這名純白少女的懷抱中一點一點地融化著。
忽然，身體僵直的冷毅只感到自己的睫毛一癢。
再一眨眼，他發現自己黑色的睫毛已觸碰上了雪諾那霜雪光影下的長長睫毛。
雪諾的唇乾淨而笨拙地靠近後貼上。
沒有急促，沒有莽撞，也沒有任何逾矩的欲望。
輕淺地像落雪吻過細細的枝梢，像習習晚風拂過少年的嘴角，一瞬即分。
兩人分開後，雪諾微微後退，雙眼溫柔地對視著自己面前的少年。
「冷毅。」
她耳尖爆紅，略帶啞意的聲音卻無比堅定。甚至帶有一絲罕見地，與純白少女形象不太相符的強勢。
「以後你的冬天，夏天，春天，秋天，統統都由我來陪你過，不許拒絕！」
冷毅抬眸，他定定地望向面前神情真摯的純白少女。
這一刻，在他的心中，這雪白天地間的一切似乎都已停止。
在這四下無人的雪白天地之中，冷毅第一次主動地貼上了雪諾的唇。
雖然這名剛剛成年的少年的吻無比笨拙，卻將他自己內心中的一切情感和想法言語，都統統表達在了此刻他不言不語的行動中。
......
良久，兩人分開。
冷毅看著自己面前那白如初雪，淨似冰晶的純白少女，他內心中感到有一股激流在劇烈涌動。
他想對雪諾說些什麼，但是他又不知道他到底該說些什麼。
他想了想，覺得無論自己怎麼說，他都無法將自己內心中的情感和想法向雪諾說清。
此刻，冷毅只是牽起了雪諾的小手。
接著他用他那雙更大的手，將雪諾的一雙小手緊緊包裹住，兩人手心中的溫度都堅定而真誠。
他們一同安安靜靜地走著，肩並肩走著...
在這聖夜祭之後的第一個白日裡。
他們二人悠然閒暇地冰雪約會，終於在兩人的不舍和粘膩陪伴中溫柔謝幕。
每一個年級，不同學科專業的正式學員們都離開了這所學院，回到了家中開始享受起寒假的安逸和與家人間的陪伴。
原本充滿了學員，夾雜著生機勃勃歡笑聲的學院變得十分安靜，但卻也非常祥和。
但很遺憾。
放假的這些學員當中並不包含暗影騎士團密會院的學員們。
一來是由於暗影騎士團中的密會院學員很多都是孤兒，並無家可歸，只能繼續呆在學院中生活。諸如冷毅和瓊卡朋特。
二來，密會院的學員們在未來的性質...與聖獅心帝國正式學員的性質和未來並不一樣。
只是在冷毅剛剛進入密會院的第一個學期里感受並不明顯。
但在以後，聖獅心學院的正式學員們每一個都擁有周全而光明的未來。或是學科領域的教授學者，或是商界政界的中堅人物甚至是核心人物。
就算是軍事學院和武鬥學院的學生，未來也都是在畢業後直接會獲得軍官軍銜。
這意味著他們相對安全。就算上了戰場，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也都不會直入戰場的最前線。更不用說很多人還會只求個文職。
而對冷毅這類的地下密會院學員，情況則完全相反。
若他們能活到畢業，在加入暗影騎士團後，他們會被當作帝國皇帝手中最鋒利而隱秘的利劍，強制執行一個又一個的高危任務。
直到他們在一次又一次危險任務中僥倖活過三年後，才有選擇離開還是繼續留下但逐漸高升而擺脫危險任務的權力，或是像安斯德斯，芬里爾和萊恩一樣能成為暗影騎士團預備役的教官。
而艾黛爾雖然出生大公爵親王家族，但作為一名貴族女子，實則處處受制於家族的管控中。
她想要擁有徹底的自由，諸如掌握自己的婚配權，就只有透過積累軍功功勳這一條路。
而最快的或許軍功的途徑，便是加入暗影騎士團。且這樣在過程中，她也能獲得她夢寐以求的遊歷各國且不受限於家族監管的自由。
不過現在畢竟才是剛剛寒假，且剛剛度過聖夜祭~
安斯德斯，芬里爾和萊恩三人並不打算一上來就讓這三個班的小傢伙們訓練量太大。
而是想讓他們在寒假中較為輕鬆，且循序漸進的成長與修煉著。
更棒的是，因為學院中的正式學員已經全部放假回家，所以這些小傢伙們終於不用像平常一樣白天做著諸如清潔工，廚房夥計和門衛室看守等工作。
雖然也會因此少了一些學院給的基本工資，但無人在意。
因為他們不僅收穫了整個白天時間段的自由時光，也獲得了前往這座目前封閉的學院中的任何地方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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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毅，艾黛爾，珀西三兄弟等人終於能在白天的學院中自由行走活動，而不是在除了聖夜祭之外，白天只能做學院勞役而夜間只能苦苦訓練和學習上課。
......
現在是正午時分，冷毅和雪諾也終於在寢室中陸陸續續地醒來。
「啊嗚~嗯~早安冷毅~」
「嗯，早安，諾諾。」
「嘻嘻，這樣一覺醒來就能看到你的感覺真棒。」
說完，雪諾一下撲跳進冷毅的懷中，少女將頭貼近他的胸膛，兩人溫暖地擁抱了一會。
但突然，雪諾像是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她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冷毅，撅起小嘴說道：
「哼，你和艾黛爾在劍道館的事情我其實...後來也想清楚了是怎麼回事，這次就算了。」
「不過以後你要答應我不能再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情況！至少要提前報備！」
「或者...如果實在無法避免的話，你也一定要立馬和我事後解釋。」
冷毅聞言，他開始回憶檢閱和參照起自己聽到過的關於戀愛時哪些該做和哪些不該做的事情。
當他確認了雪諾這一要求似乎也在身邊其他人身上聽到過後，冷毅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喜歡這種被拘束的感覺，但雪諾的要求也算合理，也並不難做到。
「今天是寒假假期的第一天~我們做些什麼好呢？」
「雖然我們不能出學院，但直到夜晚上課前的時光可都是徹底自由的~」
聽著雪諾的問題，冷毅也一時無法回答，陷入了思考和沉默。
因為他早已習慣了白天掃地當雜役，晚上地下密會院上課，最後回寢室睡覺的這種三點一線的生活。
「突然多出來的閒暇時間嗎...嗯，確實有些不適應。」
「諾諾，你想做些什麼呢？我可以陪你做。這似乎也是我該做的事，根據我了解到的戀愛常做事宜來看。」
純白的少女嘴角微微一笑，她迫不及待地拉起冷毅的手，帶他向寢室外的操場中跑去。
「讓我來決定約會的事項的話...」
「嘻，那我們就去堆雪人吧！」
說完，迎著冬末正午的溫煦陽光，雪諾拽著冷毅來到了操場的雪地之中。
廣闊潔淨的操場上只有他們二人的身影，空氣中似乎還帶著一絲瑞雪的清新氣息。
純白得一塵不染的積雪如一大團棉花糖，蓬鬆柔軟地飄散開來輕輕遮住青草與泥土。
雪諾見冷毅竟然已經開始在地面上堆砌起了雪人的雛形，且還像模像樣地十分逼真。
這位純白的少女她忽然起了些想要捉弄一下冷毅的調皮的小心思。
她先是悄悄蹲下，手中握住一把地上的余雪，假裝和冷毅一樣開始準備堆起雪人。
但隨後，雪諾用手捏緊和拾起這把散雪，她輕盈而迅速地站起，將握著的雪團舉到她耳畔附近。
陽光映襯下，這名冰之天使的肌膚和秀髮微微反光，竟比她手中的雪球更加白淨與耀眼。
「啪——」
雪球從這名頑皮的冰之天使手中投擲而出，擊中了正在捏著「雪人」的冷毅。
冷毅被這突然襲來的雪球擊中，鼻子耳朵里都感覺涼嗖嗖的。
但他心裡卻不知為何，聽著雪諾那得逞後得意的笑容，居然感覺到了一絲甜意。
「哼哼，小笨蛋學弟！我可沒說過來這裡只是想堆雪人。這麼棒的積雪，怎麼能少得了打雪仗呢~」
「你太大意啦，繼續看招！」
「啊...討厭，你丟雪球時不能往女孩子臉上扔！」
隨後，這對剛剛成年的甜蜜小情侶在雪地中又打鬧了一兩個小時。
這期間，雪諾有一次還故意裝作冷毅扔痛了她而捂著臉哭。
而當冷毅上前安慰和賠不是後，機靈的雪諾發動了準備好的冰雪魔法陷阱，將冷毅掉進了深深雪坑之中！
她逼迫著冷毅說了10句不重樣的甜蜜粘膩的情話，喜歡自己的理由，甚至逼迫著冷毅叫自己「姐姐」。
在冷毅勉強說了幾句情侶間不能聽的肉麻語句，快要徹底招架不住的時候，雪諾才操縱著雪魔法將冷毅救出。
在瘋狂消耗體力的雪仗後，兩人終於在這片雪地中正經堆起了雪人。
「雪諾是操縱和掌控著冰雪之力的天使，一定會堆出許多栩栩如生的精美雪人，甚至冰雕。」
這是冷毅原本的想法。
而現實則是...在雪諾的一番操作後，她捏出了像老鼠的貓，像鱷魚的狗等等抽象派冰雕雪人。
甚至她還一定要逼著冷毅去猜自己捏的是什麼動物！說是什麼測評懂不懂自己的考驗。
而雪諾捏的實在是太過藝術和抽象，冷毅想破腦袋也沒猜對一次，氣得雪諾直跺腳。
要不是冷毅的聖紋可以限制雪諾靈魂力量暴走，差點又要引發冰雪天災！
而冷毅這邊捏的則是實打實的正經「雪人」，甚至這些雪人已經真實和細緻到了遠看和真人無異的地步。
「你...你怎麼這麼會捏雪人...你個壞蛋，以前和很多女孩子都捏過雪人吧。」
「我...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我不是你的初戀？」
冷毅搖頭，他注視著雪諾那雙帶有雪花印記的銀瞳，堅定地回答道：「你的的確確是我的初戀。」
隨後他解釋道自己這麼會捏雪人的原因，其實是因為在他的家鄉弗龍提亞...
他在大大小小的巷子中見到過太多太多「雪人」了，都是由活人被冰雪給凍成了一動不動的「雪人」。
雪諾聽聞了冷毅在童年時的悲慘遭遇，甚至數次差點餓死，也差點死於幾塊黑麥麵包的爭搶。
她進一步了解到那時還未成年的少年，在自己的性命朝不保夕的情況下，竟然還要照顧和養活自己的妹妹星晴。
她心中方才所有的鬧騰置氣都盡數褪去。
剛剛還滿是調皮笑意與皎潔明亮的銀瞳此刻竟然微微泛紅。
她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何自己眼前這名年紀和他相仿的少年，為何會如此沉穩與冷靜理智，甚至有時候讓人感覺他冷靜理智到了冰冷無趣和可怕的地步。
雪諾心中感到一陣難受，她開始明白為何冷毅看上去會與這所學院中的正式學員如此與眾不同：
「原來...他小時候就要承受這麼大的壓力。是被生存...給硬生生逼成了這副看上去冰冷冷的樣子...」
雪地上，那些冷毅用劍雕刻成的栩栩如生的一個個雪人，都是他童年時期所見過的絕望而苦冷的回憶與烙印。
雪諾聽完，她沒有再說一句話。
她只是伸出雙臂，將冷毅輕輕地，卻又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中。
冷毅被雪諾突然而來的行動嚇得身體微微一顫，全身僵直。
此刻，他覺得似乎...從未有人像眼前的雪諾這樣...因為心疼他的過往而將他緊緊抱住。也從未有人像雪諾這樣，安靜而溫柔地陪伴著自己。
冷毅他其實早已習慣了獨自一人。也早就麻木了自己獨自一人去冰冷而沉默地面對一切，去處理掉一切困難，帶著星晴活下去。
而此刻，這名人如其名的少年，冷毅。他心中那些堅不可摧的冰雪，似乎在這名純白少女的懷抱中一點一點地融化著。
忽然，身體僵直的冷毅只感到自己的睫毛一癢。
再一眨眼，他發現自己黑色的睫毛已觸碰上了雪諾那霜雪光影下的長長睫毛。
雪諾的唇乾淨而笨拙地靠近後貼上。
沒有急促，沒有莽撞，也沒有任何逾矩的欲望。
輕淺地像落雪吻過細細的枝梢，像習習晚風拂過少年的嘴角，一瞬即分。
兩人分開後，雪諾微微後退，雙眼溫柔地對視著自己面前的少年。
「冷毅。」
她耳尖爆紅，略帶啞意的聲音卻無比堅定。甚至帶有一絲罕見地，與純白少女形象不太相符的強勢。
「以後你的冬天，夏天，春天，秋天，統統都由我來陪你過，不許拒絕！」
冷毅抬眸，他定定地望向面前神情真摯的純白少女。
這一刻，在他的心中，這雪白天地間的一切似乎都已停止。
在這四下無人的雪白天地之中，冷毅第一次主動地貼上了雪諾的唇。
雖然這名剛剛成年的少年的吻無比笨拙，卻將他自己內心中的一切情感和想法言語，都統統表達在了此刻他不言不語的行動中。
......
良久，兩人分開。
冷毅看著自己面前那白如初雪，淨似冰晶的純白少女，他內心中感到有一股激流在劇烈涌動。
他想對雪諾說些什麼，但是他又不知道他到底該說些什麼。
他想了想，覺得無論自己怎麼說，他都無法將自己內心中的情感和想法向雪諾說清。
此刻，冷毅只是牽起了雪諾的小手。
接著他用他那雙更大的手，將雪諾的一雙小手緊緊包裹住，兩人手心中的溫度都堅定而真誠。
他們一同安安靜靜地走著，肩並肩走著...
在這聖夜祭之後的第一個白日裡。
他們二人悠然閒暇地冰雪約會，終於在兩人的不舍和粘膩陪伴中溫柔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