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下子變成0一下子變成1
黃嘯天萬萬沒料到，方才還同他笑語寒暄的錢一謙翻臉竟如此之快，比他從前在凡間的成都府街頭見過的變臉藝人還要乾脆。
那街頭藝人那還需一下子紅臉，一下變符號0，一下子變符號1，接著才是白臉，不像錢一謙一下子從笑臉變成這張死媽臉。
但黃嘯天不敢得罪此人。
但黃嘯天不敢得罪他，錢家勢力可比他黃家大多了，擠出笑臉問道：「錢道兄，這是為何？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麼好事，還望請錢道兄點撥我一番！」
錢一謙沒有理會他，轉頭吩咐身側道童，將所有協助籌辦鬥法的人盡數召來。
片刻功夫，大堂之內陸續走進七八名道人。
待眾人落座，錢一謙清了清嗓子，把高清泉堵在天門峰山腳、攔著長生觀弟子上山一事和盤托出。
話音剛落，滿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黃嘯天身上。
黃嘯天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急忙辯解：「大家這麼看著我幹嘛，這事我早就忘了，誰知道這高清泉這么小心眼，不就說了他兩句還能記恨五年之久，還特地挑今日過山關！」
大堂里的眾人面上掠過幾分幸災樂禍，卻無人開口接話。
本次百門鬥法交由錢一謙主事，不少人本就心中不服，眾人修為相差不遠，家世也在伯仲之間，憑什麼好處落到錢一謙頭上？一時間大殿陷入一片死寂，無人獻策。
錢一謙心中焦灼萬分。
當初接下這份差事，他只當組織一場門派間的比試算不上難事，又是在長生觀自家地界，斷然不會出什麼大亂子，才央求父親請族中老祖出面說情，方才拿到主事之權。
他輕咳一聲，打破沉默：「事已至此，責怪嘯天已無意義，不如商討一下怎麼解決這事吧！」
見依舊無人應答，錢一謙直接點名，看向一名白衣少年：「曹師弟，你可有什麼辦法？」
那白衣少年正是那日在沈長淵攤位上高喊道爺我悟了的曹達華。
曹達華朗聲開口：「錢師兄，此事簡單，解鈴還須繫鈴人，事端本就是黃師兄惹出來的，自然該交由黃師兄去了結，當年黃師兄既然敢輕視高清泉，想來定有勝過對方的實力，黃師兄你說是不是？」
黃嘯天本就是靠著家族資源堆砌修為，平日裡仗著祖蔭在觀內橫行。
雞都沒殺過一隻更何況是鬥法，平時在派內作威作福，欺負凡間上來的弟子和家世弱的世家子為樂，神憎鬼厭，其實居然無一人為他出頭，只是都微笑的看著他。剛才黃嘯天早已暗中派人打探消息，知曉自家那位開竅巔峰的堂哥前去挑戰高清泉，最後被打得鼻青臉腫敗下陣來。
若是自己前去，無異於羊入虎口，高清泉本就心懷舊怨，一旦落敗，當眾受辱，往後他在長生觀再無立足之地。
他連忙連連擺手推脫：「萬萬不可，上天有好生之德！當年嘲諷他本就是我的不是，如今我再出手與他相爭，若是下手沒有分寸，逼得高清泉一時想不開自戕，羽化門豈不是要與我黃家不死不休？這般禍事，我萬萬不敢做，諸位就不要為難我了！」
坐在黃嘯天下首的金家子弟金宜事聽到這話，忍不住放聲大笑：「平日裡同黃兄相處，倒是看不出黃兄心懷慈悲，黃兄這份善心，當真是靈活得很！」
一旁的魏無羨跟著打趣：「聽聞黃兄酒後曾放豪言，拳打南山居養院，腳踢北海蒙養園。想不到黃兄身兼法體兩門修為，還存有這般仁厚之心，不愧是我們長生觀第一大善人。等回去，我便號召同門，一同向黃兄學習！」
滿堂頓時響起一陣鬨笑，氣氛歡快，唯獨錢一謙和黃嘯天，半點笑意也擠不出來。
黃嘯天自知理虧，無力辯駁，只能任由眾人取笑
。錢一謙心中則是萬分焦躁，事態已經完全脫離掌控，若是繼續僵持，消息傳到掌教耳中，他這個主事之人，定然罪責難逃。
「諸位！眼下不是取笑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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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一謙沉聲道：「若是事情繼續惡化，丟的不只是我一人臉面。諸位都在協助我籌辦鬥法，一旦出了紕漏，我落不下好，你們誰也脫不開干係，我們本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眾人聞言，方才收斂了戲謔，開始低聲商議對策。
「這高清泉的確有真本事，推衍道文的速度駭人，同境之中幾乎找不到對手。」
「沒錯，據我打探來的消息說，他修的靈犀二指，雙指堅硬堪比精鐵，凝出的指風鋒利無匹，之前有同門持符劍上前，直接被他一指斬斷。若是選擇鬥法，千萬要多加小心！」
「這般天資卓絕之人，當年若是留在長生觀好好教導，假以時日，衝擊凝煞境並非難事。」
這句話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轉向黃嘯天。
黃嘯天不敢迎上眾人視線，只能端起茶杯佯裝飲茶，可微微顫抖的手背，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
這時曹達華忽然開口：「我倒想起一人，或許能化解這場麻煩！」
「哦？是誰，竟有這般本事？」
「對啊，我腦中想遍觀內同門，竟想不到合適人選！」
錢一謙精神一振，急忙追問：「曹師弟，你說的是何人？若是真能解決此事，我立刻派人去請！」
曹達華答道：「此人名為沈長淵，在坊市廣場擺了個道文推衍的攤子。他解讀道文的本事，是我生平僅見。上次我拿著一塊疑難拓片，尋了不少人都無法推演出結果，交到他手上，片刻便解讀完畢，半分差錯都沒有！」
「沈長淵？從未聽過這號人物。」
「沒錯，咱們長生觀世家子弟里，沒有姓沈的大族。」
「這沈長淵是什麼來頭？」
曹達華繼續說道：「此人出身凡間，聽說入門之時已經九十六歲，依舊闖過了問心關。」
「什麼？九十六歲還能闖過問心關？此人到底是什麼背景？」
「還是凡間來的？萬萬不可！若是派他出戰，輸了還好說，可一旦贏了高清泉，一眾世家子弟全都敗下陣來，我們世家的臉面要往哪裡放？」
錢一謙眉頭緊鎖，向曹達華確認：「曹師弟，這個沈長淵，九十六歲才闖過問心關，到底是什麼來歷？」
曹達華回道：「具體底細我也不清楚，只聽說他帶回了孤遊子師叔的遺物回山，掌教才破例准許他入觀，不過當年清玄子長老，是極力反對這件事的。」
聽到這裡，錢一謙心中反而安定幾分，緩緩搖頭：「說到底不過一介凡間出身的修士，讓他出面終究不妥，若是傳出去，旁人還當我們長生觀世家無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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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一謙沒有理會他，轉頭吩咐身側道童，將所有協助籌辦鬥法的人盡數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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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一謙心中焦灼萬分。
當初接下這份差事，他只當組織一場門派間的比試算不上難事，又是在長生觀自家地界，斷然不會出什麼大亂子，才央求父親請族中老祖出面說情，方才拿到主事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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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自己前去，無異於羊入虎口，高清泉本就心懷舊怨，一旦落敗，當眾受辱，往後他在長生觀再無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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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淵？從未聽過這號人物。」
「沒錯，咱們長生觀世家子弟里，沒有姓沈的大族。」
「這沈長淵是什麼來頭？」
曹達華繼續說道：「此人出身凡間，聽說入門之時已經九十六歲，依舊闖過了問心關。」
「什麼？九十六歲還能闖過問心關？此人到底是什麼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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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達華回道：「具體底細我也不清楚，只聽說他帶回了孤遊子師叔的遺物回山，掌教才破例准許他入觀，不過當年清玄子長老，是極力反對這件事的。」
聽到這裡，錢一謙心中反而安定幾分，緩緩搖頭：「說到底不過一介凡間出身的修士，讓他出面終究不妥，若是傳出去，旁人還當我們長生觀世家無人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