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踩死螞蟻會跟螞蟻道歉嘛？
夢神機隨手一甩，將黑山姥姥重重摜摔在沈長淵面前的青石板上。
老嫗枯瘦的身軀砸在滿地血污之中，她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失去本源之後一身妖力近乎抽空，虛弱得如同風燭殘年的普通老婦。
夢神機用中指地推了推鼻樑上快要滑落的眼鏡說道：「跟你說過的機緣，此刻便擺在眼前，我也算不透為何斬殺此妖還能助你修為暴漲，但卦象顯示，便是如此。「
黑山姥姥此刻忽然仰頭瘋狂地顛笑起來：「殺人越貨，屠戮生靈來提升自身修為，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修士，口口聲聲降妖除魔，到頭來與我這些妖魔又有什麼兩樣！不過是披著人皮的畜生罷了！「
夢神機聞言笑了笑：「糾正一下，是殺妖越貨，我自有我奉行的道，少逞口舌之利，說不定我還能讓這位老兄弟給你一個痛快，免受百般折磨。「
沈長淵的目光緩緩掃過四周，斷壁殘垣之間，到處都是被抽乾血氣的百姓屍骸，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尚未成年的孩童，有緊緊相擁的夫婦，他們的面容扭曲乾枯，三十萬臨江父老，一夜之間淪為妖物血食，一些活著的人還在哀嚎，縈繞在他的耳邊。
沈長淵雙手緊握雁翎刀，刀光如赤色匹練劃破長空，帶著焚盡一切妖邪的霸道刀意，重重斬落在黑山姥姥的脖頸之上。
「噗！「
黑山姥姥的頭顱滾落在地，那雙怨毒的眼鏡漸漸失去神采，龐大的妖軀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生機。這頭盤踞黑風洞多年、險些踏足蛻凡巔峰的樹妖，就此殞命。
【擊殺丟失本源的樹妖，本源點+ 200】
就在刀鋒斬落的剎那，一股遠比斬殺尹臨仙時還要磅礴數倍的精氣，如同奔涌咆哮的洪水，順著刀身瘋狂灌入沈長淵的體內，這股精氣渾厚得駭人，在他經脈之中橫衝直撞。
沈長淵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就盤坐在滿地血污之中，將這股元氣盡力煉化。
「轟！！「
一股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炸開，血污飛濺，沈長淵的境界一路拔高，從大宗師初期突破了大宗師中期，然而並未止步，而是一路衝刺直接到達大宗師巔峰！
一日之內，從小宗師巔峰連破兩重境界，直達凡俗武道的頂點，這樣速度放在人間，堪稱驚世駭俗。
要知道，臨江府所歸屬的安西州，割據一方的節度使何守正苦修數十年也到達大宗師巔峰，已經被誇作世間少有的練武奇才，這還是建立在背後宗門的支持下。
夢神機在一旁看著境界突破的沈長淵，緩緩開口：「我不能理解為什麼你斬殺妖物便能連連突破境界，凡人武道根本入不了法眼，可是你的情況著實令我好奇！」
沈長淵心中一緊，金手指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也怕跟夢神機講了，就被他當小白鼠抓去研究，他閉口沉默，只是繼續運轉罡氣穩固剛剛突破的境界。
沈長淵緩緩睜開雙眼，看著曾經繁華的臨江府如今化作人間煉獄。
他心中沉甸甸的，忍不住開口發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黑山姥姥打算拿全城三十萬人當作血食？「
夢神機看向他，語氣平靜無波：「怎麼，心中不滿？覺得我們一眾修士冷眼旁觀，放任黑山姥姥吸收三十萬百姓遭此大劫，覺得我們冷血無情？「
沈長淵沉聲反問，目光直視夢神機：「你們既然是修道之人，不應該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嗎？「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
夢神機忽然放聲大笑，仿佛聽見了世間最為滑稽可笑的笑話，笑了許久，才漸漸收聲，望向沈長淵。
「那你說說，何為道？「
沈長淵一時語塞，思索半天依舊答不上來。
他從未踏入修真界，對「道「的理解僅限於江湖傳言與跟上輩子看的仙俠小說，真要讓他說清什麼是道，他確實說不出個所以然。
夢神機也不催他，自顧自的開口：「修道者，修道者，修的是道，但是你別忘了道是人在修，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世間的資源總量是恆定的，天材地寶、靈脈氣運，不會憑空多出半分。你想要追尋長生大道，想要更進一步，便要去爭奪。「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無數修士修到最後，人性一點點磨滅，情感一點點剝離，這便是所謂的太上忘情。所以世間才有有情道，也有無情道之分。在一部分修士眼中，三十萬凡人，不過如同三十萬隻螞蟻。誰又會因為走路時踩死螞蟻，而向螞蟻致歉呢？如果換做是你，用三十萬隻螞蟻換一個長生不死的機會，你換不換？「
沈長淵聽完，久久無言。
他低頭看了看滿地的百姓屍骸，心中五味雜陳。
沉默許久之後，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夢神機，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尚且沒有踏入修真界，也說不清往後我會變成何等模樣。但只要力量允許，力所能及之內，我依舊會選擇救人。並非我天性聖母，也不是我有多高尚，只為求讓自己念頭通達，要是念頭不通達，無論我做什麼也不會成功的。「
這一次，夢神機破天荒的沒有像往常那樣抬起中指去推眼鏡，他的神色難得地變得鄭重起來，上下打量了沈長淵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難得。多少修士苦修數百年，在紅塵中打滾，都尋不到屬於自己的道。而你一個尚未踏入修真界的凡俗武者，已經找到了。望你好好守住這份本心，莫要在日後的修行路上，弄丟了它。「
說罷，他自懷中取出信函，遞到沈長淵手中。
封皮上沒有任何署名，卻隱隱透著一股不凡的氣韻。
夢神機低聲說道：「要變天了，道門、魔門都會四處遴選人才納入門下。待你處理完臨江府的殘局，便動身前往天京，那裡有屬於你的機緣。「
他頓了頓，補充道：「去往天京，尋常人沒有門路難以成行，需要各地節度使加蓋印信放行。你已是凡俗武道頂端，拿著這封書信去找何守正蓋章。他以及他背後依附的宗門，看在這封信的面子上，不敢為難於你。「
沈長淵握著信函正要開口，夢神機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你與我妙算閣無緣，不必多問。到了天京，一切自然會知曉。「
話音落下，夢神機一揮衣袖，一股火焰自袖中湧出，落在黑山姥姥的屍身之上。妖軀在青煙之中迅速消融乾癟，化作一堆灰跡和一根黝黑厚重的木杖，正是那根嵌滿無數人臉的妖器。
他彎腰將木杖拾起，掂了掂，收入袖中。
隨後身影漸漸淡化，如同水中倒影一般，悄無聲息地就此離去，只留下一陣清風拂過滿街血污。
而那一堆灰跡中還有一個破碎的葫蘆。
老嫗枯瘦的身軀砸在滿地血污之中，她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失去本源之後一身妖力近乎抽空，虛弱得如同風燭殘年的普通老婦。
夢神機用中指地推了推鼻樑上快要滑落的眼鏡說道：「跟你說過的機緣，此刻便擺在眼前，我也算不透為何斬殺此妖還能助你修為暴漲，但卦象顯示，便是如此。「
黑山姥姥此刻忽然仰頭瘋狂地顛笑起來：「殺人越貨，屠戮生靈來提升自身修為，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修士，口口聲聲降妖除魔，到頭來與我這些妖魔又有什麼兩樣！不過是披著人皮的畜生罷了！「
夢神機聞言笑了笑：「糾正一下，是殺妖越貨，我自有我奉行的道，少逞口舌之利，說不定我還能讓這位老兄弟給你一個痛快，免受百般折磨。「
沈長淵的目光緩緩掃過四周，斷壁殘垣之間，到處都是被抽乾血氣的百姓屍骸，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尚未成年的孩童，有緊緊相擁的夫婦，他們的面容扭曲乾枯，三十萬臨江父老，一夜之間淪為妖物血食，一些活著的人還在哀嚎，縈繞在他的耳邊。
沈長淵雙手緊握雁翎刀，刀光如赤色匹練劃破長空，帶著焚盡一切妖邪的霸道刀意，重重斬落在黑山姥姥的脖頸之上。
「噗！「
黑山姥姥的頭顱滾落在地，那雙怨毒的眼鏡漸漸失去神采，龐大的妖軀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生機。這頭盤踞黑風洞多年、險些踏足蛻凡巔峰的樹妖，就此殞命。
【擊殺丟失本源的樹妖，本源點+ 200】
就在刀鋒斬落的剎那，一股遠比斬殺尹臨仙時還要磅礴數倍的精氣，如同奔涌咆哮的洪水，順著刀身瘋狂灌入沈長淵的體內，這股精氣渾厚得駭人，在他經脈之中橫衝直撞。
沈長淵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就盤坐在滿地血污之中，將這股元氣盡力煉化。
「轟！！「
一股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炸開，血污飛濺，沈長淵的境界一路拔高，從大宗師初期突破了大宗師中期，然而並未止步，而是一路衝刺直接到達大宗師巔峰！
一日之內，從小宗師巔峰連破兩重境界，直達凡俗武道的頂點，這樣速度放在人間，堪稱驚世駭俗。
要知道，臨江府所歸屬的安西州，割據一方的節度使何守正苦修數十年也到達大宗師巔峰，已經被誇作世間少有的練武奇才，這還是建立在背後宗門的支持下。
夢神機在一旁看著境界突破的沈長淵，緩緩開口：「我不能理解為什麼你斬殺妖物便能連連突破境界，凡人武道根本入不了法眼，可是你的情況著實令我好奇！」
沈長淵心中一緊，金手指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也怕跟夢神機講了，就被他當小白鼠抓去研究，他閉口沉默，只是繼續運轉罡氣穩固剛剛突破的境界。
沈長淵緩緩睜開雙眼，看著曾經繁華的臨江府如今化作人間煉獄。
他心中沉甸甸的，忍不住開口發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黑山姥姥打算拿全城三十萬人當作血食？「
夢神機看向他，語氣平靜無波：「怎麼，心中不滿？覺得我們一眾修士冷眼旁觀，放任黑山姥姥吸收三十萬百姓遭此大劫，覺得我們冷血無情？「
沈長淵沉聲反問，目光直視夢神機：「你們既然是修道之人，不應該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嗎？「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
夢神機忽然放聲大笑，仿佛聽見了世間最為滑稽可笑的笑話，笑了許久，才漸漸收聲，望向沈長淵。
「那你說說，何為道？「
沈長淵一時語塞，思索半天依舊答不上來。
他從未踏入修真界，對「道「的理解僅限於江湖傳言與跟上輩子看的仙俠小說，真要讓他說清什麼是道，他確實說不出個所以然。
夢神機也不催他，自顧自的開口：「修道者，修道者，修的是道，但是你別忘了道是人在修，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世間的資源總量是恆定的，天材地寶、靈脈氣運，不會憑空多出半分。你想要追尋長生大道，想要更進一步，便要去爭奪。「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無數修士修到最後，人性一點點磨滅，情感一點點剝離，這便是所謂的太上忘情。所以世間才有有情道，也有無情道之分。在一部分修士眼中，三十萬凡人，不過如同三十萬隻螞蟻。誰又會因為走路時踩死螞蟻，而向螞蟻致歉呢？如果換做是你，用三十萬隻螞蟻換一個長生不死的機會，你換不換？「
沈長淵聽完，久久無言。
他低頭看了看滿地的百姓屍骸，心中五味雜陳。
沉默許久之後，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夢神機，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尚且沒有踏入修真界，也說不清往後我會變成何等模樣。但只要力量允許，力所能及之內，我依舊會選擇救人。並非我天性聖母，也不是我有多高尚，只為求讓自己念頭通達，要是念頭不通達，無論我做什麼也不會成功的。「
這一次，夢神機破天荒的沒有像往常那樣抬起中指去推眼鏡，他的神色難得地變得鄭重起來，上下打量了沈長淵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難得。多少修士苦修數百年，在紅塵中打滾，都尋不到屬於自己的道。而你一個尚未踏入修真界的凡俗武者，已經找到了。望你好好守住這份本心，莫要在日後的修行路上，弄丟了它。「
說罷，他自懷中取出信函，遞到沈長淵手中。
封皮上沒有任何署名，卻隱隱透著一股不凡的氣韻。
夢神機低聲說道：「要變天了，道門、魔門都會四處遴選人才納入門下。待你處理完臨江府的殘局，便動身前往天京，那裡有屬於你的機緣。「
他頓了頓，補充道：「去往天京，尋常人沒有門路難以成行，需要各地節度使加蓋印信放行。你已是凡俗武道頂端，拿著這封書信去找何守正蓋章。他以及他背後依附的宗門，看在這封信的面子上，不敢為難於你。「
沈長淵握著信函正要開口，夢神機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你與我妙算閣無緣，不必多問。到了天京，一切自然會知曉。「
話音落下，夢神機一揮衣袖，一股火焰自袖中湧出，落在黑山姥姥的屍身之上。妖軀在青煙之中迅速消融乾癟，化作一堆灰跡和一根黝黑厚重的木杖，正是那根嵌滿無數人臉的妖器。
他彎腰將木杖拾起，掂了掂，收入袖中。
隨後身影漸漸淡化，如同水中倒影一般，悄無聲息地就此離去，只留下一陣清風拂過滿街血污。
而那一堆灰跡中還有一個破碎的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