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多條退路總沒錯
沈長淵模仿杜孟希平日裡的語調，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干自己的活，神色帶著幾分倦怠。
「我今日因一樁要事要外出一段時間，樓主大小事務我全部交付與你打理，另外你去庫房支取十萬兩的銀票給我！」
副樓主微微一愣：「樓主要外出？那城中各方應酬…」
沈長淵淡淡開口道：「一切應酬都給我推掉，另外我已經和長淵鏢局的沈長淵達成同盟了。以後樊樓搜集到的各類情報尤其是涉及官府異動，妖物活動蹤跡跟城內那幾個勢力動向，都可以抄送一份給長淵鏢局，那邊自然有人和你對接。」
副樓主心中詫異，樊樓為了生意與情報，素來保持中立，極少和本地大勢力深度結盟，但樓主發話，他不敢多問，躬身應下：「屬下記下了。」
沈長淵叮囑道：「千萬記住，這事要暗中行事，不要大肆聲張也不要讓任何人知曉樊樓跟長淵鏢局有所勾連。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看好樊樓安分守己些，你上次提及的九號當鋪的事情你也要多留意，不要主動挑起紛爭一切等我歸來。」
交代完一切，沈長淵不再多留，借著夜色掩護，避開街巷之上巡夜的更夫，悄然離開樊樓，向著長淵鏢局的方向疾馳而歸。
長淵鏢局，書房內。
天空剛露微微的光，沈長淵正苦心修煉的大荒魔神霸體。
沈天明喊了一聲便推門而入，躬身行禮。
沈天明身姿挺拔，眉目像極沈長淵年輕時，一身後天巔峰的修為，在臨江府同齡一輩里已是頂尖。
他看見父親靜坐案前，便輕聲開口：「爹，您喚我？」
沈長淵抬眼看向獨子，沈天明是他老來得子，當年在斬妖司刀口舔血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有錢了便去勾欄聽曲尋歡作樂，全然沒想著留下血脈。
身為穿越者，他對這一方天地也沒有任何歸屬感。
後來帶著老部下開創長淵鏢局，生活穩定後起了成親的心思，便有了沈天明，他是沈長淵在這一個世界的羈絆，有了沈天明後沈長淵才開始試著融入這個世界。
「天明，爹打算擴張一下鏢局的產業，想讓你去州府里開個長淵鏢局分局，你可以帶走一半精銳，鏢局的事你也熟門熟路很好上手。」
沈天明聞言一愣，眉頭當即皺起，語氣里滿是擔憂：「帶走一半精銳？那可是咱們鏢局身經百戰的好手啊。孩兒若是帶著這批人奔赴州里，臨江府這邊人手便單薄了。城裡各大勢力各懷鬼胎，又對我們鏢局虎視眈眈的，沒有精銳輔佐，爹您孤身一人，如何招架？」
沈長淵看著兒子焦急的模樣，心底一暖，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話里語氣雖然平靜，但充滿殺氣。
沈天明聽出其中分量，卻依舊放不下心，母親早亡，這麼多年來他都是跟父親相依為命，已經習慣了待父親身邊。
「天明啊，我以前就跟你做人要三思，思危，思退，思變，這三思你要記牢。這臨江府要變天了，多條退路總沒錯。再說九十五歲正是敢打敢拼的時候，如果可以我都想把這臨江府打下來給你。」
沈長淵目光停留在沈天明臉上囑咐道：「州府不比臨江府，高手雲集那邊妖禍也更猖獗。你一定要勤修《九幽焚天刀訣》，不要懈怠了，另外我這裡有本《大荒神魔霸體》的功法你也拿去參悟！」
「以你的資質，按部就班的苦修，到達小宗師並非難事，在州府立足，小宗師才能上桌面，不然你以後就算把鏢局做大了也隨時會被旁人併吞，甚至丟掉性命。這裡是五萬兩是我額外給你的，你去那邊該打點就點，不要吝嗇錢！」
沈長淵抬手輕輕搭在沈天明肩頭：「當年跟爹一起打拼的老夥計都不在了，這份基業以後也會交到你手裡，你身邊如果有信得過的人也可以教他《九幽焚天刀訣》或者《大荒魔神霸體》，藏幾手教，馭人之術不需要我教你。保全自身，這亂世活下來才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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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明鼻子發酸，含淚說道：「孩兒記下了。爹，您千萬保重。臨江府風波險惡，若局勢危急，不必硬扛，可派人傳信，孩兒即刻帶人手趕回助您。」
「好。」
沈長淵淡淡應下，心裡滿滿的不舍，但他不能讓兒子察覺黑山姥姥那尊老妖帶來的重壓，在州城行事束手束腳。
待沈天明退下，書房之內重歸寂靜。
沈長淵獨坐良久，黑山姥姥這事一日不解決，臨江府永遠暗藏滅頂之災。
他必須借著樊樓樓主杜孟希的身份，去知府衙門探探尹臨仙的底細。
沈長淵偷偷潛回樊樓，戴上千幻面具，容貌轉瞬化作杜孟希那副溫潤的模樣，換上錦袍，獨自赴知府衙門求見尹臨仙。
廳堂之內，尹臨仙端坐主位，何知秋立在一側。
見樊樓樓主登門，尹臨仙示意左右退下。
「杜樓主甚少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要事？」
沈長淵模仿杜孟希的語調，緩緩開口：「近段時日臨江府怪事頻發，城中百姓接連失蹤，城外妖物也十分躁動。我樊樓探子查到端倪，這一切禍事源頭，大概率是黑山姥姥這尊大妖。她正在閉關準備破境，一旦出關，臨江府首當其衝。特來告知大人，早做防備有備無患。」
尹臨仙神色微微一變說道：「此事事關重大，杜樓主切莫將此事泄露出去，免得城內人心慌慌。我立即修書上報節度使，向他求援，節度使大人背後的宗門，自有高人可以制衡妖物，杜樓主大可放寬心。」
一番交談結束，沈長淵不再久留，起身告辭，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待到「杜孟希」離去，廳堂只剩下尹臨仙與師爺何知秋二人。
何知秋上前一步，低聲諫言：「大人，不能任由樊樓去深挖這件事了，黑山姥姥這妖物一事一旦泄露，全城人心慌慌，我們火中取栗的計劃會功虧一簣。九號當鋪不是一直覬覦樊樓的皮肉生意跟情報網嘛，眼紅已久了，不如我去一趟，挑撥一下，他們能鬥起來最好！」
尹臨仙抬眼：「挑動他們火併？」
何知秋眼中閃過算計：「正是，雙方廝殺死傷無所謂，只要鬥起來就行。兩大勢力互相損耗，臨江府本土豪強實力再弱一層。等到各方勢力元氣大傷，官府便可順勢出手，全盤接管城中產業，將他們榨乾，我們也好回州府享福。」
尹臨仙指尖輕叩案幾，片刻後緩緩點頭：「這事可行，就按你的安排來做。」
何知秋躬身領命，轉身走出廳堂站在廊下，臉上露出把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得意的笑容。
他自懷中摸出一枚溫潤墨玉玉佩，指尖運力，猛地一捏。
「咔嚓」一聲脆響，玉佩碎裂。
「我今日因一樁要事要外出一段時間，樓主大小事務我全部交付與你打理，另外你去庫房支取十萬兩的銀票給我！」
副樓主微微一愣：「樓主要外出？那城中各方應酬…」
沈長淵淡淡開口道：「一切應酬都給我推掉，另外我已經和長淵鏢局的沈長淵達成同盟了。以後樊樓搜集到的各類情報尤其是涉及官府異動，妖物活動蹤跡跟城內那幾個勢力動向，都可以抄送一份給長淵鏢局，那邊自然有人和你對接。」
副樓主心中詫異，樊樓為了生意與情報，素來保持中立，極少和本地大勢力深度結盟，但樓主發話，他不敢多問，躬身應下：「屬下記下了。」
沈長淵叮囑道：「千萬記住，這事要暗中行事，不要大肆聲張也不要讓任何人知曉樊樓跟長淵鏢局有所勾連。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看好樊樓安分守己些，你上次提及的九號當鋪的事情你也要多留意，不要主動挑起紛爭一切等我歸來。」
交代完一切，沈長淵不再多留，借著夜色掩護，避開街巷之上巡夜的更夫，悄然離開樊樓，向著長淵鏢局的方向疾馳而歸。
長淵鏢局，書房內。
天空剛露微微的光，沈長淵正苦心修煉的大荒魔神霸體。
沈天明喊了一聲便推門而入，躬身行禮。
沈天明身姿挺拔，眉目像極沈長淵年輕時，一身後天巔峰的修為，在臨江府同齡一輩里已是頂尖。
他看見父親靜坐案前，便輕聲開口：「爹，您喚我？」
沈長淵抬眼看向獨子，沈天明是他老來得子，當年在斬妖司刀口舔血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有錢了便去勾欄聽曲尋歡作樂，全然沒想著留下血脈。
身為穿越者，他對這一方天地也沒有任何歸屬感。
後來帶著老部下開創長淵鏢局，生活穩定後起了成親的心思，便有了沈天明，他是沈長淵在這一個世界的羈絆，有了沈天明後沈長淵才開始試著融入這個世界。
「天明，爹打算擴張一下鏢局的產業，想讓你去州府里開個長淵鏢局分局，你可以帶走一半精銳，鏢局的事你也熟門熟路很好上手。」
沈天明聞言一愣，眉頭當即皺起，語氣里滿是擔憂：「帶走一半精銳？那可是咱們鏢局身經百戰的好手啊。孩兒若是帶著這批人奔赴州里，臨江府這邊人手便單薄了。城裡各大勢力各懷鬼胎，又對我們鏢局虎視眈眈的，沒有精銳輔佐，爹您孤身一人，如何招架？」
沈長淵看著兒子焦急的模樣，心底一暖，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話里語氣雖然平靜，但充滿殺氣。
沈天明聽出其中分量，卻依舊放不下心，母親早亡，這麼多年來他都是跟父親相依為命，已經習慣了待父親身邊。
「天明啊，我以前就跟你做人要三思，思危，思退，思變，這三思你要記牢。這臨江府要變天了，多條退路總沒錯。再說九十五歲正是敢打敢拼的時候，如果可以我都想把這臨江府打下來給你。」
沈長淵目光停留在沈天明臉上囑咐道：「州府不比臨江府，高手雲集那邊妖禍也更猖獗。你一定要勤修《九幽焚天刀訣》，不要懈怠了，另外我這裡有本《大荒神魔霸體》的功法你也拿去參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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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淵抬手輕輕搭在沈天明肩頭：「當年跟爹一起打拼的老夥計都不在了，這份基業以後也會交到你手裡，你身邊如果有信得過的人也可以教他《九幽焚天刀訣》或者《大荒魔神霸體》，藏幾手教，馭人之術不需要我教你。保全自身，這亂世活下來才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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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淵淡淡應下，心裡滿滿的不舍，但他不能讓兒子察覺黑山姥姥那尊老妖帶來的重壓，在州城行事束手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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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淵獨坐良久，黑山姥姥這事一日不解決，臨江府永遠暗藏滅頂之災。
他必須借著樊樓樓主杜孟希的身份，去知府衙門探探尹臨仙的底細。
沈長淵偷偷潛回樊樓，戴上千幻面具，容貌轉瞬化作杜孟希那副溫潤的模樣，換上錦袍，獨自赴知府衙門求見尹臨仙。
廳堂之內，尹臨仙端坐主位，何知秋立在一側。
見樊樓樓主登門，尹臨仙示意左右退下。
「杜樓主甚少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要事？」
沈長淵模仿杜孟希的語調，緩緩開口：「近段時日臨江府怪事頻發，城中百姓接連失蹤，城外妖物也十分躁動。我樊樓探子查到端倪，這一切禍事源頭，大概率是黑山姥姥這尊大妖。她正在閉關準備破境，一旦出關，臨江府首當其衝。特來告知大人，早做防備有備無患。」
尹臨仙神色微微一變說道：「此事事關重大，杜樓主切莫將此事泄露出去，免得城內人心慌慌。我立即修書上報節度使，向他求援，節度使大人背後的宗門，自有高人可以制衡妖物，杜樓主大可放寬心。」
一番交談結束，沈長淵不再久留，起身告辭，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待到「杜孟希」離去，廳堂只剩下尹臨仙與師爺何知秋二人。
何知秋上前一步，低聲諫言：「大人，不能任由樊樓去深挖這件事了，黑山姥姥這妖物一事一旦泄露，全城人心慌慌，我們火中取栗的計劃會功虧一簣。九號當鋪不是一直覬覦樊樓的皮肉生意跟情報網嘛，眼紅已久了，不如我去一趟，挑撥一下，他們能鬥起來最好！」
尹臨仙抬眼：「挑動他們火併？」
何知秋眼中閃過算計：「正是，雙方廝殺死傷無所謂，只要鬥起來就行。兩大勢力互相損耗，臨江府本土豪強實力再弱一層。等到各方勢力元氣大傷，官府便可順勢出手，全盤接管城中產業，將他們榨乾，我們也好回州府享福。」
尹臨仙指尖輕叩案幾，片刻後緩緩點頭：「這事可行，就按你的安排來做。」
何知秋躬身領命，轉身走出廳堂站在廊下，臉上露出把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得意的笑容。
他自懷中摸出一枚溫潤墨玉玉佩，指尖運力，猛地一捏。
「咔嚓」一聲脆響，玉佩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