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鐵口神斷夢神機
臨江府繁華的長街上，一輛馬車正緩緩的向知府衙門駛去。
沈長淵靠在蓬鬆的墊子上，臉色蠟黃顯得十分沒精神，時不時的咳嗽兩聲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馬車駛過街角的時候，沈長淵看到一個算命攤子。
一張破敗的桌子，桌腳墊了塊磚才能保持平衡，一張發黃沾滿墨跡的桌布上壓著文房四寶。
攤位後面立著一塊「鐵口斷生死，神算定乾坤」的招牌。
攤主帶著一副墨鏡翹著二郎腿，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道袍，看見沈長淵的馬車擺招了招手，仿佛是在招呼老主顧。
最引人醒目的是桌上那隻通體金黃的毛筆，此刻在懸在空中，無人握持去自己在宣紙上大書特書。
沈長淵眉頭一挑，有點意思。
他掀開簾下了馬車走到攤前，打量著那支自動書寫的金筆：「這是什麼戲法？閣下這攤子倒是別致，怎麼個算法？測字、看掌還是摸骨？「
攤主用中指推了推墨鏡笑著說道：「在下夢神機測字、看掌、摸骨、相面，樣樣都擅長而且准，不准不要錢.「
他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過我這個人算命收費很貴。「
沈長淵被逗笑了，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你們街邊算命的能貴到哪裡去？那你給我測一測，我等下要去幹什麼？「
夢神機沒有看他，而是把目光落在那支的金筆上，金筆在紙上劃了幾道，墨跡漸漸凝成一行字，他掃了一眼抬起頭說道：
「你等下要去知府衙門赴宴。「
夢神機話鋒一轉：「不過！那地方有一場大劫等著你，稍微應對不當，便會命殞當場。「
沈長淵面色驟變，他猛的站起身，環顧四周尋找目標。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一切如常沒有任何異樣，可這個夢神機，竟然一語道破他要去知府衙門，還說有大劫。
他壓低了聲音，湊近了幾分死死的盯著夢神機道：「你是誰？誰讓你來的？「
夢神機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我是個算命的。「
他指了指身後的招牌：「招牌上寫著呢。「
沈長淵盯著他看了半晌，摸不准此人的深淺，這個夢神機身上沒有半分武者的氣息，也沒有妖物的腥氣，可那支自動書寫的金筆，說明此人絕不簡單。
沈長淵緩緩坐下：「你說有大劫，那要怎麼應對？「
夢神機笑了笑：「你想知道？那不是不行，得看你出得起什麼價。「
「你要多少？「
夢神機伸出手，指尖在桌上輕輕點了點：「千幻面具。「
沈長淵伸手按住了腰上的雁翎刀，罡氣運轉鎖定夢神機。
千幻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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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東西，他從未在任何人面前顯露過，連陸鐵山、沈天明都不知道，這個夢神機，怎麼會知道的？
可他盯著夢神機看了半天，依舊摸不透此人的實力深淺。
對峙了片刻，沈長淵緩緩坐下。
面具不可能給。
那是他的底牌之一，給了別人等於自斷一臂。
沈長淵沉聲道：「換個價格！」
夢神機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拒絕也不生氣：「這個消息值千兩黃金。「
「成交。「
沈長淵從懷中掏出一疊等價的銀票放在桌上，他如今身家不菲，千兩黃金雖然不是小數目但還拿得出來。
夢神機收起銀票，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敲，那支懸浮的金筆飛到他手中。
他在一張新的宣紙上寫下八個字，墨跡未乾便推到沈長淵面前。
沈長淵低頭一看，紙上寫著「帶上面具，以弱惑敵。」
他眉頭一皺，剛要問個仔細，夢神機已經擺了擺手。
「天機不可多泄，去吧，去晚了劫就到了。「
沈長淵將紙條折好收入懷中，深深看了夢神機一眼，轉身上馬車。
「再贈你一句千金之言，不要光低頭看路，你覺得真的未必是真的！」
馬車走遠後，金筆脫離夢神機的手，自動在一張新的宣紙上飛速書寫起來。
「夢神機索要千幻面具被拒，沈長淵一擲千金贈予夢神機換取破局之法，去知府府上，遇節度使麾下親衛軍都統王閒鶴試探。沈長淵不堪受辱奮起反抗，奈何小宗師中期實力不及小宗師巔峰的王閒鶴，身死命消橫屍府衙。「
寫完，金筆似乎不滿意這個結局，將這幾行字全部劃掉又重新落筆：「沈長淵聽取夢神機之言，帶上面具以弱惑敵。知府府上，王閒鶴百般試探，沈長淵隱忍不發，任由折辱成功存活下來。「
寫完，金筆凌空止住似乎在思考，仿佛感覺上一個結局更令它滿意，就要往這行字上划去。
可筆尖剛碰到紙面，被夢神機按住自言自語道：「罷了罷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一千兩世俗黃金，保你一條小命，倒是便宜你小子了。「
他正說著，旁邊茶樓門口一個店小二探出頭來，一臉嫌棄地沖他嚷嚷。
「哎，我說算命的！你在我們店門口擺攤擺了快一個月了，一個子兒沒賺到，還占著我們的地方！趕緊走趕緊走，別耽誤我們做生意！「
「瞧你這窮酸樣，別把窮氣沾染過來，我們店生意要是差了，我讓人打斷你的腿！」
夢神機臉上立刻堆起賠笑，連連點頭。
「是是是，對不住啊小哥，我這就收攤馬上走。「
店小二冷哼了一聲，白眼翻到天上去，站在邊上似乎要等夢神機收攤才肯罷休。
夢神機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慢悠悠地抽出一張新的宣紙，鋪在桌上拿起金筆，在紙上一筆一划地寫：
「店門口店小二，嘰嘰喳喳分外呱噪，上天對他略施小懲，打爛他的嘴。「
寫完，他吹了吹紙上的墨跡，打了個響指。
幾乎同一時刻，街面上一輛拉貨的馬車不知受了什麼驚嚇，馬兒突然蹬地而起，發了瘋似的朝前狂奔，嚇得路上行人四處奔逃。
「啊！！「
店小二慘叫一聲仰面倒地，雙手捂住嘴鮮血從指縫裡汩汩湧出。
他的嘴被那顆石子打得稀爛，活像一個被砸爛的西瓜，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周圍看熱鬧的路人紛紛圍攏過來，驚呼聲響成一片。
夢神機坐在攤後，用中指推了推墨鏡，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嘴裡輕輕哼起了一支不知名的小調。
他抬手，將那張寫著店小二命運的宣紙拿起來，揚了一揚，憑空出現的火苗舔上紙張，宣紙迅速捲曲變黑，化為灰燼。
風一吹灰燼四散，什麼都沒剩下。
沈長淵靠在蓬鬆的墊子上，臉色蠟黃顯得十分沒精神，時不時的咳嗽兩聲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馬車駛過街角的時候，沈長淵看到一個算命攤子。
一張破敗的桌子，桌腳墊了塊磚才能保持平衡，一張發黃沾滿墨跡的桌布上壓著文房四寶。
攤位後面立著一塊「鐵口斷生死，神算定乾坤」的招牌。
攤主帶著一副墨鏡翹著二郎腿，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道袍，看見沈長淵的馬車擺招了招手，仿佛是在招呼老主顧。
最引人醒目的是桌上那隻通體金黃的毛筆，此刻在懸在空中，無人握持去自己在宣紙上大書特書。
沈長淵眉頭一挑，有點意思。
他掀開簾下了馬車走到攤前，打量著那支自動書寫的金筆：「這是什麼戲法？閣下這攤子倒是別致，怎麼個算法？測字、看掌還是摸骨？「
攤主用中指推了推墨鏡笑著說道：「在下夢神機測字、看掌、摸骨、相面，樣樣都擅長而且准，不准不要錢.「
他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過我這個人算命收費很貴。「
沈長淵被逗笑了，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你們街邊算命的能貴到哪裡去？那你給我測一測，我等下要去幹什麼？「
夢神機沒有看他，而是把目光落在那支的金筆上，金筆在紙上劃了幾道，墨跡漸漸凝成一行字，他掃了一眼抬起頭說道：
「你等下要去知府衙門赴宴。「
夢神機話鋒一轉：「不過！那地方有一場大劫等著你，稍微應對不當，便會命殞當場。「
沈長淵面色驟變，他猛的站起身，環顧四周尋找目標。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一切如常沒有任何異樣，可這個夢神機，竟然一語道破他要去知府衙門，還說有大劫。
他壓低了聲音，湊近了幾分死死的盯著夢神機道：「你是誰？誰讓你來的？「
夢神機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我是個算命的。「
他指了指身後的招牌：「招牌上寫著呢。「
沈長淵盯著他看了半晌，摸不准此人的深淺，這個夢神機身上沒有半分武者的氣息，也沒有妖物的腥氣，可那支自動書寫的金筆，說明此人絕不簡單。
沈長淵緩緩坐下：「你說有大劫，那要怎麼應對？「
夢神機笑了笑：「你想知道？那不是不行，得看你出得起什麼價。「
「你要多少？「
夢神機伸出手，指尖在桌上輕輕點了點：「千幻面具。「
沈長淵伸手按住了腰上的雁翎刀，罡氣運轉鎖定夢神機。
千幻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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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盯著夢神機看了半天，依舊摸不透此人的實力深淺。
對峙了片刻，沈長淵緩緩坐下。
面具不可能給。
那是他的底牌之一，給了別人等於自斷一臂。
沈長淵沉聲道：「換個價格！」
夢神機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拒絕也不生氣：「這個消息值千兩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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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神機收起銀票，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敲，那支懸浮的金筆飛到他手中。
他在一張新的宣紙上寫下八個字，墨跡未乾便推到沈長淵面前。
沈長淵低頭一看，紙上寫著「帶上面具，以弱惑敵。」
他眉頭一皺，剛要問個仔細，夢神機已經擺了擺手。
「天機不可多泄，去吧，去晚了劫就到了。「
沈長淵將紙條折好收入懷中，深深看了夢神機一眼，轉身上馬車。
「再贈你一句千金之言，不要光低頭看路，你覺得真的未必是真的！」
馬車走遠後，金筆脫離夢神機的手，自動在一張新的宣紙上飛速書寫起來。
「夢神機索要千幻面具被拒，沈長淵一擲千金贈予夢神機換取破局之法，去知府府上，遇節度使麾下親衛軍都統王閒鶴試探。沈長淵不堪受辱奮起反抗，奈何小宗師中期實力不及小宗師巔峰的王閒鶴，身死命消橫屍府衙。「
寫完，金筆似乎不滿意這個結局，將這幾行字全部劃掉又重新落筆：「沈長淵聽取夢神機之言，帶上面具以弱惑敵。知府府上，王閒鶴百般試探，沈長淵隱忍不發，任由折辱成功存活下來。「
寫完，金筆凌空止住似乎在思考，仿佛感覺上一個結局更令它滿意，就要往這行字上划去。
可筆尖剛碰到紙面，被夢神機按住自言自語道：「罷了罷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一千兩世俗黃金，保你一條小命，倒是便宜你小子了。「
他正說著，旁邊茶樓門口一個店小二探出頭來，一臉嫌棄地沖他嚷嚷。
「哎，我說算命的！你在我們店門口擺攤擺了快一個月了，一個子兒沒賺到，還占著我們的地方！趕緊走趕緊走，別耽誤我們做生意！「
「瞧你這窮酸樣，別把窮氣沾染過來，我們店生意要是差了，我讓人打斷你的腿！」
夢神機臉上立刻堆起賠笑，連連點頭。
「是是是，對不住啊小哥，我這就收攤馬上走。「
店小二冷哼了一聲，白眼翻到天上去，站在邊上似乎要等夢神機收攤才肯罷休。
夢神機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慢悠悠地抽出一張新的宣紙，鋪在桌上拿起金筆，在紙上一筆一划地寫：
「店門口店小二，嘰嘰喳喳分外呱噪，上天對他略施小懲，打爛他的嘴。「
寫完，他吹了吹紙上的墨跡，打了個響指。
幾乎同一時刻，街面上一輛拉貨的馬車不知受了什麼驚嚇，馬兒突然蹬地而起，發了瘋似的朝前狂奔，嚇得路上行人四處奔逃。
「啊！！「
店小二慘叫一聲仰面倒地，雙手捂住嘴鮮血從指縫裡汩汩湧出。
他的嘴被那顆石子打得稀爛，活像一個被砸爛的西瓜，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周圍看熱鬧的路人紛紛圍攏過來，驚呼聲響成一片。
夢神機坐在攤後，用中指推了推墨鏡，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嘴裡輕輕哼起了一支不知名的小調。
他抬手，將那張寫著店小二命運的宣紙拿起來，揚了一揚，憑空出現的火苗舔上紙張，宣紙迅速捲曲變黑，化為灰燼。
風一吹灰燼四散，什麼都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