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等你們很久了！
黑山姥姥這一睜開眼，洞內搖曳的鬼火都齊刷刷的矮了一截，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按了下去，連火焰都不敢再跳動。
兩側侍立的幾名妖女被嚇得魂不附體，「撲通」跪倒大一片，額頭死死的貼在冰冷的地面上大氣都不敢喘。
為首的紅衣女妖身子抖得像篩糠，顫聲問道：「老祖，老祖有何吩咐？」
黑山姥姥沒不接話，枯瘦的如雞爪的右手緩緩抬起，指尖上噴出一縷濃得化不開的黑氣，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黑氣化作一面半人高的水鏡，鏡中浮現了嚴陵鎮的景色，破敗的街道，遍地被劈開一半的妖屍，還有一具乾癟的白虎屍骸。
黑山姥姥沙啞的聲音就像年久失修的木門在開合，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張津雨跟我的魂契斷了，你去這裡把它的屍體帶回來給我，培養它這麼久還沒收回成本就死了，屍骸拿回來煉器吧！」
「好的姥姥，我這就去！」
紅衣女妖渾身一抖，把頭埋得更低了，生怕姥姥把怒火撒到她身上。
「還有我的千幻面具也沒了，這人倒是挺識貨，待我出關再去尋他！「
黑山姥姥緩緩的起身，身上黑衣無風自動周身黑氣翻湧，抬頭望向東方，那是臨江府城方向，隔著幾十里地她似乎都能聞到那座城市裡活人血肉的香氣。
「臨江府這十來年也養得差不多了，三十萬人的血食也該收割了，正好助我破境！」
黑山姥姥低頭對著紅衣女妖說道：「派人通知峨眉峰，讓他準備準備！「
「是！「
紅衣女妖如蒙大赦，磕了個頭，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其餘幾名女妖也跟著退下，黑風洞內重新陷入死寂。
黑山姥姥坐回白骨堆，閉上眼整個人漸漸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那幾簇鬼火還在幽幽地燒著。
........................................................................
長淵鏢局，後院。
沈長淵翻牆而入的時候，臨江城依舊是明月高懸。
他落地無聲，貼著牆根溜回了自己的臥房，走到床邊開始收斂氣息。
大荒神魔霸體緩緩蟄伏下去，虬結的肌肉一寸寸平復，滿頭黑髮重新變白，臉上又布滿皺紋，配上時不時的咳嗽，又是一個風燭殘年病入膏肓的小老頭。
收拾妥當，他拉開門縫，朝外看了一眼。
門口兩個值夜班的鏢師正靠著柱子打盹，聽到室內有聲響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揉揉眼見到是沈長淵趕緊起身行禮。
沈長淵咳了兩聲用帕子捂住嘴，聲音沙啞的說道：「你們都去歇著吧不用守在這裡了，真的有人想刺殺我，我都打不過的話你們也無濟於事！」
兩個鏢師對視了一眼有些猶豫道：「老爺，陸總鏢頭吩咐過讓我們守好門口，最近城裡很不太平，黑虎幫剛被人滅了門，我們怕…「
「我說了，去歇著，這鏢局現在還是我當家！「沈長淵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抬眼看了兩個鏢師一眼，那目光雖然渾濁，卻讓兩人心裡一寒。
兩個鏢師不敢再多嘴，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沈長淵關上門，回到床邊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內視體內。
大荒神魔霸體的力量蟄伏在皮肉筋骨之間，宗師罡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比去嚴陵鎮之前渾厚了不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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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殺妖物獲得的本源點，還有從二尾狐妖身上吸取的修為，都已被徹底煉化，成為了他自身的力量。
夜色漸深，長淵鏢局一片寂靜。
院牆外面，七條黑影正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身材高瘦，一臉麻子臉上的顴骨格外高聳，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手裡握著一把又窄又長的彎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一看就知道是淬了劇毒的。
此人正是血刀門二當家，「化骨刀「王麻子。
他身後跟著六名血刀門的好手，一個個蒙著面，手持尖刀，動作輕盈得像貓，落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王麻子蹲在牆根下面觀察了半晌片刻，見院子裡靜悄悄的，但十數盞夜燈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晝，不由得嗤笑一聲壓低聲音道：「瞧見沒？這長淵鏢局也就這麼點排場，沈長淵那老東西都快病死了，還擺什麼先天巔峰的架子，這麼奢靡大晚上點這麼多燈，有點錢給他狂的！」
一名好手湊過來諂媚的說道：「二當家說的極是！那沈長淵號稱臨江府第一人，可如今不過是一個風一吹就要倒的病老頭。咱們七個人上去，一個給他一刀，把剁成肉泥！」
「就是！「另一名好手接話，眼中閃著淫邪的光：「等殺了沈長淵拿了賞錢，兄弟們去樊樓樂呵樂呵！我要點十個姑娘，好好爽一爽！「
「十個你玩的過來嘛，你那破腰子順風撒泡尿都要把鞋子滴濕，別剛解開褲腰帶就準備抽旱菸了！」
「你他媽管得著嘛，老子玩一個，其餘九個看著我玩，賞錢太多花不完啊！」
「哈哈哈哈！「幾個人低笑起來，牆根邊充滿快樂的空氣，氛圍輕鬆得像是來逛街的，不是來殺人的。
王麻子擺了擺手壓低聲音：「都給我閉嘴！雖然沈長淵病了，但終究是先天巔峰的人物，不要太大意了，都給我把面罩戴好，跟我來。「
他一馬當先身子緊貼著牆根，躡手躡腳地朝著後院沈長淵的臥房摸去。
六名好手緊隨其後，一個個屏息凝神，環顧周圍有沒有人。
很快，一行人摸到了臥房門口。
王麻子側耳貼在門板上聽了聽。
屋裡沒有別的動靜，只有一陣輕微的咳嗽聲，斷斷續續的，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在垂死掙扎。
王麻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個病老頭。
他抬起手輕輕推開房門，閃身而入。
身後六名好手緊跟著沖了進去，目標直指床鋪。
床帳垂著，裡面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坐著。
「一個病老頭，大半夜不睡覺，坐在床上幹什麼？方便起夜嘛？」
他一揮手，一名好手快步上前伸手掀開了床簾。
床簾拉開的瞬間，那名好手的動作僵住了。
燭光下，一個將近兩米高的壯漢坐在床邊，渾身肌肉宛如虬龍盤結，每一寸肌膚之下都仿佛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恐怖的宗師罡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壓得人喘不過氣，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了頭頂。
壯漢轉過頭，對著那名好手，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等你們很久了。「
兩側侍立的幾名妖女被嚇得魂不附體，「撲通」跪倒大一片，額頭死死的貼在冰冷的地面上大氣都不敢喘。
為首的紅衣女妖身子抖得像篩糠，顫聲問道：「老祖，老祖有何吩咐？」
黑山姥姥沒不接話，枯瘦的如雞爪的右手緩緩抬起，指尖上噴出一縷濃得化不開的黑氣，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黑氣化作一面半人高的水鏡，鏡中浮現了嚴陵鎮的景色，破敗的街道，遍地被劈開一半的妖屍，還有一具乾癟的白虎屍骸。
黑山姥姥沙啞的聲音就像年久失修的木門在開合，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張津雨跟我的魂契斷了，你去這裡把它的屍體帶回來給我，培養它這麼久還沒收回成本就死了，屍骸拿回來煉器吧！」
「好的姥姥，我這就去！」
紅衣女妖渾身一抖，把頭埋得更低了，生怕姥姥把怒火撒到她身上。
「還有我的千幻面具也沒了，這人倒是挺識貨，待我出關再去尋他！「
黑山姥姥緩緩的起身，身上黑衣無風自動周身黑氣翻湧，抬頭望向東方，那是臨江府城方向，隔著幾十里地她似乎都能聞到那座城市裡活人血肉的香氣。
「臨江府這十來年也養得差不多了，三十萬人的血食也該收割了，正好助我破境！」
黑山姥姥低頭對著紅衣女妖說道：「派人通知峨眉峰，讓他準備準備！「
「是！「
紅衣女妖如蒙大赦，磕了個頭，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其餘幾名女妖也跟著退下，黑風洞內重新陷入死寂。
黑山姥姥坐回白骨堆，閉上眼整個人漸漸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那幾簇鬼火還在幽幽地燒著。
........................................................................
長淵鏢局，後院。
沈長淵翻牆而入的時候，臨江城依舊是明月高懸。
他落地無聲，貼著牆根溜回了自己的臥房，走到床邊開始收斂氣息。
大荒神魔霸體緩緩蟄伏下去，虬結的肌肉一寸寸平復，滿頭黑髮重新變白，臉上又布滿皺紋，配上時不時的咳嗽，又是一個風燭殘年病入膏肓的小老頭。
收拾妥當，他拉開門縫，朝外看了一眼。
門口兩個值夜班的鏢師正靠著柱子打盹，聽到室內有聲響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揉揉眼見到是沈長淵趕緊起身行禮。
沈長淵咳了兩聲用帕子捂住嘴，聲音沙啞的說道：「你們都去歇著吧不用守在這裡了，真的有人想刺殺我，我都打不過的話你們也無濟於事！」
兩個鏢師對視了一眼有些猶豫道：「老爺，陸總鏢頭吩咐過讓我們守好門口，最近城裡很不太平，黑虎幫剛被人滅了門，我們怕…「
「我說了，去歇著，這鏢局現在還是我當家！「沈長淵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抬眼看了兩個鏢師一眼，那目光雖然渾濁，卻讓兩人心裡一寒。
兩個鏢師不敢再多嘴，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沈長淵關上門，回到床邊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內視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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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長淵鏢局一片寂靜。
院牆外面，七條黑影正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身材高瘦，一臉麻子臉上的顴骨格外高聳，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手裡握著一把又窄又長的彎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一看就知道是淬了劇毒的。
此人正是血刀門二當家，「化骨刀「王麻子。
他身後跟著六名血刀門的好手，一個個蒙著面，手持尖刀，動作輕盈得像貓，落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王麻子蹲在牆根下面觀察了半晌片刻，見院子裡靜悄悄的，但十數盞夜燈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晝，不由得嗤笑一聲壓低聲音道：「瞧見沒？這長淵鏢局也就這麼點排場，沈長淵那老東西都快病死了，還擺什麼先天巔峰的架子，這麼奢靡大晚上點這麼多燈，有點錢給他狂的！」
一名好手湊過來諂媚的說道：「二當家說的極是！那沈長淵號稱臨江府第一人，可如今不過是一個風一吹就要倒的病老頭。咱們七個人上去，一個給他一刀，把剁成肉泥！」
「就是！「另一名好手接話，眼中閃著淫邪的光：「等殺了沈長淵拿了賞錢，兄弟們去樊樓樂呵樂呵！我要點十個姑娘，好好爽一爽！「
「十個你玩的過來嘛，你那破腰子順風撒泡尿都要把鞋子滴濕，別剛解開褲腰帶就準備抽旱菸了！」
「你他媽管得著嘛，老子玩一個，其餘九個看著我玩，賞錢太多花不完啊！」
「哈哈哈哈！「幾個人低笑起來，牆根邊充滿快樂的空氣，氛圍輕鬆得像是來逛街的，不是來殺人的。
王麻子擺了擺手壓低聲音：「都給我閉嘴！雖然沈長淵病了，但終究是先天巔峰的人物，不要太大意了，都給我把面罩戴好，跟我來。「
他一馬當先身子緊貼著牆根，躡手躡腳地朝著後院沈長淵的臥房摸去。
六名好手緊隨其後，一個個屏息凝神，環顧周圍有沒有人。
很快，一行人摸到了臥房門口。
王麻子側耳貼在門板上聽了聽。
屋裡沒有別的動靜，只有一陣輕微的咳嗽聲，斷斷續續的，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在垂死掙扎。
王麻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個病老頭。
他抬起手輕輕推開房門，閃身而入。
身後六名好手緊跟著沖了進去，目標直指床鋪。
床帳垂著，裡面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坐著。
「一個病老頭，大半夜不睡覺，坐在床上幹什麼？方便起夜嘛？」
他一揮手，一名好手快步上前伸手掀開了床簾。
床簾拉開的瞬間，那名好手的動作僵住了。
燭光下，一個將近兩米高的壯漢坐在床邊，渾身肌肉宛如虬龍盤結，每一寸肌膚之下都仿佛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恐怖的宗師罡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壓得人喘不過氣，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了頭頂。
壯漢轉過頭，對著那名好手，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等你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