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聽聲辨位
演播廳里，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現場的專家學者，臉色各異。
有幸災樂禍的，有搖頭嘆息的，也有覺得這事兒鬧得太大的。
「我就說吧，一個寫小說的，怎麼能指導考古呢？」
「陳冉這小姑娘還是太年輕了，太衝動了！」
「這下好了，院長親臨現場，看她怎麼收場。」
「還有那個林東，等著被全行業封殺吧！」
雪雪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看了一眼身旁穩如老狗的林東，心裡那叫一個急啊。
大哥，你倒是給點反應啊！
這火都燒到眉毛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職業的笑容，再次站出來打圓場。
「各位老師，王院長也是愛護手下的考古隊員，心情激動可以理解。」
「我們先別急著下定論。」
她扭頭看向大屏幕。
「大家看，我們的勘探小組已經出發了。」
雪雪的聲音清脆，努力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來。
「不管結果如何，這次行動都體現了我們節目『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探索精神。」
「而且，我們節目之所以邀請這麼多不同領域的專家老師。」
「不就是為了集思廣益，打破思維定式嗎？」
「說不定，林老師真的能給我們帶來一個驚喜呢？」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考古隊台階下，也給了林東一個萬一失敗的退路。
言下之意就是，就算錯了，那也是一次有益的嘗試嘛，別太當真。
林東瞥了她一眼，心裡跟明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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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人還怪好的嘞。
不過，他不需要退路。
直升機在空中划過一道筆直的航線。
十分鐘後。
他們已經抵達了林東所說的坐標區域附近。
「報告指揮中心，我們已到達目標區域上空。」
飛行員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回。
「地面情況如何？」
陳冉推開還在發火的王院長，一把搶過對講機，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屏幕上，是航拍鏡頭傳回的實時畫面。
入目所及，皆是一片蒼茫的黃土。
溝壑縱橫，丘陵起伏，除了偶爾能看到幾叢枯黃的野草，再無半點人煙痕跡。
別說古墓了，連個兔子窩都看不見。
演播廳里，專家們剛剛被雪雪壓下去的議論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我就知道是這樣！」
「三十三公里，這都快出省了吧？怎麼可能有古墓群！」
「簡直是胡鬧！」
直播間的彈幕也瞬間爆炸了。
「翻車了翻車了！大型社死現場！」
「主播這波操作我給零分，不能再多了。」
「心疼那個叫陳冉的博士小姐姐，被個神棍給騙了。」
「前面的別尬黑，萬一還沒到呢？」
「樓上的，洗地也不是這麼洗的，這光禿禿的黃土高坡，你告訴我古墓在哪？在地下五百米嗎？」
陳冉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失望。
前所未有的失望。
她甚至不敢去看旁邊王院長那張黑如鍋底的臉。
難道我真的信錯人了？
難道就因為幾本盜墓小說，我就把整個考古隊的聲譽和寶貴的資源，當成了一場兒戲？
她的嘴唇被咬得發白。
直升機在空中盤旋，飛行員再次請示。
「陳指，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目標，是否需要返航？」
返航。
這兩個字，重重地敲在陳冉的心上。
一旦返航，就意味著這場荒唐的行動徹底失敗。
她將成為整個考古界的笑柄。
林東，將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再往前飛兩公里看看！」
陳冉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了這句話。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就是一種直覺。
一種不甘心。
「收到。」
飛行員沒有多問，推動操縱杆，直升機繼續向西北方向飛去。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老教授冷哼道：「還不死心？再飛兩公里，就能從黃土裡飛出花來了？」
他話音剛落。
直升機上的飛行員突然發出一陣驚呼。
「臥槽！」
「陳指！你們快看！三點鐘方向！那是什麼！」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鏡頭猛地一轉。
只見在前方一片連綿的黃土丘陵之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凹陷。
那是一個非常隱蔽的小谷地。
而在谷地的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個小小的土黃色建築！
那建築的顏色，幾乎和周圍的黃土融為了一體。
如果不是從高空俯瞰，並且角度剛剛好，根本不可能發現它的存在！
「那是什麼？一個地堡？」
「不對，看輪廓，是個房子！」
「我的天！這種地方怎麼會有房子？」
演播廳里，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專家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前一秒還在冷嘲熱諷的老教授，此刻張大了嘴巴，眼鏡都滑到了鼻尖上，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陳冉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拉近！快！把鏡頭拉近！」
鏡頭迅速推進。
那座小房子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它看起來破敗不堪，孤零零地立在那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這不可能。」
陳冉喃喃自語。
「這片區域我們之前用衛星和無人機都排查過，為什麼從來沒有發現過它？」
「降落！找個平坦的地方降落！」
直升機很快在附近一處相對平緩的山坡上降落。
距離拉近，那座小屋的全貌終於展現在眾人眼前。
這哪裡是什么小屋。
這分明是一座已經完全坍塌了一半的破廟！
廟門的設計極為古怪，不是常見的方形或拱形，而是呈現出一個微微張開的形狀。
細看之下，竟如同一張巨大的魚嘴。
眾人懷著驚疑不定的心情，跨過早已腐朽的門檻，走進了小廟內部。
幾根充當房梁的木頭，也不是筆直的，而是帶著一種奇特的弧度。
一節一節的，上面還刻著細密的紋路。
「這是魚骨。」
一個年輕隊員失聲叫道。
「這房梁的形狀，是仿照魚的脊骨做的！」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魚嘴形狀的廟門，魚骨形狀的房梁。
這是什麼廟？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小廟的正中央。
那裡，沒有供桌，沒有蒲團。
只有一口通體漆黑的棺材，靜靜地擺放在那裡。
棺材的周身，被人用一種浸滿了紅色液體的細線，一圈一圈地纏繞得結結實實。
那細線上，似乎還掛著一些小小的銅錢。
而在黑棺的後方，牆壁前，立著一尊神像。
那神像也已破敗，布滿了蛛網和灰塵。
但依然能看清它的模樣。
龍頭，魚尾！
「龍頭魚尾，這是龍王？」
陳冉的聲音都在發顫。
「這是一座龍王廟？」
可她想不通。
誰會把龍王廟建在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山野嶺里？
而且。
哪有在龍王廟裡放棺材的？！
這完全不合常理！
現場的畫面，通過隊員身上的便攜攝像機，實時傳回了演播廳和直播間。
演播廳里，鴉雀無聲。
百位專家學者，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石化了。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錯愕，再到難以置信。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匯聚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淡定喝茶的年輕人身上。
那個男人。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聽聲辨位？
鬼才信！
這根本不是科學能解釋的！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不是爆炸了，而是掀起了一場信息海嘯。
「我靠我靠我靠！真的有東西！我人傻了！」
「神仙！這是真神仙啊！預言家請留遺言！」
「林神，請收下我的膝蓋！」
「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就是林東老師的腦殘粉！」
「這不比博人傳燃？這不比狗血劇刺激？」
「所以，那口黑棺材裡就是古墓的入口嗎？」
「樓上的想多了吧，這就是個破廟，跟古墓有毛關係？」
「但是這也太玄乎了吧！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林東看著屏幕上的那口黑棺，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他也沒想到，自己隨口報出的坐標，竟然真的找到了東西。
而且還是這麼個邪門的地方。
尤其是那口被墨斗線纏住的黑棺。
不知道為什麼，他只是看著，就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直覺告訴他，那棺材裡，有大凶之物！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小試牛刀！】
【任務獎勵：《摸金寶典》（上部），已發放！】
下一秒。
林東只覺得腦袋嗡地一下。
無數紛亂而古老的知識，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
尋龍、點穴、觀星、辨器。
那些只存在於小說中的，屬於摸金校尉的神秘傳承，在這一刻，化作了他的本能！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巨大的信息量。
身旁的雪雪已經激動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俏臉通紅。
「林老師！林老師！」
「陳博士那邊想跟您連線！」
現場的專家學者，臉色各異。
有幸災樂禍的，有搖頭嘆息的，也有覺得這事兒鬧得太大的。
「我就說吧，一個寫小說的，怎麼能指導考古呢？」
「陳冉這小姑娘還是太年輕了，太衝動了！」
「這下好了，院長親臨現場，看她怎麼收場。」
「還有那個林東，等著被全行業封殺吧！」
雪雪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看了一眼身旁穩如老狗的林東，心裡那叫一個急啊。
大哥，你倒是給點反應啊！
這火都燒到眉毛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職業的笑容，再次站出來打圓場。
「各位老師，王院長也是愛護手下的考古隊員，心情激動可以理解。」
「我們先別急著下定論。」
她扭頭看向大屏幕。
「大家看，我們的勘探小組已經出發了。」
雪雪的聲音清脆，努力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來。
「不管結果如何，這次行動都體現了我們節目『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探索精神。」
「而且，我們節目之所以邀請這麼多不同領域的專家老師。」
「不就是為了集思廣益，打破思維定式嗎？」
「說不定，林老師真的能給我們帶來一個驚喜呢？」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考古隊台階下，也給了林東一個萬一失敗的退路。
言下之意就是，就算錯了，那也是一次有益的嘗試嘛，別太當真。
林東瞥了她一眼，心裡跟明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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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人還怪好的嘞。
不過，他不需要退路。
直升機在空中划過一道筆直的航線。
十分鐘後。
他們已經抵達了林東所說的坐標區域附近。
「報告指揮中心，我們已到達目標區域上空。」
飛行員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回。
「地面情況如何？」
陳冉推開還在發火的王院長，一把搶過對講機，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屏幕上，是航拍鏡頭傳回的實時畫面。
入目所及，皆是一片蒼茫的黃土。
溝壑縱橫，丘陵起伏，除了偶爾能看到幾叢枯黃的野草，再無半點人煙痕跡。
別說古墓了，連個兔子窩都看不見。
演播廳里，專家們剛剛被雪雪壓下去的議論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我就知道是這樣！」
「三十三公里，這都快出省了吧？怎麼可能有古墓群！」
「簡直是胡鬧！」
直播間的彈幕也瞬間爆炸了。
「翻車了翻車了！大型社死現場！」
「主播這波操作我給零分，不能再多了。」
「心疼那個叫陳冉的博士小姐姐，被個神棍給騙了。」
「前面的別尬黑，萬一還沒到呢？」
「樓上的，洗地也不是這麼洗的，這光禿禿的黃土高坡，你告訴我古墓在哪？在地下五百米嗎？」
陳冉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失望。
前所未有的失望。
她甚至不敢去看旁邊王院長那張黑如鍋底的臉。
難道我真的信錯人了？
難道就因為幾本盜墓小說，我就把整個考古隊的聲譽和寶貴的資源，當成了一場兒戲？
她的嘴唇被咬得發白。
直升機在空中盤旋，飛行員再次請示。
「陳指，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目標，是否需要返航？」
返航。
這兩個字，重重地敲在陳冉的心上。
一旦返航，就意味著這場荒唐的行動徹底失敗。
她將成為整個考古界的笑柄。
林東，將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再往前飛兩公里看看！」
陳冉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了這句話。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就是一種直覺。
一種不甘心。
「收到。」
飛行員沒有多問，推動操縱杆，直升機繼續向西北方向飛去。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老教授冷哼道：「還不死心？再飛兩公里，就能從黃土裡飛出花來了？」
他話音剛落。
直升機上的飛行員突然發出一陣驚呼。
「臥槽！」
「陳指！你們快看！三點鐘方向！那是什麼！」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鏡頭猛地一轉。
只見在前方一片連綿的黃土丘陵之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凹陷。
那是一個非常隱蔽的小谷地。
而在谷地的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個小小的土黃色建築！
那建築的顏色，幾乎和周圍的黃土融為了一體。
如果不是從高空俯瞰，並且角度剛剛好，根本不可能發現它的存在！
「那是什麼？一個地堡？」
「不對，看輪廓，是個房子！」
「我的天！這種地方怎麼會有房子？」
演播廳里，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專家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前一秒還在冷嘲熱諷的老教授，此刻張大了嘴巴，眼鏡都滑到了鼻尖上，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陳冉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拉近！快！把鏡頭拉近！」
鏡頭迅速推進。
那座小房子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它看起來破敗不堪，孤零零地立在那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這不可能。」
陳冉喃喃自語。
「這片區域我們之前用衛星和無人機都排查過，為什麼從來沒有發現過它？」
「降落！找個平坦的地方降落！」
直升機很快在附近一處相對平緩的山坡上降落。
距離拉近，那座小屋的全貌終於展現在眾人眼前。
這哪裡是什么小屋。
這分明是一座已經完全坍塌了一半的破廟！
廟門的設計極為古怪，不是常見的方形或拱形，而是呈現出一個微微張開的形狀。
細看之下，竟如同一張巨大的魚嘴。
眾人懷著驚疑不定的心情，跨過早已腐朽的門檻，走進了小廟內部。
幾根充當房梁的木頭，也不是筆直的，而是帶著一種奇特的弧度。
一節一節的，上面還刻著細密的紋路。
「這是魚骨。」
一個年輕隊員失聲叫道。
「這房梁的形狀，是仿照魚的脊骨做的！」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魚嘴形狀的廟門，魚骨形狀的房梁。
這是什麼廟？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小廟的正中央。
那裡，沒有供桌，沒有蒲團。
只有一口通體漆黑的棺材，靜靜地擺放在那裡。
棺材的周身，被人用一種浸滿了紅色液體的細線，一圈一圈地纏繞得結結實實。
那細線上，似乎還掛著一些小小的銅錢。
而在黑棺的後方，牆壁前，立著一尊神像。
那神像也已破敗，布滿了蛛網和灰塵。
但依然能看清它的模樣。
龍頭，魚尾！
「龍頭魚尾，這是龍王？」
陳冉的聲音都在發顫。
「這是一座龍王廟？」
可她想不通。
誰會把龍王廟建在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山野嶺里？
而且。
哪有在龍王廟裡放棺材的？！
這完全不合常理！
現場的畫面，通過隊員身上的便攜攝像機，實時傳回了演播廳和直播間。
演播廳里，鴉雀無聲。
百位專家學者，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石化了。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錯愕，再到難以置信。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匯聚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淡定喝茶的年輕人身上。
那個男人。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聽聲辨位？
鬼才信！
這根本不是科學能解釋的！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不是爆炸了，而是掀起了一場信息海嘯。
「我靠我靠我靠！真的有東西！我人傻了！」
「神仙！這是真神仙啊！預言家請留遺言！」
「林神，請收下我的膝蓋！」
「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就是林東老師的腦殘粉！」
「這不比博人傳燃？這不比狗血劇刺激？」
「所以，那口黑棺材裡就是古墓的入口嗎？」
「樓上的想多了吧，這就是個破廟，跟古墓有毛關係？」
「但是這也太玄乎了吧！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林東看著屏幕上的那口黑棺，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他也沒想到，自己隨口報出的坐標，竟然真的找到了東西。
而且還是這麼個邪門的地方。
尤其是那口被墨斗線纏住的黑棺。
不知道為什麼，他只是看著，就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直覺告訴他，那棺材裡，有大凶之物！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小試牛刀！】
【任務獎勵：《摸金寶典》（上部），已發放！】
下一秒。
林東只覺得腦袋嗡地一下。
無數紛亂而古老的知識，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
尋龍、點穴、觀星、辨器。
那些只存在於小說中的，屬於摸金校尉的神秘傳承，在這一刻，化作了他的本能！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巨大的信息量。
身旁的雪雪已經激動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俏臉通紅。
「林老師！林老師！」
「陳博士那邊想跟您連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