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孔秋……是個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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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秋的平叛,遠比所有人想像中的都更加容易。

  唐方生只是領著人馬來河間府逛了一圈,孔秋自己就降了。

  或許他存在的意義,遠比瞬間按死要好的多。

  有了孔秋這個前車之鑑,余朝陽後續再想推行什麼政策,就再也不用彎彎繞繞了。

  這時,一名戴著斗笠的不良人將卒快步上前,在唐方生耳邊低語了幾句。

  「好,本將軍知道了。」

  唐方生點了點頭,竟是領著幾位親兵脫離隊伍,驅馬向著河間城方向走去。

  城門處,唐方生駐足。

  倒也不怕城頭上虎視眈眈的上千名將士們。

  「重八,別來無恙啊。」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孩子的乾爹,遠道而來……連見一面也不肯麼。」

  砰!

  一聲巨響,城門大開。

  全副武裝的朱元璋和劉伯溫從里踏出。

  朱元璋皮笑肉不笑,拱手道:

  「你現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定國公,我朱元璋不過是一介草莽,哪敢攀你這高枝。」

  「再一個,咱老朱身份敏感,你就不怕因為我引來殺身之禍?」

  再次見到朱元璋,唐方生內心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爛命一條,明帝要就給他唄。」

  「徐達湯和那兩癟犢子玩意呢,速速叫來,咱哥幾個可是好久沒一起飲過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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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

  朱元璋罕見地擺了擺手,嚴肅道:「你我身份有別,還望定國公珍重,莫要自誤。」

  聽到這話,唐方生也沒有強求。

  「好吧。」

  「那公孫啟是在你們手上吧?」

  「嗯……他還有用,可否交於我手?」

  「舊友開口,自無不可。」

  朱元璋招手,五花大綁的公孫啟被押了上來。

  看得出來,他還十分的不服氣,哪怕被綁著都還在奮力掙扎。

  唐方生可懶得跟他廢話,一記手刀下去,當場劈暈。

  「多謝。」

  輕語一聲,唐方生領著親兵回撤。

  降卒的清點工作仍在繼續,估摸著明天晌午才會出發。

  有運河、土木兩個大工程壓著,也不怕這些降卒沒地方用。

  唐方生看了一會,就回到了孔秋他們曾經搭建的臨時營地中。

  是夜。

  一名不良人探子走進營帳。

  「定國公,朱元璋第四子朱棣求見。」

  無精打采的唐方生瞬間來了精神:「叫進來。」

  不良人應聲,沒一會功夫就領著朱棣走進營帳。

  按理來說,唐方生為一國之將,朱棣為朱元璋之子,兩者的敏感身份是不能在一起接觸的。

  容易落人口實,觸發皇權·九族消消樂之術。

  不過在來之前,明帝就對黑冰台和不良人下了命令,不用管這位定國公。

  不良人自然不會違背明帝的命令,他只會在明早用飛鴿傳書將自己見到的一舉一動,都如實匯報給明帝。

  朱棣發育極好,只比唐方生低個兩厘米左右,粗壯的身軀此刻略有點躡手躡腳,看起來很是滑稽。

  他望向唐方生,那雙大眼中滿是好奇。

  很快,這份好奇就被失望代替。

  原來唐方生也是人啊,並不像傳聞中的長有三頭六臂。

  他耷拉著眼皮,有氣無力道:「那啥,我爹叫你去喝酒,說白天時機不對,怕害了你。」

  「你要去嗎?」

  「咦,人呢?」

  門口響起一陣頗為豪爽的呼喊。

  「老四,上馬。」

  朱棣聞言,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什麼時候跑出去的?!!

  朱棣還在懵逼呢,脖頸處猛然襲來一股巨力,他直接就被拽飛了。

  人在前面跑,魂在後邊追。

  一手控馬,一手拎著他這個兩百斤的壯漢當六合大槍舞,這就是老一輩的實力嗎?

  父親,您也沒說這定國公有這麼厲害啊!!

  「乾爹慢慢慢慢慢慢慢慢慢~」

  「我我我我我要要要要要喘不過氣氣氣氣了了了了了。」


  朱元璋、徐達、湯和早已等候多時。

  劉伯溫很是識趣,沒有來。

  五個大老爺們交談了一整夜,沒人知道他們在談什麼。

  只知道返回河間府時,早已日上三竿。

  朱元璋喝得迷迷糊糊的:「老四,來給你爹搓下背。」

  「老四!」

  「……」

  「老四?」

  一連數聲都沒回應後,原本還懵懵的朱元璋瞬間清醒。

  他接連找到徐達和湯和詢問:「老四呢,你倆看見老四了嗎?」

  徐達湯和一臉懵逼:「沒有啊。」

  此話一出,朱元璋頓感不妙,一腳踢開朱棣的房間。

  只見中央的木桌上擺著一張信封,上書寫道:爹,孩兒思念大哥成疾,去應天見一見大哥就回來,勿念。

  上一個說去去就回的是朱標,結果一走就是數年。

  現在……朱棣也說自己去去就回。

  朱元璋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生無可戀呢喃著:

  「狗東西……你讓咱回家怎麼和妹子交代……」

  「你給咱留信有甚用,你給你母親留啊!!」

  現在明軍已經走遠,縱使萬般悔恨也沒有了。

  與此同時。

  歙都。

  自打陳海一病不起後,整個歙都的軍事防備水準直線下降。

  餘威虎雖不及唐方生那般勇猛過人,也不及大哥那般神機妙算,但欺負欺負黃金鑽石局還是沒問題的。

  偌大的歙都,在餘威虎的狂擊猛打下,僅用時不到三個時辰就成功拿下。

  一眾反抗分子被五花大綁,準備拉去修運河,挖馬路。

  韓林兒更是被嚴加看管,用一輛刑車拉去了淮河兩岸。

  餘威虎領著數十名親衛,邁著沉穩的步伐,一腳踢開陳海休養生息的房間。

  床榻之上,陳海整個人暴瘦數十斤,毫無血色。

  哪怕是聽到大門被粗暴踢開,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鏗鏘——!

  一聲脆響,餘威虎拔出腰間長劍,架在陳海的脖子上。

  「陳海,你逆謀造反,串聯叛賊水淹淮河兩岸,致使百萬百姓無家可歸。」

  「其罪之惡,天理難容。」

  「你可還有什麼遺言要說?」

  床榻之上,陳海氣若遊絲,呢喃道:

  「你貼近些。」

  餘威虎遲疑片刻,但還是伏下身子。

  緊接著,便聽到陳海那虛弱到極致的聲音響起。

  「孔秋……是個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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