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赳赳老秦,不破大梁誓不還!(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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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五指緊緊攥住鹿盧劍劍柄,旋即猛然用力高舉過頭。

  劍身在餘輝的映射下熠熠生輝,一道宛若平地驚雷的怒吼頃刻炸響。

  「贏華!」

  贏華面色一正,連忙小跑上前:「但憑相國驅使!」

  「此戰你為副將,負責處理軍中大小一切事宜,力求一戰滅魏,你可有信心?」

  「稟相國,不能滅魏…華提頭來見!」

  「很好,」余朝陽微微頷首,凜冽的目光望向一側:「贏疾,此戰你為秦軍軍師,遇山過山遇河淌河,在本相尚未處理完餘事前,整支秦軍不能少一人。」

  「你,可願擔此重任?」

  贏疾面色漲紅,怒吼出聲:「但凡缺兵少馬,相國只管拿疾是問!」

  敲定執掌大軍的將帥後,余朝陽深深吸了口氣,轉頭面向此次嬴駟龍門稱王,受檢閱的三萬秦軍們。

  魏嗣先前的舉動他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就算不知道的,也在口口相傳下聊熟於心。

  名為憤怒的情緒早已吞噬了這支大軍,躁動之色幾乎肉眼可見。

  他們現在滿腦子就想著一件事…伐魏國,破大梁,雪國恥,平私仇!

  余朝陽望著那一雙雙希冀目光,倒也沒有讓秦人失望,只見他一左一右牽住贏華贏疾手臂,振臂高呼:

  「將士們,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也是註定會載入史冊的日子,我王風光無限之日,他魏國竟用先賢屍骨來羞辱我王!」

  「今天他敢用家父屍骨,明天他就敢用你老母妻兒屍骨,都說人死帳消入土為安,可他魏國卻連我秦人屍骨都不放過,令人髮指!」

  「士可忍孰不可忍,如此奇恥大辱必須要用鮮血與戰火來洗涮!」

  「你們…可願隨本相共赴國難,讓先賢入土為安,重新找回掉落在地的尊嚴?」

  氣氛都烘托到這個地步了,一眾老秦人能說什麼,他們又還能說什麼?

  用屍骨羞辱秦王,簡直就踏馬是奇恥大辱,是踏馬在打他們老秦人的臉!

  不把屍骨奪回來,秦國將會一輩子釘死在恥辱柱上,他們脊樑將再也直不起來!

  哪怕最終一掃六合一統天下,依舊也會被文人騷客掛在嘴邊淪為笑柄。

  待他們老去,子孫真誠發問:「爺爺爺爺,秦王稱王時,你們為什麼不把屍骨奪回來啊?咱秦國不是天下無敵嗎?」

  屆時,他們又該作何回答,他們又哪還有臉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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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怕到了黃泉之下亦會被逝去秦人所唾棄。

  獻公時期,秦人扛著農具亦敢正面對鑿魏武卒,明知是死依舊前仆後繼。

  可現在生活條件好了,裝備也更新疊代了,結果反倒還不敢衝殺了。

  天底下…焉有這樣的道理?

  秦人的骨頭,一直都很硬!

  先賢的榮耀,不容任何人玷污!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風!風!大風!!」

  怒吼一浪高過一浪,聲音一層高過一層,仿佛連天空都在此刻黯淡無光,仿佛連大地都在怒吼之下地動山搖。

  余朝陽深吸口氣,聲如驚雷:

  「傳秦王令…後軍變前軍,兵發魏國!」

  「不破大梁,誓不還!」

  這話猶如一根引線,瞬間就點燃了狂躁不安的大軍。

  其聲勢之大,又豈是地動山搖四字能概括的。

  而此時彈幕…

  【氣氛都到這了,必須把我頭砍下來給秦軍助興,瑪德,看得我心潮澎湃的!】

  【還是那句話,玩家之間亦有差距,也難怪陽哥被譽為無法逾越的高山,確實厲害!】

  【三言兩語就化解了趙雍的算盤,還狠狠咬上了一口,一人換一匹戰馬這話真就只有陽哥能說出來,我看那趙雍都快哭了。】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這場稱王大典…全都是輸家沒有贏家!】

  【魏國賭上國家命運,菜姐方神要去和趙雍拼命,趙雍會和三人展開血拼消耗國力,就連秦國也丟了臉面,原本伐巴蜀變為了舉國之力伐魏,著實難繃。】

  【說句難聽的,就以秦國現在的國力,魏國那塊四戰之地狗都不要,純純消耗國力撈不到一點好處,可不打又還不行…】

  【我宣布,魏嗣今天的一記害三國足以和曹老闆的一炮害三賢相提並論,著實給哥們看樂了…就無法想像能有這樣蠢的人。】

  【司馬懿: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個賽道也有人要和我搶。】

  【說句公道話,人家司馬懿只是壞並不是蠢好吧,這要讓司馬懿瞧見,他得給魏嗣磕十個響頭信不信。】

  【司馬懿:君若早如此,司馬氏風評何故會崩壞如此?!】

  世界之大無邊無際,難免會出現幾位蠢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人類。

  魏嗣的離譜操作,著實給一眾觀眾大大開了眼界。

  也註定會流傳千古,被永遠釘死在恥辱柱上。

  秦軍開拔,地動山搖。

  原本熱鬧的龍門頃刻冷清下來,只有零零散散的幾人,以及貼身護衛的護衛。

  此時此刻,他們目光都聚焦在嬴駟身上,表情充滿擔憂。

  自打嬴駟喝下那杯骨酒開始,他的狀態就一直不對勁,雙目呆滯無神,對旁人的呼喊充耳不聞。

  否則余朝陽也不可能僭越,代替嬴駟發布施令。

  大小事宜都已安排下去,余朝陽終於騰出手來,烈風呼嘯而過,卻怎麼也吹不散他眉目間的憂愁。

  沒有過多言語,他只是輕輕握住了嬴駟的手。

  可嬴駟卻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連忙把手抽回,渾身顫慄不止。

  「沒事的,一切都有我在。」

  「一切都會過去,一切都會過去。」

  余朝陽滿眼心疼,輕輕的將嬴駟攬入懷中,手掌不斷拍打在對方後背,就像是小時候一樣。

  嬴駟哭了,哽咽出聲。

  「太傅,你知道的,駟兒,駟兒,駟兒…不是故意的。」

  「駟兒真的不是故意的,駟兒比所有人都想您屍骨完整,但真的沒有想到。」

  「駟兒真的不是故意的!」

  嬴駟一邊說一邊身形暴退,手掌在空中胡亂揮舞著,眉目滿是惶恐。

  旋即一口血淋淋的鮮血噴涌而出,身軀轟然倒地。

  「駟兒!!」

  余朝陽眼眶驟紅驚呼出聲,心痛到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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