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睡覺流口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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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你睡覺流口水啊

  梨院。

  聽到有人在敲房門。

  林望舒收起剛才小女孩的心思,瞬間恢復了高冷,端坐在榻上,吐出一個字:「進。」

  門被推開,陸行簡端著一盤葡萄走進來,紫瑩瑩的果粒上還掛著水珠,顯然是剛從靈泉里洗過的。

  「你敢過來,我就踹你。」

  林望舒瞧著陸行簡靠近,想抱她,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陸行簡無奈,在她對面坐下,把葡萄擱在桌上,「不是,在工坊里都可以,在這裡為啥不行?」

  「反正就是不行。」

  林望舒撇嘴。

  在工坊里,抱一下好像也沒什麼,她還能安慰自己,那是工作的地方,出格的行為最多算是「輔助操作」。

  但在自己的房間,這種貼貼就會變得非常奇怪,像是往某個不該碰的方向滑了過去。

  陸行簡捻起一顆葡萄,給她餵過去。

  他倒是明白林大劍主的想法,無非就是氛圍問題,工坊是工作的地方,抱一下是指導o

  閨房嘛,天然和某些羞羞的事情掛鉤。

  林望舒眸子眯了眯,還是張嘴把葡萄吃下去。

  「時間過得真快啊。」

  陸行簡靠在榻子的扶手上,望著窗外的月色,語氣裡帶著一絲悵然。

  十天轉瞬即逝,對於修仙者的壽命來講,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但他倒是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放鬆。

  這種相處和副本里相處是不一樣的。

  副本里,他雖然也付出了些真心,但總歸有演戲的成分,需要考慮該怎麼獲得她的信任,該怎麼讓她按照劇本走,該怎麼在最後關頭抽身而退。

  「嗯,過得太快。」

  林望舒吃著葡萄,甜甜的果粒在嘴裡化開,更加享受這一刻的靜謐。

  陸行簡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這次回去,準備閉關多久?」

  「說不準。」

  林望舒望著窗外,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清冷如玉,「兩年、五年、十年、幾十年——

  ——都有可能。」

  以前,她拼命修煉,一部分是想變強,承擔起元在陵的責任,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想突破,經歷心魔,把可惡的陸二殺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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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好像不需要了。

  她說著,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素白的小手放到了離陸行簡很近的桌上,指尖白皙,輕輕叩著桌面。

  你這副樣子,就差說「你趕快來強行拉我的手」了。

  陸行簡心中吐槽,很配合地去握住柔軟的小手,「下次,你來的時候多給我帶些你們元在陵的酪櫻桃吧,如果......

  頓了頓,他笑著:「如果我不在,就替我存著,不許偷吃。」

  三年後的巨變,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麼,情況嚴重些,說不定連三清山都已經沒了。

  「你不在?」

  林望舒皺了皺眉,她本來想嘴硬說自己不回來,可聽到後面一句,又覺得有些煩躁。

  「我說萬一嘛,說不準你來的時候我正好在閉關,或出門歷練了,還沒回山門..

  未來的事情誰說得准。」

  陸行簡捏了捏小手。

  手指纖細修長,柔軟細膩......怎麼摸都摸不夠。

  「不准亂捏!」

  窗外。

  夏禾僵硬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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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聽到什麼了?陸行簡這傢伙完全沒有聽進去傍晚她的話。

  該死的狗賊,居然敢勾引劍主!

  「那你也捏我。」

  「嘶!停停停,要斷了!」

  陸行簡齜牙咧嘴。

  林望舒鬆開手,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那隻大手再次覆蓋過來。她目光垂下去,這傢伙還真是記吃不記打。

  夏禾豎起耳朵,但很快發現,什麼也聽不到了。

  顯然是陸行簡發現她在偷聽,使用了某種隔絕手段。

  這邊,林望舒布下一個禁制,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修仙者動輒有幾百年上千年的壽命,但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很殘忍的。」

  陸行簡握著女人的手,看著遠處的山影,聲音低了幾分。

  林望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普通人活個百年,雖然短,但臨死前回憶起來,滿滿當當,都是煙火氣。」

  陸行簡看了眼對面的女人,見她面色淡然,他嘆了口氣,繼續說:「修仙者呢,活是活得久了,可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朋友、同門、甚至是仇人...

  「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不斷經歷離別。你剛習慣一個人在身邊,轉眼人就不見了,你覺得日子剛可以過下去,轉眼又要分開了。」

  「無數強者,等回頭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是孤家寡人了。」

  陸行簡的聲音更低了:「活得太久,反倒是容易孤獨。」

  林望舒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抬眸,視線落到對面神色傷感的男人身上:「你說這麼多,是想怎麼騙我?」

  陸行簡被噎了一下。

  喲,不愧是過了百年,沒以前那麼好忽悠了。

  「什麼叫騙。」

  他糾正:「我想說的是,山中無甲子,作為修仙者,我們的壽命是比普通人長些,但相當一部分時間是在修煉中度過的,過得不一定有普通人精彩。」

  「你到底想說什麼?」林望舒被說得更加煩躁。

  「正是因為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所以我們該趁著現在還在,及時行樂。」

  林望舒目光中冷意滑過:「你是想被我打死?」

  「不,我只是說我們該抱還是得抱。」

  林望舒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輕輕一拉,將她拉進了自己懷裡。

  她本來想躲開的,但又覺得其他事情不能做,但抱抱,好像也沒什麼。

  陸行簡心滿意足了。

  林望舒仰頭,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又醒悟過來自己好像被套路了,聲音悶悶地說:「你繞了這麼大圈,就是為了這個?」

  「這叫有感而發。」陸行簡理直氣壯。

  林望舒撇嘴,在他懷裡動了動,重新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味,格外的平靜。

  屋內安靜了一瞬。

  林望舒忽然說道:「你若是在三清山待不下去,可以去找我。」

  三清山並不是鐵板一塊,或者說,即便是元在陵,也是諸多利益集團交織在一起。

  而元在陵之所以現在不像三清山這般內耗,是因為它正處於蓬勃發展的時期,矛盾還沒浮上水面。

  但三清山不一樣,老牌宗門的沉疴積弊,早已深入骨髓。

  「行,要是在三清山混不下去,我就去投奔你。不過,現在,讓我先聞聞富婆的香氣...

  「再動我打你!」

  翌日清晨。

  林望舒在溫暖的懷抱里拱了拱,但很快又清醒過來,發現有些不對。她睜眼,果然看到陸行簡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陸行簡有些感慨。

  平日裡他雖然有些小動作,但昨晚真的能說是道心通明。

  明明抱著一個漂亮的女子,心中卻沒有半分的邪念,反而是希望時間過得慢些,享受這種難得的時光。

  林望舒坐起來,臉上透著一層粉嫩。

  昨晚,他們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自從相認之後,她已經放下戒心,百年前,兩人在野外經常會在山洞中過夜,但這樣同床共枕的事情,還是第一次。

  「看什麼?」

  林望舒覺得她現在的樣子肯定有失體統,隨即理了理耳邊的碎發,企圖找回些劍主的氣勢。

  「你睡覺流口水。」

  砰!

  某個人挨了一個頭槌。

  陸行簡捂著胸口,被趕出來。

  得,又是承受七境全力一擊而不敗的一天。

  他心中說著,剛推開門,就看到夏禾端著洗漱用具,目眥盡裂。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昨晚刻意布下禁制,難不成就是害怕某些聲音傳到她耳中?

  夏禾覺得自己的天塌了。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沒休息好?」

  陸行簡笑著問。

  「你說呢?」

  夏禾咬著牙。

  陸行簡搖搖頭,悠悠地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心態不怎麼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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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行簡不再逗她,笑呵呵地去做早飯了。

  夏禾端著水盆走進房間,看到林望舒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衣衫整齊,髮髻未亂,頭飾還是昨晚的模樣,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我就說,劍主大人肯定不會逾矩的!

  不知道為什麼,夏禾看到這個畫面,反倒是覺得以前踩踩腳什麼的,好像也算不得什麼了。

  早飯沒什麼特別的,依舊是清粥小菜。

  但一頓飯,三個人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陸行簡和林大劍主是因為即將分開,而夏禾則是還在想昨晚自家劍主和男人在一間房過夜的事情。

  吃完飯,夏禾立刻將該收的東西收好,露出一副不願意在這裡多待半刻的表情。

  林望舒轉身看著自己的房間,叮囑:「我的杯子、被褥還有房間,都幫我看好。」

  「行,那房間就專門留給你。」

  陸行簡笑著點點頭。

  林望舒滿意地「嗯」了一聲,將腰間的玉牌取下,丟給陸行簡。

  「這是什麼?」陸行簡接過,玉牌溫潤如脂,正面天然形成一縷雲霧紋路,背面刻有一個古篆的「虛」字。

  「我的隨身玉佩。」

  林望舒冷冷地說道,「能抗下七境上的攻擊,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救你狗命。」

  一旁,夏禾欲言又止。

  這塊玉佩可是好寶貝,佩戴者受到攻擊時,會在身前化出一層淡白色的清虛氣罩,足以抗下八境中期的一擊。

  關鍵是,可以重複使用,一次用過之後,八境大修再以靈氣溫養七日就能恢復。

  劍主是七境,想要注滿靈力,至少需要十日。

  怪不得當初說十日離開......

  除了防禦,還能清心靜氣,預防心魔。

  「還是你拿著吧。」

  陸行簡知道這是個寶貝,肯定不像林望舒說的那麼簡單。

  「我已是七境,用不著了,一直戴在身上,只是因為覺得好看。」

  「謝謝劍主大人。」

  陸行簡拱手,再一次感受到傍上富婆的快樂。他目前確實缺少防禦類法寶,劍主的人情,以後慢慢還了。

  「我只是怕你死了。」

  陸行簡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林望舒冷哼一聲:「要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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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望舒話音剛落,周身靈光乍現,足尖輕點,帶著夏禾,身形瞬間遁入風中,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邊。

  院子中恢復平靜。

  林望舒和夏禾走得悄無聲息,不像上次來時那般有掌教和各大峰主送行。這次,只有

  迎客峰的弟子接到消息,不用再準備靈膳了。

  「再見。」

  陸行簡看了眼再次空蕩蕩的院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轉身回屋。

  他沒時間傷春悲秋,現在更重要的,是準備接下來的碎星原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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