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與他夫妻同心嗎
華盈做了一個很遙遠很恍惚的夢。
夢裡的她才剛及笄，那一日她的及笄禮辦得熱鬧而又隆重，母親沈氏幾乎為她請了上京的高門貴婦來觀禮。
她錦衣華冠，端坐在人前，人人瞧見她都是誇讚的。
也就是在那一日，崔明潯對她一見鍾情，從此跟在她身後，窮追不捨。
她不喜歡他那樣的張揚熱烈。
他就消失在她眼前，幾個月後，捧著一隻雞蛋大小的南洋珍珠：「拿著吧，當是小爺補送你的及笄禮！回頭鑲在你嫁我那日的鳳冠上！」
華盈又羞又氣，怎麼能這樣孟浪？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隨隨便便就說到她臉上的。
可當她知道，他是混入商隊扮作船夫，隨船下了南洋，幾乎九死一生才尋來這一顆滿意的珠子。
她不免又心軟了，勸他：「你不要這樣。」
他說：「陸華盈，小爺最喜歡的就是你這雙眼，比明珠還璀璨！我明日便叫母親來侯府提親！」
華盈那時也不過是個單純的少女，聽到這種話，很難不感動。
到底還是應了他。
可下一瞬，夢裡的場景又變了。
變成了崔明潯約她去紅螺寺那日。
她站在城門口等他，手中捏著自己一針一線繡好的荷包，想送他做賀禮，慶祝他高升大理寺少卿。
她站在桂花樹下等他，還特意摘下白紗，就因為他說他最喜歡她的眼睛。
華盈記得，他溫柔地扶著她上馬車，沒有像往常那樣騎馬，而是頗有耐心地坐在車廂里陪她說話。
到了紅螺寺下了馬車後，他又扶著她到了廂房，親自替她盛湯，餵她......
再後來，夢裡一片旖旎，取而代之的，全都是蕭玦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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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到他的臉，但她就是知道，那個人是蕭玦。
......
華盈本能地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夢裡的一切都已經發生過了。
只要醒來，一切痛苦都會消失。
她就在自己的夢裡，和這種混沌的感覺對抗，直到意識徹底占了上風，才猛地睜開眼。
視線中仍是一片茫然，觸感就變得敏銳，她這才發覺，自己的腳似乎還被人抓在手裡。
她很快就意識到這人應當是蕭玦。
蕭玦掌心的繭摸索著她的指腹，又癢又熱。
華盈一瞬間臉色爆紅：「......」
她下意識抽了抽，想將自己的腳抽回來，但她發著燒，本就沒有力氣，而蕭玦的另一隻手正捉著她的腳踝，她這麼一動，蕭玦又下意識地握住。
蕭玦隨即也睜開眼，見她坐起身來，隨即手上動作一頓，趕緊鬆開了她。
華盈「唰」的一下，把赤裸的腳縮回了被褥下。
她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忽然感受到一股壓迫氣息逼近。
隨即後腦被人扣住，蕭玦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退燒了。」
這其實是一個非常親近的動作。
華盈整個人都僵硬，耳根一點一點變得爆紅：「王爺......」
蕭玦覺得好笑：「賜婚的聖旨不是已經下了？本王碰一下都不行？」
什麼虎狼之詞！
華盈整張臉瞬間爆紅，連忙伸手將他推開！
蕭玦嘖了一聲：「本王就算再禽獸，也不至於對一個病人下手。安你的心吧！」
華盈實在是太尷尬了，哪敢跟他說話。
蕭玦又問：「可還有哪裡不舒服的？」
華盈搖搖頭：「可能只是吹了些冷風，才有些風寒，如今發了汗已經沒事了......一點小病而已！」
入宮試藥那一年，什麼症狀都經歷過了，如今只是一時驚怒交加又著了風寒而已，算不得什麼大問題的。
蕭玦很快也想到了這件事，他微微蹙眉，莫名有些不悅。
華盈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不說話了，頓了頓，又小聲問：「昨夜，是王爺在照顧我嗎？」
蕭玦要笑不笑的：「沒有，王妃多厲害啊，一點小病而已，病中還能自己照顧自己呢。」
「......」華盈一時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還會開玩笑，趕緊道：「多謝王爺。」
「謝本王，就不要再因為任何事掉眼淚，尤其是別的男人。」蕭玦原本打算起身離開的，聽見她這麼客氣，莫名就又不爽。
哪怕她的本意是要殺了崔明潯。
可最後要承受那些撕心裂肺般疼痛的，卻是他！
他猛然湊過去，伸手捏住華盈的下巴，俯身看著她。
華盈緊張的瞪圓了眼睛，整個人在他掌中微微發抖，像一隻失去安全感的幼獸：「......」
蕭玦雖然知道自己做不到，但還是嚴厲地警告他：「再有下次，本王把你變成屍體扔進亂葬崗！」
「......」華盈睫毛顫了顫，終於還是鼓起勇氣說：「我知道了。」
她心裡一時有些混亂。
蕭玦已經不是第一次對她說不許掉眼淚了。
他到底是關心她，還是僅僅不想看見女人哭啊？
「本王會儘快將這樁案子審結，」蕭玦見她這樣聽話乖巧，心情又好了幾分，跟她說，「崔家當初在紅螺寺謀害你我，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言外之意便是，崔明潯這個人很快就會死了。
華盈聽見這話，眉目也不由得舒展幾分：「嗯！」
這還真是報應不爽。
人心情一好，腦子就也漸漸清晰過來。
華盈不由得想起一件要緊的事，忙又道：「王爺，我想求您一件事！」
「說。」
華盈深吸了一口氣：「幫著買煙花鋪子的那個女商人宋文茵，宋氏！王爺可否保她？」
「為什麼？」
華盈就把這些時日春蘭查到的關於宋文茵的那些事，和蕭玦完完本本地說了一遍：「......她手上銀錢應當不少，說句富可敵國也不算誇張。」
又將那日在雅園的所見所聞跟蕭玦描述了一遍：「......也很有做生意的頭腦。」
最後才低聲道：「......我不知道她有這樣的本事，為何會心甘情願地跟著陸侯爺來上京，願做外室，往後還要入侯府做妾。但她這樣的人，若能為王爺所用，王爺往後的路，或許會走得容易些。」
華盈語氣鄭重：「王爺，您對我有大恩，我也想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回報你。」
蕭玦在心裡有些愉悅地想，她是在拐彎抹角的和他表示，她與他夫妻同心嗎？
夢裡的她才剛及笄，那一日她的及笄禮辦得熱鬧而又隆重，母親沈氏幾乎為她請了上京的高門貴婦來觀禮。
她錦衣華冠，端坐在人前，人人瞧見她都是誇讚的。
也就是在那一日，崔明潯對她一見鍾情，從此跟在她身後，窮追不捨。
她不喜歡他那樣的張揚熱烈。
他就消失在她眼前，幾個月後，捧著一隻雞蛋大小的南洋珍珠：「拿著吧，當是小爺補送你的及笄禮！回頭鑲在你嫁我那日的鳳冠上！」
華盈又羞又氣，怎麼能這樣孟浪？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隨隨便便就說到她臉上的。
可當她知道，他是混入商隊扮作船夫，隨船下了南洋，幾乎九死一生才尋來這一顆滿意的珠子。
她不免又心軟了，勸他：「你不要這樣。」
他說：「陸華盈，小爺最喜歡的就是你這雙眼，比明珠還璀璨！我明日便叫母親來侯府提親！」
華盈那時也不過是個單純的少女，聽到這種話，很難不感動。
到底還是應了他。
可下一瞬，夢裡的場景又變了。
變成了崔明潯約她去紅螺寺那日。
她站在城門口等他，手中捏著自己一針一線繡好的荷包，想送他做賀禮，慶祝他高升大理寺少卿。
她站在桂花樹下等他，還特意摘下白紗，就因為他說他最喜歡她的眼睛。
華盈記得，他溫柔地扶著她上馬車，沒有像往常那樣騎馬，而是頗有耐心地坐在車廂里陪她說話。
到了紅螺寺下了馬車後，他又扶著她到了廂房，親自替她盛湯，餵她......
再後來，夢裡一片旖旎，取而代之的，全都是蕭玦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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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到他的臉，但她就是知道，那個人是蕭玦。
......
華盈本能地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夢裡的一切都已經發生過了。
只要醒來，一切痛苦都會消失。
她就在自己的夢裡，和這種混沌的感覺對抗，直到意識徹底占了上風，才猛地睜開眼。
視線中仍是一片茫然，觸感就變得敏銳，她這才發覺，自己的腳似乎還被人抓在手裡。
她很快就意識到這人應當是蕭玦。
蕭玦掌心的繭摸索著她的指腹，又癢又熱。
華盈一瞬間臉色爆紅：「......」
她下意識抽了抽，想將自己的腳抽回來，但她發著燒，本就沒有力氣，而蕭玦的另一隻手正捉著她的腳踝，她這麼一動，蕭玦又下意識地握住。
蕭玦隨即也睜開眼，見她坐起身來，隨即手上動作一頓，趕緊鬆開了她。
華盈「唰」的一下，把赤裸的腳縮回了被褥下。
她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忽然感受到一股壓迫氣息逼近。
隨即後腦被人扣住，蕭玦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退燒了。」
這其實是一個非常親近的動作。
華盈整個人都僵硬，耳根一點一點變得爆紅：「王爺......」
蕭玦覺得好笑：「賜婚的聖旨不是已經下了？本王碰一下都不行？」
什麼虎狼之詞！
華盈整張臉瞬間爆紅，連忙伸手將他推開！
蕭玦嘖了一聲：「本王就算再禽獸，也不至於對一個病人下手。安你的心吧！」
華盈實在是太尷尬了，哪敢跟他說話。
蕭玦又問：「可還有哪裡不舒服的？」
華盈搖搖頭：「可能只是吹了些冷風，才有些風寒，如今發了汗已經沒事了......一點小病而已！」
入宮試藥那一年，什麼症狀都經歷過了，如今只是一時驚怒交加又著了風寒而已，算不得什麼大問題的。
蕭玦很快也想到了這件事，他微微蹙眉，莫名有些不悅。
華盈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不說話了，頓了頓，又小聲問：「昨夜，是王爺在照顧我嗎？」
蕭玦要笑不笑的：「沒有，王妃多厲害啊，一點小病而已，病中還能自己照顧自己呢。」
「......」華盈一時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還會開玩笑，趕緊道：「多謝王爺。」
「謝本王，就不要再因為任何事掉眼淚，尤其是別的男人。」蕭玦原本打算起身離開的，聽見她這麼客氣，莫名就又不爽。
哪怕她的本意是要殺了崔明潯。
可最後要承受那些撕心裂肺般疼痛的，卻是他！
他猛然湊過去，伸手捏住華盈的下巴，俯身看著她。
華盈緊張的瞪圓了眼睛，整個人在他掌中微微發抖，像一隻失去安全感的幼獸：「......」
蕭玦雖然知道自己做不到，但還是嚴厲地警告他：「再有下次，本王把你變成屍體扔進亂葬崗！」
「......」華盈睫毛顫了顫，終於還是鼓起勇氣說：「我知道了。」
她心裡一時有些混亂。
蕭玦已經不是第一次對她說不許掉眼淚了。
他到底是關心她，還是僅僅不想看見女人哭啊？
「本王會儘快將這樁案子審結，」蕭玦見她這樣聽話乖巧，心情又好了幾分，跟她說，「崔家當初在紅螺寺謀害你我，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言外之意便是，崔明潯這個人很快就會死了。
華盈聽見這話，眉目也不由得舒展幾分：「嗯！」
這還真是報應不爽。
人心情一好，腦子就也漸漸清晰過來。
華盈不由得想起一件要緊的事，忙又道：「王爺，我想求您一件事！」
「說。」
華盈深吸了一口氣：「幫著買煙花鋪子的那個女商人宋文茵，宋氏！王爺可否保她？」
「為什麼？」
華盈就把這些時日春蘭查到的關於宋文茵的那些事，和蕭玦完完本本地說了一遍：「......她手上銀錢應當不少，說句富可敵國也不算誇張。」
又將那日在雅園的所見所聞跟蕭玦描述了一遍：「......也很有做生意的頭腦。」
最後才低聲道：「......我不知道她有這樣的本事，為何會心甘情願地跟著陸侯爺來上京，願做外室，往後還要入侯府做妾。但她這樣的人，若能為王爺所用，王爺往後的路，或許會走得容易些。」
華盈語氣鄭重：「王爺，您對我有大恩，我也想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回報你。」
蕭玦在心裡有些愉悅地想，她是在拐彎抹角的和他表示，她與他夫妻同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