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賜婚真相
翌日，華盈照舊午後出門，抱著綠綺琴就去瞭望舒公主府。
門口的護衛再不攔她，華盈直接抱著琴進了正屋，行禮後，問望舒：「公主今日覺得如何？」
屋裡望舒靠坐在床榻上，雖然還是虛弱，精神頭卻是更好了些。
她小產傷了身心，父皇突如其來的親近教訓又叫她驚嚇過度，要想好起來，是得慢慢調養。
看見華盈雙眼蒙著白紗，手中抱著那大大一張琴，她欲言又止：「......難為你還說話算數，當真要彈琴給我聽。
華盈伸手撥動琴弦：「當然。」
蕭玦不曾失信於她，她便也不會失信於蕭玦在意的妹妹。
望舒見她這樣坦然，忽然生出幾分不好意思：「你的眼睛......」
「無事的，」華盈笑了笑，「琴弦攏共就那麼幾根，曲調都在心裡記住了，熟練了就不會錯，公主想聽什麼曲子？」
但她和陸華盈其實說到底也並不算十分相熟，窺探她人傷疤的話，她不想多說。
於是她輕聲道：「那你就彈一曲採薇吧。」
華盈點點頭，應了聲好，琴弦撥動，輕揚的小調在她指尖流轉，望舒聽著，只覺得心緒也跟著鬆快了不少。
望舒就這麼看著華盈，平心而論，她覺得陸華盈生得很美，性子也很不錯。
若不是眼睛看不見了，或許輪不到皇兄求娶。
......皇兄除了空有一個皇子身份，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
望舒起初不喜歡陸華盈，是以為她這個人眼瞎了看不清形勢，才厚顏無恥地爬床攀附富貴。
現在卻又覺得，其實......陸華盈也不過是個可憐人。
只是，她可憐，卻不自憐。
像花叢中牡丹，被砍了花枝，假以時日依舊生出嫩芽，生機昂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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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望舒又開口：「賜婚聖旨已下，你不用跟著宮裡的嬤嬤學規矩嗎？」
華盈搖搖頭：「宮裡並沒有派嬤嬤過來，或許是要等到永安侯府解了封禁吧。」
她此時，還能在王府過上幾天舒心的日子。
望舒哦了一聲。
好一會兒，才像是忍不住似的，又開口道：「你知道嗎？先前皇祖母身邊的常嬤嬤來看過我，說起父皇給皇兄和你賜婚一事。」
「常嬤嬤說，父皇原本打算年後再下旨。那日一早，皇兄從入宮抱著母后的牌位，去養心殿跪求，還說若是父皇不答應，他便要去跪金鑾殿在文武百官前跪求，讓此事記入史書。逼得父皇先寫了賜婚聖旨給了他。」
這件事父皇很生氣，幾乎是指著皇兄的鼻子罵他忤逆不孝。
望舒止不住地覺得心寒，父皇本就打算指婚，皇兄只是想提前些，為何需要這麼難？
華盈指尖一頓，愣了又愣。
原來，那兩道聖旨，竟是蕭玦用這樣求來的。
......她以為，她藉由公主受辱一事鬧起來，會讓皇上心疼王爺和公主，讓賜婚一事順利些。
卻還是給他添了這樣的麻煩。
她欠他的怎麼越來越多了？
華盈：「......」
「你不必自責，」望舒輕聲道，「君子論跡不論心，你那日總歸也是替我出頭，我在心裡謝你。我說這些，只是提醒你，皇兄的處境比我好不到哪去，你嫁給他，或許會很苦，你當真準備好了嗎？」
她性子軟，生存之道是凡事退讓，能忍則忍，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她到底是在宮裡長大的，看得清楚形勢。
陸華盈眼睛看不見，又不是侯府親生，處境實在不好，但做肅王妃，或許會有更多的難事。
屋裡沉默片刻，華盈的指尖又撥動起來。
琴音流轉。
華盈笑了一聲：「公主放心，往後，我會更謹慎些的。」
望舒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最終卻是嘆了口氣。
她換了輕盈的話題：「父皇給了我許多布料首飾，我在府中無心打扮，你都拿去吧。就當是我給你添妝了。」
她久不出門，在上京早就沒什麼交際了。
如今又要躺著坐小月子將養，也無心打扮，父皇賞賜的那些穿戴用度，不過是新做了幾身寢衣穿著。
放著也是放著。
「多謝公主的好意，」華盈說，「不過，布料和首飾還是留著吧，叫繡娘給公主做些新衣裳，回頭，公主身子再好些了，我約你出去逛街聽戲，茶樓吃酒可好？」
望舒：「......」
這個人怎麼總是聽不懂話？
她根本就不想出去！
華盈循循善誘：「出去走走，上京俊俏的兒郎很多的，公主瞧了，賞心悅目。」
望舒：「......」
聽聽，這是長嫂該和小姑子說的話嗎？
望舒忍不住哼了她一聲：「你跟我說這些，不怕我去向皇兄告狀？」
華盈很無辜：「是讓公主瞧，又不是我瞧。我瞧不見，公主告什麼狀？」
望舒：「......」
怎麼這麼伶牙俐齒？以後皇兄可有好日子過了！肅王府可別想清淨！
望舒氣的反駁她：「那我也不出去！」
華盈彎了彎唇角，又逗她：「那公主的意思，可是叫那些俊俏兒郎到公主府來？如此，也行......」
望舒伸手扶額：「......你當真是有些煩。」
她自己一個人待得好好的，這個陸華盈卻好像那入室搶竊一樣，硬生生的闖進來，還非要把她拉出去！
華盈說，「那咱們就說好了，公主好好養著，好好吃藥，好好用膳。」
望舒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好吧。」
華盈又彈了幾首曲子，時不時地與望舒說幾句話逗她。
漸漸地，華盈聽出瞭望舒語氣中帶了些許困意，才起身告辭。
那邊小冬已經帶著公主府的下人收拾了許多東西，要給華盈帶走。
綾羅綢緞，各色珠寶首飾，還有精緻的玉器擺件等等，琳琅滿目。
另有一隻紫檀木盒子，小冬特意提醒了，叫華盈好生守著。
華盈摸著很沉手，上了馬車，叫春慧打開一看，上面是幾張房契地契，是繁華街區的幾間鋪子，還有一處城西的園子。
地契底下，是滿滿一盒金葉子，粗略一扒拉，應該有三百兩。
當真是好大的手筆！
華盈現在可太喜歡錢了。
如今能多攢一點，往後她自由之後的日子，就能更好過一點！
門口的護衛再不攔她，華盈直接抱著琴進了正屋，行禮後，問望舒：「公主今日覺得如何？」
屋裡望舒靠坐在床榻上，雖然還是虛弱，精神頭卻是更好了些。
她小產傷了身心，父皇突如其來的親近教訓又叫她驚嚇過度，要想好起來，是得慢慢調養。
看見華盈雙眼蒙著白紗，手中抱著那大大一張琴，她欲言又止：「......難為你還說話算數，當真要彈琴給我聽。
華盈伸手撥動琴弦：「當然。」
蕭玦不曾失信於她，她便也不會失信於蕭玦在意的妹妹。
望舒見她這樣坦然，忽然生出幾分不好意思：「你的眼睛......」
「無事的，」華盈笑了笑，「琴弦攏共就那麼幾根，曲調都在心裡記住了，熟練了就不會錯，公主想聽什麼曲子？」
但她和陸華盈其實說到底也並不算十分相熟，窺探她人傷疤的話，她不想多說。
於是她輕聲道：「那你就彈一曲採薇吧。」
華盈點點頭，應了聲好，琴弦撥動，輕揚的小調在她指尖流轉，望舒聽著，只覺得心緒也跟著鬆快了不少。
望舒就這麼看著華盈，平心而論，她覺得陸華盈生得很美，性子也很不錯。
若不是眼睛看不見了，或許輪不到皇兄求娶。
......皇兄除了空有一個皇子身份，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
望舒起初不喜歡陸華盈，是以為她這個人眼瞎了看不清形勢，才厚顏無恥地爬床攀附富貴。
現在卻又覺得，其實......陸華盈也不過是個可憐人。
只是，她可憐，卻不自憐。
像花叢中牡丹，被砍了花枝，假以時日依舊生出嫩芽，生機昂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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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望舒又開口：「賜婚聖旨已下，你不用跟著宮裡的嬤嬤學規矩嗎？」
華盈搖搖頭：「宮裡並沒有派嬤嬤過來，或許是要等到永安侯府解了封禁吧。」
她此時，還能在王府過上幾天舒心的日子。
望舒哦了一聲。
好一會兒，才像是忍不住似的，又開口道：「你知道嗎？先前皇祖母身邊的常嬤嬤來看過我，說起父皇給皇兄和你賜婚一事。」
「常嬤嬤說，父皇原本打算年後再下旨。那日一早，皇兄從入宮抱著母后的牌位，去養心殿跪求，還說若是父皇不答應，他便要去跪金鑾殿在文武百官前跪求，讓此事記入史書。逼得父皇先寫了賜婚聖旨給了他。」
這件事父皇很生氣，幾乎是指著皇兄的鼻子罵他忤逆不孝。
望舒止不住地覺得心寒，父皇本就打算指婚，皇兄只是想提前些，為何需要這麼難？
華盈指尖一頓，愣了又愣。
原來，那兩道聖旨，竟是蕭玦用這樣求來的。
......她以為，她藉由公主受辱一事鬧起來，會讓皇上心疼王爺和公主，讓賜婚一事順利些。
卻還是給他添了這樣的麻煩。
她欠他的怎麼越來越多了？
華盈：「......」
「你不必自責，」望舒輕聲道，「君子論跡不論心，你那日總歸也是替我出頭，我在心裡謝你。我說這些，只是提醒你，皇兄的處境比我好不到哪去，你嫁給他，或許會很苦，你當真準備好了嗎？」
她性子軟，生存之道是凡事退讓，能忍則忍，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她到底是在宮裡長大的，看得清楚形勢。
陸華盈眼睛看不見，又不是侯府親生，處境實在不好，但做肅王妃，或許會有更多的難事。
屋裡沉默片刻，華盈的指尖又撥動起來。
琴音流轉。
華盈笑了一聲：「公主放心，往後，我會更謹慎些的。」
望舒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最終卻是嘆了口氣。
她換了輕盈的話題：「父皇給了我許多布料首飾，我在府中無心打扮，你都拿去吧。就當是我給你添妝了。」
她久不出門，在上京早就沒什麼交際了。
如今又要躺著坐小月子將養，也無心打扮，父皇賞賜的那些穿戴用度，不過是新做了幾身寢衣穿著。
放著也是放著。
「多謝公主的好意，」華盈說，「不過，布料和首飾還是留著吧，叫繡娘給公主做些新衣裳，回頭，公主身子再好些了，我約你出去逛街聽戲，茶樓吃酒可好？」
望舒：「......」
這個人怎麼總是聽不懂話？
她根本就不想出去！
華盈循循善誘：「出去走走，上京俊俏的兒郎很多的，公主瞧了，賞心悅目。」
望舒：「......」
聽聽，這是長嫂該和小姑子說的話嗎？
望舒忍不住哼了她一聲：「你跟我說這些，不怕我去向皇兄告狀？」
華盈很無辜：「是讓公主瞧，又不是我瞧。我瞧不見，公主告什麼狀？」
望舒：「......」
怎麼這麼伶牙俐齒？以後皇兄可有好日子過了！肅王府可別想清淨！
望舒氣的反駁她：「那我也不出去！」
華盈彎了彎唇角，又逗她：「那公主的意思，可是叫那些俊俏兒郎到公主府來？如此，也行......」
望舒伸手扶額：「......你當真是有些煩。」
她自己一個人待得好好的，這個陸華盈卻好像那入室搶竊一樣，硬生生的闖進來，還非要把她拉出去！
華盈說，「那咱們就說好了，公主好好養著，好好吃藥，好好用膳。」
望舒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好吧。」
華盈又彈了幾首曲子，時不時地與望舒說幾句話逗她。
漸漸地，華盈聽出瞭望舒語氣中帶了些許困意，才起身告辭。
那邊小冬已經帶著公主府的下人收拾了許多東西，要給華盈帶走。
綾羅綢緞，各色珠寶首飾，還有精緻的玉器擺件等等，琳琅滿目。
另有一隻紫檀木盒子，小冬特意提醒了，叫華盈好生守著。
華盈摸著很沉手，上了馬車，叫春慧打開一看，上面是幾張房契地契，是繁華街區的幾間鋪子，還有一處城西的園子。
地契底下，是滿滿一盒金葉子，粗略一扒拉，應該有三百兩。
當真是好大的手筆！
華盈現在可太喜歡錢了。
如今能多攢一點，往後她自由之後的日子，就能更好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