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肅王妃過的日子
很快，這件事陸襲盈也知道了。
陸襲盈心情百般複雜：「怎麼會這樣？」
她忍不住掉眼淚：「阿娘，陸華盈她都被賜婚做王妃，卻還是要處處針對我？我只是嫁崔世子，卻都這樣曲折？難道，是我的命不好？」
沈氏聽見這樣的話，心都要碎了：「傻孩子，別這樣說。」
她一把陸襲盈摟在懷裡安慰：「上京的熱鬧一陣又一陣，等咱們侯府解封，這場風波也就過去了，不必放在心上。」
又道：「阿娘不會叫你過得不如她的。英國公府從前能被銀子打動，現在定然也能......襲盈，你放心，崔世子他要以納妾的方式迎你進門，那就多給些銀子，叫他保證，正妻的位置永遠空著。」
陸襲盈勉強鬆了口氣，卻還是有些不甘心：「阿娘，我真的只能做妾嗎？陸華盈她是王妃......」
沈氏其實並沒有怎麼把陸華盈被賜婚給肅王這件事，放在心裡。
在她看來，肅王這位剋死生母，又惡名遠揚的皇子，沒什麼前程，皇上不喜歡他，才會將他趕去邊疆十年。
她輕聲和襲盈講道理：「你雖是以納妾之禮入門，以後卻是正兒八經的世子夫人，未來的國公夫人！"
「華盈她雖然是做肅王妃，但肅王遲早是要回邊疆的，她也要跟著去過苦寒日子。徒有王妃的名，根本沒法與你比。」
陸襲盈聽了這樣的比較，才總算是開心起來。
她終於露出笑容：「阿娘說得對。」
......
夜裡下了一場雨。
綿綿秋雨，將寒意一點一點籠罩。
晨起時，華盈又是睡了個自然醒。
感受到空氣中些許涼意，她賴在被子裡不願起。
春慧似乎一直在屋裡，見她翻身，知道她醒了，便笑道：「管家早上還派人來問，可要燒起地龍？」
華盈很震驚：「......還未入宮就燒地龍？」
春慧笑著說：「奴婢也這麼問了，結果管家說，王府如今就王妃一位主子，自然是王妃說了算。」
華盈忍不住笑了一聲，她這個臨時肅王妃過的日子，簡直比神仙還要自在了。
這時外頭有人過來傳話：「王妃，宮裡來了幾位尚衣局的嬤嬤，說是要給姑娘量制嫁衣。」
這是正事，華盈也不好再賴床了，叫春慧應了：「好。」
尚衣局派來的兩位嬤嬤態度都十分恭敬。
上回，尚衣局就接了太后的命令，替華盈裁製了兩身蜀錦衣裳，已經看得出太后對這位陸大姑娘的看重。
這回，又是來裁製陸大姑娘作為肅王妃的嫁衣。
嬤嬤們嘴裡不停地說著喜慶話：「王妃體態勻稱，到時候穿上嫁衣，更顯華貴端莊。」
「王妃膚白貌美，到時候穿上正紅嫁衣，就像是天仙下凡一般。」
華盈聽得心情愉悅極了，她叫春慧厚賞了兩位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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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兩件小事，華盈心裡對蕭玦的感激更濃了。
午後，她又帶著春慧去瞭望舒公主府。
下了馬車，春慧有些驚訝：「姑娘，公主府的匾額換了，改成福曦公主了。」
華盈微微有些訝異。
本朝公主及笄後賜封號，幾位公主的封號頭一個字都是福，唯有蕭望舒是直接以名字為封號。
先前，宮裡宮外都說，是因為先皇后喜歡望舒二字，皇上就沒有另賜封號。
......那現在怎麼又賜封號了呢？
她一邊想，一邊請門房去通傳。
門房還沒出來，巷子裡響起馬蹄聲，華盈微微偏頭，春慧小聲提醒道：「姑娘，是端王殿下。」
華盈微怔，端王蕭祚。
在上京，肅王蕭玦的名聲有多差，端王蕭祚就有多賢名遠揚，人人都誇他德才兼備，禮賢下士，謙謙君子......就連閨閣女子，也多誇他玉樹臨風，溫潤如玉。
她從前作為崔明潯的未婚妻時，也曾遠遠和端王說過幾次話，的確是沒什麼架子，叫人如沐春風。
卻沒人敢小看他。
他是崔貴妃獨子，又有英國公府這樣的外戚。
華盈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照著規矩向他屈膝行禮：「見過端王爺。」
蕭祚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陸華盈，面上帶著溫和的笑。
他翻身下馬，往前幾步，伸手去扶她：「陸姑娘不必多禮。」
華盈微微蹙眉，抽回自己的胳膊......端王靠得也太近了些。
蕭祚看著空空的掌心，不甚在意的笑了一聲，十分自然道：「陸姑娘也是來看望舒皇妹的？」
華盈點了點頭：「是。」
就聽蕭祚跟著嘆了口氣：「望舒性子軟弱，遇到這樣的事，難免想不開。陸姑娘與望舒同為女子，性子卻比她堅韌，你來多安慰安慰她，相信她也能很快好起來的。」
話里話外都是在踩著望舒誇她，華盈聽得有些不適：「是作惡之人的錯，不是公主的錯，公主遭此無妄之災，難免失意。」
蕭祚輕輕挑眉，又道：「陸姑娘倒是善解人意。」
華盈正要再說些什麼，丫鬟小冬已經跑出來回話：「見過端王爺......陸姑娘，我們公主今日也是身子不適，不便見客。」
蕭祚點點頭，語氣帶著些遺憾：「也罷，你照顧好公主，待她身子養好些了，本王再來看她。」
華盈倒是不意外。
她轉頭從馬車裡拿出食盒，遞給小冬：「裡頭是些新做的栗子糕，公主若是有胃口，給她嘗一嘗。你與公主說，明日我再來。」
小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是。」
這幾日，公主府的客人絡繹不絕，放下一堆貴重藥材，裝模作樣地安慰幾句才離開，像是完成任務一樣。
可惜公主一直沉浸在傷心難過中.....誰也不願意見。
倒是陸大姑娘，還真的能關心公主一些。
小冬心想著，陸姑娘年紀輕輕的經歷了那麼多波折，性情卻是依舊積極明媚，真希望公主能被她帶動著，也快些走出來。
蕭祚見狀，莫名笑了一聲：「跟陸大姑娘比起來，本王這個皇兄，倒顯得不夠上心了。」
華盈彎了彎唇角：「端王別這樣說。我與肅王爺已得聖旨賜婚，望舒公主又是肅王爺一母同胞的親妹妹麼，我身為長嫂，自然該替你皇兄多關心皇妹。」
她正大光明的以長嫂自居，叫蕭祚都愣了一下。
好一會，蕭祚才又笑了一聲：「那照陸大姑娘的意思，本王是不是現在該叫你一聲皇嫂？」
陸襲盈心情百般複雜：「怎麼會這樣？」
她忍不住掉眼淚：「阿娘，陸華盈她都被賜婚做王妃，卻還是要處處針對我？我只是嫁崔世子，卻都這樣曲折？難道，是我的命不好？」
沈氏聽見這樣的話，心都要碎了：「傻孩子，別這樣說。」
她一把陸襲盈摟在懷裡安慰：「上京的熱鬧一陣又一陣，等咱們侯府解封，這場風波也就過去了，不必放在心上。」
又道：「阿娘不會叫你過得不如她的。英國公府從前能被銀子打動，現在定然也能......襲盈，你放心，崔世子他要以納妾的方式迎你進門，那就多給些銀子，叫他保證，正妻的位置永遠空著。」
陸襲盈勉強鬆了口氣，卻還是有些不甘心：「阿娘，我真的只能做妾嗎？陸華盈她是王妃......」
沈氏其實並沒有怎麼把陸華盈被賜婚給肅王這件事，放在心裡。
在她看來，肅王這位剋死生母，又惡名遠揚的皇子，沒什麼前程，皇上不喜歡他，才會將他趕去邊疆十年。
她輕聲和襲盈講道理：「你雖是以納妾之禮入門，以後卻是正兒八經的世子夫人，未來的國公夫人！"
「華盈她雖然是做肅王妃，但肅王遲早是要回邊疆的，她也要跟著去過苦寒日子。徒有王妃的名，根本沒法與你比。」
陸襲盈聽了這樣的比較，才總算是開心起來。
她終於露出笑容：「阿娘說得對。」
......
夜裡下了一場雨。
綿綿秋雨，將寒意一點一點籠罩。
晨起時，華盈又是睡了個自然醒。
感受到空氣中些許涼意，她賴在被子裡不願起。
春慧似乎一直在屋裡，見她翻身，知道她醒了，便笑道：「管家早上還派人來問，可要燒起地龍？」
華盈很震驚：「......還未入宮就燒地龍？」
春慧笑著說：「奴婢也這麼問了，結果管家說，王府如今就王妃一位主子，自然是王妃說了算。」
華盈忍不住笑了一聲，她這個臨時肅王妃過的日子，簡直比神仙還要自在了。
這時外頭有人過來傳話：「王妃，宮裡來了幾位尚衣局的嬤嬤，說是要給姑娘量制嫁衣。」
這是正事，華盈也不好再賴床了，叫春慧應了：「好。」
尚衣局派來的兩位嬤嬤態度都十分恭敬。
上回，尚衣局就接了太后的命令，替華盈裁製了兩身蜀錦衣裳，已經看得出太后對這位陸大姑娘的看重。
這回，又是來裁製陸大姑娘作為肅王妃的嫁衣。
嬤嬤們嘴裡不停地說著喜慶話：「王妃體態勻稱，到時候穿上嫁衣，更顯華貴端莊。」
「王妃膚白貌美，到時候穿上正紅嫁衣，就像是天仙下凡一般。」
華盈聽得心情愉悅極了，她叫春慧厚賞了兩位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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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兩件小事，華盈心裡對蕭玦的感激更濃了。
午後，她又帶著春慧去瞭望舒公主府。
下了馬車，春慧有些驚訝：「姑娘，公主府的匾額換了，改成福曦公主了。」
華盈微微有些訝異。
本朝公主及笄後賜封號，幾位公主的封號頭一個字都是福，唯有蕭望舒是直接以名字為封號。
先前，宮裡宮外都說，是因為先皇后喜歡望舒二字，皇上就沒有另賜封號。
......那現在怎麼又賜封號了呢？
她一邊想，一邊請門房去通傳。
門房還沒出來，巷子裡響起馬蹄聲，華盈微微偏頭，春慧小聲提醒道：「姑娘，是端王殿下。」
華盈微怔，端王蕭祚。
在上京，肅王蕭玦的名聲有多差，端王蕭祚就有多賢名遠揚，人人都誇他德才兼備，禮賢下士，謙謙君子......就連閨閣女子，也多誇他玉樹臨風，溫潤如玉。
她從前作為崔明潯的未婚妻時，也曾遠遠和端王說過幾次話，的確是沒什麼架子，叫人如沐春風。
卻沒人敢小看他。
他是崔貴妃獨子，又有英國公府這樣的外戚。
華盈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照著規矩向他屈膝行禮：「見過端王爺。」
蕭祚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陸華盈，面上帶著溫和的笑。
他翻身下馬，往前幾步，伸手去扶她：「陸姑娘不必多禮。」
華盈微微蹙眉，抽回自己的胳膊......端王靠得也太近了些。
蕭祚看著空空的掌心，不甚在意的笑了一聲，十分自然道：「陸姑娘也是來看望舒皇妹的？」
華盈點了點頭：「是。」
就聽蕭祚跟著嘆了口氣：「望舒性子軟弱，遇到這樣的事，難免想不開。陸姑娘與望舒同為女子，性子卻比她堅韌，你來多安慰安慰她，相信她也能很快好起來的。」
話里話外都是在踩著望舒誇她，華盈聽得有些不適：「是作惡之人的錯，不是公主的錯，公主遭此無妄之災，難免失意。」
蕭祚輕輕挑眉，又道：「陸姑娘倒是善解人意。」
華盈正要再說些什麼，丫鬟小冬已經跑出來回話：「見過端王爺......陸姑娘，我們公主今日也是身子不適，不便見客。」
蕭祚點點頭，語氣帶著些遺憾：「也罷，你照顧好公主，待她身子養好些了，本王再來看她。」
華盈倒是不意外。
她轉頭從馬車裡拿出食盒，遞給小冬：「裡頭是些新做的栗子糕，公主若是有胃口，給她嘗一嘗。你與公主說，明日我再來。」
小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是。」
這幾日，公主府的客人絡繹不絕，放下一堆貴重藥材，裝模作樣地安慰幾句才離開，像是完成任務一樣。
可惜公主一直沉浸在傷心難過中.....誰也不願意見。
倒是陸大姑娘，還真的能關心公主一些。
小冬心想著，陸姑娘年紀輕輕的經歷了那麼多波折，性情卻是依舊積極明媚，真希望公主能被她帶動著，也快些走出來。
蕭祚見狀，莫名笑了一聲：「跟陸大姑娘比起來，本王這個皇兄，倒顯得不夠上心了。」
華盈彎了彎唇角：「端王別這樣說。我與肅王爺已得聖旨賜婚，望舒公主又是肅王爺一母同胞的親妹妹麼，我身為長嫂，自然該替你皇兄多關心皇妹。」
她正大光明的以長嫂自居，叫蕭祚都愣了一下。
好一會，蕭祚才又笑了一聲：「那照陸大姑娘的意思，本王是不是現在該叫你一聲皇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