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別人的揍我不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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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長轉身,指了指西岸橋頭堡那處位置最高的土坡。

  「看見那兒了嗎?」

  「看見了,制高點。」老班長眯起眼睛打量。

  「重武器中午就到,我要你在那兒盯著。」連長拍了拍老班長左肩。

  「那幫年輕娃娃上了索子,命就不是他們自個兒的了。」

  「對面那兩挺馬克沁要是響了,他們就得像下餃子一樣往下掉。」

  連長湊近老班長,鄭重交代。

  「你眼毒,經驗足,就給老子死死盯著對面的火力點。」

  「哪兒冒火星,你就指揮機槍往哪兒打!」

  「哪怕是用子彈堆,也要把對面的火給老子壓回去!」

  「把你帶出來的兵,給老子護送到對岸去!」

  「這活兒比砍人更難,交給你,我放心。」

  老班長怔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些正眼巴巴看著這邊的年輕戰士,又看了一眼手裡沉甸甸的馬刀。

  砍人痛快,那是匹夫之勇。

  護人周全,才是當班長的本分。

  「是!」老班長左手持刀,立正。

  「連長放心,只要我眼珠子還亮著,對面的機槍就別想痛快地叫喚!」

  連長咧嘴一笑,笑容猙獰而快意。

  「行了,別在那杵著了。」

  「趕緊滾去挑地方,把射界給老子清出來!」

  ……

  教堂前的空地上,連長開始點名。

  在狂哥身邊,陸陸續續站出了二十個人。

  連長揮了揮手,幾個背著背簍的戰士跑了過來,把一堆裝備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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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全團最好的傢伙事兒,都給你們湊齊了。」

  連長蹲下身,撿起一把寒光閃閃的馬刀遞給狂哥。

  「這刀,近戰用的。」

  「到了對岸,子彈打光了,就靠它砍腦袋。」

  狂哥接過刀,刀很沉,刀刃上還帶著剛磨出來的細微鋸齒。

  他把刀插在後背的綁帶上,冰冷的刀背貼著脊梁骨,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緊接著,是衝鋒鎗。

  「最後,是這個。」

  連長抓起一捆手榴彈,不由分說地往狂哥的身上掛。

  胸前掛兩排,腰上別一圈,背上再插幾顆。

  整整十二顆手榴彈。

  狂哥感覺自己瞬間重了二十斤,走路都帶著鐵器的碰撞聲。

  他環顧四周。

  身邊的那些戰友,有排長有班長,甚至還有連長,此刻都和他一樣,渾身上下掛滿了殺人利器。

  「都聽好了!」連長站起身,掃過每一個人。

  「現在才早上,重傢伙還在後面趕路,大概中午才能到。」

  「沒炮,沒重機槍,這橋沒法打。」

  連長指了指教堂里的乾草鋪。

  「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睡覺!」

  「誰要是敢睜眼,老子就把他踢出突擊隊!」

  「這覺,必須給老子睡死過去!」

  「哪怕天塌了,也不能醒!」

  ……

  教堂,臨時營房。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照進來,斑駁地灑在地上。

  這裡沒有床,只有鋪在地上的乾草。

  但對於這群已經在泥水裡泡了一天一夜,跑了兩百四十里的漢子來說,這就是天堂。

  簡單的吃了些東西後,狂哥抹了一把嘴,眼珠子一轉,那股子賤勁兒又上來了。

  要是就這麼悲悲戚戚地睡了,那多沒勁。


  此時,老班長剛給一個戰士倒完水,正準備轉身。

  「咳咳!」

  狂哥重重地咳嗽了兩聲,然後一屁股坐在了老班長面前的乾草垛上,也不說話,就把那個全是泥巴的屁股對著老班長晃了晃。

  老班長一愣,低頭看著眼前這個撅起來的屁股。

  「你個兔崽子,屁股上長瘡了?」

  「沒長瘡。」

  狂哥扭過頭,一臉委屈巴巴地看著老班長。

  「班長,您是不是忘了啥事兒?」

  「啥事?」老班長一臉茫然。

  「您之前在大渡河邊上咋說的?」

  狂哥指了指老班長腳上那雙雖然沾了泥,但還算結實的新草鞋。

  「您說,等到了瀘定橋,要用這新草鞋底板,狠狠踢我們的屁股。」

  狂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聲音響亮。

  「這都到了,橋就在外面呢,您倒是踢啊?」

  「您要是不踢,這覺我可睡不著,心裡虛得慌。」

  這話一出,原本有些沉悶的營房裡,頓時響起了一陣壓抑的笑聲。

  幾個正準備躺下的戰士都坐了起來,樂呵呵地看著這一老一少。

  老班長也是被氣笑了。

  他看著狂哥那副欠揍的模樣,原本有些緊繃的臉皮鬆弛了下來。

  「你就這麼想挨揍?」

  「那得看誰揍。」狂哥嘿嘿一笑,「別人的揍我不挨,班長的揍,那是賞!」

  旁邊慣性擦槍的鷹眼,此時也默默地站了起來。

  他沒說話,只是走到狂哥身邊,轉過身,背對著老班長,微微彎下了腰。

  意思很明顯——我也來領賞了。

  軟軟一看,眼睛一亮,也想湊過來。

  「哎哎哎!我也……」

  「去去去!」老班長眼一瞪,手裡的大銅壺往地上一頓,「女娃娃湊什麼熱鬧!一邊兒去!」

  軟軟被吼得一縮脖子,委屈地撇了撇嘴,但眼底全是笑意。

  老班長看著眼前這兩個把後背交給自己的兵,一個在深夜裡當他的眼睛,一個在急行軍中當他的拐杖。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腳。

  「啪!」

  老班長一腳踹在狂哥的屁股上。

  這一腳沒用多大勁,甚至有點輕,像是在給自家的驢駒子拍灰。

  「這一腳,是因為你小子嘴欠,還得老子給你操心!」

  下一秒。

  「啪!」

  又是一腳,踹在了鷹眼的屁股上。

  「這一腳,是因為你小子心思太重,以後給老子活得糙點!」

  踹完這兩腳,老班長收回腿,故意板起臉,大聲吼道。

  「踢了!兩清了!」

  「這債還完了,都給老子滾去睡覺!」

  「誰要是再敢囉嗦,睡不著覺,老子就把他另一半屁股踢開花!」

  狂哥挨了一腳,卻像是吃了人參果一樣舒坦。

  他揉了揉屁股,和鷹眼對視一眼,兩人都是咧嘴一笑。

  「得嘞!睡覺!」

  狂哥一個翻身,直接滾回了自己的乾草鋪上,四仰八叉地躺好,順手把那一身的「鐵疙瘩」抱在懷裡。

  「班長,您也睡會兒,還得留著精神指揮呢。」鷹眼輕聲說了一句,也躺了下去。

  教堂里安靜了下來。

  窗外,大渡河依舊在咆哮。

  但在屋內,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很快響成了一片。

  只是老班長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還沒睡實。

  他靠在門框上,左手握著那把馬刀,眼睛半睜半閉,盯著外面那座橫跨江面的鐵索橋。

  太陽從東邊的山頭升起,一點一點地爬到了正中。

  陽光變得熱烈,驅散了河谷里的寒氣。

  而在那條通往瀘定橋的崎嶇山路上,此時正是一片繁忙。

  無數戰士光著膀子,肩膀上扛著迫擊炮的底座、重機槍的槍身,哪怕肩膀被磨得血肉模糊,腳步也未曾停歇。

  「快!再快點!」

  「前頭的兄弟把命都豁出去了,咱們不能掉鏈子!」

  沉重的炮管壓彎了脊樑,卻壓不垮那股子要把天掀翻的精氣神。

  一隊隊人馬,像是一條條匯聚向大海的溪流,正在向著同一個點奔涌而來。

  中午時分。

  日頭毒辣,曬得大渡河的水汽蒸騰。

  「嘟——!」

  一聲清脆且急促的集合哨音,瞬間劃破了教堂里沉悶的夢境。

  幾乎是哨音響起的同一瞬間,狂哥猛地睜開了眼。

  「醒了?」

  老班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他看著這群瞬間從地上彈起來的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笑。

  「覺睡夠了,飯吃飽了。」

  老班長推開了教堂那兩扇厚重的木門。

  門外,陽光刺眼。

  幾門剛組裝好的迫擊炮,正昂著黑洞洞的炮口,死死指著對岸。

  一挺挺重機槍已經被架上了高地,金黃色的彈鏈在陽光下閃著嗜血的光。

  援兵,到了。

  傢伙事兒,齊了。

  老班長回過頭,衝著狂哥他們吼了一嗓子。

  「該幹活了!」

  【

  唔,洛洛昨天統計了半個下午,禮物加更竟然欠了接近百章二十萬字,有可能寫到完結洛洛都還不完……

  所以從這一章開始,禮物加更調整成一千個為愛發電加更一章,之後的小禮物大禮物,除了禮物之王以上不會再特別加更了——當然之前欠下的近百章大小禮物加更,洛洛會慢慢寫完的!

  大家不嫌麻煩的話,就白嫖白嫖為愛發電就好,大小禮物加更洛洛是真的受不住了,嗚……

  然後還有已出場的客串角色,都貼在了有話說里——

  除了禮物之王的角色,都是按照大神認證、大保健的順序來的,有的可能只提了名字,有的可能戲份較多,全看洛洛寫時的狀態,目前也還有很多老闆的角色沒有提及,因為洛洛不想也不會刻意為了寫客串角色而亂掉自己節奏,希望大家理解!

  最後,小聲一件開心的事,這本書有極大可能出版,就是洛洛不知道甲方會不會把客串角色刪減掉……然後放寒假了催更一下多了好多好多,感謝大家的閱讀支持與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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