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屍傀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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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對影照心鏡飛至半空,晨風把裹在鏡子上的黑布吹開,露出了裡面的青銅鏡面。

  黑布散落的剎那,徐道凌果斷閉合雙目,用靈識控制著銅鏡,對準了正前方的八名劫修。

  嗡——

  一道純粹熾烈的燦金光柱激射而出,橫如匹練掠過長街。

  趁著銅鏡還未掉到地上,徐道凌又以靈識捲起那方黑布,將其重新裹起,收入袋中。

  長街之上,八名劫修中的六人還保持著手裡掐訣的姿勢,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們瞳孔圓睜,周身靈氣凝滯如冰,看著跟六個泥塑木雕沒啥兩樣。

  剩下那兩個沒看鏡子的劫修,看著呆若木雞的隊友,百思不得其解。

  剛才那道刺眼的金光照過來的時候,他倆本能地留了個心眼,垂眼避開。

  怎麼一恍惚的工夫,隊友全都中了邪?

  「老三?醒醒!」

  其中一人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拍旁邊同伴的肩膀。

  手指剛碰到衣服,那名同伴身子一歪,七竅汩汩湧出黑血,倒在地上死了。

  徐道凌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誰讓你手賤的?」

  說話間,七道灰芒無聲無息地從他袖中滑出。

  另一個清醒的劫修剛感覺到不對勁,雙手倉促掐訣,掌心與咽喉便同時傳來一陣冰涼。

  七個針眼齊齊綻開,血線如注。

  靈針去勢不減,順帶著從那五個失魂狀態的劫修眉心上一穿而過。

  晨霧裡騰起陣陣血腥氣,八名悍勇劫修,轉眼工夫就只剩下一個活著的了。

  最後一個活著的劫修雙腿直打哆嗦,看著眼前這黃臉漢子。

  此人瞧著長得平平無奇,動起手來卻是難以言說的詭異。

  他趕忙掏出一張神行符貼上,拔腿便往後方小巷狂奔。

  只是剛一轉身,便被兩道飛針洞穿了膝彎。

  晨霧深處,忽有一縷灰白命火呼嘯而至,正中他的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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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火里嗷嗷叫著亂滾,沒幾下就燒成了一攤黑渣子。

  徐道凌看著這縷有些眼熟的命火,看向了大街盡頭。

  花逐露正催動法器,趕了過來。

  黑市散場後,她一直沒找著徐道凌,生怕這麻子被劫修吞了,於是一路尋找。

  到了地方一看,大街上橫七豎八的全是劫修屍體。

  徐道凌正蹲在地上,拾起一個個儲物袋,並將屍身一一燒毀。

  望著絲毫未傷的麻臉漢子,花逐露心底泛起一陣惡寒。

  地上的這些屍首,乃是大名鼎鼎的城西三獅及其黨羽。

  這幫人結陣廝殺的本事極強。

  要是換成她自己,碰上三個就難活下來了,更別說一口氣面對八個人。

  徐道凌收好最後一個儲物袋,抬眸道:「花掌柜,我還有位道友正被追殺,就不多說了。等把事情辦完,我自然會去四方齋找你。」

  言罷,他腳下一踏,身形化作一抹流光掠上房檐。

  花逐露怔了片刻,平時當四方齋掌柜的那點派頭全沒了,有些失神地點了點頭。

  幾個起落間,徐道凌就站到了幾十丈外一個房檐角上。

  下面的巷子裡,正打得熱鬧。

  一個劫修胸口都被砸塌下去了,癱在碎石頭堆里猛咳血,看著就剩一口氣了。

  結巴並不是單打獨鬥。

  他操控的那具乾屍宛如精鋼鑄成,雖然不會用術法,卻將一身死人硬骨施展到了極致。

  拳腳砸出,碎磚崩飛,石牆摧折,一次次替結巴擋下了法器。

  這種硬碰硬的蠻橫打法,讓徐道凌不禁想起了厲昀變的那隻大煞。

  屍傀之術?有意思。

  雖然不屬於墳修四大流派,但光看這乾屍的兩下子,還真不是一般的練氣後期能碰瓷的。

  至於結巴自己,本事就差遠了。

  他祭出的燒屍術也就是普通墳修的水平,完全靠那具乾屍在前面擋著。

  眼看結巴要招架不住了,七煞追魂針從屋檐上飛射下去,穿透了地上重傷劫修的眉心。

  正跟結巴纏鬥的四個劫修聽到動靜,猛地回頭。

  等看清楚屋檐上一點傷沒有的黃臉麻子時,四個人全都嚇傻了。

  八個同夥,全死光了?

  這才過去多一會兒啊?

  在結巴驚愕的視線中,半空中只閃過幾道極細的灰光。

  下一刻,圍攻他的四名強敵,脖子裡同時炸出了血洞,將晨霧染得一片腥紅。

  徐道凌跳落到地上,手指一招收回那七根飛針,指尖冒出一小撮命火,將針上的血漬灼燒殆盡。

  隨後掏出一小塊骨器保養蠟,在針身細細塗抹起來。

  年輕結巴直愣愣地站在原地,連乾屍都忘了收起來。

  「道友……前輩,多……多謝救命之恩!」

  徐道凌隨口道:「什麼前輩不前輩的?我也只是個練氣期。」

  結巴悄悄咽了口水。

  你也是練氣期?

  誰信你誰是傻子。

  隨隨便便就把幾個練氣後期的強悍劫修給殺得乾乾淨淨,如宰雞殺狗。

  這要也是練氣期的話,全天下的練氣修士不都練到狗身上去了?

  這肯定又是哪個脾氣怪異的築基期老怪,故意改換了模樣,跑來找樂子的。

  徐道凌點完了那五個儲物袋,隨手挑了兩個朝結巴扔了過去。

  「你二,我三。」

  結巴手忙腳亂地接住儲物袋,心頭一陣恍惚。

  這位擅長演戲的築基前輩,人還怪好的嘞。

  徐道凌一邊毀屍滅跡,一邊斜眼看向結巴,嘆氣道:

  「我得說道說道你了,要不是你之前在黑市里亮了財,哪會被這麼多人盯上?好歹也是穿越過來的,活了第二世了,怎麼一點腦子都不長?」

  結巴拉耷著腦門,怪不好意思地說:

  「前……前輩教訓的對。晚輩叫雍懷,四個多月前穿過來的,過來時就是墳修之身。系統給了我一具乾屍,還有一本屍傀功法。」

  「再就是……我這雙眼睛能看出來誰是穿越者、誰是本地土著。當時在黑市寄賣行門口看到前輩,想過去搭話,就是因為這個。」


  「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領著雍懷鑽進了死胡同里,接著掏出幾張隔音符,拍在磚牆上。

  一道青光罩子撐開來,把外頭的聲音隔得一乾二淨。

  「現在接著說。」

  雍懷嘆了口氣說:「晚輩剛來到這地方的時候,頭一個想法,便是去找穿越者組隊。」

  「晚輩主要的戰鬥方式就是這具乾屍,雖說升修為、煉命火也能讓這乾屍變強,但……晚輩自帶的系統面板卻提醒我,只要用其他穿越者的一滴血液,便能夠極大提升這乾屍的強度。」

  說到這兒,雍懷苦笑了一聲,眼神里有些委屈。

  「這四個多月裡頭,願意跟我搭話的穿越者總共就兩個。晚輩的請求也簡單,每次和盤托出之後,就請他們滴一滴血到乾屍上頭。」

  徐道凌聽到這兒,心裡全明白了。

  搞半天這小子繞這麼大彎子,就是想要自己一滴血。

  「那兩個穿越者呢?」

  雍懷無奈地說:「那倆人根本不信晚輩,不光懷疑我的用心,而且為了掩蓋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選擇當場翻臉動手。」

  「晚輩勸了半天沒用,實在沒辦法,只能把這倆人都給弄死了。」

  徐道凌聽完,陰測測地笑了一聲:「怎麼著?要是我今天不給你滴這滴血,你是不是也準備把我給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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