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扯下遮羞布!撕碎上流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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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尋那句「教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泥腿子」,聲音不大,卻在壓抑的大禮堂里格外清晰。

  「啪。」

  王鶴力和張晚一沒有任何猶豫。

  兩人同時脫掉外面的黑色風衣,隨手扔在了過道旁的座椅上。

  沒有去後台換戲服,也沒有整理頭髮。

  他們就穿著裡面那套沾著汗漬、散發著淡淡泥腥味的便裝,大步走上舞台。

  聚光燈打在他們身上。

  與對面穿著筆挺復古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周楚站在一起。

  畫面極其割裂。

  粗糙的便裝與精緻的西裝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周楚看著走上台的兩人,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他拿著麥克風,高傲地開口。

  「既然是兩校交流,就別玩那些低級的泥巴仗了。咱們玩點高級的。」

  周楚提出比拼規則。

  「無實物即興表演。」

  「題目:《貴族晚宴上的暗殺》。」

  他看著王鶴力,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這種上流社會的戲,最考驗演員的儀態和微表情控制。」

  「你們要是接不住,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台下中戲的學生發出一陣低笑。

  他們太了解周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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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這種高雅、複雜的角色,是周楚的統治區。

  「廢話真多。」

  王鶴力冷冷地吐出四個字,不耐煩地扭了扭脖子。

  發出「咔咔」的骨節脆響。

  「好。」

  周楚冷笑一聲。

  「開始。」

  話音剛落,周楚整個人的氣場變了。

  他雙手微微抬起,手指彎曲,仿佛正端著一杯高檔紅酒。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揚。

  邁著講究的步伐,在舞台上緩緩踱步。

  「哦,兩位陌生的朋友。今晚的月色,真是美得讓人沉醉。」

  周楚開口了。

  他操著一口標準的倫敦腔翻譯體,發音圓潤。

  眼神裡帶著高傲與偽善。

  台下的中戲老教授孫老,滿意地撫摸著下巴。

  這才是真正的表演藝術,這才是千錘百鍊的技巧。

  周楚一邊說著台詞,一邊向王鶴力和張晚一走去。

  他試圖用「上流貴族」的氣場和密集的台詞,去掌控舞台節奏。

  逼迫對面那兩個人順著他的套路,演畏首畏尾的底層角色。

  然而。

  周楚錯估了一件事。

  坐在台下的江尋,從沒教過他們怎麼順著別人的劇本演戲。

  江尋教給他們的,是撕碎一切虛偽。

  面對周楚喋喋不休的台詞,和那杯快要遞到面前的「隱形紅酒」。

  王鶴力根本沒有去接話。

  他甚至看都沒看周楚那張掛著假笑的臉。

  在王鶴力的腦子裡,沒有什麼貴族晚宴。

  只有凌晨三點屠宰場裡滿地的豬血,和洗不乾淨的腥臭大腸。

  只有在黑匣子裡被凍到快死時,那種野蠻生長的暴戾。

  「去死吧,你們這些藏在暗處的……」

  周楚正準備念出下一句台詞。

  「砰!!!」

  王鶴力毫無預兆地動了。

  他沒有任何台詞預警,也沒有做出所謂的殺手準備動作。

  他猛地抬起右腳。

  朝著周楚面前那張根本不存在的「餐桌」,粗暴地一腳踹了過去!

  雖然是無實物。

  但王鶴力那一瞬間肌肉緊繃的爆發力,以及眼神里的破壞欲。

  太強了。

  強到讓在場兩千名觀眾的腦海中,不約而同地產生了一個真實的畫面。

  一張鋪著白桌布的昂貴餐桌,被一股蠻力暴力掀翻。

  上面的水晶高腳杯和精美菜餚,嘩啦啦碎了一地!

  周楚的表演被打斷了。

  他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他端著「紅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滿臉錯愕。

  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按照他學過的斯式表演體系,對手此時應該用微表情或者言語進行試探反擊!

  這種不講理的流氓打法,完全超出了周楚背過的劇本庫。

  他引以為傲的表演節奏,在這一腳之下瞬間被打亂。

  沒等周楚調整呼吸找回氣場。

  舞台左側的張晚一動了。

  張晚一沒有憤怒的咆哮,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微微佝僂著背。

  像一個沒有任何感情、只知道執行命令的機器。

  一步,一步。

  朝著周楚逼近。

  那雙曾在天台兩百米狂風中熬煉過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光亮。

  只有死寂。

  死死鎖定了周楚的咽喉。

  兩個人。

  一左一右。

  將周楚死死堵在了舞台中央。

  沒有華麗的台詞交鋒。

  沒有優雅的肢體動作。

  舞台上,只有王鶴力粗重的呼吸聲,和兩人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沉悶的逼近聲。

  隨著兩人的靠近。

  那股混合著真實的汗水、以及從泥沼里爬出來的亡命徒氣息。

  直接砸向周楚。

  「你……你們要幹什麼……」

  周楚慌了。

  他引以為傲的微表情控制,在面對兩雙透著殺意的眼睛時,土崩瓦解。

  他精心設計的貴族儀態,變成了本能的恐懼。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

  「我……我是公爵……你們不能殺我……」

  周楚試圖用台詞找回控制權。

  但他原本圓潤的播音腔,此刻因為極度的緊張和喉嚨發緊。

  變成了滑稽的破音和結巴。

  「公爵?」

  王鶴力冷笑了一聲。

  聲音沙啞粗糲。

  下一秒。

  王鶴力猛地伸出右手。

  做了一個凌厲的、揪住對方衣領的無實物動作。

  這個動作並不複雜。

  但王鶴力眼神里爆發出的那種要把人喉管扯斷的暴戾,太逼真了!

  周楚瞪大了眼睛。

  在這一瞬間。

  他甚至產生了幻覺。

  仿佛真切地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一隻鐵手死死卡住了。

  呼吸被瞬間切斷。

  眼前開始發黑。

  死亡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

  周楚發出一聲毫無尊嚴的慘叫。

  他連連後退,腳下被自己的皮鞋絆了一下。

  雙腿徹底發軟。

  「撲通!」

  這個被中戲老教授奉為天才的學生。

  這個剛才還滿嘴莎士比亞的上流貴族。

  此刻,像一灘爛泥一樣。

  狼狽地癱坐在了舞台冰冷的木地板上。


  他雙手撐在地上,驚恐地看著居高臨下的王鶴力和張晚一,渾身抑制不住地發抖。

  所謂的「上流社會」。

  所謂的「正統學院派」。

  在絕對真實的野蠻面前。

  連一分鐘都沒撐到。

  就被撕扯得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不剩!

  大禮堂內。

  兩千人看著癱在台上的周楚。

  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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