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血與肉的洗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破舊的麵包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劇烈顛簸。

  車廂里瀰漫著刺鼻的劣質汽油味。

  王鶴力坐在後排,眼睛被黑布蒙死。

  他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從離開黑匣子到現在,不知道開了多久。

  飢餓與極寒帶來的虛弱,讓他的胃裡翻江倒海。

  但他死死咬著牙,強忍著沒吐出來。

  「嘎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車子猛地停住。

  車門「嘩啦」一聲被粗暴拉開。

  「下車。」

  兩個保鏢毫不客氣,一左一右架住王鶴力的胳膊,直接把他拖拽出來。

  雙腳剛一落地,腳下的觸感十分滑膩。

  「嗤啦。」


  強烈的工業探照燈光刺入瞳孔。

  王鶴力痛苦地眯起眼睛,眼淚流了下來。

  還沒等他看清周圍的景象。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糞便惡臭,狠狠撞進鼻腔。

  「嘔——」

  王鶴力再也忍不住了。

  他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對著滑膩的地面乾嘔。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胃裡什麼都沒有,只能吐出幾口苦澀的酸水。

  他一邊咳嗽,一邊流著眼淚抬起頭。

  眼前的景象,讓這個習慣了聚光燈的頂流頭皮發麻。

  這裡根本不是劇組,也沒有懲罰室。

  這是一個占地極廣的半露天工棚。

  頭頂是生鏽的彩鋼瓦,四周沒有任何牆壁遮擋。

  暗紅色的豬血順著水泥地上的引水槽流淌。

  幾百頭剛宰殺完的生豬倒掛在鐵鉤上。

  肉體和肌肉紋理在探照燈下泛著油光。

  電鋸切割骨頭的聲音響徹廠房。

  遠處還沒宰殺的生豬發出悽厲慘叫。

  幾個光著膀子、滿身是血的男人正手持利刃,面無表情地肢解著軀體。

  這裡是京郊最底層、最血腥的大型生豬屠宰場。

  沒有濾鏡,只有最原始的生死剝奪。

  兩個保鏢解開王鶴力手上的繩子。

  他們走到一個脖子上搭著髒毛巾、滿臉橫肉的男人面前。

  男人手裡提著剔骨尖刀,刀刃上還在滴血。

  「王老闆。」

  保鏢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王鶴力。

  「江爺交代的人。」

  「留口氣,別弄死就行。其他的,您看著辦。」

  王老闆用髒毛巾擦了把臉,瞥了王鶴力一眼,點了點頭。

  「替我謝謝江爺。」

  保鏢沒多廢話,轉身跳上麵包車,一腳油門消失在夜色中。

  把王鶴力一個人扔在了這片血海里。

  王鶴力看著遠去的車尾燈,心底湧起恐懼。

  王老闆提著刀,皮靴踩在血水裡發出聲響。

  他走到王鶴力面前。

  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個臉色慘白、瘦弱的年輕人。

  王老闆不認識什麼頂流,也不看古偶劇。

  在他眼裡,這就是個江爺送來調教的勞改犯。

  「呸。」

  王老闆往地上的血水裡啐了一口濃痰。

  「就這弱雞樣?」

  王老闆轉過身,從散發著惡臭的內臟堆里扯出了一大掛東西。

  接著從操作台下拖出一個裝滿發黑污水的藍色大塑料桶。

  「砰!」

  塑料桶重重砸在王鶴力面前,污水濺了他一臉。

  桶里是滿滿一桶沒清理過、帶著糞便的豬大腸。

  「聽著,小子。」

  王老闆用帶血的刀尖指著那個塑料桶。

  「不管你在外面是什麼東西。」

  「到了老子的地盤,就得守老子的規矩。」

  「把這桶腸子翻出來,洗乾淨。洗不完,今天沒飯吃。」

  王鶴力看著那桶泛著白沫的東西,胃裡直冒酸水。

  他從小錦衣玉食,哪見過這種陣仗。

  骨子裡的少爺脾氣和被壓抑的憤怒爆發了。

  「你特麼知道我是誰嗎?!」

  王鶴力猛地站起身,一腳踢在那個塑料桶上。

  桶里的污水晃蕩了一下。

  「讓我洗這破玩意兒?我不洗!」

  「我要見江尋!讓他滾出來見我!」

  王鶴力衝著王老闆大吼大叫,試圖找回作為頂流的尊嚴。

  他以為這個滿身是血的屠夫會像製片人和導演一樣對他低聲下氣。

  但他錯了。

  在這個充斥著血腥的屠宰場,沒人會在乎他的粉絲。

  王老闆看著狂吠的王鶴力。

  他沒說話。

  只是隨意抬起那隻沾滿豬油和鮮血的手臂。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王老闆反手一個耳光,結結實實抽在王鶴力臉上。

  力氣極大。

  王鶴力只覺得半邊臉瞬間失去知覺,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整個人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砰!」

  王老闆抬起厚重的防水皮靴,狠狠踹在王鶴力的肚子上。

  「啊!」

  王鶴力慘叫一聲。

  身體像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

  重重摔進旁邊十幾厘米深的豬血排放槽里。

  「嘩啦。」

  腥臭暗紅的豬血瞬間淹沒他的後背。

  灌滿領口,浸透頭髮。

  王鶴力痛得蜷縮在血槽里瘋狂咳嗽,試圖把嗆進去的血水吐出來。

  極度的噁心和劇痛讓他徹底懵了。

  這不是拍戲。

  這是真打。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

  王老闆已經大步走過來,一腳重重踩在王鶴力的胸口。

  將他死死釘在血水裡。

  緊接著。

  那把冰冷的殺豬刀拍在王鶴力的臉上。

  刀背上的血漿蹭在了王鶴力的嘴唇上。

  「老子管你他媽是誰!」

  王老闆俯下身,滿是橫肉的臉貼近王鶴力。

  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在我的地盤。」

  「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老子這刀,一天宰幾百頭豬。你要是覺得你的脖子比豬脖子硬,你大可以再廢話一句試試。」

  冰冷的刀面貼著臉頰。

  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看著老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王鶴力渾身不受控制地戰慄起來。

  這一刻,他才真切體會到什麼是底層暴力。

  他以前在鏡頭前演出來的那些霸氣桀驁。

  在這個滿手鮮血的屠夫面前可笑至極。

  他引以為傲的狂妄,被這一巴掌、一腳踩得粉碎。

  王鶴力嚇得褲襠發涼。

  他躺在血水裡一動不敢動。

  眼淚混合著豬血流進耳朵里。

  嘴唇哆嗦著,連半個不字都吐不出來。

  王老闆看著他這副慫樣,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收回刀,挪開腳。

  「爬起來。幹活。」

  王老闆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回操作台。

  繼續揮舞砍刀肢解生豬。

  王鶴力躺在血水裡。

  凌晨刺骨的冷風吹過,他渾身發抖。

  他終於明白,江尋說要把他扔進地獄。

  絕對不是一句玩笑話。

  真正的洗禮,現在才剛剛開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