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輸牌贏心,天后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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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譜子,拿來。」

  她說得理所當然,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摘一朵花。

  江尋沒動。

  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掌看似隨意地捂住了衛衣口袋,臉上露出一副典型的奸商嘴臉。

  「飛姐,這就不講究了吧?」

  「這歌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本來打算留著傳給子孫後代當傳家寶的。」

  「您一句『我要了』就拿走,我找誰哭去?」

  王飛兒被氣笑了。

  她重新抓起那副碩大的墨鏡架在鼻樑上,下巴微揚,那種統治華語樂壇二十年的天后氣場全開。

  「傳家寶?」

  「小朋友,你知道我在外面唱一首歌多少錢嗎?」

  她豎起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千萬。還得看我心情,心情不好,給一個億我也懶得張嘴。」

  「我現在主動要唱你的歌,是在給你那破電影抬咖。別不識抬舉。」

  「那是。」

  江尋點頭如搗蒜,但捂著口袋的手紋絲不動。

  「錢我不缺,不差這點製作費。」

  「我缺的……」

  他身子前傾,隔著麻將桌,盯著墨鏡後的那雙丹鳳眼。

  「是一個聽話的歌手。」

  「這首歌情感太複雜,前奏要空靈,副歌要爆發,尾音要像嘆息。」

  「飛姐您太有主見,我怕到了錄音棚,咱倆得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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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話!」

  王飛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水四濺。

  「我唱歌還需要別人教?」

  「我拿過的獎盃比你吃過的鹽都多!」

  兩人僵持不下。

  旁邊,陳道端著紫砂壺,笑眯眯地看著這一老一少鬥法,也不勸架,甚至還剝了顆花生。

  「行。」

  王飛兒是個暴脾氣,也是個賭徒。

  她指著面前剛剛碼好的麻將長城,眼神凌厲。

  「不廢話,牌桌上見真章。」

  「再打一把。」

  「如果我胡了,譜子給我,我免費給你唱。」

  「但是——」

  她加重了語氣,霸氣側漏。

  「這歌怎麼處理、怎麼唱、哪裡換氣哪裡轉音,全聽我的。你,閉嘴。」

  江尋挑眉。

  「那如果我贏了呢?」

  「如果你贏了……」

  王飛兒咬著牙,「我也免費唱!但進了錄音棚,我就是你的兵!」

  「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你讓我破音我就不准在調上!」

  「不許耍大牌,不許發脾氣!」

  「成交!」

  江尋打了個響指,「陳老師作證啊。」

  陳道抿了口茶:「作證作證,趕緊的,我也想聽聽這歌到底多神。」

  嘩啦啦。

  骰子轉動。

  牌局重開。

  這一局,氣氛明顯變了。

  王飛兒摘了墨鏡,全神貫注,那種眼神,比她在紅館開演唱會還要認真。

  江尋也收起了嬉皮笑臉。

  他摸牌,碼牌,動作利落。

  其實他心裡在打鼓。

  這把牌,老天爺似乎有點太給面子了。

  起手三張紅中,四張東風,萬字牌連成串。

  才打了兩圈。

  江尋摸進一張六萬。

  聽牌了。

  而且聽得很寬,三六九萬都能胡,自摸的機率高達80%。

  他看了一眼對面的王飛兒。

  天后眉頭緊鎖,手裡死死攥著一張牌,顯然牌運不佳,正處在焦躁的邊緣。

  江尋猶豫了。

  贏?

  贏了固然能拿到控制權。

  但以這位姐們的脾氣,當場輸了面子,就算履行賭約進了棚,估計也是帶著氣。

  藝術這東西,講究個心甘情願。

  帶著怨氣唱出來的《我心永恆》,那是《我心梗塞》。

  江尋的拇指摩挲著那張六萬。

  電光石火間,他做了一個決定。

  拆牌。

  「六萬。」

  江尋面不改色,把這張聽牌的關鍵張打了出去。

  坐在上家的陳道眼皮一跳。

  他掃了一眼江尋面前的牌面,又看了看被打出來的六萬。

  嘴角微微上揚。

  這小子。

  路走寬了。

  王飛兒沒察覺,她正忙著做清一色筒子。

  又過了三圈。

  局勢膠著。

  王飛兒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頻繁地看牌,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

  她在等一張絕張。

  三筒。

  桌面上海里已經現了兩張三筒,自己手裡有一張。

  最後一張,要麼在牌牆裡,要麼在別人手裡。

  輪到江尋摸牌。

  他的手伸向牌牆,指尖觸碰到那冰涼的方塊。

  大拇指一搓。

  圓潤的紋路。

  三個圈。

  三筒。

  江尋心裡嘆了口氣。

  這運氣,不去買彩票真是可惜了。

  他捏著那張三筒,沒有馬上打出去。

  而是皺起眉頭,裝出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

  「哎呀……」

  他拿著牌在桌面上磕了磕。

  「這張牌生啊,不好打。」

  王飛兒的眼睛瞬間瞪圓了,死死盯著他手裡的那張牌,呼吸都停滯了。

  打出來!

  打出來啊!

  江尋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她那個渴望的眼神。

  他笑了笑。

  「算了。」

  「富貴險中求。」

  「三筒!」

  啪。

  牌落。

  聲音清脆。

  「胡了!!!」

  王飛兒猛地推倒面前的牌牆。

  「清一色!一條龍!單吊三筒!」

  「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後合,毫無形象地拍著大腿。

  「絕張啊!這可是絕張!」

  「江尋你輸了!哈哈哈!」

  那一刻,她不是那個高冷的天后,只是個贏了糖果的孩子。

  江尋看著她狂喜的樣子,也跟著笑了。

  他攤開手,一臉懊惱:

  「飛姐厲害,我是真沒想到您吊這張。輸了輸了,心服口服。」

  王飛兒得意地戴上墨鏡,下巴抬得高高的。

  「願賭服輸。」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東西呢?」

  江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的U盤。

  這裡面,裝著《泰寧號》的剪輯精華版,以及那首《我心永恆》的完整Demo。

  他雙手遞過去,態度恭敬:

  「都在這兒了。」

  「飛姐,這歌歸您了。」

  「從今天起,怎麼唱,您說了算。」

  王飛兒一把抓過U盤,緊緊攥在手裡。

  「算你識相。」

  她心情大好,連贏的錢都沒拿。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大T恤。

  「行了,不玩了。」

  「明天下午兩點,嘉行錄音棚。」

  「設備給我準備好,我要最好的設備。」

  說完,她踩著人字拖,哼著小曲兒,如一陣風般卷出了四合院。

  她急著回去聽歌。

  那段旋律,已經把她的魂勾走了。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道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看著江尋,似笑非笑。

  「故意輸的吧?」

  江尋正在收拾桌上的麻將,聞言手頓了一下。

  「陳老師,看破不說破啊。」

  陳道指了指他面前那堆沒推倒的牌。

  「起手聽牌,居然為了餵牌把自己拆得稀爛。」

  「你小子,這哪裡是打牌,這是在釣魚啊。」

  「用一局牌,換一個天后心甘情願給你打工,還讓她覺得自己贏了面子。」

  陳道豎起大拇指。

  「這買賣,做得值。」

  江尋把最後一張牌歸位。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看著頭頂那輪明月。

  「陳老師,其實誰說了算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她高興了,進了錄音棚……」

  江尋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那還不是導演說了算?」

  「再說了。」

  「能把這首歌唱完美的人,全世界也就她一個。」

  「為了藝術,輸把牌算什麼?」

  陳道大笑。

  「好一個為了藝術。」

  「走,請你吃爆肚,算是給你的安慰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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