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分裂士族三五法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遲疑。
接下來，蘇青將攤丁入畝詳細的內容，講給了朱厚照。
「大明舊制，歷來是按人征丁、按戶收稅，天下百姓。
無論有無田地，只要在冊為丁，便要繳納人頭稅、承擔徭役。
「可真正擁有萬頃良田、山海財富的士紳豪強，卻靠著功名特權，免丁免稅。
所有賦稅、徭役，盡數壓在無地、少地的窮苦小民身上。
百姓無力承擔沉重人頭稅，為避丁役，只能捨棄戶籍、隱匿山野、投靠士紳、自賣為佃，淪為朝廷查不到、錄不上的隱戶、黑戶。
如此一來，土地越兼併越集中在士紳手中，人口越隱匿越少。
朝廷賦稅逐年萎縮，國庫空虛，民生凋敝，衛所無糧，朝堂無力，陷入百年死循環。
當世有才子徐渭，曾著《會稽縣誌諸論戶口論》，文中直言民間真相：『今按於籍口六萬二千有奇，不丁不籍者三倍之』。」
「此話何意？
會稽縣官府在冊戶籍人口，僅有六萬二千餘人，可游離戶籍之外、隱匿不報的隱戶，足足是在冊人數的三倍有餘！」
「換言之，一縣之地，官方統計人口，僅僅只是真實人口的四分之一！」
朱厚照瞳孔驟縮，身軀微微一震，滿臉難以置信。
大明朝百年以來，戶部逐年核算，舉國在冊人口，約莫六千萬有餘。
可蘇青這一番推演，直接撕開了最殘酷的真相。
「以會稽一縣之比例推及全國，我大明如今真實人口，絕非六千萬，而是兩萬萬之巨！
兩萬萬生民，藏於山野、隱於世家、匿于田畝，不為朝廷所知，不為國法所錄，無法為社稷創造半分賦稅！
陛下推行攤丁入畝，便是徹底廢除人頭稅！」
「今後有田方有稅，無田不納糧。
賦稅按田畝核算，攤入土地之中，不再按人頭苛索。
窮苦小民無地少地，便可徹底擺脫丁稅枷鎖，無需再隱匿逃亡、投靠士族！
往日千萬隱戶，會紛紛主動出山、歸附戶籍、重歸王化。朝廷一夜之間，便可收納數千萬生民！
「陛下試想，兩萬萬大明生民盡數歸籍、安居樂業、全力勞作，能夠孕育多少生機？
能夠創造多少山河財富？能夠為我大明開闢何等亘古未有的千秋盛世！
這樣的盛世，是士紳也動搖不了的。」
一番話，層層遞進、有理有據、直擊命脈。
「分裂寒門學子與世家，將政令可以傳至地方。
攤丁入畝收攏天下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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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真是好！
不過，一旦實行，愛卿就要成為士紳的眾矢之的，你……」
說著，朱厚照臉上露出一些擔憂。
蘇青要的就是沸反盈天，要的就是物議沸騰。
「無妨！只是些許風霜！」
……
大明皇宮東南方向不遠，有一座占地面積極大的山莊。
青石鋪就的石板台階，白玉雕刻的各種精美石刻，占地方圓近百畝。
在京城能夠如此奢侈的地方，真的不多。
護龍山莊，正是其中一個。
當年先皇駕崩前，唯恐皇帝年少，被奸人操控，或無力主持朝政，不懂分辨忠奸。
於是特令皇叔鐵膽神侯受先皇之命，創立「護龍山莊」，持「丹書鐵券」，「尚方寶劍」，權力凌駕所有朝廷機構。
目的在保皇，維護大明朱氏的皇族地位。
這就是護龍山莊的來歷。
六根高大的蟠龍金柱撐起大殿，上首雕龍紫檀寶座上，朱無視端坐在上面。
他的手指若有所思地敲著扶手：「先是分裂士族，拆解士紳抱團掌控天下輿論之勢。
而後再行攤丁入畝，破除百年稅賦積弊，真是好手段。
這般見識胸襟，的確是難得一見的治世能臣。
將來若是大事可成，待我登上皇位，此人值得我想方設法保下性命，重重重用。」
在朱無視的評判之中，蘇青胸中謀略、治國眼光皆屬上上之選，是足以輔佐帝王開創治世的人才。
「你說的不錯。
蘇青這般大肆鼓吹攤丁入畝，未嘗不是從側面證實一件事。
他的武道實力，並沒有外界傳得那般恐怖。」
九月十五，便是紫禁之巔決戰。
若是一戰落敗，蘇青身敗名裂，顏面掃地，再無立足之地。
「我猜，他怕是自知武鬥並無勝算，唯恐在紫禁之巔之上戰敗丟人。
才刻意拋出攤丁入畝，這般驚天的國政大略。
到了決戰那日，他可以對外宣稱，為顧全天下蒼生之大公，甘願放下武鬥的小義。
縱然武道之上落了下風，也不會淪為天下人的笑柄，反倒能博一個心繫社稷的美名。」
在這朱無視面前，還有一人。
他一頭黑髮束成髮髻，腳蹬木屐。
五十上下年紀，眯著一雙眼睛，面帶微笑。
只是這微笑就像是隱藏起來的毒蛇一般。
此人東瀛新陰流之主柳生但馬守。
說到蘇青時，他的眸子閃過貪婪。
他與朱無視合作為的是什麼？
藉助朱無視的力量，登上東瀛權力的巔峰。
那蘇青呢？
在破太后失蹤案時，面對烏丸只能逃竄，在女兒柳生雪姬飄絮面前，連戰鬥的膽量都沒有。
短短時間內，成長到如今。
一旦得到他的秘密，成就賢者，窺測到神而明之的層次也不是不可能。
蘇青並不知道這些。
或許知道了也不在意。
此時，北鎮撫司大校場，卻無往日操練肅殺，反倒處處飄著竊竊私語。
「有的時候，氣運這東西，真是玄妙莫測。」
人群中，有錦衣衛低聲感慨，語氣滿是艷羨，「陸建方、劉子凡、郭源、史定四人，當真是祖墳冒青煙。
就是蘇大人剛升總旗時，隨他出一趟尋常任務。
如今，四人盡數擢升東城所百戶，可謂一步登天！」
旁邊一人接話，眼底羨慕更甚：「這還不算什麼。
當初新人集中訓練，與蘇大人交好的顧寧，更是直接坐穩東城所千戶，一時風光無限！」
「你們只看到抓住機緣的？」
也有人語氣帶著幾分唏噓與惋惜，「我倒是聽聞，東城所還有人，絕佳鐵飯碗擺在面前，他卻親手打翻。」
「你說的可是宋健？」
有人立刻反應過來，低聲驚呼，「我也聽說過此人！
當初新人訓練，他與顧寧、蘇大人本是好友。
當初，若是他肯為蘇大人多說一句公道話，今日的千戶之位，必定有他一個！
這般老天爺親手遞來的鐵飯碗，能被他親手推開，我倒是真想見見這位奇人！」
眾人議論紛紛，唏噓不止。
校場角落，宋健垂首佇立，耳根通紅，滿臉燥熱難堪。
聽著耳邊句句艷羨他人、句句嘲諷自己錯失良機的話語，他心如刀絞，只有捶胸頓足的悔恨。
偏偏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喊聲驟然響起：「宋健在這！」
短短四字，瞬間定格全場。
一眾錦衣衛的目光，齊刷刷匯聚而來，盡數落在角落狼狽不堪的宋健身上。
打量、惋惜、戲謔、嘲諷，萬般目光交織，壓得他渾身僵硬、無地自容。
他此刻恨不得地上裂開一道縫隙，讓自己當場鑽進去，避開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此時，一道挺拔身影踏入校場。
蘇青一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目光掃過宋健，無波無瀾。
於他而言，宋健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過往早已雲煙，談不上恩怨，更不會特意針對，亦不會心生惋惜。
場中嘈雜漸漸平息，所有人躬身肅立。
「今日召集所有人，只為一個目的，收集鐵料。」
「凡我錦衣衛中人，收集鐵器滿一萬斤者，我直接推舉其晉升總旗。」
「收集鐵器滿十萬斤者，直接推舉擢升試百戶！」
「此事不限錦衣衛，可傳遍天下江湖。
江湖高手不願入朝為官，亦可換取絕世武學。
十萬斤鐵器，便可任選一門絕學。嵩山寒冰真氣、任我行改良血魔大法、完整版十二關金鐘罩。
蒙元秘傳變天擊地大法，盡皆敞開兌換！」
此言一出，整座錦衣衛大校場，徹底炸開了鍋！
不少人瞳孔驟縮，呼吸急促，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滿場譁然不止。
乍聽十萬斤鐵器，數目浩大，可稍加換算，所有人頭皮發麻。
大明市價，一兩銀子可換生鐵二百斤。十萬斤生鐵，折算下來不過區區五百兩白銀。
往年五百兩白銀，頂多能疏通關係買個小旗虛職。
可如今，五百兩的代價，直接能換錦衣衛試百戶高位！
更恐怖的是那幾門絕世武學。
寒冰真氣、血魔大法、完整版十二關金鐘罩，皆是江湖頂尖絕學，千金難覓、萬金難求，根本不是世俗銀兩能夠衡量的稀有貨。
如今，只需十萬斤鐵，便可輕鬆換取，近乎白送！
可以預見，接下來鐵料收集，將會多麼瘋狂。
接下來，蘇青將攤丁入畝詳細的內容，講給了朱厚照。
「大明舊制，歷來是按人征丁、按戶收稅，天下百姓。
無論有無田地，只要在冊為丁，便要繳納人頭稅、承擔徭役。
「可真正擁有萬頃良田、山海財富的士紳豪強，卻靠著功名特權，免丁免稅。
所有賦稅、徭役，盡數壓在無地、少地的窮苦小民身上。
百姓無力承擔沉重人頭稅，為避丁役，只能捨棄戶籍、隱匿山野、投靠士紳、自賣為佃，淪為朝廷查不到、錄不上的隱戶、黑戶。
如此一來，土地越兼併越集中在士紳手中，人口越隱匿越少。
朝廷賦稅逐年萎縮，國庫空虛，民生凋敝，衛所無糧，朝堂無力，陷入百年死循環。
當世有才子徐渭，曾著《會稽縣誌諸論戶口論》，文中直言民間真相：『今按於籍口六萬二千有奇，不丁不籍者三倍之』。」
「此話何意？
會稽縣官府在冊戶籍人口，僅有六萬二千餘人，可游離戶籍之外、隱匿不報的隱戶，足足是在冊人數的三倍有餘！」
「換言之，一縣之地，官方統計人口，僅僅只是真實人口的四分之一！」
朱厚照瞳孔驟縮，身軀微微一震，滿臉難以置信。
大明朝百年以來，戶部逐年核算，舉國在冊人口，約莫六千萬有餘。
可蘇青這一番推演，直接撕開了最殘酷的真相。
「以會稽一縣之比例推及全國，我大明如今真實人口，絕非六千萬，而是兩萬萬之巨！
兩萬萬生民，藏於山野、隱於世家、匿于田畝，不為朝廷所知，不為國法所錄，無法為社稷創造半分賦稅！
陛下推行攤丁入畝，便是徹底廢除人頭稅！」
「今後有田方有稅，無田不納糧。
賦稅按田畝核算，攤入土地之中，不再按人頭苛索。
窮苦小民無地少地，便可徹底擺脫丁稅枷鎖，無需再隱匿逃亡、投靠士族！
往日千萬隱戶，會紛紛主動出山、歸附戶籍、重歸王化。朝廷一夜之間，便可收納數千萬生民！
「陛下試想，兩萬萬大明生民盡數歸籍、安居樂業、全力勞作，能夠孕育多少生機？
能夠創造多少山河財富？能夠為我大明開闢何等亘古未有的千秋盛世！
這樣的盛世，是士紳也動搖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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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只是些許風霜！」
……
大明皇宮東南方向不遠，有一座占地面積極大的山莊。
青石鋪就的石板台階，白玉雕刻的各種精美石刻，占地方圓近百畝。
在京城能夠如此奢侈的地方，真的不多。
護龍山莊，正是其中一個。
當年先皇駕崩前，唯恐皇帝年少，被奸人操控，或無力主持朝政，不懂分辨忠奸。
於是特令皇叔鐵膽神侯受先皇之命，創立「護龍山莊」，持「丹書鐵券」，「尚方寶劍」，權力凌駕所有朝廷機構。
目的在保皇，維護大明朱氏的皇族地位。
這就是護龍山莊的來歷。
六根高大的蟠龍金柱撐起大殿，上首雕龍紫檀寶座上，朱無視端坐在上面。
他的手指若有所思地敲著扶手：「先是分裂士族，拆解士紳抱團掌控天下輿論之勢。
而後再行攤丁入畝，破除百年稅賦積弊，真是好手段。
這般見識胸襟，的確是難得一見的治世能臣。
將來若是大事可成，待我登上皇位，此人值得我想方設法保下性命，重重重用。」
在朱無視的評判之中，蘇青胸中謀略、治國眼光皆屬上上之選，是足以輔佐帝王開創治世的人才。
「你說的不錯。
蘇青這般大肆鼓吹攤丁入畝，未嘗不是從側面證實一件事。
他的武道實力，並沒有外界傳得那般恐怖。」
九月十五，便是紫禁之巔決戰。
若是一戰落敗，蘇青身敗名裂，顏面掃地，再無立足之地。
「我猜，他怕是自知武鬥並無勝算，唯恐在紫禁之巔之上戰敗丟人。
才刻意拋出攤丁入畝，這般驚天的國政大略。
到了決戰那日，他可以對外宣稱，為顧全天下蒼生之大公，甘願放下武鬥的小義。
縱然武道之上落了下風，也不會淪為天下人的笑柄，反倒能博一個心繫社稷的美名。」
在這朱無視面前，還有一人。
他一頭黑髮束成髮髻，腳蹬木屐。
五十上下年紀，眯著一雙眼睛，面帶微笑。
只是這微笑就像是隱藏起來的毒蛇一般。
此人東瀛新陰流之主柳生但馬守。
說到蘇青時，他的眸子閃過貪婪。
他與朱無視合作為的是什麼？
藉助朱無視的力量，登上東瀛權力的巔峰。
那蘇青呢？
在破太后失蹤案時，面對烏丸只能逃竄，在女兒柳生雪姬飄絮面前，連戰鬥的膽量都沒有。
短短時間內，成長到如今。
一旦得到他的秘密，成就賢者，窺測到神而明之的層次也不是不可能。
蘇青並不知道這些。
或許知道了也不在意。
此時，北鎮撫司大校場，卻無往日操練肅殺，反倒處處飄著竊竊私語。
「有的時候，氣運這東西，真是玄妙莫測。」
人群中，有錦衣衛低聲感慨，語氣滿是艷羨，「陸建方、劉子凡、郭源、史定四人，當真是祖墳冒青煙。
就是蘇大人剛升總旗時，隨他出一趟尋常任務。
如今，四人盡數擢升東城所百戶，可謂一步登天！」
旁邊一人接話，眼底羨慕更甚：「這還不算什麼。
當初新人集中訓練，與蘇大人交好的顧寧，更是直接坐穩東城所千戶，一時風光無限！」
「你們只看到抓住機緣的？」
也有人語氣帶著幾分唏噓與惋惜，「我倒是聽聞，東城所還有人，絕佳鐵飯碗擺在面前，他卻親手打翻。」
「你說的可是宋健？」
有人立刻反應過來，低聲驚呼，「我也聽說過此人！
當初新人訓練，他與顧寧、蘇大人本是好友。
當初，若是他肯為蘇大人多說一句公道話，今日的千戶之位，必定有他一個！
這般老天爺親手遞來的鐵飯碗，能被他親手推開，我倒是真想見見這位奇人！」
眾人議論紛紛，唏噓不止。
校場角落，宋健垂首佇立，耳根通紅，滿臉燥熱難堪。
聽著耳邊句句艷羨他人、句句嘲諷自己錯失良機的話語，他心如刀絞，只有捶胸頓足的悔恨。
偏偏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喊聲驟然響起：「宋健在這！」
短短四字，瞬間定格全場。
一眾錦衣衛的目光，齊刷刷匯聚而來，盡數落在角落狼狽不堪的宋健身上。
打量、惋惜、戲謔、嘲諷，萬般目光交織，壓得他渾身僵硬、無地自容。
他此刻恨不得地上裂開一道縫隙，讓自己當場鑽進去，避開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此時，一道挺拔身影踏入校場。
蘇青一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目光掃過宋健，無波無瀾。
於他而言，宋健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過往早已雲煙，談不上恩怨，更不會特意針對，亦不會心生惋惜。
場中嘈雜漸漸平息，所有人躬身肅立。
「今日召集所有人，只為一個目的，收集鐵料。」
「凡我錦衣衛中人，收集鐵器滿一萬斤者，我直接推舉其晉升總旗。」
「收集鐵器滿十萬斤者，直接推舉擢升試百戶！」
「此事不限錦衣衛，可傳遍天下江湖。
江湖高手不願入朝為官，亦可換取絕世武學。
十萬斤鐵器，便可任選一門絕學。嵩山寒冰真氣、任我行改良血魔大法、完整版十二關金鐘罩。
蒙元秘傳變天擊地大法，盡皆敞開兌換！」
此言一出，整座錦衣衛大校場，徹底炸開了鍋！
不少人瞳孔驟縮，呼吸急促，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滿場譁然不止。
乍聽十萬斤鐵器，數目浩大，可稍加換算，所有人頭皮發麻。
大明市價，一兩銀子可換生鐵二百斤。十萬斤生鐵，折算下來不過區區五百兩白銀。
往年五百兩白銀，頂多能疏通關係買個小旗虛職。
可如今，五百兩的代價，直接能換錦衣衛試百戶高位！
更恐怖的是那幾門絕世武學。
寒冰真氣、血魔大法、完整版十二關金鐘罩，皆是江湖頂尖絕學，千金難覓、萬金難求，根本不是世俗銀兩能夠衡量的稀有貨。
如今，只需十萬斤鐵，便可輕鬆換取，近乎白送！
可以預見，接下來鐵料收集，將會多麼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