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上古有大椿 八千歲為春 八千歲為秋
即便是再燦爛的煙花，終有落幕時。
淮安府驚天異象暫歇，蘇青並未在江南多做停留，收拾行裝，踏上了返回順天府的歸途。
近乎同時，一樁極為古怪的事，悄然在沿途州縣傳開。
不知何時，冒出一名神秘客商，沿路大肆收購鐵料。
出價之高，令所有行商、鐵鋪、冶坊瞠目結舌。
大明朝市價通明，太平年間水運便利，生鐵價廉量足。
尋常一兩白銀，足足可購二百斤上好生鐵。
一句話，生鐵利潤微薄，是民間最尋常的粗重貨。
可這名客商，全然不顧市場價值。
一兩白銀，只收一百斤生鐵。
足足高出市價一倍的天價，無人不心動。
沿途州縣的鐵鋪作坊、囤積鐵料的商戶、乃至鄉間私藏的零星生鐵，盡數被此人一掃而空。
他是誰？
除了積累鐵原力的蘇青，還會有誰？
這般不計成本的收斂鐵料，著實耽擱了不少時日。
待他慢悠悠趕回順天府時。
那些從江南、江淮一路輾轉傳回的零零散散的消息，已然率先湧入京城，傳遍了朝堂與市井。
東城千戶所，衙署之內。
范遠志猛地一拍桌案，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失聲大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胸膛劇烈起伏，心底翻湧著無盡的惶恐與震愕。
自從得知東廠高層偷雞不成蝕把米，令蘇青破格擢升，成為自己實打實的上司。
范遠志便日夜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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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官場傾軋。
錦衣衛等級森嚴，
如今高下異位，他已然落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絕境。
在張英的獻策之下，二人本打算尋機躲入南鎮撫司暫避鋒芒。
計劃尚未落地，一道消息驟然傳來，蘇青隻身南下遠赴江南。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二人臨時改變主意，決定按兵不動。
他們心中，尚且暗存僥倖。
蘇青不僅僅得罪了東廠趙掌班，令理刑百戶歐陽權，掌刑千戶賈廷都徹底得罪。
曹正淳偷雞不成蝕把米，在蘇青的身上丟了臉。
如今，他貿然離京，東廠便會藉機發難，趁機除掉這個眼中釘。
可隨著時間流逝，一個個消息傳來，徹底擊碎了二人心中的僥倖。
困擾大明朝近百年的沿海倭寇之患，竟被蘇青以一門詭異奇毒，徹底根除！
張英死死攥緊拳頭，面色慘白，眼底滿是顛覆認知的駭然。
他是一路親眼見證蘇青崛起之人。
猶記得，初入錦衣衛之時，蘇青身無強橫武道，柔弱得不過一介白面書生。
他除了嘴皮子利索一些，擅長抓住漏洞，實力真的不行！
沒想到卻是短短時間變得如此強。
「縱然，眾人都說，蘇青是靠著詭秘毒術，才得以暗算。
可那也足以令我死無葬身之地。」
一念至此，無邊寒意席捲全身，張英渾身汗毛倒豎。
他猛地抬頭，眼神決絕：「走！我們必須在蘇青回京前，遠離順天府！」
這番話精準說到了，范遠志心底最恐懼的地方。
范遠志也在頃刻下定決心。
二人當即一拍即合，再不猶豫。
事到如今，張英眼底的驚懼褪去，一抹極致陰狠的寒芒驟然閃過。
他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弧度：「不過，就算是我們離開，也要那蘇青寢食難安！」
聞言，范遠志的目光，落在了張英的身上，帶著一些明顯的探尋。
「蘇青崛起得太快了。
從一個籍籍無名、形同草芥的普通錦衣衛，蛻變成能輕易斬殺氣花宗師的頂尖高手，前後不過數月光陰。
這般逆天蛻變，根本不合武道常理，他身上必然藏著驚天秘密。」
說著，張英眼神愈發陰毒，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冷笑：「這秘密到底是什麼不重要，我們可以自己編。
把他的詭異蛻變，和那些江湖流傳、能化腐朽為神奇的絕世異寶強行綁定。
隋唐亂世，曾流傳邪帝舍利的傳說。
那是魔門至高聖物，封存歷代邪帝畢生精元修為，蘊含無盡磅礴能量，尋常人一旦吸納，便可脫胎換骨速成絕世高手。
東晉亂世，絕頂高手燕飛，機緣巧合得了一枚丹劫，令他得以破碎虛空，甚至攜美人同時破碎。
宋朝末年，戰神殿出世，傳鷹從中得到了戰神圖錄。
我們可以說，蘇青得到了邪帝舍利，也可以說得到丹劫。
更可以說，意外進入戰神殿，獲得老去的魔龍的龍珠，才有今日的恐怖修為。」
張英緩緩吐出一口氣，眼底殺機凜冽：「我們編造的經歷，是假的，但蘇青的速成是真的。
懷疑的種子種下，天下覬覦寶物的江湖客，便會如同逐臭之蠅，蜂擁而至。
到時候……」
張英不再說話。
范遠志聽得雙目發亮，心中陰霾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儘快意與狠戾：「真是好算計！」
……
常言道，眾口鑠金，三人成虎。
平常只是道聽途說的零碎傳聞，一經江湖市井之間輾轉傳揚，便越傳越是離經叛道，愈發不著邊際。
如今關乎錦衣衛鎮撫使這樣的大人物，關乎丹劫、魔龍龍珠之說，足夠荒誕離奇。
更具有話題度，七嘴八舌後，不僅僅是蘇青得到丹劫、龍珠的猜測，連蘇青的年歲真假，以及來歷都開始懷疑。
也對！
他是蕭陌自京杭大運河之中打撈起，曾經的經歷不為人知。
於是坊間傳言，蘇青根本不是驟然崛起的後生晚輩。
實則活過漫長歲月的頂尖高手。
他一身所修，近似前宋傳聞中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
此功每三十年便要歷經一次輪迴，一身修為盡數清零，肉身退回年少模樣。
不過存在苦修根基，重新練功，進境才會快得匪夷所思。
可以短短光陰，便攀上常人窮極一生，都觸碰不到的高度。
這只是最初的流言。
短短數日，流言再度發酵演變。
先前，只模糊說他修煉一門，類似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的武學。
如今武學有了名字，喚作大椿功。
此功之名取自《莊子》。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修成便可坐擁近乎古樹一般浩瀚悠長的壽元，鎖容駐顏，延緩衰老。
功法的利弊，也被傳得頭頭是道：每三十年便要經歷一輪返老還童，輪迴之時修為大幅跌落，身軀退回少年、甚至幼童之態，內力散盡，需要從頭苦修，一點點恢復功力。
返老還童的階段，便是修煉者命門死穴，極易遭人襲殺。
可這套神功，又自有它駭人之處。
每度過一次輪迴，修煉者所能抵達的武道上限，便會被打破一重。
倘若上一世輪迴，蘇青最高不過三花聚頂，摸得著。
這一世重修，便能穩穩踏入神而明之。
待到下一輪輪迴復甦，甚至有可能衝破天地固有的武道極限。
再說，三十年一個輪迴，不一定是壞事。
這也是一種另類的長生不死。
淮安府驚天異象暫歇，蘇青並未在江南多做停留，收拾行裝，踏上了返回順天府的歸途。
近乎同時，一樁極為古怪的事，悄然在沿途州縣傳開。
不知何時，冒出一名神秘客商，沿路大肆收購鐵料。
出價之高，令所有行商、鐵鋪、冶坊瞠目結舌。
大明朝市價通明，太平年間水運便利，生鐵價廉量足。
尋常一兩白銀，足足可購二百斤上好生鐵。
一句話，生鐵利潤微薄，是民間最尋常的粗重貨。
可這名客商，全然不顧市場價值。
一兩白銀，只收一百斤生鐵。
足足高出市價一倍的天價，無人不心動。
沿途州縣的鐵鋪作坊、囤積鐵料的商戶、乃至鄉間私藏的零星生鐵，盡數被此人一掃而空。
他是誰？
除了積累鐵原力的蘇青，還會有誰？
這般不計成本的收斂鐵料，著實耽擱了不少時日。
待他慢悠悠趕回順天府時。
那些從江南、江淮一路輾轉傳回的零零散散的消息，已然率先湧入京城，傳遍了朝堂與市井。
東城千戶所，衙署之內。
范遠志猛地一拍桌案，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失聲大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胸膛劇烈起伏，心底翻湧著無盡的惶恐與震愕。
自從得知東廠高層偷雞不成蝕把米，令蘇青破格擢升，成為自己實打實的上司。
范遠志便日夜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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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官場傾軋。
錦衣衛等級森嚴，
如今高下異位，他已然落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絕境。
在張英的獻策之下，二人本打算尋機躲入南鎮撫司暫避鋒芒。
計劃尚未落地，一道消息驟然傳來，蘇青隻身南下遠赴江南。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二人臨時改變主意，決定按兵不動。
他們心中，尚且暗存僥倖。
蘇青不僅僅得罪了東廠趙掌班，令理刑百戶歐陽權，掌刑千戶賈廷都徹底得罪。
曹正淳偷雞不成蝕把米，在蘇青的身上丟了臉。
如今，他貿然離京，東廠便會藉機發難，趁機除掉這個眼中釘。
可隨著時間流逝，一個個消息傳來，徹底擊碎了二人心中的僥倖。
困擾大明朝近百年的沿海倭寇之患，竟被蘇青以一門詭異奇毒，徹底根除！
張英死死攥緊拳頭，面色慘白，眼底滿是顛覆認知的駭然。
他是一路親眼見證蘇青崛起之人。
猶記得，初入錦衣衛之時，蘇青身無強橫武道，柔弱得不過一介白面書生。
他除了嘴皮子利索一些，擅長抓住漏洞，實力真的不行！
沒想到卻是短短時間變得如此強。
「縱然，眾人都說，蘇青是靠著詭秘毒術，才得以暗算。
可那也足以令我死無葬身之地。」
一念至此，無邊寒意席捲全身，張英渾身汗毛倒豎。
他猛地抬頭，眼神決絕：「走！我們必須在蘇青回京前，遠離順天府！」
這番話精準說到了，范遠志心底最恐懼的地方。
范遠志也在頃刻下定決心。
二人當即一拍即合，再不猶豫。
事到如今，張英眼底的驚懼褪去，一抹極致陰狠的寒芒驟然閃過。
他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弧度：「不過，就算是我們離開，也要那蘇青寢食難安！」
聞言，范遠志的目光，落在了張英的身上，帶著一些明顯的探尋。
「蘇青崛起得太快了。
從一個籍籍無名、形同草芥的普通錦衣衛，蛻變成能輕易斬殺氣花宗師的頂尖高手，前後不過數月光陰。
這般逆天蛻變，根本不合武道常理，他身上必然藏著驚天秘密。」
說著，張英眼神愈發陰毒，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冷笑：「這秘密到底是什麼不重要，我們可以自己編。
把他的詭異蛻變，和那些江湖流傳、能化腐朽為神奇的絕世異寶強行綁定。
隋唐亂世，曾流傳邪帝舍利的傳說。
那是魔門至高聖物，封存歷代邪帝畢生精元修為，蘊含無盡磅礴能量，尋常人一旦吸納，便可脫胎換骨速成絕世高手。
東晉亂世，絕頂高手燕飛，機緣巧合得了一枚丹劫，令他得以破碎虛空，甚至攜美人同時破碎。
宋朝末年，戰神殿出世，傳鷹從中得到了戰神圖錄。
我們可以說，蘇青得到了邪帝舍利，也可以說得到丹劫。
更可以說，意外進入戰神殿，獲得老去的魔龍的龍珠，才有今日的恐怖修為。」
張英緩緩吐出一口氣，眼底殺機凜冽：「我們編造的經歷，是假的，但蘇青的速成是真的。
懷疑的種子種下，天下覬覦寶物的江湖客，便會如同逐臭之蠅，蜂擁而至。
到時候……」
張英不再說話。
范遠志聽得雙目發亮，心中陰霾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儘快意與狠戾：「真是好算計！」
……
常言道，眾口鑠金，三人成虎。
平常只是道聽途說的零碎傳聞，一經江湖市井之間輾轉傳揚，便越傳越是離經叛道，愈發不著邊際。
如今關乎錦衣衛鎮撫使這樣的大人物，關乎丹劫、魔龍龍珠之說，足夠荒誕離奇。
更具有話題度，七嘴八舌後，不僅僅是蘇青得到丹劫、龍珠的猜測，連蘇青的年歲真假，以及來歷都開始懷疑。
也對！
他是蕭陌自京杭大運河之中打撈起，曾經的經歷不為人知。
於是坊間傳言，蘇青根本不是驟然崛起的後生晚輩。
實則活過漫長歲月的頂尖高手。
他一身所修，近似前宋傳聞中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
此功每三十年便要歷經一次輪迴，一身修為盡數清零，肉身退回年少模樣。
不過存在苦修根基，重新練功，進境才會快得匪夷所思。
可以短短光陰，便攀上常人窮極一生，都觸碰不到的高度。
這只是最初的流言。
短短數日，流言再度發酵演變。
先前，只模糊說他修煉一門，類似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的武學。
如今武學有了名字，喚作大椿功。
此功之名取自《莊子》。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修成便可坐擁近乎古樹一般浩瀚悠長的壽元，鎖容駐顏，延緩衰老。
功法的利弊，也被傳得頭頭是道：每三十年便要經歷一輪返老還童，輪迴之時修為大幅跌落，身軀退回少年、甚至幼童之態，內力散盡，需要從頭苦修，一點點恢復功力。
返老還童的階段，便是修煉者命門死穴，極易遭人襲殺。
可這套神功，又自有它駭人之處。
每度過一次輪迴，修煉者所能抵達的武道上限，便會被打破一重。
倘若上一世輪迴，蘇青最高不過三花聚頂，摸得著。
這一世重修，便能穩穩踏入神而明之。
待到下一輪輪迴復甦，甚至有可能衝破天地固有的武道極限。
再說，三十年一個輪迴，不一定是壞事。
這也是一種另類的長生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