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薛家武館 槍法無雙
蘇青暗自沉吟，心中反覆盤算著，如何奪取這份驚天機緣：「要等日後成是非學成神功，前去報復何記賭坊時，趁機出手偷襲？」
他立刻搖了搖頭，此法著實行不通。
屆時，成是非身負古三通醍醐灌頂的四十年金剛不壞神功功力，關鍵時刻更是能夠化身小金剛，肉身近乎不壞。
以他如今這點微薄實力，就算暗中偷襲，也根本奈何不了對方分毫。
那趁著他只是關進天牢，可能還沒有進入地道，便搶先一步，截走機緣？
此事更是難如登天。
且不說，東廠天牢守衛森嚴，尋常人根本無從混入。
就算僥倖，摸到關押古三通的第九層囚牢。
以古三通氣性古怪、性情桀驁。
他不是成是非，成是非能成事，不代表蘇青就能成。
一不小心，別說習得絕世武學，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未知數。
直到放衙，蘇青都在思索，如何在成是非大鬧何記賭坊，謀取利益，卻始終毫無頭緒。
沉思間，他已經走出千戶所。
未幾，一道高大身影緩步走來。
此人身形頎長，長眉入鬢，鼻若懸膽，一身氣度端是俊朗沉穩，正是蕭叔。
見狀，蘇青面露訝異，連忙上前：「蕭叔，您怎麼過來了？」
蕭叔神色平和：「我在東城所弓矢司任職十數載，舊友尚有幾位，今日你鬧出的事端，我已盡數知曉。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說完，蕭叔，也就是蕭陌，已經轉過身去。
二人並肩沿街慢行，一路無話。
走著走著，蘇青忽然停下腳步，眉宇間浮出幾分疑惑：「蕭叔，這條路，似乎不是回安樂坊的方向吧？」
從東城千戶所折返安樂坊，需要途經長樂坊、暖陽坊，順著華陽大道轉入平安大街。
路徑向來固定。
可此刻二人腳步，早已踏入回春坊地界。
回春坊，本就是東城西南，再往前直行，便是徑直踏入南城地界。
大明京城，以東城最為富庶興盛，地處京杭運河終點，商賈雲集，權貴扎堆，處處皆是繁華盛景。
反觀南城，卻是魚龍混雜，既有破敗髒亂的貧民棚戶。
更匯聚了大批遊走江湖的武人俠客，
風氣駁雜，和安樂坊的方向，全然南轅北轍。
蘇青心中越發疑惑，蕭叔卻只淡淡一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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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兩人拐進一處幽深僻靜的窄巷，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靜靜立在巷尾。
院落不大，地處偏僻，沒有豪門宅邸，那般雕樑畫棟。
格局簡樸狹小，院內景致一眼便能盡收眼底。
只見，十數名青壯漢子身著利落勁裝，各持一桿長槍分列站位，正專心演練槍法。
槍勢舞動之間，如龍遊走。直刺、橫掃、橫攔、巧擋，招式剛勁利落，盡顯幾分功底。
人群之中，一名四十歲光景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動，時不時出言提點招式破綻，悉心指點眾人修煉。
院落正門之上，懸掛著一塊古樸木匾，赫然寫著薛家武館四個大字。
見狀，蘇青明白了蕭叔的用意。
錦衣衛本就是朝廷制衡江湖、震懾四方的利刃，所中自有專屬武庫，典藏無數正統武學功法。
可這般珍貴武學，向來只對立下功績之人開放。
新晉底層錦衣衛，根本無緣觸碰。
更何況，如今他得罪了百戶張英，處境本就尷尬。想要從錦衣衛秘庫求取武學，絕對難如登天。
雖然，蕭叔曾任職錦衣衛多年，手中握有千戶所傳承武學。
還是那句話，錦衣衛武學，乃是憑功勞換取的修行法門，象徵著朝廷恩賞與身份榮光，萬萬不可私自外傳授人。
否則，必受懲罰。
思及此處，蘇青心中豁然開朗。
蕭叔此番特意繞路帶他前來薛家武館，分明是想讓他在此修習民間武館武藝，補上自身近戰短板，多添幾分近身自保的本事。
至於為什麼前半個月，沒有這樣做？
想必也是唯恐他練槍分了心，不能夠通過弓矢司的箭術考核。
抬眼望去，院中一眾習武弟子，多半衣著樸素，一眼便能看出出身尋常，家境皆是平平。
細細想來，也實屬正常。
能在京城立足、家境富庶安穩之輩，要麼背靠朝堂官府，要麼與江湖名門有所牽扯。他們自有門路求取正統武學，根本不必屈身來市井武館學藝。
說到這裡就要提一下，在大明武道格局裡，民間武館，本就是不入流的存在。
天下勢力層級分明，首推大明朝廷，手握重兵與廠衛強權，威壓四海。
除卻朝堂勢力，便是道家四大聖地、佛家十大古剎，再加上行事詭秘的邪道七宗。
他們皆是屹立武林之巔的頂尖力量。
除此之外，底蘊深厚的武道世家同樣不容小覷。
譬如名劍山莊、吳中四家、嶺南霍氏、江東陳氏這般老牌勢力，整體實力比起單一的武道聖地，也毫不遜色。
世家有高低之分，江湖門派亦有強弱之別，
然而，縱使最末流的小門小派，論身份地位，依舊遠在武館之上。
也正如此，但凡家中稍有門路、能尋到別的習武途徑，絕不會將族人子弟送入武館修行。
話說回來，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南城，這片魚龍混雜之地穩穩開設武館。
哪怕門面簡陋、看著毫不起眼，館主手中，必然藏有實打實的過硬本事，絕非濫竽充數之流。
「蕭賢弟來了！
這就是蘇賢侄吧！果然一表人才！」
察覺到門口動靜，正在指點弟子的中年，收起臉上的嚴峻，面帶笑容而來。
顯然，蕭叔已經提前與薛家武館館主打過招呼。
對於兩人的到來，對方一點都不驚詫。
「小青，這是你薛伯伯！」
「薛伯伯好！」
蘇青顯得有些乖巧。
一番客套寒暄過後，薛伯伯徑直走到兵器架旁，隨手取下一桿鮮亮利落的紅纓槍。
「世間槍術，萬變不離其宗，核心便是攔、拿、扎三式，
「攔槍、拿槍皆為守勢，攔可橫擋八方攻勢。拿能巧扣卸力、奪下對手兵器。
唯有一紮，才是槍術真正的殺伐進攻之招。」
話音落下，他右手攥緊槍柄，左手穩扶槍桿中段，雙腳扎穩弓步，身姿沉凝，穩穩擺出槍法起手架勢。
「扎槍又分上平、中平、下平三路。
其中當屬中平槍威力最盛，最為難防。」
「老話講得好，中平槍，槍中王，當中一點最難防！」
話音剛落，薛伯伯左腳，猛然踏地發力，力道自足底升騰而起，順著雙腿貫通腰腹，借腰身擰轉之勢層層聚力，盡數匯於握槍右手。
他立刻搖了搖頭，此法著實行不通。
屆時，成是非身負古三通醍醐灌頂的四十年金剛不壞神功功力，關鍵時刻更是能夠化身小金剛，肉身近乎不壞。
以他如今這點微薄實力，就算暗中偷襲，也根本奈何不了對方分毫。
那趁著他只是關進天牢，可能還沒有進入地道，便搶先一步，截走機緣？
此事更是難如登天。
且不說，東廠天牢守衛森嚴，尋常人根本無從混入。
就算僥倖，摸到關押古三通的第九層囚牢。
以古三通氣性古怪、性情桀驁。
他不是成是非，成是非能成事，不代表蘇青就能成。
一不小心，別說習得絕世武學，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未知數。
直到放衙，蘇青都在思索，如何在成是非大鬧何記賭坊，謀取利益，卻始終毫無頭緒。
沉思間，他已經走出千戶所。
未幾，一道高大身影緩步走來。
此人身形頎長，長眉入鬢，鼻若懸膽，一身氣度端是俊朗沉穩，正是蕭叔。
見狀，蘇青面露訝異，連忙上前：「蕭叔，您怎麼過來了？」
蕭叔神色平和：「我在東城所弓矢司任職十數載，舊友尚有幾位，今日你鬧出的事端，我已盡數知曉。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說完，蕭叔，也就是蕭陌，已經轉過身去。
二人並肩沿街慢行，一路無話。
走著走著，蘇青忽然停下腳步，眉宇間浮出幾分疑惑：「蕭叔，這條路，似乎不是回安樂坊的方向吧？」
從東城千戶所折返安樂坊，需要途經長樂坊、暖陽坊，順著華陽大道轉入平安大街。
路徑向來固定。
可此刻二人腳步，早已踏入回春坊地界。
回春坊，本就是東城西南，再往前直行，便是徑直踏入南城地界。
大明京城，以東城最為富庶興盛，地處京杭運河終點，商賈雲集，權貴扎堆，處處皆是繁華盛景。
反觀南城，卻是魚龍混雜，既有破敗髒亂的貧民棚戶。
更匯聚了大批遊走江湖的武人俠客，
風氣駁雜，和安樂坊的方向，全然南轅北轍。
蘇青心中越發疑惑，蕭叔卻只淡淡一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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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兩人拐進一處幽深僻靜的窄巷，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靜靜立在巷尾。
院落不大，地處偏僻，沒有豪門宅邸，那般雕樑畫棟。
格局簡樸狹小，院內景致一眼便能盡收眼底。
只見，十數名青壯漢子身著利落勁裝，各持一桿長槍分列站位，正專心演練槍法。
槍勢舞動之間，如龍遊走。直刺、橫掃、橫攔、巧擋，招式剛勁利落，盡顯幾分功底。
人群之中，一名四十歲光景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動，時不時出言提點招式破綻，悉心指點眾人修煉。
院落正門之上，懸掛著一塊古樸木匾，赫然寫著薛家武館四個大字。
見狀，蘇青明白了蕭叔的用意。
錦衣衛本就是朝廷制衡江湖、震懾四方的利刃，所中自有專屬武庫，典藏無數正統武學功法。
可這般珍貴武學，向來只對立下功績之人開放。
新晉底層錦衣衛，根本無緣觸碰。
更何況，如今他得罪了百戶張英，處境本就尷尬。想要從錦衣衛秘庫求取武學，絕對難如登天。
雖然，蕭叔曾任職錦衣衛多年，手中握有千戶所傳承武學。
還是那句話，錦衣衛武學，乃是憑功勞換取的修行法門，象徵著朝廷恩賞與身份榮光，萬萬不可私自外傳授人。
否則，必受懲罰。
思及此處，蘇青心中豁然開朗。
蕭叔此番特意繞路帶他前來薛家武館，分明是想讓他在此修習民間武館武藝，補上自身近戰短板，多添幾分近身自保的本事。
至於為什麼前半個月，沒有這樣做？
想必也是唯恐他練槍分了心，不能夠通過弓矢司的箭術考核。
抬眼望去，院中一眾習武弟子，多半衣著樸素，一眼便能看出出身尋常，家境皆是平平。
細細想來，也實屬正常。
能在京城立足、家境富庶安穩之輩，要麼背靠朝堂官府，要麼與江湖名門有所牽扯。他們自有門路求取正統武學，根本不必屈身來市井武館學藝。
說到這裡就要提一下，在大明武道格局裡，民間武館，本就是不入流的存在。
天下勢力層級分明，首推大明朝廷，手握重兵與廠衛強權，威壓四海。
除卻朝堂勢力，便是道家四大聖地、佛家十大古剎，再加上行事詭秘的邪道七宗。
他們皆是屹立武林之巔的頂尖力量。
除此之外，底蘊深厚的武道世家同樣不容小覷。
譬如名劍山莊、吳中四家、嶺南霍氏、江東陳氏這般老牌勢力，整體實力比起單一的武道聖地，也毫不遜色。
世家有高低之分，江湖門派亦有強弱之別，
然而，縱使最末流的小門小派，論身份地位，依舊遠在武館之上。
也正如此，但凡家中稍有門路、能尋到別的習武途徑，絕不會將族人子弟送入武館修行。
話說回來，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南城，這片魚龍混雜之地穩穩開設武館。
哪怕門面簡陋、看著毫不起眼，館主手中，必然藏有實打實的過硬本事，絕非濫竽充數之流。
「蕭賢弟來了！
這就是蘇賢侄吧！果然一表人才！」
察覺到門口動靜，正在指點弟子的中年，收起臉上的嚴峻，面帶笑容而來。
顯然，蕭叔已經提前與薛家武館館主打過招呼。
對於兩人的到來，對方一點都不驚詫。
「小青，這是你薛伯伯！」
「薛伯伯好！」
蘇青顯得有些乖巧。
一番客套寒暄過後，薛伯伯徑直走到兵器架旁，隨手取下一桿鮮亮利落的紅纓槍。
「世間槍術，萬變不離其宗，核心便是攔、拿、扎三式，
「攔槍、拿槍皆為守勢，攔可橫擋八方攻勢。拿能巧扣卸力、奪下對手兵器。
唯有一紮，才是槍術真正的殺伐進攻之招。」
話音落下，他右手攥緊槍柄，左手穩扶槍桿中段，雙腳扎穩弓步，身姿沉凝，穩穩擺出槍法起手架勢。
「扎槍又分上平、中平、下平三路。
其中當屬中平槍威力最盛，最為難防。」
「老話講得好，中平槍，槍中王，當中一點最難防！」
話音剛落，薛伯伯左腳，猛然踏地發力，力道自足底升騰而起，順著雙腿貫通腰腹，借腰身擰轉之勢層層聚力，盡數匯於握槍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