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這大明的江山，姓朱！
藍玉感受到了馮勝的提醒，但他此刻，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心一橫，牙一咬，做出了一個讓馮勝和詹徽魂飛魄散的舉動。
他非但沒有跪下，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殿下……」
「臣，有一事不明。」
朱珏一直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他們三人的反應。
馮勝和詹徽的效忠，在他的意料之中。
唯有藍玉的遲疑，才是這場戲的關鍵。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落在藍玉那張寫滿了掙扎和糾結的臉上。
「講。」
藍玉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盤踞在他心頭，生死攸關的問題。
「敢問殿下……日後，將如何處置……允熥？」
話音落下。
馮勝和詹徽的身子，猛地一僵，幾乎要癱軟在地。
瘋了！
藍玉這個莽夫，他一定是瘋了！
這是什麼問題？！
這是他一個臣子該問的嗎？！
處置皇孫？
你是在教未來的皇帝做事？還是在用你涼國公的身份，來威脅未來的皇帝？！
這是僭越！
這是取死之道啊！
馮勝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完了！
這個蠢貨！
朱珏臉上的平靜，終於消失了。
他沒有暴怒，沒有咆哮，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藍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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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
「你好大的膽子！」
「本殿下如何行事，需要向你一個臣子交代嗎？」
「朱允熥，是皇孫，本殿下也是皇孫。他的將來，自有皇爺爺定奪，自有國法處置，何時輪到你來置喙？」
朱珏向前一步，逼視著藍玉，氣勢陡然攀升！
「還是說，你覺得，你涼國公的份量，已經可以凌駕於國法之上，可以替本殿下，替未來的大明天子，做決定了？！」
「你以為你是誰？」
「大明的涼國公？捕魚兒海一戰，名震漠北？」
「還是手握重兵，門生故吏遍布軍中的淮西武將之首？」
「本殿下告訴你，藍玉。」
「在本殿下這裡，你什麼都不是！」
「有你藍玉，本殿下是太孫。沒有你藍玉，本殿下，照樣是太孫！」
「這大明的江山，姓朱！不姓藍！」
「本殿下用你，是念及你與父王的舊情，是念及你曾為大明流過的血！但你若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你的生死，只在本殿下一念之間！」
這番話，讓跪在地上的馮勝和詹徽，心神俱裂！
他們從未想過，一個如此年少的皇孫，竟然能有如此恐怖的帝王之威！
藍玉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他想過朱珏會生氣，會斥責，但他沒想到，朱珏會直接將他所有的驕傲和依仗，撕得粉碎，踩在腳下！
是啊……
他是太孫！
是名正言順的未來儲君！
自己在他面前，算什麼？
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被拋棄的臣子罷了！
藍玉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無盡的恐懼和悔恨，將他吞噬。
然而，朱珏的話，還沒有結束。
他看著面如死灰的藍玉，語氣稍緩，但那份冰冷，卻愈發刺骨。
「你以為，父王留下這道遺詔，真的只是為了讓你向孤效忠嗎？」
藍玉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茫然。
難道……不是嗎？
朱珏冷笑一聲，指了指那捲詔書。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父王了。」
「父王他，是了解你！他知道你的性子，知道你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卻又桀驁不馴，早晚有一天，會觸怒皇爺爺的逆鱗！」
「你以為皇爺爺近些年，為何對你們這些淮西勛貴，愈發猜忌？
為何要設立錦衣衛，監察百官？你藍玉，就是懸在皇爺爺心頭的一根刺！」
「父王在時，尚能為你周旋一二。父王一去，誰還能保得住你？」
朱珏的聲音，如同暮鼓晨鐘，在藍玉的耳邊轟然炸響！
「這道遺詔，名為託孤，實為保命！」
「它不是寫給你看的，是留給本殿下看的！」
「是父王在告訴本殿下，藍玉是國之棟樑，是朱家的忠臣！
更是給了本殿下一道在你死到臨頭的時候，可以拿到皇爺爺面前，為你求情的護身符！」
「父王，他是在用自己最後的聲譽和心血，為你鋪好一條活路啊！」
朱珏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惜。
「我父王為你殫精竭慮，為你死後都做好了安排！你呢？」
「你卻在這裡，為了你那點可笑的私心，為了一個根本不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外甥孫，來質疑他的安排，來跟本殿下討價還價！」
「藍玉！」
朱珏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無盡的失望與憤怒！
「你對得起父王對你的一片苦心嗎？！」
藍玉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算計，在這一刻，都化為了齏粉。
原來……是這樣。
原來，太子殿下，從來沒有想過要用這道遺詔來束縛他。
他是在……救他！
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為他這個桀驁不馴的猛將，鑄造了一面免死金牌！
他一直以為，太子只是仁厚。
他卻不知道，太子的仁厚之下，藏著如此深沉的智慧與苦心！
而自己……
自己這個混蛋！
竟然還在懷疑太子殿下的安排，還在為了一己之私，跟太子殿下用命換來的繼承人討價還價！
我……我還是個人嗎？！
「我……」
藍玉張著嘴，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嗚咽。
巨大的羞愧，無盡的悔恨，和那排山倒海而來的感動，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噗通！」
這位戰功赫赫，威震漠北的涼國公，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朱珏的面前。
哇的一聲，藍玉再也忍不住，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眼淚和鼻涕，瞬間糊滿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
「殿下……臣……臣罪該萬死！」
「臣……是個混蛋！」
「臣……辜負了太子殿下！臣對不起太子殿下啊！」
他一邊哭嚎著，一邊用額頭，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磕在地上。
「咚！」
「咚！」
「咚！」
每一聲，都仿佛要將自己的頭骨磕碎，要將自己的靈魂，從這具愚蠢的軀殼裡撞出來！
他心一橫，牙一咬，做出了一個讓馮勝和詹徽魂飛魄散的舉動。
他非但沒有跪下，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殿下……」
「臣，有一事不明。」
朱珏一直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他們三人的反應。
馮勝和詹徽的效忠，在他的意料之中。
唯有藍玉的遲疑，才是這場戲的關鍵。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落在藍玉那張寫滿了掙扎和糾結的臉上。
「講。」
藍玉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盤踞在他心頭，生死攸關的問題。
「敢問殿下……日後，將如何處置……允熥？」
話音落下。
馮勝和詹徽的身子，猛地一僵，幾乎要癱軟在地。
瘋了！
藍玉這個莽夫，他一定是瘋了！
這是什麼問題？！
這是他一個臣子該問的嗎？！
處置皇孫？
你是在教未來的皇帝做事？還是在用你涼國公的身份，來威脅未來的皇帝？！
這是僭越！
這是取死之道啊！
馮勝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完了！
這個蠢貨！
朱珏臉上的平靜，終於消失了。
他沒有暴怒，沒有咆哮，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藍玉。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藍玉。」
「你好大的膽子！」
「本殿下如何行事，需要向你一個臣子交代嗎？」
「朱允熥，是皇孫，本殿下也是皇孫。他的將來，自有皇爺爺定奪，自有國法處置，何時輪到你來置喙？」
朱珏向前一步，逼視著藍玉，氣勢陡然攀升！
「還是說，你覺得，你涼國公的份量，已經可以凌駕於國法之上，可以替本殿下，替未來的大明天子，做決定了？！」
「你以為你是誰？」
「大明的涼國公？捕魚兒海一戰，名震漠北？」
「還是手握重兵，門生故吏遍布軍中的淮西武將之首？」
「本殿下告訴你，藍玉。」
「在本殿下這裡，你什麼都不是！」
「有你藍玉，本殿下是太孫。沒有你藍玉，本殿下，照樣是太孫！」
「這大明的江山，姓朱！不姓藍！」
「本殿下用你，是念及你與父王的舊情，是念及你曾為大明流過的血！但你若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你的生死，只在本殿下一念之間！」
這番話，讓跪在地上的馮勝和詹徽，心神俱裂！
他們從未想過，一個如此年少的皇孫，竟然能有如此恐怖的帝王之威！
藍玉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他想過朱珏會生氣，會斥責，但他沒想到，朱珏會直接將他所有的驕傲和依仗，撕得粉碎，踩在腳下！
是啊……
他是太孫！
是名正言順的未來儲君！
自己在他面前，算什麼？
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被拋棄的臣子罷了！
藍玉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無盡的恐懼和悔恨，將他吞噬。
然而，朱珏的話，還沒有結束。
他看著面如死灰的藍玉，語氣稍緩，但那份冰冷，卻愈發刺骨。
「你以為，父王留下這道遺詔，真的只是為了讓你向孤效忠嗎？」
藍玉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茫然。
難道……不是嗎？
朱珏冷笑一聲，指了指那捲詔書。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父王了。」
「父王他，是了解你！他知道你的性子，知道你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卻又桀驁不馴，早晚有一天，會觸怒皇爺爺的逆鱗！」
「你以為皇爺爺近些年，為何對你們這些淮西勛貴，愈發猜忌？
為何要設立錦衣衛，監察百官？你藍玉，就是懸在皇爺爺心頭的一根刺！」
「父王在時，尚能為你周旋一二。父王一去，誰還能保得住你？」
朱珏的聲音，如同暮鼓晨鐘，在藍玉的耳邊轟然炸響！
「這道遺詔，名為託孤，實為保命！」
「它不是寫給你看的，是留給本殿下看的！」
「是父王在告訴本殿下，藍玉是國之棟樑，是朱家的忠臣！
更是給了本殿下一道在你死到臨頭的時候，可以拿到皇爺爺面前，為你求情的護身符！」
「父王，他是在用自己最後的聲譽和心血，為你鋪好一條活路啊！」
朱珏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惜。
「我父王為你殫精竭慮，為你死後都做好了安排！你呢？」
「你卻在這裡，為了你那點可笑的私心，為了一個根本不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外甥孫，來質疑他的安排，來跟本殿下討價還價！」
「藍玉！」
朱珏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無盡的失望與憤怒！
「你對得起父王對你的一片苦心嗎？！」
藍玉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算計，在這一刻，都化為了齏粉。
原來……是這樣。
原來，太子殿下，從來沒有想過要用這道遺詔來束縛他。
他是在……救他！
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為他這個桀驁不馴的猛將，鑄造了一面免死金牌！
他一直以為，太子只是仁厚。
他卻不知道，太子的仁厚之下，藏著如此深沉的智慧與苦心！
而自己……
自己這個混蛋！
竟然還在懷疑太子殿下的安排，還在為了一己之私，跟太子殿下用命換來的繼承人討價還價！
我……我還是個人嗎？！
「我……」
藍玉張著嘴，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嗚咽。
巨大的羞愧，無盡的悔恨，和那排山倒海而來的感動，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噗通！」
這位戰功赫赫，威震漠北的涼國公，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朱珏的面前。
哇的一聲，藍玉再也忍不住，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眼淚和鼻涕，瞬間糊滿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
「殿下……臣……臣罪該萬死！」
「臣……是個混蛋！」
「臣……辜負了太子殿下！臣對不起太子殿下啊！」
他一邊哭嚎著，一邊用額頭，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磕在地上。
「咚！」
「咚！」
「咚！」
每一聲，都仿佛要將自己的頭骨磕碎，要將自己的靈魂，從這具愚蠢的軀殼裡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