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當年,究竟是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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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熥?」

  朱珏一愣。

  朱允熥,太子次子,朱允炆的親弟弟。

  只是與他那個被文官集團寄予厚望的兄長不同,朱允熥似乎對讀書不怎麼感興趣,反而對舞槍弄棒情有獨鍾。

  「那孩子,從小就崇拜軍中猛將,對你的事跡,更是如數家珍。」

  「孤看他也是塊學武的料子,只是宮裡的那些師傅,教的都是些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孤希望,你能抽空教導他,也算是給他找個玩伴,讓他別整天在宮裡悶著。」

  原來是這事。

  朱珏徹底放下心來。

  「臣,遵命!」

  朱珏沒有絲毫猶豫,欣然應允。

  「能教導允熥殿下,是臣的榮幸。」

  「好,好啊!」

  朱標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以後,孤會時常召你入宮。」

  朱珏心中困惑,卻也不便多問,只能躬身應是。

  他不知道,朱標此舉,正是為了在揭開那個驚天秘密之前,先一步步地,將父子之間的感情,培養得更加深厚。

  …………

  東宮書房。

  朱標靜靜地站在窗前,負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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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鳴。」

  他淡淡地開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三步之外,單膝跪地。

  「主上。」

  來人一身黑衣,正是朱標手中最神秘,也是最鋒利的一把刀——鶴鳴衛的首領。

  「查得怎麼樣了?」

  朱標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冰。

  「回主上。」

  鶴鳴低著頭,恭敬地匯報導。

  「已經查清。」

  「當年之事,確實是呂氏所為。」

  「當年,那位宮女承恩後,被呂氏得知,她因嫉生恨,妒火中燒,污衊那位宮女偷盜宮中財物。」

  「最終,在呂氏的暗中操作下,那位宮女被逐出宮闈,流落民間。」

  「而朱珏,便是那位宮女,在宮外所生。」

  果然是這個善妒的毒婦!

  就因為這個毒婦,讓他父子不得相認,骨肉分離!

  他猛地轉過身,雙目赤紅,那張溫潤儒雅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駭人的戾氣!

  「傳孤的令!」

  「召回鶴鳴十二生肖!」

  鶴鳴的身軀,猛地一震!

  十二生肖!

  那是鶴鳴衛中,最頂尖的十二位高手!

  每一個人,都是以一當百的殺戮機器!是主上手中,最隱秘,也最致命的力量!

  自鶴鳴衛成立以來,十二生肖,從未被同時召回過!

  主上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命他們,即刻起,併入盛庸麾下!」

  朱標的聲音,已經冷到了極點。

  「隨朱珏,一同征倭!」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

  朱標死死地盯著鶴鳴,一字一句,如同從九幽地獄中傳來的敕令。

  「護他周全!」

  「他若安然無恙,一切都好說。」

  「他若是在倭國,掉了半根頭髮……」

  「孤,要所有相關之人,為他陪葬!」

  鶴鳴深深地低下頭。

  「遵命!」

  …………

  夜,深了。

  東宮書房之內,依舊燈火通明。

  朱標坐在堆積如山的奏摺後面,只覺得一陣陣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大腦。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神卻依舊銳利。

  這些奏摺,這些國事,他必須處理。

  處理得妥妥噹噹,處理得乾乾淨淨。

  他要為朱珏,鋪好一條一條沒有任何荊棘,沒有任何坎坷的康莊大道!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他朱標的兒子,是何等的優秀,何等的出類拔萃!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殿下,夜深了,該歇息了。」

  呂氏端著一碗湯羹,蓮步輕移,緩緩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襲淡紫色的宮裝,身段窈窕,面容姣好,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端莊賢淑的貴氣。

  任誰看了,都要贊一聲,好一位賢良淑德的太子妃。

  「臣妾給您燉了燕窩蓮子羹,您趁熱喝了吧,也好安神。」

  她將湯碗輕輕放在桌案上,走到朱標身後,伸出纖纖玉手,熟稔地為他按揉著頭部。

  她的動作很輕柔,力道也恰到好處。

  若是換做以前,朱標或許會覺得很受用,很舒心。

  可現在,當她的手指觸碰到自己頭皮的那一刻,朱標只覺得一陣莫名的惡寒。

  朱標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甚至閉上了眼睛,任由呂氏在他的頭上按揉著。

  他想看看,這個女人,究竟能將這副虛偽的面具,戴到什麼時候。

  「孤忽然想起一件事。」

  「很多年前,東宮是不是有個宮女,叫晚秋?」

  晚秋!

  呂氏按在朱標太陽穴上的手指,猛地一僵!

  殿下怎麼會突然提起這個賤人?

  她不是早就被趕出宮,不知死在哪個角落裡了嗎?

  殿下怎麼會突然想起來?

  呂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晚秋?」

  「殿下說的是……哦,臣妾想起來了。」

  「好像是有一個叫晚秋的宮女,只是年代久遠,臣妾記得不大清楚了。」

  「她怎麼了?」

  朱標依舊沒有回頭。

  「沒什麼。」

  「孤只是記得,當年,孤曾一時糊塗,臨幸過她。」

  「後來,她好像就被趕出宮了。」

  「孤想問問你,當年,究竟是為了何事?」

  「殿下,您說的是這件事啊……」

  呂氏定了定神,聲音裡帶著委屈和無奈。

  「臣妾本不想拿這些污糟事來煩擾殿下。」

  「既然您問起來了,那臣妾也就不瞞您了。」

  「當年那個宮女,手腳不乾淨。」

  「她……她偷了母后賞賜給臣妾的一支鳳頭釵。」

  「那可是母后對臣妾的恩典,意義非凡。」

  「臣妾本想看在她侍奉過殿下的份上,私下裡讓她交出來,便不再追究。」

  「可誰知,她非但不承認,反而還四處炫耀,說是殿下您寵幸她賞賜給她的!」

  「這……這不是敗壞殿下的名聲嗎?」

  「臣妾實在氣不過,又怕事情鬧大了,有損皇家顏面,這才做主,將她趕出了宮去。」

  「臣妾當時也是一時氣急,處置得或許有些重了,還請殿下恕罪。」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著朱標的反應。

  既解釋了趕走宮女的原因,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顧全大局、維護皇家顏面的賢惠太子妃。

  甚至,還主動認了個處置過重的小錯,以退為進。

  她相信,只要太子還念著夫妻情分,就絕不會再追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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